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一晌贪欢-第3部分(2/2)
个几不可见的微笑,似乎看见了多么美好的情景,连身上的痛苦也冲得淡了。

    飞鸾心中狠狠一痛,轻声道:“睁开眼,分散注意力会好受些。”

    和允笑意更浓,却固执的不肯将眼睛开一条小缝,飞鸾知道和允就算笑着,身上的痛却半点也没有少,只看他这一小会又糊了满脸的冷汗便知,男子的唇色苍白,双唇间的地方泛着紫青,血迹从干裂的地方丝丝渗出,这时下意识去咬了咬唇,立时便让一道裂口崩开了。

    飞鸾急忙伸手去将那唇瓣救出来,和允感受到唇边的触碰,唇微微一抖,却好不反抗的放松牙齿微微张口,笑意从脸上敛去。

    梦境过去,苦痛才是真实的存在。

    飞鸾鼻子有些酸,拇指轻轻摩挲和允的唇,干裂的死皮有点扎手,可刑室里却一滴水也没有,飞鸾俯身,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的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舌尖的湿意一点点滋润干渴的唇,沿着唇描绘那个美好的弧度。

    yuedu_text_c();

    和允小心翼翼的应对,直到终于确定这不是新的调丨教手段以后才突然反吮过来,似是要将那一点点润唇的甘露全部夺去。

    飞鸾一愣,不敢随便触碰和允身体的手在石床两边撑住,由着和允去索取。

    进来送水袋的掌事见此情景,几乎吓得软在当地,看主子的动作,这和允在主子心里可不止是一个影卫啊,想到这几天对他用的手段,掌事放下水袋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似乎有些呼吸不畅的时候,和允终于放开了飞鸾的唇,皱着眉头剧烈喘息,眼睛也渐渐张开。

    飞鸾的影子在眼前点点清晰,和允不敢想象,闭上眼睛再张开,一切都没有变。

    手上的人猛地剧颤,沙哑着嗓音道:“主子……”

    飞鸾见他清醒,安抚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道:“会很难过,忍着点。”

    和允还来不及想明白这话的意思,下丨腹骤然的滚烫和沉沉的压抑的胀痛立刻占据了全部的神经。

    “唔……”

    和允咬紧唇死死压抑着声音,颤抖的身体却泄露了他正承受的痛苦。

    飞鸾几乎扔了那水袋,可是却知道在如今的条件下,这是唯一的办法,曾经的任务里解救过一个沦为黑帮老大性丨奴的队友,那时教官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帮他恢复,飞鸾自己的背上也被冷汗湿了一片。

    热水袋换了四个,其间每次更换的时候和允的抵触和痛呼都让飞鸾异常难过,随着热敷和有规律的引导,那里渐渐恢复如常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飞鸾看看天色,命人取来衣服替他穿上,才将再次晕过去的和允带出去休息,自己则去了议事处。

    第一卷  9修文

    飞鸾看看天色,命人取来衣服替他穿上又小口小口的喂了水,才将再次晕过去的和允带出去休息,自己则去了议事处。

    艾凌菲知道飞鸾必要在刑室逗留,早早回来处理一些事务,眼看着飞鸾进来的时候日头都偏了西,却也是不动声色。

    飞鸾苦笑,这位姑姑根本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早早算出是这情况,逼着她这当局者自己看清。飞鸾下意识用舌头在唇上划了一圈,这是她在这世界的第一个吻,就连醉梦突然出现扰乱了她思绪的时候,她也不曾主动去吻他。

    “我要带和允回去。”飞鸾对凌菲道。

    艾凌菲笑道:“马车已经备好了。”

    飞鸾浅浅一笑,心道果然如此,这事就此告一段落。凌菲拿出熬了三天做出的成果——根据飞鸾给的想法制定的沐恩营改建计划,长长的纸张用硬折子封了递过来,飞鸾也不多说,坐下细细看了一遍,内容不多,却都是有可行性的方案,除了飞鸾想到的,甚至还特别分出了一个专门从事探听传播消息的小队。

