般的恬静怡然。乍见她的闯入双眸泛着丝丝的怔愕,在撇向她的身后时,他注意到女子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女子的声音如悦耳的银铃,婉转淡雅。
她在问我吗?尘幻衣疑惑的猜测着,这时她身旁的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
“路过。”冷漠的话语陈诉着没有丝毫感情的一句话,就连毫不相干的尘幻衣都不自觉心头一个冷战。
路过吗?女子凄美的一笑,眼中的哀伤与苦涩是那么的憾人心魄。
第十四章段纤蝶
“清狂,这位姑娘是……”尘幻衣惊讶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女子的身上,从她的眼神中她察觉到她与清狂之间肯定存在某些不寻常的事。
段清狂冷漠的嗓音再次重复道:“我说过,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
女子闻言,身形一僵,受伤的眸光迅速敛去没入眼底。她淡淡的扬起一抹笑,“我叫段纤蝶,是清狂的姐姐。你是叫遥儿对吗?”她的语态及其的柔和,温婉的笑着,身姿款款的朝她走来。刚刚的不自然只是一下子,她快速的恢复如初,倒让她觉得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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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叫遥儿?”段清狂的那副死样子的人,根本不会多嘴到跑来跟人家说她叫什么。看他对自己姐姐这副淡漠的样子,她不禁对他们之间的事产生怀疑。
“我……听别人提起的。”段纤蝶依旧笑着,唇边的笑靥像一朵绽开的花瓣。她似乎很爱笑,但她总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怪异,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明明是在笑,却总让她有股渗入心尖的寒。
段清狂的脸色攸然转冷,“我说过,你只需管好你自己的事。”别人的事少打听,说白了就是要她不要多管闲事。
段纤蝶僵硬的扯着嘴角苦笑,“清狂……你还在恨我吗?”那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原先那个柔情的男子,何以变成今日这个不懂情的冷漠男人?这一切都因七年前的那场变故……
段清狂修长的身形倚在门边,双臂环胸置于胸前,嘴角的笑容带着轻蔑。“你恐怕多想了,不相干的事我从来不会记挂在心。”意思就是段纤蝶的事就是不相干的事。
“清狂,你怎么能这样和姐姐说话呢?”尘幻衣小声的斥责道,随后一脸歉意的望着段纤蝶道:“姐姐,真是对不起了。我带清狂向你道歉,你也知道清狂的性子,他说那些话完全是无心的,姐姐千万不要怪他。”说完伸腿踹了一脚冷然而立的段清狂。
“遥儿你……”段清狂躲闪不及,着着实实的被尘幻衣踹上了一脚,膝盖一弯,险些跌倒在地。原本冷漠的俊容,此刻写满了尴尬。
女子娇美的容颜微愕,眸底有着不敢置信,呐呐道:“没……没关系。”她就是太清楚清狂的性子,才更觉得怪异。看来这个叫遥儿的女子并不是很了解清狂,起码她误以为清狂一项冷漠就是大错而特错。也许……清狂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在乎遥儿;也许……他只是拿她来气她。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转机,至少他肯来见她了……“遥儿姑娘真是善解人意,怪不得清狂如此钟情于你。遥儿姑娘如此知礼识礼,想必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闺秀吧!”段纤蝶话锋攸转,试探的问起尘幻衣的身份。
“我……不记得了。我醒来后就已经在狂傲山庄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其实我连有没有亲人都不知道。”说着尘幻衣感伤的垂下头,再次抬起头时眼中闪着银亮的光芒。“但是现在我有了亲人,情况就是我最亲的人。因为……我是他的侍妾。”最后一句话不禁让她骄傲的昂首,似乎那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搞屁啊!原来她还是搞不清楚侍妾是什么!段清狂无奈的暗咒,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感动。
“侍……侍妾?!”段纤蝶震惊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手指一颤不小心打翻了琴架,断裂的琴弦划破了她的青葱玉指。她按住指尖,绝望而受伤的目光凝视着段清狂。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该不是她也不知道侍妾是什么意思吧!真是可怜,她是因为失忆才忘了一些事。这个段纤蝶看起来好好的,原来脑筋也不太好使。可是人家柔弱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却会被人笑成失忆的傻瓜。
早知道她就不该说起这个词,其实她也是理解了好久才明白的,也难怪段纤蝶一时反应不过来,仙女犯错是情有可原的。尘幻衣自顾自的将一切这样的解释着。
段清狂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尘幻衣的身上,眼神深沉的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而段纤蝶的目光同时也在紧紧追随着段清狂,察觉到那道受伤目光的段清狂并没有理会,直接视而不见。来到尘幻衣身边,拉起她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他已经待的够久了,久到让他再次将段记忆重新从脑海中翻出;久到让他的仇恨重新的燃起。从没想过再一次见她,只因为身旁这个重要的女人……
“喂……喂!总该打声招呼再走吧!清狂,你还真是没礼貌。就算你不打招呼,起码让我和姐姐道一声别啊!”
