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骑竹马来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郎骑竹马来-第16部分(2/2)
浴室,半途又折了回来,放下衣服下楼打电话。

    “我病了,要死了,你还回不回来?”

    十五分钟后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见到人就从楼下一路嚷嚷上来。

    “唯雅,你在吗?唯雅?”

    “还没死,听得见。”我没好气地说。

    见我不像生病的人他才收起苦媳妇的表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牙齿蹂躏下唇很久我才开口:“我…想洗澡,抱我去…”

    “哦…”他羞赧地揉了揉鼻子,低头走到跟前将我抱起走进浴室,扶我站稳后转身离开。

    “我没拿衣服,在床上。”我叫住他。

    “哦。”

    他很快拿来衣服,递给我我却不伸手。

    “我累了,帮我…”

    &65 粉色的爱

    “我累了,帮我…”

    杨果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如我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口的。

    yuedu_text_c();

    “我帮你放热水…”说着他立刻蹲下身伏在浴缸边打开热水龙头。

    “我是要冲凉,不是泡热水澡。”我提醒着。

    “啊?啊!”

    被烫到了,活该。

    “冲凉,那我出去,唯雅你自己小心…”

    花去了半小时让自己从头香到了脚。穿着吊带睡裙独自从浴室‘跳’进房间,他正面带愠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盒我没收起的磁带。

    “磁带你听过了?” 5

    “听过了。”我挑衅地昂起下巴。

    “你怎么能随便翻人…”

    我打了一个哈欠说:“我想睡觉。”

    他无奈地丢开磁带,走到门边将我抱回床上,放下我正要站直腰,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重新将他拽回来。他的目光正好落在我的胸口,睡衣低胸蕾丝的设计似乎起了不错的效果,让他半晌移不开。

    “唯雅…不是说要睡觉么…”

    “她到过你的房间,你们做了什么?”我冷声问。

    “你在说谁…没有谁到过我的房间…”他又俯下了些,皮肤已经感觉到他说话吹出的气,嘴唇像是就快贴上来。

    “龙娅莉!你敢说没有!”我故意用怒吼压下惊羞。

    我的放任令他更为放肆,竟将下巴压在了我的胸间,仰面看着我说:“真的没有,她就进去过一次,帮我打扫…是真的,唯雅你相信我。娅莉住家里的时间我都在外面,我没和她做什么…”

    我闭上眼摔掉悬在眼下的泪珠。流泪,不是为他和龙娅莉的事气恼、伤心,只因羞得无地自容。

    “如果我的腿和正常人一样…”

    不等我说完他就将我紧紧抱住,“别再理那混帐话好不好!我他妈不是东西!”

    我摇头,“怎么能不理,你能说出口,当真是下定决心…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气不过!你说你要用一生补偿欠我的,我都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补偿就补偿吧,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可是一转眼你就和那个姓欧阳的好上了,你把我…你把我…”

    这个臭家伙!一直以来都没有变,坚信自己能爱我到海枯石烂,却不相信我也同样能做到。我李唯雅在他眼里就是个朝三暮四人!

    “唯…唯雅?!”

    我将双手伸进他的衬衫…该怎么做才好,像这样慢慢地摩挲吗?

    “龙娅莉…她美吗…她的身体很美是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不错的回答…

    只觉得双手胡乱摸着很傻,于是定下目标,那两块疤,一块手术留下的,一块被螺丝刀扎的,在哪儿呢…好象是在小腹…

    “李唯雅!”他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猛地推开我惊喊起来。

    双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又窘又羞,眼泪簌簌落下。

    yuedu_text_c();

    他连忙凑过来安慰,“别玩儿了…这种事玩儿不得…”

    “玩儿?你以为我在玩儿?你也嫌弃这脚吗…”我伸手抓住左腿,偏开头轻声说:“欧阳孜也说这条腿看着就恶心…”

