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烬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蝶烬-第17部分
    “父亲临时有点事,先允许我带你参观竹下大屋吧。”

    唳翼点头应允,跨进大门。千代子跟在他身后,木屐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积满落叶的院子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唳翼走了一段路,看见院子里有一个碧碧的湖,湖边是石头造的灯台,古朴大方。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这安静的美景。

    “以前,姑姑就特别喜欢这里。听说她在没有出嫁之前经常在湖里放纸鸢。”千代子在他身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据说有一次姑姑在放纸鸢的时候不小心落入湖水,被一个男子救起,从此对这个男子一见钟情,那个男子就是你的父亲。”千代子抬起头看着他,唳翼轻嘬一口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千代子自嘲般笑笑,“这也许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吧。女人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付出一切,而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做得到。”

    唳翼放下茶杯,声音恬淡:“那要看男人是不是在乎这个女人。男人对于不爱的女人,从来都不会付出一切。”

    “那嫕呢?”千代子声音有些苦涩。

    “还算你说了实话。我就知道你了解我的心,你知道有嫕这个人的存在。”唳翼的神仿佛不再这里,一提到这个名字,他总是有些恍惚。

    千代子站起来,表情很不自然“外面起风了,进屋去吧。”

    唳翼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随着她走。千代子在一栋木屋前停下脚步,然后徐徐推开木门,“请进。”

    唳翼脱下的鞋,走进去。屋子有些奇怪,并不是餐厅,而更像是一个女人的卧房。屋子里挂着一些泛黄的照片。唳翼走进它,仔细端倪起来:画上的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她穿着得体的和服,盘起高高的发髻,在湖边放纸鸢。她的身后是一群杀手低低站在后面。在这一拍杀手中唯独有一个人比较突出,他不像别的保镖,一心一意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而是把自己的双眸锁定在眼前这个放纸鸢的少女身上,即使只是望着这个女人的背影,但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双眸中弄得化不开的温柔。唳翼皱了皱眉,盯着这个男人,怎么有些面熟呢?他回过头正想问千代子,却看见千代子解下胸前的腰带,整个人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

    唳翼别过头,声音有些低沉,“你这是干什么?”

    “唳翼,”千代子笑了,“你要我吗?”

    唳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却被千代子一把抱住了腰,“我知道我很下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不要这样。”唳翼冷静地把千代子的手拔开,然后蹲在身子拾起地上绣着樱花和朝霞的衣服,“你穿上衣服。”

    “我们认识了三年,在日本的这段时间里,你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吗?”千代子挣扎了一下,泪还是夺眶而出。

    “有。”第一次看着如此无助的千代子,唳翼有些难受,“如果我没有来日本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千代子笑了,喃喃地说,“你说有喜欢我,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吗?”然后发疯一样地凑近他,搂上了他的肩膀。

    唳翼用力拿下她的手,“我说有,是因为我那恨恨她,我以为我以后的人生都要埋没在恨意里,所以当时我父亲和你父亲提到我们的婚事,我没有任何表示,因为我已经绝望了。可是越恨她就越挂念她,她是我戒不掉的毒,一直潜伏在我身体里。这次回中国,我正视了自己的感情,我确定我爱她,我一直爱着她,我甚至比以前还要爱她。你能理解吗?”

    千代子的手无力地松下来,嘴唇抽动着没有说一句话,她滚落着泪坐在一堆衣服上。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小姐,老爷回来了,在餐厅等你们。”

    .....

    竹下之助拄着拐杖冷眼看着着一先一后走进餐厅的两人。然后堆起了笑容,脸上洋溢着纵横交错的皱纹,“伊藤君,欢迎你来我家。”

    唳翼低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坐在餐桌中的竹下之助一直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他语重心长的说,“你父亲的事情,希望不要太伤心,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你只管提,毕竟你在名义上是我的侄子,如果你愿意,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近一步——”

    “父亲!”千代子站起来,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说了,我决定和唳翼君取消婚约。”

    唳翼看着她,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千代子,你,你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竹下之助有些惊异,“我觉得你和唳翼是很合适的,竹下家族也需要有人来继承。”

    “女人就不可以继承家族事业吗?”千代子反驳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深造。我要学习怎样成为一个合格的竹下家族继承人。我不要让男人来阻碍我的志向。”

    “可是……”竹下之助有些犹豫。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千代子看了一眼唳翼,冷冷地说,“我说过的事什么时候变过?”

    .......

    yuedu_text_c();

    离开大宅,唳翼觉得有些轻松,虽然这顿饭让人不舒服,可是至少和名正言顺的障碍解除了。我不用再担心会被黑道杀手纠缠了。他上了车,随后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

    四十分钟后,管家出现在秋叶路的尽头,而唳翼已等候多时,他打开车门,“进来吧,管家。”

    “是”管家一低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您这是要去哪里?”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去我父亲的墓好呢还是去竹下菊的墓好?”说完,眼神凌厉地看向他。

    管家一个激灵,手心出了冷汗。

    “怎么,很诧异吗?还是你,做—贼—心—虚?!”唳翼一个用力,把油门踩到底。

    “公子……”看着飞速行驶的汽车,管家有些惊惧地系好安全带,“您能不能不要开这么快?”