远远的传来尘幻衣不满的叫嚷,以及段清狂重重的冷哼,冷哼中带着无奈与妥协……
段纤蝶出神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幽幽的散发着恨意!
第十五章孱弱的清狂
段清狂沉默不语的拉着尘幻衣的前行,所到之处又是跪了一地颤抖的人们。看着脸色铁青的段清狂,众人不禁暗自揣测着即将倒大霉的人是谁。暴风雨前的夜都是格外宁静的,一如此刻。
察觉到握着她的手掌一片冰冷的湿意,指尖也在微微的抽搐。尘幻衣惊觉不对劲,拉住他的手向自己怀中一扯,一股力道顺势让他跌了回来。
“你不舒服是不是。”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直接肯定了这个答案。
段清狂缓缓的回身,当一张青紫加乌黑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底时,她突然爆喝一声:“该死的,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说话!”瞎子都能看得出,他这张脸有多么像一个一脚快踏进棺材的人。
“我……没……事……”他努力的隐忍着,最后一个字被一连串的咳嗽淹没。
“天啊,你吐血了!”她慌忙的扶住他不稳的身子,惊声叫道。
“不……不可能……我从来不会吐血……”段清狂嘴硬的不肯承认,殊不知此刻自己一边说话,鲜红的血就会不断的顺着嘴角溢出。
“清狂,你醒醒!不要睡,不要昏倒!你醒醒啊!”
好吵!谁说我会昏倒?我从来……不会昏倒……突然视线开始模糊起来,整个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清狂,来人!来人啊!救命——”石破惊天的一声巨吼,响彻了整个狂傲山庄。
又是人影乍现,她的眼前突然多出两道人影,一个是沈慕枫,而另一个……尘幻衣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又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似乎看上去还很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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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神情同样焦急,女子冷漠的表情除了焦急似乎还有别的。她利落的背起地上的段清狂,一个闪身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清狂……清狂!”尘幻衣急忙跟上,却被沈慕枫一把拉住。
“云姑娘稍安勿躁,爷是被魅颜带回狂情居了。我先行一步去看看,你稍后跟上即可。”话落身形消失。
尘幻衣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无语。还什么随后跟上即可,人影都没了让她跟谁啊!他们都是用飞的,那她只好用跑的了。想着,下一刻拔腿向狂情居奔去,希望清狂没事才好。
喘着粗气,尘幻衣终于跑回了目的地,此刻她才抱怨这个狂傲山庄的面积如此之大。一进门便撞上了正要出门的沈慕枫,“哎呦——”
沈慕枫反应迅速,伸手一拉扶住她将要跌倒的身子。“云姑娘你没事吧!”沈慕枫好笑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我没事,清狂怎么样了?”她再怎么有事也不过是跑到快断气而已,清狂就不一样了,回想起他刚刚骇人的脸色,心头忍不住颤抖起来。
“爷没事,魅颜正在屋中陪着他。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云姑娘,你跟爷去了什么地方?”爷这次的病发的突然,甚至比往常还要严重的多,稍有不慎很可能丧命。而引起这次病发必然有原因,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出问题在哪。
尘幻衣蹙眉,“魅颜陪着他?”魅颜就是刚刚那位姑娘吧!“魅颜是清狂的什么人?”她没有直接回答沈慕枫的问题,反而本末倒置的问起他问题来。
沈慕枫眼带戏谑的看着尘幻衣,“云姑娘莫不是在吃醋吧?”
