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是逍遥城了!只是……“您确定由我来监工?”他不相信的再次确认一下。
段清狂淡淡的瞥了一眼,“难道罗刹门还有第二个叫柳文生的人吗?”
柳文生的脸顿时皱成了包子皮,苦着一张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爷还真会为难人,他柳文生一介书生,本是罗刹门的军师,此刻却成了监工头了。让他怎生不哀怨?好好的一个罗刹门改成逍遥城也就算了,可他们又有何罪?爷为何非要把他们全都拖下水呢?堂堂的罗刹门堂主却被派去管账,一个军师却成了苦力头子。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尘幻衣噗哧一笑,随后掩住嘴,摆摆手。“我不是在笑你,真的没有。”酸儒就是酸儒,成天学什么李白杜甫的样子,真是有趣的很。
段清狂坏笑的靠在她耳边说道:“你也觉得他那样子很可笑对吧?”
“你……”这坏家伙原来是故意的!“柳军师不必担忧,量力而为即可。清狂虽说将此项工程交予你手,你大可一展你的长才。你善谋划,只要将大伙的工作分配妥当,其余的事不需要操心吗?”
尘幻衣的一番解释令柳文生茅塞顿开,毕竟是军师,自是聪慧过人。他开心的找袖行礼,“多谢夫人提点!”
“不必客气,你先去忙吧!”可怜的柳文生,不幸被清狂拉来挡了枪口。他仍茫然不知,还一厢情愿的认为我挡枪我光荣。
“属下告辞。”
柳文生走远后,尘幻衣带知的水眸微眯起瞪着他。“药呢?乖乖交出来,否则……”她转回身背对着他,贼贼的喊道琼斯“来人啊!帮门主再熬两碗药送来!”
“等等,我交出来!我闪出来!”生怕慢了一步,赶忙掀开被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罐子。“就这些了。”他只倒过一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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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尘幻衣扯嘴冷笑,“倒出来,喝了它!”不是她狠心,不管是冰冷的清狂还是此刻孩子气的清狂,最怕的就是喝药,可他的身体又不允许他离开药,所以她只得自毁形象的扮起黑脸。
“我喝!娘子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喝!”捏着鼻子,抱起罐子,一仰头喝了下去。“你看,我都喝光了。”
无奈的摇摇头,接过他手中黑瓷罐放回桌上。“不是我要逼迫你,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别怪我狠心,我也是为了你好。”
段清狂严肃的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将她搂进怀中。“娘子,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按时吃药,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尘幻衣在他怀中点点头,搂紧她的腰肢,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中。“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
“娘子,你来罗刹门已经有些日子了,想不想出去逛一下?”
罗刹门建于江南绿幽湖中心,方圆十里内皆是罗刹门的范围。柳州城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商业发达,景色宜人。城内奇花异草竟相开放,整个柳州城俨然成了鲜花之城。这样难得的景致,不去逛上一下会成为你终身的遗憾。
“真的?你要带我出去?”她的眼底闪光着兴奋的光芒。
“走,现在就出发!我们偷偷溜出去,谁都不带。”随手挑起一件长衫套在身上,拉起她偷偷摸摸的溜出门。
尘幻衣一路上兴奋异常,只是绿幽湖的景致就让她驻足了许久。烟波缭绕的湖心竟建起一座罗刹门,想想就觉得浪漫。是谁竟有这般别出心裁的心思,她不禁心生敬佩。
原以为柳州城距离罗刹门会有很远的距离,只是这一池的湖水就让人觉得走不到心头。没想到才穿过一个林了了,不远处一座庄严华丽的城门已矗立在眼前。
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柳州城,满城的娇艳的奇花让她不禁止步。闭眼闻着阵阵宜人的清香,全身陶醉在奇幻的梦境中。
再睁开眼,才注意到柳州城繁华的街道,热闹的人群,以及一座座装潢新意的店铺。这里简直就是所有人梦想的完美世界,即使在她的时代都不曾有这样的城市吧!
“想去哪里?”看着她迷醉的样子,他不禁庆幸自己带她出来的决定是对的。
尘幻衣想都没有想,笑的一脸古怪的喊出道:“妓院!”
