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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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第10部分(2/2)
。垂着头目光再不敢落在她的双脚,仿佛那双火红的鞋会烧着人似的,却又忍耐不住用偷偷去瞟。

    “喝水。”

    “谢谢。”

    她将茶杯递给我以后在对面坐下,理了理粉红色的短裙很优雅地翘着腿。贴身的短裙只包裹住臀部,匀称白皙的腿露在外面让人垂涎、嫉妒。

    曾经,我有比她更美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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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腿…呵,我又得妄想症了么。抿一小口水放下茶杯,双手平压在膝上一动不动,怕裙角拉得不够严实露出了些来。刚要询问她就先开了口。

    “你也看到了,就算他们家搬了家也不会住这样寒酸的地方。没错,那些信是从这里递出去的,以我的名字。”她耸耸肩,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不过真正写信的人是谁你再清楚不过。”

    “果果…他为什么不自己去,让你帮忙…你们高中念同一所学校吗?”

    她玩指甲的手登时定住,蓦地抬眼盯着我,过后竟是又哭又笑的表情,“他果然没有告诉你。”

    “什么?”心不由得一凉,直觉接下来她会说出很不好的事情。

    “我和他上一回见是在…一年以前吧。高中?他念的‘高中’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林德?”那是私立学校,著名的‘双优’贵族中学,只有成绩优异、财力优渥的学生才进得去。

    她扬了扬眉毛轻声说:“少,管,所。”

    “嗯?”那是什么学…

    “少年劳动教养管理所。”

    愣愣望着她半晌脑子才转过来,猛地撑着扶手站起身大声叫着,“你说他!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在骗我!”

    她骗人!她这是说谎骗我的!果果他怎么会,他怎么会进那种地方!

    她用力抹了把脸,起身端起我喝过水的茶杯,送到嘴边突然停下甩手将水泼在一旁的小盆栽里,重新拿一个杯子进厨房满上白开水,而后走出来依在门框边侧身背对着我徐徐说来。

    “他刚进去不久第一次探视,唯一要求见的人是我,为的不是别的,全是你。他要我去你爸妈待过的医院打听你们家的新住址、电话,之后又要我替他转递写给你的信。你说他傻不傻,就算你看到信封上的邮戳也不可能怀疑到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刚好有一个少管所,而他刚好就在里面。可他偏偏穷操心,每一封信要用去两个信封、两张邮票,里面一个写你的地址,外面一个写我的。不对,我记得头几封里还夹有一个空的信封,上面是少管…他的通信地址,大概是后来觉得没指望了才节省下了那几毛钱。”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进少管所!”我几乎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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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头看着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杀人。”

    呼吸因她的话停窒了一瞬,随即环看四周尖声叫起来,“他在哪里,你叫他出来!果果你出来,出来!”杀人?亏她能掰出这种话!

    “不信么?”她快步走进一个房间,很快手中抓着一叠东西出来扔在桌上。

    是信,信封是白色的,比我收到的黄皮信封要大一号。

    “我交代奶奶把收到的信撕掉白皮儿投进楼下的邮筒里,几个月前她突然病重过了不久就去世了,现在这里堆积了五十来封,你自己看吧。”

    对上她挑衅的目光我不敢伸手去拿,可是信封上熟悉的笔迹已经证明一切。

    “杀人…为什么要杀人…他杀了谁…”

    ※

    那天离开医院后杨果回到家撬开了他爸爸的存钱柜,拿了里面所有的钱,足足七万块钱,这以后就再也没能回到这个家。

    几天里他花掉了两万块让人找到了‘老大’一伙人,并用余下的五万块将‘老大’引到了南城尚未拆毁的‘决斗桥’。

    决斗很简单,双方站在同一边桥石栏的两端,谁先到达石栏中点谁就算赢。他早已是决斗桥上翻惯跟斗的猴头,‘老大’又岂会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一回他却失了平常的实力,‘老大’竟比他早了半步去抢夺中点的灯柱。

    “他故意落后一段,趁那人伸手去抓灯柱时突然加速扑了过去…如果不是他的汗衫不够结实,丢命的人还会多一个他。他说爱你,我问过他有多爱,他说他可以为你去死,原来不只是说说。”

    “为了我…因为我…不是的,说不定他是为你,你被他们…所以他为你报仇…”不是为了我,她又在说慌,果果不是为了我去杀人…不是…

    残忍的龙娅莉不给我一点自欺的时间,紧接着说,“你知道赌注除了五万块钱还有什么吗?输的人还要砍下一条腿,杨果特地指明是,左腿。”

    “左腿…”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脚下是流沙沼泽,我整个人在转着圈往下陷。

    “原本他只是要那人付出同样的代价,可他很快改变了主意,他说那杂碎即使死一千一次也抵不了他唯雅的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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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也无法站立,摇晃的身体前倾跪下地发出两个不一的响声,额头重重磕在桌棱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神志清醒过来是一小时以后的事,龙娅莉将我安置在床上,正用冰块敷我额角的血包。

    见我的睁开眼她赶紧说,“没有你想的那么糟,那时候他还差几天满十六岁,又有人证明他是斗殴失手把人推了下去,所以只是被判误杀入狱…进少管所五年。”

    十六岁,五年,入狱…

    老天啊!我愿意断一条腿两条腿、断手断脚断脑袋!求你别这么惩罚我!