    飞鸾心道这艾凌菲果然是人才,虽然自己也做了一些,但是因为和允的原因搁置了大半,而她竟然能领会了自己的意思,虽然不能和现代的训练营那样具备科学的训练方式和相对高水平而人性化的管理,却是在这时代的背景下最能实现的,艾凌菲——若非限于出身,如今早已是艾府数一数二的肱骨之人,守着一个沐恩营的确是委屈她了。

    两人对着一些细节的问题再讨论了一番,定下新方案实施第一批的选拔方案,飞鸾也答应整理一些训练资料来备用后,天色终于暗下来。

    飞鸾向凌菲笑道:“在这里时间过的到快,不像家里,除了看看书,就只剩熬日子。”

    艾凌菲想了想道:“有一件事,最近手下人报说桐城来了一些外地人,虽然口音上尽量模仿咱们,但是用度行事却不像,看着也面生,家主可知道什么?”

    这样一说飞鸾倒是想起来,凝神道:“姑姑可知道隐楼?”

    艾凌菲一怔回道:“是那个杀手组织的隐楼?”

    飞鸾点头:“应该是那个没错,他们只杀人?”

    凌菲摇头道:“最出名的是这个,不过似乎还有些别的方面,只是这隐楼既有个隐字,便知道是十分神秘的所在,据说里头的杀手全是少年男子,但是没人见过。”

    凌菲顿了一下接道:“这隐楼和其他杀手帮派倒有些不同,除了男子多外,杀的也都不是十分厉害的人,自然收费不高,不过也从未失手,家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飞鸾道:“我昨日见到了据说是隐楼楼主的人。”

    yuedu_text_c();

    凌菲一惊道:“主子……”

    “我没事,”飞鸾道,知道凌菲听说这个一定会慌,“不过是聊了几句,我是想问问姑姑,咱们目前可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艾凌菲惊异,隐楼出现在江湖上也不过两三年的事吗,只是势头强劲又一直藏着掖着,名声倒也不弱,如今听飞鸾的意思,难道这么快已经达成了与隐楼的协议?

    “如果隐楼真的能帮我们,许多事情可要容易多了。”艾凌菲道。

    飞鸾点点头不再说话,片刻才道:“还是着人盯着些,上次我来的时候身后也是有人盯着,我猜其中该有云氏的人,如果隐楼也是一批,那么应该还有别人,盯着就好,不要声张。”

    凌菲躬身应是,有人来报说和允已经上了马车,飞鸾点点头出门,本还想交代些什么,不过又想许多事不能急于一时,也就作罢。这一次,飞鸾带着和允大大方方的坐着马车一路回了艾府。

    再说艾忠在飞鸾处被训斥了一番,心里也是翻了几个个儿,回到外府他一家自己的小院子。因着做了总管的位置,家里又是四口子,后来飞鸾上位,天禄又在飞鸾院里伺候,云常侍便亲自发话拨了一处不算偏僻的小院,虽只有一进却也是正堂厢房各有三间的配置,家具也都是府上一并购进的。

    艾忠刚进院子就一叠声的对着小院里帮佣的小厮道:“去去去,叫子萱马上回来,就说我说的,手上别的事都给我放下。”

    小厮应了一声跑出门去,艾忠才进了正屋,在西侧长塌上坐了下来,手指咔嗒咔嗒地敲着塌上的矮桌。

    桌上搁着一套茶具并一碗黄豆,豆子是用冬天用过还没撤去的银屑炭盆烤得酥酥的,敲了一会桌子,艾忠抓了几颗豆子扔进嘴里嚼着,又就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到两盏茶下了肚,得了消息的齐子萱才匆匆赶回来。

    艾忠早已经等得心焦,眼见女儿进来了,更是没有好脸色,拍桌子喝道:“怎么这么慢?”

    齐子萱吓了一跳,不知道母亲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却也不敢申辩,只莫名道:“沐恩营准备再放一批出来了,我就去看看那些没合格的……”

    “听着,”艾忠沉声打断齐子萱,“以后沐恩营和闻笑苑你少伸手,主子忌讳呢。”

    齐子萱一愣道:“一直都是这样的,都是获罪或者得罪了主子们被打发了的,哪个主子忌讳这个?”