段清狂脸色低沉,额前明显三道黑线。“你说什么?”
看出他的不悦,尘幻衣扯着他有胳膊撒娇道:“清狂,人家真的很想去看看这里的妓院嘛!我们的逍遥城即将建成,总该到处观摩一下,积累些经验。将来逍遥城建成,总不能输给这柳州城的妓院吧!”她借题发挥,逍遥城落成还不知要何年何月,只要拿它当借口不怕逛不遍这里的每间妓院。
“你是打主意要去了?”虽然条件很诱人,可把他当傻子骗的后果她却没有事先想清楚。
“清狂,当我没问。走吧!”无奈的叹了一声,牵起她的手朝着最大的妓院走去。
尘幻衣哗然的瞪着眼前豪华的门面,只是一个招牌就是用金子漆成的。门庭建造得十分壮观,楼层几乎有三层楼高。门口鲜花簇拥着两座石狮,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走在上面,油然而生一股尊贵之感。
“哟,这不是段爷嘛!”远处一个搔首弄姿的老妇人朝他们走来,红蔻涂满血盆大口笑眯眯的望着他。
尘幻衣偷偷的捏了他一把,没好气的揶揄道:“段爷,您人面可零点够广的,哪间妓院的老鸨都认识你啊!”
“呵呵……”段清狂邪魅的一笑,靠近她耳边反揶揄回去。“娘子,你在吃醋吗?”
“去死!”一脚捻在他的脚背上,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影像,头泛着微微的疼痛,脸色瞬间苍白。
“娘子,你怎么了?”段清狂急忙搀扶住她的身子,焦急的询问。手指捏着她的手腕,不禁疑惑的蹙眉。“不舒服了吗?”脉象并无异常。
甩了甩头,那股刺痛很快过去。尘幻衣抬起笑颜色,调皮一笑。“我没事,骗你的!”
“你竟敢骗我!”
“嘘……老鸨过来了。”尘幻衣用手堵住他的嘴,浅笑着朝着疑惑瞪着大眼的老鸨点头示意。
“段爷,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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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双目放着金光的老鸨,似乎又在幻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她骗到这里为她服务吧?
“我娘子。”
“哦……原来是段夫人啊!呵呵,段夫人真是开通,竟陪着段爷一块儿来玩,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了!”老鸨虚伪的笑着。
尘幻衣努力维持着笑容僵在唇边,她这是夸她啊还是扁她?“相公喜欢就好。”无限柔情的望了他一眼,看似温柔似水,眼底那抹狠毒的光芒直射进段清狂的眼中。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能骗取那个日进斗金的摇钱树是没可能了,但是大金主还在。没鱼虾也好,老鸨审时度势,立刻招来姑娘们先将他留住要紧。
一群女人像蜜蜂见了花儿一样,乍见清狂惊为天人,撒腿就进他来。她紧拽清狂的衣袖,却被一波波蜂拥而来的女人挤到了圈外,跌坐在地。
“哎哟!”捂着吃痛的胳膊,暗咒着。这群女人是疯了吗?没见过男人也不是这样子的!
“滚开!”一声爆吼,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刚刚拥上骈的众女子一层层的向外飞去。就见段清狂蹙眉站在原地,使劲拍打着自己的长衫,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恶心死了,她们好臭!”
坐在地上的尘幻衣忍俊不禁嗤嗤一笑,一双纤细的白嫩的柔荑伸向她的眼前。“姑娘,你没事吧?”一声恍若天籁的嗓音柔柔的在她耳边响起。
尘幻衣疑惑的抬眸,不禁暗自惊呼。天啊!她长的好美!
一袭白衣长裙的女子,轻柔的微笑着,闪动着柔光的盈盈水眸盛着浅浅的关怀。“姑娘?”