    近君情怯

    误杀也好,谋杀也好,杀人就是杀人,他这一辈永远得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

    十六岁,五年。这一个人生中最为宝贵的五年,最绚丽的五彩青春,最灿烂的花季时节,未来的蓝图在这时勾画,梦想的实现从这时起步,而他却在密布电网的高墙内度过。欠人钱债好还,欠人情债难还却也能还,可我欠他的这个债要怎么还!

    我感受得到龙娅莉的恨意,只觉得她恨得还不够,她不该好心地让我进屋喝水,应该将我踢出门推下楼去,除掉祸害图个干净。她终归太过善良,也可能是出于对我这个残疾的怜悯,在我精神崩溃之前她告诉了我杨果的下落。此时他已经不在少管所,而在一家医院里。

    一听到医院我又成了惊弓之鸟,有些头疼的龙娅莉急忙解释他只是得了急性盲肠炎,前些天已经做了手术。我要了医院的地址匆忙离去连行李也给忘了,快步冲到了楼下她才拧着包追上来,边喘气边抱怨我走得太快。

    递给我行李包后她看了看时间说:“快到九点了,你还是先住下吧,明天再去医院。”

    我摇头,“还不算晚,我打车过去赶得急。”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左脚,皱眉问:“你回来你爸妈知道吗?”

    “我告诉他们我来看望奶奶,也让奶奶给了他们电话。”

    爸妈当然是暴跳如雷,妈妈已经准备来抓我回去,幸好有溺爱我的奶奶相助,他们才同意我陪奶奶过暑假。妈妈头一回这样容易就被说服,她曾说过等我念大学以后会逐渐还我‘自由’。我想她也明白她和爸爸不可能一辈子守护着我,我也得学会独立生活。

    “那路上小心。对了有笔吗,我把电话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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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递给她笔和纸,意外她写下的竟是一窜手机号码,虽说这东西已经不稀奇但价格仍是不匪。爸爸和妈妈的工资已经不算少,可我这一部就花去了他们三个月辛劳。

    抬头望着亮起的万家灯火,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她淡淡地说:“二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一个人么?”

    “嗯,再见。”

    妈妈改嫁离家,爷爷奶奶去世,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与她相比谁更不幸…

    干嘛干嘛啊,你爷爷去世了有什么了不起,还有你,没了老爸就很拽啊。爷爷我是一眼没见过,更巴不得没老爸,我说你们没事儿比这些,比赢了能有糖吃吗?

    果果…

    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

    拒绝了龙娅莉的留宿打车到医院正好十点,值班护士催促着,十点半以后就不能再探视病人。可是到了三楼肠科病房,我却止步在走廊不敢再往前一步。

    无人的走廊一片寂静,我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咚,一下变两下,两下又翻倍成四下,这哪是心跳声简直是战鼓在雷鸣,我甚至夸张地看到胸前在震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的风扇没有任何作用,汗水湿透了我全身,水珠沿着贴在脸颊的发丝到了脖子再继续往下流淌。手中捏着的提带因汗水脱手滑下地,落地声吓得我心脏停了一秒减缓了些速度,提起行李包趁机前进了几步再次因雷鸣的‘战鼓’停下,再这么敲打下去胸前非开出个大窟窿不可。什么战鼓,退堂鼓还差不多…

    “这位小姐,探病的时间已过,请明天再来。”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又惊得我掉了行李,回头看去是刚才的护士小姐,“明天?”对,明天再来,等我再鼓一鼓勇气再来见他…

    “病人该休息了,请不饶打扰他们好吗?”

    “我…”

    可是近在咫尺的‘三零六’,我只要再走十…也许是二十步就能…闭上眼,身体微微有些抽搐,深吸一口气,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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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快抓起行李包奔向不远的病房,头也不回大声回着,“对不起,给我几分钟行吗,我放下换洗的衣服就离开!”

