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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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第16部分
    ,也就是这一回,他也是拉到腿软了险些被我逮着。也想过半夜突然袭击,可怕他连裤衩也没穿跑出去丢人,还是算了。

    龙娅莉在杨果搬走以后也很快离开了他家,她住进去的动机听来很单纯,她住的房子拆迁了。善心的杨阿姨听说了就留她住在家里,等她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走也不迟。杨果离家她心里是愧疚的,再难住下去,不顾杨阿姨的挽留搬进了租房里。说杨果的妈妈全然是拿她当破坏我和杨果的棋子未免有失公道,杨阿姨也是怜惜她这个孤女。

    我和她在公司见过几次,听她的口气对参加这一次的比赛是志在必得,说来她又有哪一次不是志在必得。我问她如果弄不到推荐怎么办,她说不可能弄不到,大不了最后两腿一张…话没说完我已把冰水泼在了她脸上。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样冲动,可她却一点也没生气,嘴角似乎还有笑意。有毛病的人!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 t

    欧阳孜的公司不算大但也不小,虽然在英国也曾做过会计职员,可担当整个公司的会计主管对我来说仍然有些力不从心。最初的一个月忙得我手脚抽筋,无暇分身去和杨果玩猫抓老鼠。太过年轻的我,即使有高学历做幌子也不能令人信服,从工作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窃窃私语,说的自然是我和欧阳孜不清不白的关系。

    对流言蜚语的免疫力我李唯雅认第二就没人敢当第一,我自持‘清者自清’却忽略了关键,杨果所受到的影响。和从前那些情形不同,现在他就在我身边,而且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也未曾去探究他心中的想法。

    要不容易要到了他刚买的手机号码,打给他却要看他心情阴晴,好的时候会听一听,不好的时候打死也不接。我的好脾气在一点一点磨练出来,他的大爷架势也在我一点一点的纵容中养成,可就是这样我也心甘情愿。像静宁说的,我没救了。

    “喂。”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你在哪儿?”

    “南城。”

    “那正好,回来的时候带些新鲜的鱼…”

    “要吃鱼自己来抓…来买,我没空!”

    听他话里明显的醉意,我气恼地说:“好啊,我来,你说,你在哪儿?”

    他竟真的说出了地方,我生怕他跑了,急急忙忙打车过去。到了露天啤酒屋,没见其人就先闻其声,一大堆人似乎在叫嚷和我有关的事。转过拐角快步走近,一眼就看到人堆中衣着鲜艳的龙娅莉。

    “从念书那会儿,这两朵花,一朵是小龙女,一朵是小仙女,都围着果子哥你打转,可羡慕死我们了。”

    小仙女,说的可是我?不太记得是不是有人叫过这名儿。杨果背对着我,龙娅莉见了我仍然默不做声,眼睛直直盯着杨果,两人相是在对峙着。的

    杨果朝说话的人砸去一个瓶盖,“瞎说什么,娅莉是朋友。”

    “那李唯雅呢?”

    “她…”

    我停下,想听他怎么说。

    “她是不错,捏明年不知道人家还是留洋回来的。如果…如果…”一个酒嗝让他‘如果’了半天才顺畅地说下去,“她的腿是个正常人,我就娶她做老婆。”

    手里的包和钥匙应声落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果子哥,别说了!”有人认出了我。

    他手撑着桌站起来,慢吞吞地转过身。我以为会看到他眼里惊慌失措的样子,却没有。

    &63 杀人毒咒

    杨果手撑着桌站起来,慢吞吞地转过身。我以为会看到他眼里的惊慌失措,却没有。非但没有他的表情还很坦然,眼睛里还有几分得意与快感,那种报复后的得意与快感。我才注意到他的对面是一个高大的玻璃冷藏柜,那一片玻璃正映着我的身影。

    他早就知道我站在身后,那句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她的腿是个正常人,我就娶她做老婆…