    “你说什么!李唯雅你给我说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几乎被他摇得骨头散架,见他脸上尽是凶狠和戾气,我开始后悔自己乱讲话,可是事已至此…“就是那意思。”

    他气得浑身颤抖,掐在肩窝的手越收越紧,就快要穿透我的肩胛。

    为保命,我吐舌一笑说:“我说笑的。”

    一个急速转弯,他的心脏有些难以承受,“你和他…到底有没有…”

    “谁知道呢?”我云淡风轻地说,“要不,你自己来确定?如果你不嫌我不是个正常人的话…”

    一阵错愕之后是震耳的暴吼:“妈的!老子这算什么!你们女人不是都要…结婚前…尊重…我…老子他妈这不是傻蛋吗!”

    我听不太懂他的话,感觉他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和打击。

    “欧阳孜是吗,李唯雅,很好,你惹火我了!”与粗暴的言语极不相符的是温柔的动作…

    我一定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因为在很早以前我就希望他…我怕他真的嫌弃我的残缺,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这一生我唯一无法改变的就是…

    雅…娅…你在叫谁,别这么叫我…

    “唯,唯…”

    “恩,果果…”

    如果你有放手的心,那我就让你永远也放不了手…

    ※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发出严重抗议,咕咕叫声一阵接一阵。

    “唯雅,起来吃点东西。”

    “不吃,我不饿。”就算饿死也不吃!

    感觉他又在拉扯,我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抓着被子不松半分。

    “你不觉得现在才藏着,已经太迟了吗?”

    话里的戏谑激怒了我,右腿伸出被子,弯了弯猛地蹬出,随即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非但不恼还乐呵呵地笑起来。

    “我去弄点吃的,等着。”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我才把脑袋露出被子,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我总会感觉到安心,也不是,从前没这么魁梧的时候也很安心。恋爱我只有过两次,除了他,另一个人是…安东。好陌生的名字,念着也觉得拗口。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我竟会丢开杨果选择他,不对,应该说是背着杨果偷偷的。他不会让我有这种安心的感觉,而我也不需要他给,只是想去感受一下那种脸红心跳,除此再无其他。

    闷得难受,一脚踢开被子坐起身。手抚上左腿有些畸形的残肢端,好难得,想起这一个害我变成这样的人还能这么平静。不过说起来,打从事出以后我好像就把他给忘了,按说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牢牢记在心里诅咒他一辈子才对…

    “香喷喷的鸡蛋…面…”

    我又一次捕捉到杨果眼里的黯然,我很确定他不是嫌恶这条残肢相反还格外宝贝。那一抹黯然究竟是为什么?

    “果果,其实在英国我搬了住处,电话…”

    “恩?”他不停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和青菜夹给我,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我。

    yuedu_text_c();

    我摇头,“面煮得比上一回好吃,下次再接再励吧,大厨。”

    “好叻。”

    解不解释已经没有必要了。

    “明天我要吃大闸蟹。”

    见他向我投来期盼的目光,我认命地点头,“我买个菜谱试试,先说好,那么贵的东西再难吃你也要全给我吃下去。”

    “不会,老婆做的东西怎么都好吃。”

    “不要脸,鬼才是你老婆!”

    “啊!鬼啊,别过来!我好怕怕!”

    “耍什么宝,还不快吃。”

    &66 护工李唯雅报到

    隔天我从很远的菜市买回大闸蟹,好不容易照着菜谱做出看来能吃的样子,杨果却没有吃到。刚把饭菜摆上桌他就接了一通很紧急的电话,马上就得走。

    “什么事这么急,连吃一顿饭的时间也不能等?”

    他支支吾吾地说:“呃…也没什么,老爸在那边的生意惹上了官司,我得赶过去看一看,车正等着。”

    “那是得赶快,出去到面包店买点东西填填肚子。”

    “恩。”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接通电话后他的脸色瞬间丕变,“从楼梯摔下来了?!”

