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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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2部分(2/2)
苦于无处下手罢了。”

    飞鸾嗯了一声不接话。

    楚红衣只好接下去道:“我那日听说此事,好奇竟会有出手阔绰的世家小姐路见不平帮一个出身下贱的男人,很是好奇,这才出面相邀,随便叙叙话罢了。”

    飞鸾笑道:“如此公子这叙话的阵仗也太大了些。”

    楚红衣摇头苦笑:“小姐与男人说话,从来都这般直来直往么?”

    飞鸾也笑:“要看是什么样的男人了。”

    楚红衣无语了一下,恨声道:“红衣虽不是金尊玉贵的大家出身,可小姐这话还是伤了人家的心了。”

    飞鸾照旧笑着,眼前这男子年纪不大行事诡异,偏偏在这女尊的国度里能叫一个女子甘心臣服,这让飞鸾觉得很不可思议,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到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女人的荫庇之下,艾府宜兰馆里住的五名侍人不必说,和允是影卫,醉梦却是伎子,自然也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就连文俢贤那样在外能力卓绝的,回到家中一样备受冷落压迫,日子好坏全凭女人的心思,这楚红衣却不同,她看得出苏晴对他绝无半点那种想法,只是纯粹的臣服而已。

    “好吧,”楚红衣在飞鸾探究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无奈道:“苏晴却是昨天见你从艾府出来才猜出你的身份的,在下如今缺点小钱,想碰碰运气看艾小姐愿不愿意帮个忙。”

    飞鸾无语,竟然是这种事?绑架,看样子倒不像,否则不会只带一个会武的苏晴,也不必他亲自出面,“多少?”

    “五十万。”

    飞鸾差点从车上滚下来,五十万?定睛看这年纪不大的少年,他还真敢开口。

    楚红衣道:“我也知道这笔钱数目太大,当若是掌控岭南钱粮商业的艾家,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飞鸾笑了,放佛听到一个极有趣的笑话道:“五十万,红衣公子好大开销,且不说我现在有没有这笔钱,便有,为何要给你?”

    楚红衣说话间条理清楚,不似蛮人,更何况身边还有苏晴这样数一数二的高手,要五十万两,必然也知道需要付出与之等价的代价,无谓废话,所以飞鸾直言问道。

    楚红衣皱眉想了想,叹口气道:“不瞒小姐,在下要这笔银子,是为西南多县筹集治水的钱款,西南河夏季年年泛滥,民不聊生,可是朝廷远在岭北,这些人口不多又远离京城的小地方根本无人过问,前些年永定公府也会出钱赈灾,可是赈灾款经一路克扣,送到岭南的时候早已所剩无几,全部赠与灾民尚且不够,根本无力整治水患,治标不治本,如今是二月里,离水患时节还有几个月,在下这才想到提前筹款,以免到时一筹莫展。”

    飞鸾脸现惊异之色,想不到这男子年纪虽不大,竟有这样的魄力胆识,若非偶遇了她,难不成还要找上艾家去?

    楚红衣似是看出了飞鸾的想法,笑意有些无奈道:“不是没有想过投帖拜见,只是红衣一介男子,又无甚封赏在身,别说是见到你,便是府上的大总管也未必有时间。”

    飞鸾暗叹,原本就是这样的世界,可是人与人的地位差距却是另一个世界也不可避免的,虽然高高在上也未必幸福,可在旁人眼里,却只有羡慕的份,若是赈灾,却原是艾府的责任,只是飞鸾也知道如今随手的花用虽然不少,但是五十万这样的数目却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如今她虽是家主,可云氏协理阖府上下,大权在握,真正能动用这么大笔银子的,也只有他吧。

    楚红衣见飞鸾犹豫,抿了抿唇道:“小姐可听说过隐楼?”

    飞鸾一愣,对楚红衣突然转变的话题有点意外。

    楚红衣道:“不过是一个小门派,小姐不知也是正常,隐楼收留一些被丢弃的无家可归的少年教授功夫,接些杀贪杀j的活,也偶尔卖几个消息,可惜楼内杀手搏命换来的银子填补水患仍然不过杯水车薪,在下不才,忝为楼主,若小姐能出借银两,我隐楼上下今日起惟小姐之命是从,”楚红衣结果苏晴手上的玉佩道,“这玉是隐楼令牌,小姐若不信,可交予小姐手中。”说着竟将那玉佩双手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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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看去,却是好玉,中间一个“隐”字,放佛自然生成一般。

    楚红衣说的简单,飞鸾却知道若真有一个能买卖消息接单杀人的组织,绝不会是简单的门派而已,看苏晴的身手,不说将隐楼收归麾下,便是彼此互相扶持,也是不小的势力。飞鸾有些心动,却不去接那玉佩反而问道:“公子将玉佩给我,若我食言公子岂非亏了?”

