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哪有女宰相呀？你就贫吧！来，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不好？”肖云燕从床边站起来，掀开盖在江一洋身上的被子，打算查看他的伤势。
“不用看了，还那样。我们聊聊天就可以了。”江一洋下意识地扯住了身上的被单，回避了肖云燕的动作。
“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让我看看，就一眼。”肖云燕心中疑窦顿生，她用力拉开了江一洋的大手，一把掀开了那层薄薄的被单，却被面前的情形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169 情何以堪 2
只见江一洋原本健硕紧致的大腿肌肉沿着子弹口的边沿已经被一条肥大的透明蠕虫慢慢地蚕食开来。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表层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说暮焐诓煌５厣隽钊俗髋坏穆躺禾濉r还啥裥牡男瘸粑吨背灞乔唬ぴ蒲嗳滩蛔”彻砣ジ膳涣艘环br />
“燕儿，你还是上楼休息吧！哥的腿是保不住了，不过哥没事的，不是还有另一条腿吗？再不行，你推我的轮椅总可以了吧！”江一洋一脸的平静，伸手拉过被单重新盖住了那条让人无法面对的大腿，还轻声地劝慰肖云燕。明明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却要装作没事人似的，再坚强的男人心里也会有一股难言的遗憾和不甘。
“洋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相信我！洋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千万不要放弃，知道吗？”回过头，肖云燕早已经泪流满面。用手背地擦去脸上不断溢出的泪水，肖云燕倔强地抬起江一洋低垂下去的脸庞，坚定地对他说。
“嗯，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燕儿，你放心吧！洋哥还等着看你和飞鹏幸幸福福快快乐乐地生活呢！”江一洋沉寂的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可是笑意却无法到达他的眼底。他落寞的神情一丝不落地落在肖云燕的眼里，她心如刀割般地疼痛。
“洋哥，你忍着点！我帮你清洗伤口，忍着点哈！”肖云燕根本不知道江一洋的大腿早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一边从房间里面的柜子上找到清洗用的双氧水和其它一些药品，一边回头关注着江一洋的脸色。
“燕儿，不用清洗了。哥没事的，真的！伤口很臭，你就不要靠过来了。”江一洋淡淡地回绝了肖云燕，心里翻腾着浓浓的哀伤和绝望，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阻止了肖云燕的动作。
“洋哥，别这样说，求你了！要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就让我帮帮忙，好不好？”将手中的药物在床边的椅子上摆放好，肖云燕再次掀开了江一洋盖在大腿上的被单。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再次看到那道伤疤的时候肖云燕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燕儿，不要内疚，也不要跟哥说对不起。哥不后悔，即使是让哥再重新选择一次，哥还是会这样做的。当然，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是马家大小姐的话，我就会选择从正门进来。呵呵，这样堂皇一点，对吧？”江一洋呵呵一笑，却把肖云燕早已经忍住的眼泪给笑得哗哗直流。
“洋哥，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原来他就是我的父亲。可是……可是……算了，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吧！现在你乖乖地躺着，听医生的话，好不好？”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一层表面的皮肤，肖云燕正打算将手中的消毒水往上面涂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声断喝。已经忙了一夜的程鑫顶着一对比肖云燕还要更加厉害的熊猫眼出现在房门口。
“别动！大小姐，别动！千万不要去动那条虫子。”疲惫不堪的程鑫上前一步叫住了肖云燕，不让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你说什么？程医生，为什么不能动那条虫子？”虽然是满腹的诧异，可是肖云燕还是理立刻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江一洋的身体最重要，她在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的时候是不会贸然行事的。
“大小姐，那条虫子肚子里面的都是污染物，要是挑破的话会直接将那些脏东西传染到健康的肌肉。所以……”程鑫两三句话解释清楚，走上前缓缓地将肖云燕手中的工具抽走。
“程医生，是吧？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聊两句？燕儿，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听到程鑫的话，江一洋沉寂的峻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渴求之色。见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家庭医生，他像是快要溺毙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里重燃了一丝希望。
170 情何以堪 3
“我不走！洋哥，上次你跟马影龙两人聊天也是将我赶走。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走的了。你不用再想着瞒我了。再说，你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反正伤情已经摆在面前了，还能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需要瞒着我吗？难道……洋哥，不会是……”肖云燕耍赖似的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边，根本就不去理会江一洋恶劣的赶人行为。可是，就在她反驳江一洋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莫名其妙地涌上了心头。她睁大了一双大眼睛十分震惊地看了看程鑫又看了看江一洋，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地巡视了好几个来回才慢慢地没有焦距的钉在白色的墙壁上。一下子明白过来的肖云燕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绝望。她黯然地低垂着脑袋，不再多说一句话慢慢地走出了房间，走出了江一洋的视线。