    如果真有杀人的咒语,这句话就是杀死我的毒咒。不愧是杨果,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死了的人不会流眼泪,却也会‘哭’瞎眼睛。掉落的包和钥匙明明就在我脚边,我却像瞎子一样在地上乱摸一阵捡不起来。不知道是谁把钥匙放在了我的手心,我双手握着它站起身就朝空旷的地方走,走到无路可走就贴着河岸石栏呆呆立着。

    来到身边的人是龙娅莉,手里拧着我的包与我并肩站着一语不发。天色黑尽的时候她离开了一会儿又返身回来,我只听见持续很久的咕噜声,等到浓重的酒气弥漫鼻间才发现她喝的是酒不是水。

    “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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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她舔掉瓶口的最后一滴使劲将瓶子扔向河面,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他叫我滚,说我勾三搭四。”

    “哦。”

    “伤了你,也要拉我一块儿陪葬。”

    “恩。”我点头。

    见我真的在当听众,她马上打开了话匣子。

    “李唯雅你知道他吗,他这回可大方了,说是要给我五十万让我去巴黎参加比赛。五十万不少了,欧阳孜那龟孙子再贪得无厌也该填饱了吧。”

    “我不饿。”我回她。

    她不以然,继续说:“你也觉得欠了我是吗?恨我恨得要死却还要叫他照顾我,三万、五十万,接下来会是多少呢?以后说不定把整个人都赔给我。”的

    我似乎听懂了最后一句话,转过头盯着她。

    “我应该在你面前炫耀这些么?好可笑,他所做的不过是在替你还债,为你,为你,全为了你!”她凄凄地笑着,这样的笑我在她还是毛丫头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笑太歹毒,把人的心撕扯得好疼。这人也太歹毒,得了便宜还要露出这样的笑。

    “龙娅莉,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回到当初,你会跳吗?”

    “跳?”

    她半晌才会过意,拉着我的手沿着河边跑起来,到了一处没有护栏的缺口才停下,指着下面的一片漆黑问:“敢不敢?”

    ‘敢’字卡在了喉咙,脑中又回响起那句毒咒,“不跳…”不跳,我的这条腿就会像个正常人…

    “没种!”她骂了一句,把我拉到缺口处,松开手,“一、二、三,跳!”

    感受到身下的柔软,睁开眼抓起一把,是河沙。身边没有人,抬起头看见她仍然站在一米多高的地方。的

    “再来一次也是同样的结果,你永远会跳下去,我不会。告诉你件事,其实我…”

    “其实什么?”

    河风吹走了她的话,我没有听清。她轻巧地落在我身边,环抱双手和我一起坐下,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的

    “我没有被他们…糟蹋…”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真的不懂。

    “我不敢…”她毫无预兆地哭出声来,“我不敢说没有,我不敢!你没有看到他当时的样子,你不知道是生是死,如果我说没有,如果我说是你跳下去他们才放了我,如果你丢了命我活着,他一定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我不敢说没有…”

    “所以你说有被他们…”

    “事实的真相一点也不重要。我说有,学校取消了我的保送资格,男人们都当我是人尽可夫的破鞋,人人都可以上我,我只能有姘头不能有男朋友,不能有杨果…”

    她说不再和我争了,并非是对杨果不再有感情,而是认为已变得卑贱的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爱他是吗?

    “你告诉我干什么,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不需要向我忏悔什么,正如她说的,真相一点也不重要。‘有’‘没有’都没有区别,她的命运不会改变、都会因我招致同样的结局,最终不过是殊途同归。

    “那五十万是他卖了命换来的全部血汗,如果用在了我身上,他就再没有翻身的资本。我劝不了了,李唯雅你…”

    “用不着你来教我,我自己的债自己来还…”

    风吹得我很冷,我靠着她吸取她的体温。她也许不知道,我很喜欢这么与她挨着,她身上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被子,又好闻又暖人,有点像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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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使睡着我也知道是谁将我背回了家。家,说的是那个狗窝,已经习惯了这么叫它。