    楚红衣一愣,讪讪收回玉佩,飞鸾说的没错,他能独立撑起隐楼这么大的招牌,也不是单纯大意的人,却不知不觉间对眼前这个女人放松了警惕,似乎觉得她若是应了,便一定会完成一般。

    飞鸾道:“公子的话飞鸾记下了,五十万不是小数,若有一个月的时间,我还能想想办法,不知公子愿不愿意等?”

    楚红衣眼睛一亮道:“如此在下替西南百姓多谢小姐厚赠,建立隐楼就是为了筹钱治水,只要能止水患,隐楼上下,必奉小姐为主,绝无更改。”

    飞鸾和楚红衣细细谈了许多,确定了水患的真实性,又约定了交付银子的时间,请苏晴代为联络后才从马车上下来,和焕和林两人急的有些冒冷汗,虽说是主子自己上的车,可若有什么事,他们第一个逃不过责任,如今看飞鸾好好的下来,终于松了口气道:“主子!”

    飞鸾看着装饰简单却行为张扬的马车绝尘而去,再看天色,竟已是天际泛白,吐一口气轻道:“走吧,回家!”

    艾府装饰华丽又因巨大而显得莫名压抑的建筑群在望,街上渐有行人。

    飞鸾这一日两夜虽没有干什么,却也觉得有些乏,原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的,哪知一只脚刚刚踏进承安堂,另一只还没迈进,长裙下摆立即边让一个人握住了,艾飞鸾诧异看去,却是脸上肿的辨不清面目的和裕与博澜的小厮,那小厮显然也挨了打,只是,正满脸泪痕的跪在脚边不住叩头。

    “发生什么事了?”艾飞鸾骇然,不过出去了两天而已,回到家人还没进家门,就又被堵在门口。

    那小厮名唤青儿的,这时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道:“主子……主子,救救……嗯……我家公子吧……”

    第一卷  6修文

    那小厮名唤青儿的,这时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道:“主子……主子,救救……嗯……我家公子吧……”

    艾飞鸾也不理青儿随后又说了些什么,抬脚便往宜兰馆奔过去,两个影卫对视一眼,紧紧跟上。

    “哐啷”一声,艾飞鸾重重推开宜兰馆与外头隔开的院门,宜兰馆三座小楼前的院子里,博澜跪在正中间,看那衣衫尽湿的模样,竟不比叶府门外跪着的文俢贤好,而他脸上也同和与一般青紫交错,肿肿的僵硬着。

    博澜听见门响,想回头看看,却是连这样一点力气也没有。前日主子出门,宜兰馆里便有些不安生,毕竟侍人们能服侍主子的机会原本不多,可一身荣宠却也只是主子的一句话,过了月初三天,人人都想得主子青眼,却叫他先拨了头筹,若是飞鸾还能连着召幸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主子一到晚上又出了门,众人心中的怨怼无从发泄,自然个个看他不顺眼。直到昨天晚上,飞鸾还没有回来,管事家的天禄公子便带着主子院里另两位宠侍闯进他的房间,先是一顿耳光抽得他天晕地旋,才训斥他狐媚惑主。

    什么狐媚惑主,博澜自知还没有那样的本事,若主子真被自己迷惑了,也不可能打发了他又连夜去了名炎处,之后还连着三天夜宿府外,想来这几位也是看出这一层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吧。名炎是云常侍的人自然无人敢动,天禄公子则是总管艾忠的小儿子,那是获赐了主人家姓氏的人,就算是奴才,也比其它人高了一等,更何况天禄以往一直受宠,长姐又是齐子萱更是协理着商盟的大小事务,博澜心里知道,只是因着这层关系,主子也断不会为了他去主持什么公道。