尘幻衣俏脸微红,娇嗔道:“哪有!沈公子你可不要乱说!”虽然她真的是在吃醋,可也没必要说给别人听。被人直接挑明,她却只有尴尬的份儿。
是他乱说吗?沈慕枫无趣的摸摸鼻子,“魅颜和我一样都是爷的侍卫兼助手,我们的区别就在于她是女人,而我是男人。”沈慕枫一本正经的解释,爷的身边总共有四大护卫,他和魅颜就是其中之二,其余两人分别在外替爷办事。
废话,有说等于没说!没好气的甩了他一眼道:“抱歉,男人、女人的问题我还搞得清楚!”她是失忆,不是失心疯好不好。“你刚刚问我和清狂去过什么地方,这个问题跟病情有关吗?”
沈慕枫肯定的点点头,“当然,问题的答案极有可能就是导致这次病情的原因。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希望云姑娘如实告知。”难不成她还以为他是鸡婆啊!专门探人隐私。
“呃……我和清狂只去过飘渺阁,不过我们只待了一下。”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飘渺阁是个那么美的地方,只会让人身心陶醉,怎么可能让他病情加重呢?
“飘渺阁?!”沈慕枫脸色当下沉了下来,额间隐约透着黑气。“该死的,你们怎么去了那里!”或许尘幻衣不清楚,可爷不会不知道飘渺阁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地方。每次只要他一靠近那里,就会引发病情。轻则全身虚汗、咳嗽不止。重则就会像今天这样,吐血、晕厥,甚至会死!更重要的是……爷根本不想见到她。
尘幻衣身子一颤,怯怯的望着他,“怎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你差点害死他知不知道!”温文儒雅的沈慕枫发起飙来倒是有够恐怖的。
“我……”
“沈慕枫,你该死的有种再给我吼一次她试试!”
门被人愤怒的拉开,段清狂在魅颜的搀扶下,怒不可遏的瞪着沈慕枫吼道,一时的情绪失控又引发了他一连串的咳嗽。
“清狂,不要激动,小心身体!”尘幻衣不悦的蹙眉,轻声的责备道。
段清狂很自然的甩开魅颜的搀扶,晃晃悠悠的走到尘幻衣身边,“我都说我没事了。”说着身子极自然的倚向她身上,暴怒的情绪在对她说话的瞬间消失无踪。
她好笑又无奈的摇摇头,“死鸭子嘴硬!走吧,我扶你进去休息。”
魅颜冷冷的矗立在原地,毫无表情的俏颜目送着他们进屋后,转身身影攸闪不见。
沈慕枫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后跟了进去。
第十六章中毒
“爷,该吃药了。”沈慕枫端着药碗,一脸为难的望着段清狂。
“不吃,拿开!”段清狂臭着一张脸,翻了个身侧身而卧背对着他们。
沈慕枫顿时连皱成面团,每次只要一遇到吃药的问题,爷就会是这副表情。虽说平日里的他极为冷漠,其实心态却和常人无异。甚至有时会像小孩一样,譬如现在,他就在为了一碗药而赌气,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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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良药苦口,您就吃了吧!”沈慕枫苦着一张脸,这个道理连三岁的孩童都明白,但是千万不要奢望段清狂也能懂得这个道理,其结果就是比对牛弹琴的效果还要糟糕。
段清狂闷声不响,向床内侧移近,闭眼假寐起来。
又是这副死样子!沈慕枫无奈暗咒,却仍端着药碗站在床侧,奢望着自己的举动能感动他的铁石心肠。可是……石头有心吗?没心他还感动个屁呀!