女子的轻唤拉回她的思绪,她尴尬一笑,从地上一跃而起。
“姑娘好身手!”女子的眸光带着惊异与淡淡的羡慕。
她施展什么身手了吗?尘幻衣略感疑惑之际,一声粗重的喘息,让她下意识瞥向段清狂。
他直直的盯着那名女子,目光炯炯不曾移开女子身上半步。微微颤抖的双拳紧握,缓步朝她走来。
“你叫什么名字?”段清狂幽然开口,一双俊眸闪动着柔光。
女子含羞的垂眸,轻吐兰气。“小女子琉璃,见过公子。”微微一俯身,柔情的眸子娇羞的与他对上。
心口一股酸涩,随后笑着甩甩头。她相信清狂,任何男人见到这位琉璃姑娘若不多望上几眼,恐怕会被人怀疑他不是男人。
尘幻衣贴控了耳边,悄悄说道:“清狂,她很美吧?”
“是……很美……”
“段清狂,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说别的女人很美?!”尘幻衣愤怒的揪起他的耳朵大喊。
第七十章赎身
“哎呦娘子,你这是干什么?”段清狂哀嚎出声,故意大声的叫着。“痛,娘子,痛啊!”
尘幻衣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减轻,扯着他的耳朵朝门口走去。“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子吗?走,跟我回去!”边走边想着以后这妓院是不能再来了!
“公子…”女子柔声轻唤,眼含秋波的双眸泛起点点的失落。“…慢走…”声音中的不舍紧紧扣住人心。
“娘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话要对琉璃姑娘说。”放下揪住他耳朵的手,没等她回应,人已大步的朝琉璃走去。
“你…”她错愕当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径自找了个坐位坐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看着他们侃侃而谈的样子,她好奇的拉长耳朵仔细倾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听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间虽是晌午,卿怜院中就已陆续的有客人上门。她坐在厅中最不显眼的位置,仍是引来了部位不少狂蜂浪蝶的注意。许多客人误以为她是卿怜院里的姑娘,竟纷纷上前调戏。
“没想到这卿怜院中竟还有如此上乘的货色!姑娘,你坐在这儿是在等我吗?”一个瘦小的尖嘴猴腮又满脸胡须的南子眯起豆大的小眼直盯着她看。
“哪里是在等你,分明是在等我嘛!”一个粗壮的汉子,一挑胖子捣开了瘦小的男子,挤到她身前,龇牙咧嘴的笑着,一双肥若熊掌的大手不安分的朝她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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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幻衣见势不妙,反手一抓,一个巧劲推开男子。嚯的站起身,蹙眉望着向她这里越聚越多的人群。她不免惊的大喊一声:“清狂!清狂————”
尘幻衣有些气愤,用力一跺脚,推开人群向外跑去。
“琉璃姑娘,恕在下冒昧一问,你是哪里人,家住何处?”
琉璃微垂水眸,似娇含羞的半扬起眸子望着他,轻声道:“我祖籍心水,家住夕云镇。公子何来此一问?”话中带着迷惑,温柔的神情只是淡扯朱唇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姑娘长得很像我一位故去的亲人,所以才忍不住冒昧有此一问,请姑娘见谅!”段清狂双手抱拳,诚恳的说道。
琉璃浅摇着头,依旧笑的轻柔。“哪里,只是不知琉璃像公子哪位故去的亲人?”话音刚落,段清狂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琉璃赶忙补上一句:“琉璃只是出于好奇,公子可以不必回答的。”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你长得很像我娘亲。”段清狂望着她幽幽开口,双眸紧锁住她娇美的容颜,寻找记忆中那道绝美的倩影。那唇,那眉,那双秋水美目,甚至连微笑时勾起的笑靥都与他娘亲如出一辙。
琉璃微微一愣,旋即响起银铃般醉人的笑声。
“真美…”段清狂陶醉的低喃。
琉璃霎那间止住笑意,双颊红若朝霞,头微微低垂。娇羞的轻嗔道:“公子就别拿琉璃开玩笑了,尊夫人会生气的。”
乍闻夫人二字,段清狂面部倏攸僵,下意识的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四下遍寻仍找不到她的人,段清狂暗叫不妙,一眨眼身影消失在卿怜院,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对琉璃说。
琉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轻唤。“公子…”