    博澜自幼在家中极受压制,习惯谨小慎微,进了院子以后也是不知该如何同院里原本的几位相处,久而久之也就渐渐被排斥在这一群人之外。

    飞鸾疾步上前去拉起波澜起身,耳中却听得叮当一阵铁链曳地的声响,仔细看去,却是博澜小腿上缚着几圈铁索,好好的脚腕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整的青肿一片。

    “谁让你跪在这里,又是谁对你用私刑?”艾飞鸾只觉不可思议,这几日她见到太多可怜的男人,原以为至少自己这里是没有这些事的,还异想天开的想要替醉梦赎身,带他回来……

    博澜见飞鸾生气,身体一阵瑟缩,便是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艾飞鸾脸色极差,向身后的影卫恨声道:“不管什么人,全都给我带到这里来!”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又对着旁边跟上来服侍的两个小厮道:“去给我传刑堂掌事过来,行刑的人也一并叫来。”

    不片刻,小院里就多了□个男人,天禄凝珠青岚三个和各自的小厮站在一起,两三步远的地方,是名炎带着小厮妥儿,与那三人界限分明。

    飞鸾一眼扫过去,几个人的出身便清晰起来,却也是后来和允一一报说的。

    总管艾忠家的小儿子天禄,升平苑出身的青岚和凝珠,云常侍沾亲带故的外甥名炎,还有身边这个,西南通县知府庶出子博澜。

    自这些男人被放回来,她几乎没有招过谁,独独允许博澜日日来送一碗甜汤,初四更“幸”了他,虽然后来又去名炎那里宿了半宿,但名炎是云氏的人不敢轻动,也就只有拿博澜开刀了。

    蹲下身体亲自将博澜脚上的铁链摘下来,又招手让人扶他回屋休息,艾飞鸾一扫众人才冷声道:“你们谁让博澜跪的,他那一身的伤,又是谁指使用的刑,谁动的手?”

    小院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随便说话,飞鸾也不急,只是眼光始终冷厉着,她的任务中也曾有过刑讯,自己也被俘过,比心理优势,这些男人和她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片刻,那天禄终于忍不住道:“是我。”天禄说话的时候大方仰着头,眼里却尽是委屈,显是以前被宠坏了的,没想过飞鸾竟会将他与众人一并招到院子里来审。

    “跪下!”飞鸾蓦地大声喝道,天禄是总管之子,平素仗着宠爱跋扈惯了的,却哪里被人这样呵斥过,腿一软当即跪倒在石子小路上,身体瑟瑟抖着。

    艾飞鸾道:“你不是喜欢让人跪吗,那就自己也尝尝滋味,免得量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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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门口又是一阵响动,却原来是两个小厮请来了刑堂家法。

    艾飞鸾转向早已经吓得无所适从的青岚凝珠,“动过手的都有谁?”

    青岚凝珠见平素受宠的天禄都跪下了,忙不迭的叩头请罪,说自己只轻轻打了几下,他们身后的小厮更是怕的厉害,艾飞鸾心中冷笑,对那些家丁道:“这几个动了手的,一律杖三十,教他们认清楚谁才是主子!”

    艾飞鸾举步进屋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板子扬起的风声和青岚凝珠二人挨打的惨呼,飞鸾心中一阵不自在,将这种简单暴力的方式用在身处弱势的男人身上一向是她所不屑的,可今日进门,看见和裕博澜脸上的肿痕,飞鸾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教训他们自爱尊重,社会的大环境摆在这里,她若软弱,必然有人会在这其中受到伤害。

    疗伤的地方在博澜的西楼上,博澜和裕两人各占床榻一边,几个大夫分别围着两人把脉上药开方子。博澜的伤势明显更重一些,见到飞鸾进来,想起身行礼,身上却一丝力气也没有,动作一顿,几乎从榻上跌下来。