尘幻衣静默的观察着二人的举动,半响才闹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从圆桌旁的椅子上起身,轻声细步的向沈慕枫走来。
“沈公子,他大概是累了。不如你先把药拿去热一下,待会儿再端回来给他服用,你看这样可以吗?”
还要他端去热?!他不知热了多少回了,再热下去这碗药就彻底蒸发没了,到时候最开心的人肯定是爷。“云姑娘,你不知道爷他根本……”沈慕枫刚要抱怨,床上的人有了动静,状似不经意的轻哼一声。“……根本就是不舒服嘛!好吧,我再端去热就是了。”好险!明哲保身,自打跟在爷身边这招他学的最精。
“等等!”尘幻衣突然叫住他,“沈公子,我突然觉得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实在是辛苦,而且十分的消耗体力。这样我也很过应不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强健身体的药,你开出一副来我来帮你煮,就算是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她面不生波,浅笑道。
沈慕枫有片刻的愕然,似乎没弄懂她话中的意思。“这样……恐怕不太好吧?”不自觉的望了一眼床上的段清狂,发现他的背影悄然的僵硬一下,随即了悟。话锋攸转,“也好,既然云姑娘如此关心在下,那慕枫也不好再推托。我这里正好有副药方,现在就去抓来。”话毕作势出门。
“等等——”段清狂猛地坐起身,面如厉鬼的狠瞪着沈慕枫,眼中折射出的光芒足以戳的他千疮百孔。“把、药、拿、来!”他咬牙切齿道。
“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尘幻衣紧张的步到他身边坐下,扶着他的身子。“沈公子,把药端来吧!”就不信你不喝!尘幻衣暗自贼笑,冲着沈慕枫眨眨眼睛。
“哦……”妈呀!原来云姑娘这么贼,竟然让他一点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利用了他。狠瞪了一眼尘幻衣的后脑勺,不情愿的将药碗递到她手中。
“是你自己喝,还是我来喂你喝。”药碗就在他的嘴边,而他只有两种选择。
“沈慕枫你出去!把药给我,我自己喝。”前半句他完全是用吼的,后半句却温顺的如同小绵羊。
沈慕枫不禁佩服的望向段清狂,暗衬道:爷不愧是爷,这么高难度的转变他是怎么办到的?而且吼的还是那么的抑扬顿挫,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接收到他杀人的目光,他立刻识趣的闪身离开。
“人都走了,你还不打算喝吗?”这个男人真是别扭的可以,喝个药活像要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你喂我。”他静静的凝视着她,不冷不热的说,靠在床柱上冷漠的表情突然转变成戏谑的笑。
“凭什么,你说过要自己喝的。”尘幻衣攸睁圆目,惊讶的瞪着眼前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以及他那可憎的笑容。为什么他能笑的那么好看,那么蛊惑人心?
“我现在想让你来喂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不喝。”
他是准备和她杠上了吗?望着他惨白的脸色,尘幻衣最终还是妥协了。将药碗递到他唇边,“喝吧!”
段清狂蹙着眉头,小口的抿着,多喝一口痛苦就会加深一层。直到药碗见底,他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泛起几道黑线,他颤抖着嘴角,闭上眼睛捂住心口倒在了床上。
尘幻衣有些惊慌,只是喝药怎么会痛苦成这样呢?她快速的扑到段清狂的身上,轻拍着他的脸颊,唤着:“清狂、清狂你醒醒!哪里不舒服?醒醒,醒来告诉我啊!”尘幻衣摇着他的臂膀,又不敢太用力,看着段清狂毫无反应的抽搐着,她腾地跳起。”你等着我,我去叫沈慕枫!”
“遥儿……”床上的段清狂突然伸手拉住她的小手。“不……不用了……在我身边……陪我……”他虚弱的出声。
尘幻衣反握住他的手,跪在床边,“清狂,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吃了药会这么不舒服?让我去叫沈慕枫来好吗?你需要医治。”
段清狂的痛苦的脸已经扭曲,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手掌紧紧攒住了她的手。
半响后,他的脸色开始好转,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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