    “你怕啦?!你居然还会怕!!”唳翼眼睛死盯着前方,“我父亲的死只可能是有内鬼。那个内鬼是你,对不对?!”

    “不是,不是。”管家声音很小。

    “不是?那你和竹下菊。你是不是喜欢竹下菊,你是不是为了她才甘心共一名杀手变成一名仆人,只为能天天看着她?你说啊!”

    管家面如死灰,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要知道我父亲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管家电子凝视着他,“你想要我怎样回答?”

    “事情该是怎么样的,你就怎样说。”

    “你父亲该死。”

    唳翼睁大眼睛回头,直接掏出眼镜直接大力甩在管家的脸上,破碎的镜片割裂了他的脸,鲜血顺着脸流下来。管家依旧淡淡地说,“你父亲该死。”

    管家靠下来,鲜血顺着座椅一直往下流,“你父亲只因为得到了竹下菊的垂青,便能够从一位小小的商人平步青云,做到黑社会的大佬。可是他太不懂得珍惜,居然背着菊子小姐在外面偷情,还生下了一个孽种。我就算是杀了他也是替天行道。”

    “你说完了吗?说够了吗?!你给我住嘴!!!!”唳翼紧握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能止住。

    “小姐死的时候是多么凄凉,一心巴望能收心的男人还要把自己在外面生的种抱回来养。我看不下去,我心疼。”

    “我母亲呢?医院诊断是河豚中毒,这个是不是——”

    “是,是我特意干的。我当年为了能进入伊藤家,自废武功。伊藤峰是个多疑的家伙,他担心我是竹下之助安排的心腹会对他不利才一直拒绝我进入。所以没有了功夫,要杀一个人就有些困难。”管家笑了笑,“好在以前学的知识没有浪费,我会用毒,而且很擅长。”

    “你杀了我的母亲,还杀了我的父亲。”唳翼血红的双眼瞪着他。就在这一刹那,管家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动着方向盘,车迅速转换了方向,冲向山坡……

    .....

    竹下之助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推开了门,看着房间墙上的那张照片。

    “父亲。”竹下千代子站在门外,“我把洗脚水端来了。”

    “照片伊藤唳翼看了吗?”他回头。

    “是的。”

    “想当年我无意中照下这张相片,在暗房洗的时候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个人我会利用的到。”竹下之助笑笑,“果然啊,他杀了唳翼的妈妈和爸爸。这真是顶顶有趣的事情。”

    “情爱总是让人昏了头脑,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的。”千代子笑笑,声音轻地让人听不到。

    yuedu_text_c();

    c apter69 人隔永诀

    地点:藤原大学

    终于考完了,欧耶!!

    嫕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背着电子包轻快地走出考场。

    阳光多美好啊,嫕对着并不刺眼的阳光微笑起来。那温暖让她想到了一个人。她开始有些疑惑,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看见田中呢?这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不是最听唳翼的话吗?怎么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呢?真讨厌,不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就像个膏药死粘着不放,要他出现的时候又像隐形了一样,害得我想要给唳翼打个电话都没有机会。讨厌死了!

    嫕嘟起了小嘴,大声叫了一声“死田中!”以泄心中不满。

    明天就可以打包回家了,想起来还真让人兴奋呢。嫕想起那温柔的姑姑、臭屁的爸爸、和蔼的外公、烦人的三大天后心情就美妙起来。回去赶紧收拾东西了哦。

    走到宿舍楼栋门口的时候,她定睛看了看挡路的人,这不是陶蕊馨吗?

    “嘿,你怎么这么早啊。”嫕笑笑,“明天的火车呢。”

    “我的戏昨天就拍完了,也没什么事儿。”墨镜下的陶蕊馨笑得很可爱,“我想着你今天就考完了,干脆今天就带我出去玩儿。”

    “好啊”嫕一听到这个提议立刻兴奋起来,“我可以带你到处逛逛的。不过——”

    “不过什么?”陶蕊馨睁大眼睛。

    “可不可以先去伊藤酒店一趟啊。”嫕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先去找田中,给唳翼打个电话。”

    “呵呵”陶蕊馨意味深长地干笑着,“到底是在热恋啊,没有办法了。”她耸耸肩,一把抓起嫕的手,“那我们就先回酒店。”

    ....

    坐在出租车里,陶蕊馨突然叹了口气,“易遥他,你说,易遥今年会回家过年吗?”

    嫕也叹了口气,“是啊,易叔叔和易阿姨都仙逝了,只剩下易遥哥哥孤零零一个人在中国,而我又伤害了他。我……”

    “你又没有错,爱情又不能施舍,这一切都只是易遥他自己放不开。”

    “你喜欢他吗?”看着蕊馨有些神伤的表情,嫕小心翼翼地问。

    “我?”蕊馨笑笑,把头撇向了窗外,“我跟他不熟,都是因为铭莹的关系,我才注意到他的。”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心里还是care他吗?”