大街上,尘幻衣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两旁过路的行人皆惊讶的这位出尘的绝美女子。而她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驻足一会儿,这里新奇的玩意太多,有趣的东西也不少,停停走走也好试探一下段清狂是否追来。
路过一个首饰摊前,她的步子再也移不开,一只晶莹剔透闪着紫色光晕的镯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过去拿起这只镯子仔细打量着,在阳光底下,镯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闪着神秘且诡异的紫色光芒。
“老板这只镯子多少钱?”她爱不释手的握在手中,目光只注视着镯身,所以忽略了摊主垂下头眸光瞬间产生的那抹j诈。
“不贵不贵,只要十两银子。”平日里只卖一两银子的镯子,再见到她这个大买主的时候一下子提升了十倍。
“十两?”尘幻衣错愕的圆睁瞳眸,诧异的望了一眼泛着紫光的镯子。这件宝贝才十两,未免也太便宜了吧?疑惑的打量了摊主一眼,见他并非痴傻之人,想必只是不太会做生意罢了。
“八两,八两好了!再便宜喔可就真的卖不了了!”摊主面泛犹豫,急急的自行降低价格,生怕她不要了这个不起眼的镯子。
尘幻衣无奈的摇摇头,看他就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摊主误以为她的表情是对价钱的不满。随即咬牙开口:“五两,就五两了!”只要不让他做亏本生意,二两也卖了。
“好了好了,就十两吧!”生意人都不容易,她也并非缺这几两银子,何必跟他争个长短呢!虽知商人十商九j,但看在这镯子的份儿上,她也不愿再追究。
“嘎?姑娘,你真的要花十两?”看着眼前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被自己欺骗,心头反倒不自在起来。
尘幻衣点点头,摸索着身上的银袋,这才发现,出门匆忙竟忘了带钱。失望的垂下头,不舍的攥紧手上的镯子,却又不忍心还回去。
突然瞥见自己手上带的那只,毫不犹豫的摘下来,交到摊主手上。“老板,这只镯子是上好的翡翠玉镯,应该值不少钱。你是首饰行家,应该知道它的价格不菲,我拿这只玉镯换你这只可以吗?”这只镯子是她从狂傲山庄的库房中随意拿来戴在手上做搭配的,从没考虑过它的价值,想必应该值不少钱才对。
“这…”摊主犹豫的接过玉镯,细看之下不免惊的倒退一步。“姑…姑娘!你真的要拿它来换?”他对珠宝首饰可算是颇有研究,真货亦卖过不少,可手上这只镯子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当然,我说话算话。”尘幻衣认真的点点头,手中的镯子不停的闪动着迷眩的紫晕,似乎在对它说“买我吧,买我吧”。
“姑娘,不瞒你说,这只玉镯少说也值几千两,就算我把这摊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姑娘,恐怕也抵不上这镯子的一个零头。”虽说他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这样骗一位姑娘却也于心不忍。
尘幻衣豁然一笑,“老板,冲你这句话,这镯子我是换定了。记住,商人重信,不在j。”意味深长一笑,拿着属于自己的镯子离去。手上的镯子泛着淡淡的紫色光圈,悄然的将她包围。
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不时回头张望寻觅着段清狂的身影。再回身时,恰巧与一道同样刚刚转身的男子相撞。
“哎呦————”惨叫一声,惯性的向后跌去,镯子脱手凌空飞起。“啊————我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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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反射性的揽住她的腰,脚尖一个轻点拔地而起,迅捷的身形稳稳的接住抛出的玉镯,缓缓落地。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低沉的男声轻柔的在她头顶响起。
“没…没事!”抚着惊魂未定的心,一手抢回他手上的镯子。直到镯子重新回到手中,她这才抬头看向救她的人。
又是一个俊美的过分的男人!他看上去很干净,很整齐,长发工整的束于头顶,以紫冠固定,一张白皙的俊脸嫩的几乎滴出水来,没有一丝瑕疵。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恐怕他的脸比她的还要嫩吧!想着却也真的摸了上去。“真的好嫩!”
男子无奈苦笑,背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脸色攸变,白嫩的俊容瞬间暗淡无光。猛地跌坐在地,虚弱的喘息起来。
他在装病!下意识的,脑中闪过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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