    艾忠一把豆子撒在地上,冷脸看着齐子萱。

    齐子萱脸色一白,弯下身将豆子拢了拢,屈膝跪在上面道:“听母亲教诲。”

    艾忠定了定神才道:“你说,这整个岭南,这么大歌艾家,还有谁是主子?”

    齐子萱也是聪明的,不过一转眼便抬头惊道:“母亲说的是……”

    艾忠点头道:“嗯,好在咱们没看走眼,早早把你弟弟送进去了,大小姐早逝,主子以前又不爱管事,家中大小事都是常侍一个男人说话做主,许多人以为将来艾家迟早要传到大小姐死前留下的翰玥小小姐手上,可那得到什么时候,常侍毕竟一个男人,有本事守着这家业十几年么?”

    齐子萱膝盖上磨得受不住,却不敢伸手去撑,只道:“萱儿明白了。”

    艾忠却摇头道:“明白没用,得记住,让你跪着听我说,也是这个意思。”

    齐子萱咬牙忍痛,道:“是,主子一直不动,也是看出这一点,成年后,常侍必然不敢把着权力不放,艾家迟早是她的,若小小姐那边有什么不轨,毕竟是个小孩,即便有人追随那也是利用居多,总是翻不出她的五指山去。”

    艾忠这才脸色稍霁,缓和了声音:“如今主子一动,第一个就是将沐恩营抓在手里,那是艾府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艾府相安无事了这么久,沐恩营才渐渐废了一般,可这势力拿出来,也是不容小觑,她今日叫我去问了家里的经营状况,却也不召见别的人,这不就是摆明了等人表忠心么……”

    齐子萱默默听着,母亲能在艾家做了十几年的总管,还被赐了主人家的姓氏,就是因为她看事情总比别人透彻,想问题也想的远些。

    “知道就行了,不用表现的太明白,具体怎么做,你心里得有数,如今主子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去刑房领五十棍子,是罚你将外头的龌龊买卖的心思动到主子的东西上,你明白了么?”

    齐子萱脸色又是一白,却只有点头应是的份。

    艾忠走过来扶她起身叹道:“给人做奴才的,挨顿打算什么事呢,你该庆幸主子还肯亲自发话打你。”

    齐子萱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她自小只挨过母亲的打,还没爱过府里刑房的棍子,她自然知道进了刑房和自家人关起门来的教训全不是一回事,只是自记事起,母亲在艾府已经很是风光,若非身份限制着她只能娶一夫(大曜法律规定,为人奴婢者,不许多娶,以区分主仆),论吃用消遣,简直比艾府旁支小户的嫡生女儿都要尊贵了。

    艾忠也是只有一夫,所以只得了齐子萱和天禄两个孩子,虽然舍不得,可替女儿想着前程,也觉得不吃亏,拍着女儿的肩道:“记着,要用重棍。”

    齐子萱咬牙点头,转身出去了。

    yuedu_text_c();

    飞鸾回到承安堂的时候天色已晚,可能是早上打了人的缘故,今日承安堂安静的诡异,门崖上倚着一个小厮,见飞鸾带着和允名炎过来,连忙迎上去道:“主子回来了。”

    飞鸾见他面生的很,不由的一挑眉,那小厮眼力却是好,立即便道,“奴是常侍主子院里服侍的,主子怕是没印象了。”

    艾飞鸾心里有数,她连着两夜未归,今天上午又是打人又是召见艾忠,下午更是跟着艾凌菲去了沐恩营,这位云常侍无论是怀着什么呀的心思,都不会不闻不问。

    小厮道:“常侍主子说,若是主子还不很乏,不如就到常侍主子那里坐坐。”

    话虽如此,难道飞鸾还真的能说自己累了不去么,叹了口气,飞鸾道:“你去回吧,就说我换了衣服就来。”

    在正堂暖阁里安顿好和允叫和裕守着,如果他喊渴就给他一点水,但是务必让他小口喝下,另外又叫人煲粥煲汤,也是尽可能稀一点。和允两天来几乎滴水未进,胃里根本承受不起过多的食物,和裕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应了,转头就躲的远远的。

    飞鸾苦笑,对身边服侍的人道:“去传名炎公子,就说给常侍请安。”

    名炎原本已经打算休息了,有些惊疑的看了看来人,垂首应是,近身的小厮妥儿却在一边儿皱眉道:“公子,主子这个时候传您过去……”