    他一直守在床边,直到我醒来。他问,唯雅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我反问他是哪一句。他回答不了。我说,说出口的话吐出去的唾沫不能收回去。我还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闻到你的味道,我希望这个世界没有你这个东西存在过。他说他不是东西。我说,你的确不是东西,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我就走,可是除了这里我哪儿不想待。他说他走。我说可以,但是除了这里他如果去了别的地方那我就真的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这个人。

    “看见这瓶东西了吗?”我把手中的安眠药扔给他,“杨老板你那五十万可否先留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我随你拿去南城河放纸船,还是去对面街玩女人。可如果在这三个月内少了一分,我会把这瓶药整瓶吞下去,整瓶。”

    “你疯…”

    “点头,说你答应。”我厉声命令。

    他咽下要说的话,轻手把药放回桌上,点头。

    于是,他开始了幽灵一般的生活。同住一屋,他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我没有听见过他的声音,连他的气味也嗅不到一丝。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在欧阳孜的娱乐公司赢得了一个‘铁人’的雅号,每天最早上班的是我,最晚下班的是我。每时每分每秒我都在埋头在文件堆里,除了对上司欧阳孜,我偶尔会应声吐出一些应声‘恩’‘啊’,其他的人很难让我开金口。没有人见过我在餐厅用餐或是在茶水间喘息片刻,都说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杨果还是抢在了我前面,这害人精只会坏事!

    抱着一叠文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不客气地闯入boss的办公室,不忘关上门。

    “有空吗,我有事和你谈。”

    他惊愕了两秒,堆起自命不凡的笑容,“空我有,倒是你唯雅,今天不做铁人了?”

    我也笑,“不做了,打从今天以后都不做了。”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要炒掉老板?”

    我把怀里的文件恭敬地递到他面前,“欧阳先生,我也不拐弯子了。我要你把刚到手的五十万原数退还回去。”

    他微微变了下脸,随即恢复笑脸,双手一摊说:“恐怕你的拐个弯子才行,你确定是在和我说话?”的

    我微笑着敲了敲文件,“这就听不懂了?那看来我说得太专业你更不会不懂。简单的说,我做的这些帐目…对了,这些是保留的复印件,您签字盖章的那一叠已经呈报上去。这些帐目帮助贵公司在这一年减少了将近四百万的税务。并且可以保证帐面漂亮得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不知老板您可否满意?”

    他挑眉问:“几乎?不是全部?”

    “除了一个人。”

    “谁又这么厉害的本事?”

    “我。”

    他抚额,笑得有些无奈,“马有失蹄,没想到我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女人…女孩给算计。”

    “你不信?”

    “信。”他忽然压低声音,冷笑着说:“我大不了损失一笔,只是,你背得起吗!”

    &64 还债

    我故意与他唱反调,拔高声音说:“抱歉,我好像没有讲明白。我有说过要和你玉石俱焚、一拍两散吗?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整天忙得吐血,如果只是为了四百万要做一本漂亮的帐有何难,难的是要把我身上的问题全部推脱得一干二净,被人查出来那也是你给的原始凭据和清单有问题,与我毫不相干。罚款是你,坐牢也是你。这么说是危言耸听了,凭欧阳先生会为了区区的四百万坐牢吗?但却可能为了九牛一毛的五十万声誉扫地。听说最近在评‘十大杰青’,欧阳先生应该是很有兴趣。偷税、逃税的‘杰青’似乎还没有过。所有的话都是我在说,我是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人,你可以找人鉴定完毕再答复我。”

    “李唯雅小姐,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我抿嘴笑了笑,轻声说:“我只能说声抱歉。”

    他软下声气,满脸神情地说:“有什么事不能找我商量吗,何必用这么…这么激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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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拉大嗓门,笑得颇是张狂,“那样我不就欠了你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喜欢别人欠我的。”转开门锁前我又补上一句,“舞蹈比赛推荐的事,也是没有问题的吧,欧阳先生。”