“燕儿，燕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燕儿……你听我说！”躺在床上的江一洋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想要追出去，可是他的身体刚一动作就已经发现整条大腿已经麻木了。
“不用喊了，喊也没用。大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呢？江少，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直接告诉你。不过，我觉得还是你应该能承受得住的。所以……”程鑫定定地看着江一洋死灰色的脸庞，慢慢地铺垫着自己的开场白。
“程医生，有话还请你直接说吧！是不是我的时间不多了？还有多少天？或者应该说是多少个小时？”江一洋坦然地对上了程鑫的视线，心里感到后悔的却是自己的轻敌和鲁莽。如果不是因为他太骄傲了，不愿意借助江家的势力进入马家的话他就不会半夜混进了这个院子。那么一切的后续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不过实在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叶青峦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少，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只要能找到下蛊的人，只要下蛊的人愿意帮你解蛊，你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的。”程鑫一板一眼地收拾着肖云燕留下的那些工具和药品，不动声色地劝慰着江一洋。可是就连他说这话的人都觉得这是很渺茫很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江一洋苍凉一笑，没有揭破程鑫话语里面的属于善意的谎言之类的成分。往床头靠了靠，江一洋漠然地盯着自己的大腿，说出了一句让程鑫都感到愕然的话。
“你说什么？江少，你要锯掉这条腿？这怎么可以呢？少了这条腿，以后你怎么自保？要是遇到仇家，那可怎么办？”程鑫脸上的震惊是无法掩饰的。一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失去一条腿的滋味是怎么样的，他不用脑都能够想象到。可是程鑫很快又明白过来，如果不是绝望到了极点，江一洋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再说，如果下蛊的人不愿意为我解蛊的话，我是不是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呵呵，我又忘了，即使我想要这样下去也是不可能的。等到这条虫子吃够了，估计我这条命也快没了。你说，对吧？程医生……”江一洋慢慢地说着，脸上噙着一抹无声的冷笑，似乎他在说的并不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而是一个跟他完全无关的路人甲乙丙丁。
“江少，我觉得您还是通知一下江老爷子好一点吧？或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啊！”程鑫提出了一个骄傲的江一洋从未考虑过的一个建议。当年，江家老爷子江英雄能够从非把马虎啸赶尽杀绝的裴建国手里送到了海的这边，不能不说是一件十分冒险十分复杂的事情。江家能够在道上屹立不倒几十年，即使是江家唯一的男丁在特种兵团里面打滚的那几年里面也是风平浪静的过来了，这不能不说是江老爷子的本事。
“我爸？这更不可能了。我爸对于这些东西从来都是非常厌恶的，平时从不接触这些人的。”江一洋摇了摇头，否定了程鑫的提议。
“嗯，那也是！江老爷子为人正直，又怎么可能跟这些不入流的下三滥为伍。不过，江少，我相信马影龙马二堂主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不看江家的面子，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他也应该会出手的。您就放心吧！先好好休息休息，今晚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呢！”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
“嗯，程医生，你认识我父亲？”从程鑫的话里，江一洋敏锐地捕捉到某些信息，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东西。
“江老爷子在道上的名气不小，我也是听那些保镖们聊起的。对了，江少，我先把你手上的这些东西撤了吧！这些盐水只是怕你高烧不退的时候缺水，没有多大的作用的。”程鑫一边说话，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江一洋手上的输液管子一一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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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程医生，如果我今晚再昏迷不醒的话请你通知我的父亲，还有帮我安排截肢手术。”江一洋疲惫不堪地重新躺在床上，淡淡地向程鑫交代了一些事情。权当是他在交代后事吧！隐约之中，江一洋似乎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家庭医生有着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是当江一洋想要努力地理清这些关系的时候，他的脑袋又沉重得像是铅做的似的。
“江少，不要睡！江少……”程鑫冲口而出的呼唤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情愫，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江一洋很想睁开双眼看一看程鑫的脸，可是他面前的人影重叠，视线再次模糊起来。
171 情何以堪 4
马家大院一片寂静，丝毫没有被昨晚那一场造成三人重伤的爆炸所影响。雨后的空气十分的清新，花圃里面的绿叶和鲜花上还粘满了未干的雨珠子。初出的阳光透过玉兰树茂密的大叶子，照耀在那些细细的雨珠子上，折射出一颗颗七彩的晶莹宝珠。
呛呛啷啷地冲出江一洋的房门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还可以干什么的肖云燕没有听见身后程鑫和江一洋两人的对话，更没有看见江一洋对程鑫交代后事的那一幕。心里为自己猜测到的、而且程鑫早已经暗示过的并且刚才也没有否认的念头而感到崩溃，肖云燕一个不小心差点连自己的脚步都无法控制。一个趋咧，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别墅的台阶上。她光洁柔嫩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划痕，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渗出来，很快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红的印记。