    飞鸾见博澜小脸惨白,冷汗如浆,心里也是一痛,上次因为一句话没说清楚就让他担惊受怕着,想不到只隔了两天便伤成这样,正想安慰他一下,便听见旁边和裕“哇”的大哭出声。

    众人一惊,想着府上的规矩,下人再疼,也没有在主子跟前这样哭的道理,偷眼看飞鸾时,却发现这位主子半点也不意外,反而一脸纵容。

    和裕只是伤了脸颊膝盖,刚刚在脸上涂了药,这时候一脸花花绿绿的颜色,想是膝盖上的药有些蜇人,他如今见飞鸾回来,放下包袱,一痛便哭出来,飞鸾看过去,那大花脸哭着的样子,说不出的喜感可爱,好像自家小堂弟小的时候一样,开始总躲着她,抱一抱就哭,后来却又粘人的不行。孩子心思单纯,不过几天光景胆子就大起来,这时候疼得紧了,哪还记得那些规矩。和裕自小如此,训教公公是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却都没用,但总不能将他打死去,艾府下人的命都是主子的,主子不发话,谁敢乱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和裕调过来服侍飞鸾的时候,下府上管教他的人才满脸愁容。

    “多大的人了,刚过了年,有十三了吧?,还好意思这样哭?看还怎么嫁人?”飞鸾被和裕哭的心情稍稍放松,禁不住取笑他道。

    和裕听飞鸾这样说,果然慢慢停了哭声,抽抽搭搭道:“我在小姐屋里伺候,才不嫁别人。”

    飞鸾顿时不敢说话了,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表白这事很奇妙,可是在这个男婚女嫁普遍偏早的年代,和裕这个年龄说出这种话,一个不小心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世界的医生有男有女,女的称大夫,男的则唤作医士,不过地位都不高,多是家族世代相传,或者出身不好的女孩儿赚钱糊口才从事的营生,艾府上有专门的医馆,如今好几个医士忙着,飞鸾也插不上手,就坐在旁边看,到两人的伤势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她走到博澜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道:“这几天伤着,就好好休息几日,别的都不要放在心上,我自然给你做主的。”

    博澜费力的抬头看她,眼睛里却是浓的化不开的愁色。主子这样做虽然是替他做主,可是却也叫他狠狠得罪了天禄那几个,他们最懂得讨主子欢心,若哪天主子看他不顺眼了又该怎么办,那些懂得察言观色的,一旦得了势,主子便什么话也不用说也足够他生不如死。

    “博……澜,博澜,谢主子,但,但是,就别罚天禄公子……他们了吧,公子,他……一直协理院里大小事……”

    “你怕什么?”见博澜说的断断续续,汗珠儿一个劲的往下淌,飞鸾皱眉,伤成这样还给别人求情,恐怕也不是本意,她相信这世界上必然有能够以德抱怨的人,但是博澜毕竟不过十六,而且他眼里的愁色怎么也掩不住,那么这番话,怕更多的是因为担忧日后受到报复吧。

    博澜微微一震,见飞鸾有些不悦,便不敢再说。

    飞鸾叹气,这少年还是太怯懦了些,除了替他做主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如今连自己的心都没有梳理清楚,轻易承诺的,连她自己也不知能不能做到。

    外头的板子声停了片刻,突然有些响动传进来,和焕进来说是总管艾忠来了,正在院子里跪着,飞鸾点头让他想办法弄一张岭南三十七县的地图,若实在没有,便只要西南地区的,接着又安抚博澜道:“你就安心歇着,别多想,我去处理些事,你有什么想要的,最近若有人从西南过来,可以顺路到通县捎一些。”

    博澜抿抿嘴,轻摇头道:“谢主子,博澜……没什么,想……想要的。”

    飞鸾知道博澜还是胆怯,即便有什么也不敢说,叹了口气道:“那你歇着吧。”起身走到外间,和林已经捧来了一套新衣,飞鸾换掉穿了一夜的衣服,出门下楼。

    第一卷  7修文

    宜兰馆的院子里跪了许多人,天禄青岚凝珠并几个小厮不说,挨过打也不敢就回去,非等着她点头了才敢走,倒是天禄旁边会有一个女人显得有些扎眼——毕竟是家主后府侍人的院子,连素日伺候都是少年男子,如今她倒大胆,竟直冲进这里来了。

    飞鸾仔细打量这个艾府的大总管,也就最多四十出头,偏胖却不臃肿,见飞鸾出来,忙大声道:“艾忠给主子请安,给主子磕头了。”

    艾忠,姓艾,长女却叫做齐子萱,当是被赐了主人家姓氏的奴才,之前在书上看过一般主人家的姓氏只赐家生的奴仆,不可传与后代,这些信息在飞鸾脑中一闪而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点谱,飞鸾冷着脸看她,淡淡“嗯”了一声便要绕过去。

    家生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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