    蕊馨没有说话,而是掏出了钱夹,递给了已经停下车的司机。

    嫕快速来到服务台,兴奋地走到服务台,“我想请问总统套房的客人,就是伊藤唳翼。和他一起入住的保镖是住哪个房间啊?”

    服务生有些表情有些疑惑,随即礼貌的说:“对不起,我们有保护客人隐私的规定,不方便透露给您。”

    陶蕊馨一个不耐烦,直接冲服务生说:“是这样的,那小子撞了我的车就逃了,我得要他赔我修理费,我看着他进这家酒店的。你放心,我们不会透露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想要尽快拿到赔偿,因为车是我借一朋友的,弄坏了不修理我没法儿交代。”

    服务生的脸纠结地像打了一场架,随后又平整了,“那好吧。你们知道他的名字吗?”

    看着陶蕊馨向自己使眼色,嫕哦了一声,严肃地说:“当时听到有人喊他田中寺。”

    “请稍等。”大概过了一分钟,服务生的脸色变成绿色,他惊恐地找来经理,经理立刻跑向她们。

    “您好,我是这个酒店的经理。”经理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表情竟然是万分的歉意,“你们是要找田中寺先生吗?”

    “是啊“嫕看着她的表情大为不解,“有什么事儿吗?”

    yuedu_text_c();

    “是这样的,田中先生在几天前被人枪杀在卧室里。”

    陶蕊馨和嫕面面相觑惊恐万状,嫕有些无力的抚着胸口,“这不可能。”

    “当时工作人员进入房间打扫时发现他的尸体,我们当时立即报了案。”

    “那有结果吗?是怎样了?”陶蕊馨手放在嫕的肩膀上,对着经理问。

    “因为田中先生是日本人,也是初来这里,他的社会关系几乎是空白,警察无从排查,所以也……”

    嫕想起田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那……那通知了唳翼。我,我是说通知了他在日本的亲人吗?”

    “您,您认识我们总裁?!“经理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随后豁然开朗,“对了,就是你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你是伊藤公子的女朋友对吗?我上次看见公子抱着你进房间的。”

    陶蕊馨在旁边笑了,拿出一包纸巾。

    嫕来不及害羞,“你有唳翼的电话吗?在日本的电话?”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经理仍旧疑惑地看着她,“女朋友会不知道男朋友的电话号码?”

    “算了,”嫕挥挥手也不想解释,“那田中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呢?”

    “是这样的,”经理正色道,“因为是总裁的私人保镖,而我们虽然和总部取得了联系,但是电话最终没有直接打到公子那里,我们经过商定,最后决定把田中先生葬在市里的白山墓园里。”

    嫕看向陶蕊馨,“对不起了,今天就不陪你了。我想去墓园看看田中。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陶蕊馨道:“你不陪我那我陪你好了,我们先去花店买束花然后去墓园好不好?”

    嫕一把抱着陶蕊馨,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田中怎么会被人杀死呢?”

    “是枪击,一枪致命……”经理在一旁仔细地说。

    陶蕊馨瞥了一眼经理,“我们走吧。”

    等她们走出大门,经理才意识过来自己忘了说一件事,那就是田中的遗物给留在了废弃的仓库里。

    ...........

    地点:东京伊藤大宅

    福田医生揉揉深陷下去的双眼,想打个盹,这么些天总算是把公子的伤给处理好了。真是骇人啊,全身多处骨折擦伤,中度脑震荡,被砸碎的玻璃插进了公子的身体里。幸好绑着安全带否则不堪设想。

    床上的唳翼全身裹着纱布,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的深红。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开始皱着,嘴里开始有了一些低喃“,。”

    福田医生顾不得疲惫,欣然地走到床边“公子,公子。”

    “,”唳翼好像有些难受,声音更大了。

    “是谁?”他有些疑惑,“公子,醒醒啊。”

    唳翼的眼睛还是紧闭着,嘴巴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福田灵机一动,在唳翼的耳边说,“公子,小姐来了!”

    唳翼缓缓睁开眼睛,“,你来了吗?”

    “公子,是我,”看着他的苏醒,福田有些激动,“您终于醒了。”

    “我要回中国。”说完就要挣扎着起来,可是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该死。”

    yuedu_text_c();

    “公子,您还是不要乱动了。等您养好伤,怎么样都可以了不是吗?”

    唳翼扎了扎眼睛,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管家呢?”

    “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管家已经死了,他没有系安全带,身体都飞出了车窗外。”

    “给我电话。”

    “什么?您要电话做什么?”

    “给我就是了。”唳翼不满地加大了声音。

    他拿着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等了很久,电话都没有打通。唳翼脸更加难看了,他不依不饶地继续拨相同的号码,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放弃了努力,“这个田中是怎样,找死吗?居然不接我的电话。”他抬起头看向福田,“福田,现在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您客气了,请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