“大小姐，小心！”从台阶的旁边闪出一个不像其他保镖那样大块头的身影，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肖云燕的身边响起。
“守诺大哥，我……”肖云燕强忍着心中的悲沧，干脆一屁股往台阶上坐了下来。
“云燕，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蔡守诺在肖云燕的身边慢慢地蹲了下来。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蔡守诺向近在咫尺的俏脸伸了伸手，不过，还是徒然地放了下来。想到肖云燕的伤悲，蔡守诺的神色有些黯淡了下来。在这个硕大的马家大院，还有谁能够欺负到肖云燕这个马家大小姐？不说马虎啸马家老爷子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宝贝女儿的宠爱，就是马影龙这个被道上称为‘冷面煞星’的马二堂主对她也是宠溺有加。想要关心肖云燕甚至拍马溜须的人排着长队等着呢，哪里轮到他一个小小的保镖来表示自己的关心。
不过，不管怎么样，从那天蔡守诺答应肖云燕并想尽办法送她逃出马影龙的圈禁范围开始，蔡守诺冷硬的心就不知不觉地起了一些涟漪。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蔡守诺真的不愿意伤害到肖云燕。如果可能的话，蔡守诺也真的愿意尽力地去帮助这个倔强而聪敏的女孩。可是，肩负着重担的他却无从选择，更无法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守诺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被下蛊的人没有解蛊的话是不是真的会死？我只想听到实话。我现在谁都信不过，我只能相信你了。守诺大哥，你连血清这些东西的提取你都知道，下蛊这样的事情你也是会懂的，对吗？”肖云燕仰着一张惶恐的小脸，满怀希冀地望着蔡守诺，似乎从他精瘦精瘦的脸上能够得到令人满意的回答。
“云燕，守诺大哥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博学的，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云燕，凡事尽力就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相信命运。是命运将你安排在我父亲的船边出现的，是命运将你送到了马影龙的面前，也是命运将你送到我……嗯，马老爷子的面前的。云燕，或许江一洋的命里是有这么一劫。你也不用太伤心了，尽人事听天命吧！”蔡守诺尽量地想将这些话说得委婉一点，可是他越是想要表达得委婉一些，他就发现自己的言语越来越贫乏。到了最后，蔡守诺的话已经变得相当的直白了。无论谁听到了，都能够立刻明白过来江一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嗯，我明白了。”听完蔡守诺的话，肖云燕的心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原来那种麻麻的钝钝的疼痛早已经被打击得麻木了。她朝蔡守诺点了点头，从台阶上慢慢地站了起来默默地朝花园里面走去。
明媚的阳光下她的身影在蔡守诺面前越拉越长，越走越远。直到肖云燕快要走到拐弯处的时候，蔡守诺才回过神来，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大小姐，你还没有吃早餐呢！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看一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蔡守诺的声音不低，似乎是刻意地告诉身边的保镖他正在干什么似的。
“不用了，谢谢你！”尽管肖云燕神情恍惚，可是她到底还是听清楚了蔡守诺对她的称呼。既然蔡守诺叫她大小姐，那就说明这里根本就不是说话的地方。意识到这一点的肖云燕不由自主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低头敛眉的蔡守诺淡淡地说道。
“大小姐，身体要紧，别让老爷子再操心您了，还是吃一点吧！要不，我到厨房里面给您端过来，好吗？”蔡守诺话音刚落，人已经蹿到了肖云燕的身边。
“嗯，劳你费心了。守诺大哥，你说吧！有什么事情？”肖云燕慢慢地朝前踱步，渐渐地远离了身边的保镖之后才压低声音问了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蔡守诺。
“云燕，或许马二堂主有办法。我昨晚听他身边的保镖无意中提到后楼的地下室里面关着一个男人，似乎是跟……跟……江一洋江少爷的身体有关。”看着面前越来越开阔的场地，蔡守诺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对肖云燕的反应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女孩的冷静和聪慧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他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得到她的配合，而且是不动声色地巧妙地配合。马家大院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保镖，这一点连身为保镖的蔡守诺如果不特意多加留意的话恐怕都说不清楚。可是面前这个从未接受过这方面训练的女孩却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将蔡守诺带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平缓的草地绿油油的，视野十分的开阔，根本就容不得那些隐身保镖的藏匿，想要偷听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你是说马影龙已经抓到了那个下蛊的人了？是一个男人？为什么他没有告诉我？”肖云燕脸色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她在草地上停住了脚步，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蔡守诺低垂着的脑袋。
“嗯，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对了，云燕，这事你千万不能提到我，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还有，龙哥他没有告诉你可能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蔡守诺没有抬头，依旧盯着自己的鞋尖淡淡地说着。
“后栋别墅的地下室，花园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入口？对了，就在假山后面那里。我昨天下午好像看到有人从那里出来，对了，是几个保镖。”肖云燕仔细端详着蔡守诺身边的黑色衬衫，马影龙身边的这些保镖似乎跟他的主人那样总是用黑色为主色来统一着装。被蔡守诺这么一提醒，肖云燕脑海里似乎真的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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