    谁从楼梯摔下来了?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妈,你说清楚嘛,吓死我了。”他大大松了口气,看了我一眼说:“我现在有急事,等两天再去看你……是是是,我不孝,老妈子原谅我这一回行不。我叫老爸给你带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项链……是,保证是大拇指,如果不是我给你买……金刚圈也可以,我先给你找个护理,你好好休息多吃饭啊,再见。”

    我算是开了眼界,有这么哄妈妈的么?

    挂上电话他马上向我汇报:“妈今早从楼梯摔下来,现在在医院。”

    “不严重吧。”

    “左腿小腿轻微骨裂上了小夹板,还好别的地方都没伤着。我和我爸都不在,我怕家里那个小保姆照顾不好她,让她暂时住院好了。唯雅,你能不能去医院一趟,找个可靠一点的护理。”

    “我…不行吗?”我低头小声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抓起我的手激动地说:“当然行!”

    ※

    走到五零七号单人病房,推开门轻扣几下,提醒轮椅上正聚精会神看电视剧的人。

    “你来干什么!”

    依据以往的经验,只需两秒钟我就判断出,这是个不适合用怀柔政策的病人。

    “八零八号护工,李唯雅。请问阿姨…太太是叫何…”糟糕,我只知道杨果的妈妈姓何不知道她的名字啊,“…姓何吗?”

    “你在这儿做护工?!”

    “是的。”我走到病床前将凌乱的被子铺甩开来,夸张地展示我专业的铺床手法。

    yuedu_text_c();

    “我要换人!”

    病人的要求在意料之中。

    我扬起职业性的微笑,“可以,不过根据医院的规定,已交付的护理费恕不退还,太太要求换人需要另付一万三千款。”我可没有乱喊价,在英国做护工英镑兑换成|人民币就是这么多。

    “什么?!你是说我要付你一万三千块?!”

    “对不起,是一万八千块,因为我是八零八号。”连我也佩服起自己的胡诌的本事来。

    “叫你们医院负责的人来,这是什么医院!”

    “好的,请问太太要见谁?院长?副院长?科主任?副主任?护士长?我现在帮您排号,这星期的人少,大概三天以后就能见到。”说着我从包里拿出电话本和笔作势记录。

    “这是什么医院!这是什么医院!”

    病人太过激动,不能再加刺激。

    我收好纸笔,拿上床头的水瓶走出病房。打来开水以后先满上水杯放一边凉着,然后开始收拾屋里的桌柜,分类清理生活垃圾和医用垃圾。再来是床下摆放的东西,鞋、痰盂、偏盆等等,最后是扫地拖地板。手脚麻利一气呵成,这样病人才会连插嘴的空挡也没有。

    过了约有两分钟杨阿姨才从惊讶中缓过神儿来,又重复着那一句,“我要换人!”

    今天气温下降了些,从窗户进来的风正好吹着她那个位置。“阿姨,我把你推这边来好吗,这里看电视视线也好一些。”刚说完我就暗叫糟糕,一不小心就用上了怀柔政策。

    “我就喜欢坐这儿!”说着她死死把住轮椅不让我推。

    没办法,我只好先把两扇窗户关上,再抬一张椅子到窗前,站上去打开顶上的天窗。可是天窗太高我的手够不着,病房里也没有凉衣杆之类的东西,拍拍胸口垫了垫右脚抓住窗户横框抬脚站上去。

    估计我这样子看上去很惊险,杨阿姨也忍不住开口,“关上下面的不就得了,你那么多事干什么。”

    我回头笑笑说:“要保持病房里的空气流通,这样对病人有好处。”

    “你倒好心。”

    我恢复职业微笑说:“不客气,职责所在。”

    第一天对我无可奈何,病人第二天马上改变了战术,拒绝进食。这是最简单、最常用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不过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她更难缠的老太太我也遇到过,小case!