    前一刻还像只骄傲的孔雀昂首阔步走出众人的视线,下一刻奔进卫生间关上门就成了软脚虾米。虚脱地坐在马桶盖上任手脚不停地哆嗦,我简直是狗胆包天,居然去威胁欧阳孜,而我居然也做到了!他和我都知道我至少有五分在虚张声势,可是他绝不会去冒这个险,毕竟我也算人证、物证具在。五十万加上一个对他并无太大好处的推荐名额和他所重视声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所以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只不过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年轻还有好日子要过还不想在某一天横尸街头…

    ※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不知道幽灵是没回来还是已经躲进了自己的冥府。身心都累到极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起床翻箱倒柜,找寻有意思的玩意儿打发时间。翻遍了屋子最后在书架最顶端的一个字典盒里发现一盒磁带,字典盒不放字典放磁带,怎么看都有问题!

    拿着磁带独脚跳到录音机旁,装进磁带按下播放键,等了足足有一分钟也没听到任何声音。没了耐心索性快进一段,再按播放键录音机里飘出了杨果的声音,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没了,下一句明显接不上。不断快进和倒带,大约知道了这一盒什么样的磁带。

    磁带里录的全是他的话,反反复复不知录过多少次,大部分…全部都是有关我的。每一次都是随意选一段开始录音也不在意把上一次的擦掉,所以有不少断字断句。完整的只有一段,很长的一段,是最近录的,不是昨天就是前天,或者再往前一天…

    她好像有问过,如果她不来找我,我会不会去找她。我回答不会,是说真的。我有什么脸去找她呢……我也想过她会来,像探望一个老朋友那样…重新回到我身边,这种事想也不敢想…最初是有想过,后来没有收到一封回信也就不敢再想了…的

    是她主动送上门来,老子不是随便能招惹的,她要贴上来就别想再甩掉老子!她是大学生怎么了,出国当了女博士又怎么了,老子这个文盲还就是要配大学生、女博士!她要敢嫌我,我非打得她…

    说她只是依赖我,就算这样我也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边,是不是习惯依赖都没有关系。但如果太多的爱会显得廉价,我是不是该收回一些。可我真的很想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在英国的每一件事,想知道她什么哭得那样伤心……

    习惯依赖也能习惯不再依赖,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没有告诉我电话…他们说感激我为她所做的,爱她就让她有更好的生活,那种我给不了的生活。‘既然她不再需要你,那就请你放手,不要辜负你爱她的名义。’她妈妈的这句话让我好无力。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相信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如果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那还有什么意义……偿还,报答,不是我要的啊!我好恨她!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连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喜欢我爱我就那么难吗!

    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相信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如果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那还有什么意义…的

    “不是这样的,果果…他们说的不是我…我不是…”我想要,想要极了,就怕你不给,我怎么会不想要…

    ※

    是我太粗心,还是杨果他太会掩饰?以为自卑只是我的专利,我为他患得患失,怕他嫌弃我,怕他爱上龙娅莉喜欢上别人,只会是他不要我,我哪有资格去挑剔他。以为他乐观自信、豁达坚强,他就是座最伟岸的山,任何人都别想击垮他。

    原来他也会彷徨不安,我差点忘了,他这伟岸大块头的也是从瘦猴头长成的。虽然那时他也同样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不说,可我总能感觉出他的不安和畏缩。他是最为坚强的爷们儿,被爸爸抽得皮开肉绽也是流血不流泪。他也是最为脆弱的情种子,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赢过龙娅莉也不愿意相信我喜欢他。而这一次我千方百计地围着追着他,同样,他宁愿相信我是为了补偿报恩…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核桃眼才消了下去。裹在被子里捂了身汗想冲个凉,拿着换洗的衣服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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