    “那请快些,不能留宿哟。”护士小姐悦声说着,带着两分戏谑。

    房门前的急刹车弄疼了左脚连接处,抬了抬腿舒缓疼痛,不由得又一次打起退堂鼓。回头正对上微笑的护士小姐,尴尬地笑笑,揪着胸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三张病床两张空着,只有最远的靠进窗边的一张…有人…睡着了…

    浅浅的鼾声像浓烈的酒,不过入耳两声就把我醉倒,合上门将它关住不让门外的人抢去分毫。背紧贴着门支撑住身体,双手用力捂住嘴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脸上淌下的水珠也许又是汗水吧。

    一声,一声又一声,前一刻我还在想如果能一直听着这鼾声该多好,下一刻就已觉得不满足,我还想听他说句话,还想看一眼他的脸,还想…

    一步,一步又一步,就这样来到了床边。可是床上的人不像他…是他吗?这样魁梧的身体,占满了整张床,这是那只见吃饭不见长肉的瘦猴精?记忆中的肩背只有这样的一半…

    是他没错,看不见他的脸,可从那古铜色的胳膊和脖子我就知道是他。就如他说的,‘黑人’不少但黑得像他这样好看的却只有他一个。是他!是他!我要看看他,他变成什么样…

    鼾声嘎然而止,大睁的双眼对上我的眼睛,离得太近只见了两颗黑眼珠脸却看不分明,正要拉开些距离突然腰被抱住用力压向一堵墙。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发酸的鼻子没了出气孔,嘴巴像被胶布粘得紧紧的…

    “早知道吃两颗安眠药就能梦见你,我一早就拿它当饭吃!为什么我没早去试一试,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每念一个‘为什么’圈住我的一双铁臂就紧一分。

    他说,梦?

    “湿湿的,刚洗了澡吗?”说着温热的鼻息埋进了我的颈间用力嗅着,发出一声无比畅快的声音,“嗯————,好香!”

    满身臭汗,香?

    窒息令我脑子也糊涂起来,也想着这是不是梦。

    “让我好好抱一下,你不准走!我要抱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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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又被他往床上带了一些,左腿膝盖以后的部分撞在床边发出金属相击的铿锵声。我登时从梦中惊醒,矛足全力推开了他,也让自己跌在了地下,坐起身已来不及拉好长裙遮住那段丑陋的脚。

    “唯雅?!唯雅是你!”

    我终于看见了他的脸,比记忆中更…不,比任何人都英气勃勃。高思源说的铮铮铁汉,他说的大男人、大老爷们,就是这样的。

    “唯雅!唯雅!唯雅!呜呜呜…雅——”

    呃…尽管那个大老爷们的哭相不怎么好看…

    同眠

    你能想象吗?一个挺拔如山、刚毅如峰的男人在面前泪洒如雨、放声大哭,像肆无忌惮号哭的孩子大张嘴、挤着眼,成熟深邃的脸扭曲得难看又好笑。

    我愣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是应该继续为被他看到的左脚伤心,还是应该先安慰看来极为伤心的他?

    “唯雅…唯雅…”

    他不停地唤我名字,抹着泉涌的泪水望着我,那模样像是儿时伤心的时候渴望妈妈的拥抱、抚慰一样。我不由得伸出手,可是我的脚,我起不了身…咚地一声,坐于床上的他就这么直直跪了下来,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连我也跟着疼了起来。

    双手被他捧起握住,低下头用湿湿的脸颊磨蹭着。心像开始拨动的琴弦微微发颤,呜咽声中温热的唇印在了手背,指尖一个、两个被他含进了嘴里。刚才卡住泪珠子终得释放,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医生和护士,我正是惊慌失措时被他猛地抱住。他的号哭声又起,接着是一句吓死人不偿命的话。

    “老婆,我错了!别离开我,我知错了!”

    老婆?!医生、护士还有我同时跌了下巴。

    “你们…是夫妻?”护士小姐不可置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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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要开口否认就被他握住后颈转过脑袋,用力压在他坚硬如石的肩头,封住了嘴巴。

    “老婆我真的不敢了!我爱的是你,那个女人我…我只是和她玩一玩儿,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老婆你相信我!”

    我只觉得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他在说什么,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真的是夫妻?”护士小姐再一次询问,“结婚了?可是杨果你不是…”

    “哇啊——”护士的话被他突然拔高的哭嚎声打断,“你们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呜呜呜…瞧不起人…我怎么了,我就不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吗…明明就瞧不起人…”

    到此,我总算知道这家伙原来是在唱大戏蒙人。

    护士小姐急忙解释,“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是说你的年龄…”见病人仍然哭声不止且愈加大声她只得向身边的医生求助。

    慈祥的医生语重心长地开口,“即使是夫妻,没有申请看护床还是不能留宿,现在已经过了办理时间…”

    “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是不是要我老婆抛弃我你们才高兴!要是赶她走,我马上从窗户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

    蛮横不讲理的人谁也招惹不起,最终医生同意了我留宿。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在这里过夜,因为睡觉我就得…

    “坐地上好一会儿了,腿该麻了吧?”说着他一手揽上我的腰向上提抱起来,另一只手则伸到我的腿弯,不等我拒绝就轻松将我打横抱起。“怎么才这么一点分量,都没长。”

    “快放下我!”我一边用力推开他一边挣扎着扑向旁边的床,那只脚已经被长裙和长靴的隐藏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得到!

    “好,我放下,别动,我放下。”

    一落床我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腿,他却要掀开。

    “还没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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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来!”我推开他的手坐起身在被子下拉高裙子,然后将右脚伸出,飞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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