    她不吃我也不多劝,午饭时间一过就把饭菜收走。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大盘切好的水果,不等她说不吃就抢先申明,“这是医院硬性定制的营养食品,您可以不吃,不过还是要收费的。”交代了几句后我以午休时间为由离开病房,并留了话,水果不吃可以倒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护工的职责,始终以病人的健康为优先原则,绝不能让他们饿着。只吃水果当然不行,晚饭一定要让她吃下去,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至少要到明天才能凑效。晚饭之前我找了个借口离开,让其他人代我送鸡汤饭菜过去,又故意挨到很晚才端着一份晚餐回病房。

    “吃饭。”把餐盘放下后我喊了一声,表情十分不耐烦。

    “不吃。”

    “我知道您不吃,例行公事而已。”

    不理会病人愤恨的表情,说完就把餐盘端走丢在角落的饮水机上,然后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拿出一本杂志津津有味地看起来,不时地发出‘好办法’‘原来是这样’的感叹和还有得意张狂的笑声。几分钟以后尿急,随手把书放在病床上,上厕所去。

    不出所料,病人果然在好奇心地驱使下拿起了那本杂志。那一页里讲的是一个坏心的恶媳妇怎样使计害死婆婆的故事,其中着重讲述的一计就是故意惹身体虚弱的婆婆生气,气得她吃不饭借此达到饿死婆婆的目的。

    回到病房被指着鼻子大骂‘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也是在预料中的,所以我用事先准备的一张‘住院费用清单’堵住她的骂声。

    “这单上面的附加费是什么?”

    我接过来解释着,“普通病房病人不配合医务人员,我们通常会采取强制手段。但您住的是豪华型的单人房,医院规定我们不可以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与此相应的会收取您一定的附加费算是罚款性质的‘劝戒费’。”

    “劝戒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yuedu_text_c();

    我也是,我心中说道。

    “第一个五十元,是您昨晚拒绝洗脚的劝戒费,第二个是您拒绝擦手,两百元是拒绝擦洗身体,三百元是您擅自离开病房去了卫生间,幸好医护人员,就是我,及时赶到,不然还会加倍劝戒。”

    “这些也要罚款?”

    “是劝戒。”

    “我…我要换病房!去普通病房!”

    “可以,不过果…杨先生已经预付了一星期的费用,每天八百五十块,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允许退房的,所以很抱歉剩下的…”八百五十乘五是,“四千二百五十块我们将不作退还。”

    “有你们这么坑人的吗!我要告你们!”

    “那这就不是我们管理范围的事,我建议你出院以后到医院监督机构或者法院办理。”

    被我气着阿姨不等护士来测量体温就早早睡了。让病人保持愉快平稳的心情,光是这一条我就不是个合格的护工。我是不是应该另外找一个人来代替,这样执拗于想要和她亲近的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下顶决心如果隔天杨阿姨还不愿意让我看护她,那我就会放弃。好在我的‘杂志、金钱威慑’都起了作用,她虽然还是不搭理我但总算会吃饭也会配合我的工作。

    过了两天阿姨竟主动要求我在医院陪宿,我正求之不得,真怕她像那回一样半夜自己从床上移到轮椅出去上厕所。很久以后才听她说,原来她是想让我睡医院又硬又窄的、睡过第二天脖子也动不了的陪宿床,给我吃吃苦头。这哪里算是苦头,在英国的时候我曾经因为迷糊丢了一大笔钱,搬进新租房却买不起床,在潮湿的地下足足睡了一个月。

    这天,检查夹板有些松动要重新固定。当我推着阿姨经过楼梯时脚上跳来了一个跳跳弹,右边走廊里蹒跚跑来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边跑着边一边咿咿呀呀地指着跳弹,我逗他笑了笑弯下腰去捡。可没想到小不点跑到轮椅跟前停不下来,大力的冲撞让轮椅转了个弯直冲下楼梯。我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