    名炎淡然道:“别乱猜,主子怎么吩咐怎么做就是了,给我换衣裳吧。”

    妥儿咬了咬唇不再出声。

    第一卷  10修文

    云常侍的宁寿苑在后府跃鲤池旁,原本这个地方是安置先家主侍人的地方,并非哪一个的居所,不过云氏掌权久,加上飞鸾的母亲艾宸绮有名分的夫侍原也不多,艾宸绮死的时候,除去殉情陪葬的,几年下来也死的干净,飞鸾的生父便是当时陪葬的一个。

    云氏亲自站在外头迎着。

    飞鸾道:“侍父何必亲自出来?”

    云氏却是一脸的喜气,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你如今是艾家之主,别说是我,便是整个岭南三十七县,哪个不得以你为尊,你也该有些家主的样子才是。”

    飞鸾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好不做声,当先进屋。

    坐定之后云氏跟进来,接着又是茶水小吃的一通忙活,好容易将旁人都遣走了,飞鸾却被云氏笑得有些发毛。

    云氏抿了口茶,对着自己贴身的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也是笑得喜气,转眼捧过来一摞卷册。

    飞鸾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分析,云氏已经道:“我今儿听说你召了艾忠询问府上的情况,总算是长大了,能对家里的事上点心,我也算是对得起妻主和嫡主子了。”

    飞鸾咧了下嘴,大概也能猜到云氏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果然就听云氏道:“你如今要开始管事,后府里没人帮衬可不行,你看昨天你不过两个晚上不在,闹成什么样子。”

    飞鸾叹气,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却没想到这么快,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云氏接着道:“我这里整理了一些咱们桐城周边大户家公子的消息资料,你先带回去看看,早些定下了也好选日子。”

    飞鸾听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忙道:“这个不急吧,我不过是随口问了问艾忠,不瞒侍父,前两日鸾儿是在醉梦轩过的夜,查知这伎苑里面竟和咱们府上的奴才过往慎密,所以才有这一问……”

    云氏果然毫不诧异,倒是站在一边的名炎闻听这话身上一震。云氏拉着飞鸾的手道:“你也不小了,该是收心的时候,况且你院里虽然还没娶夫,但通房小侍中也不乏良家子,连通县县丞的公子博澜都给了你,何必惦念那些卑贱的东西。”

    飞鸾心里一堵,原是找个借口而已,却没想到反叫云氏辱了醉梦,便不再说话。

    云氏见她脸色,心里觉得飞鸾便是个扶不上墙的货色,悬了一天的心稍稍放下,暗暗琢磨给她配个好人家的公子都有些浪费,却也不得不这样,便道:“我给你张罗的这些公子都是出身极好的,在家也都是嫡长子的身份,不能拿来和你院里现在这些只会作事的比,我知道你前几年对管家的事不用心,特意在送上来的名单里勾了在家能干的,放出去可都不比你今日见的这些执事差。”

    艾飞鸾心中一动,文俢贤的样子便冒了出来,嫡夫管家,娶进门也就只有一辈子围着一个宅子转了,那样的男人,会不会委屈了?

    云氏见飞鸾神色怔忪,猜测道:“莫非你已经有了中意的?”

    飞鸾心中一惊,想不到竟在这里放松了警惕,想来云氏唱作俱佳,态度让她很有归属感,便顺着他的话故作慌张道:“没……没有。”

    yuedu_text_c();

    云氏一副了然的样子道:“若是出身不好,你娶了嫡夫,给个平侍的位份就是了。”

    飞鸾知道跟云氏继续这个话题决不聪明,只好道:“鸾儿知道了,天色不早,侍父早些休息,鸾儿先回去了。”

    云氏只道飞鸾脸薄,心里更有些鄙夷,示意一旁侍立的名炎将那一叠总有二三十卷的册子捧了,随飞鸾回承安堂。

    名炎一路上都和飞鸾差着半步左右的距离,本来就不熟悉,这样明摆着保持距离的走路方式更是让她连回头说个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头了,想起初时和允也是如此,飞鸾皱眉,若是一直保持着那样的距离,那个人是不是也不会有今日的惨状?

    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