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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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25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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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凌菲接口道:“明家是商人出身入仕,正合我岭南形势,但如今这一位文大人,却是清流出身,最是重农抑商,家主虽有爵位在身,却只是散职,文大人一来,只怕商盟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先前说话的人听说这样,眉眼间有了点明了,能坐在这里的,原都不是一般角色,这么一个连锁反应自然能一点就透,甚至朝廷派下这么一个人来的目的也值得深思。

    文俢贤的眉头突然一皱,飞鸾知道他想到了关键,然而文氏却并不开口,只是自顾的坐在一边旁听,经艾凌菲一点,小小的凉阁里又有了些声音。

    岭南多少年一直都是重视商业的,因着土地贫瘠,也正是因为商业的发展才使得这半壁江山日渐富庶,如今朝廷突然弄了这么一个地方官,对这些人的冲击着实不小。

    艾飞鸾轻咳一声,将地下讨论的声音收了,才道:“我继任家主以来,还不曾往盛京拜见圣皇,如今陛下抱恙,召皇女回京侍疾,我也正好随三皇女一道入京。”

    这决定刚刚只同弘懿与和允说过,连凌菲听了都有些吃惊道:“这个时候入京?”

    倒是文俢贤稳坐泰山,似是早就知道飞鸾会做这个决定。

    飞鸾点头道:“如今陛□体抱恙,三位成年的皇女又各自结党,此时入京,确不是什么好时机,我只是怕,如今我不去,以后就没有机会去了。”

    在座众人皆是一惊,岭南与岭北有云岭间隔,消息一向不十分通畅,即便有行商之人往返互通有无,可是所得也是十分滞后,更何况许多消息在商人中间根本无法流传。

    没想到形势竟已到了如此紧迫的程度,这样想来明家的大火来的蹊跷,原来是有人幕后操纵。

    初时的震惊过去,艾凌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若是这样家主更不该这个时候以身犯险,说句大不敬的话,岭南虽是大曜的天下,但有人想把手伸到艾家来,咱们也不会干坐着,艾家可是给她们养着几十万戍边将士的。”

    飞鸾眉头一皱,看底下的人听这话竟没有勃然色变,心里暗叹,艾家在岭南势大,使得南地只知永定公而不知皇帝,这才是给艾家埋下的最大祸患,如今虽说与汉王结盟,先不说汉王如今究竟有几成胜算,便是她当真稳坐了那个位置,熟悉岭南情况的她也势必会有一天要将这根钉子拔出。

    最无情是帝王家,自古以来,又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与人分享江山。

    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头来却也不过是个功高震主的下场。

    飞鸾由着下面的人附和着艾凌菲的话,只看文俢贤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而苏晴的眼光早就投向了弘懿,显然是唯她家公子马首是瞻,黎薐迕汲了迹胱虞嬖蛐⌒牡墓鄄彀绅降纳袂椋⒉槐硖br />

    见着各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艾飞鸾起身道:“此事不容再讨论,我八月初五启程往盛京,和允薐嫖乙坏溃┏侵兄钍陆挥韬胲玻头城牍霉猛魑恢词孪嘀耍氯瓮ㄊ反笤家彩钦獍朐录浔隳艿饺危焓比绾斡Χ员阌珊胲沧鲋鳎疑碓诹氡保幌m魑荒芪椅茸×肽希灰月伊苏蠼挪攀恰!br />

    飞鸾这话一出,在场也就只有艾凌菲能反驳一二,可是凌菲也知道飞鸾的脾气,这些事情她一旦决定了,必然不容她人更改,只道:“既如此,我选百名影卫乔装随行,先一步往盛京中接应家主。”

    飞鸾点头,将手中一个信封交给凌菲道:“这一封待京中事定再拆,不过是以防万一。”

    凌菲手一抖,却还是双手接下,在怀中藏了。

    众人这才知道今日过来的目的,云氏掌权时,桐城的势力分割的七零八落,到飞鸾扳倒了云氏后,许多产业才又重新归到商盟和艾家人手上,飞鸾早已经决定了北行,叫大家过来不过是交待她走后岭南的事务划权,免得自家人里生出事端。

    文俢贤听到这里,起身道:“家主放心,我等自然遵从弘懿公子决断。”

    众人于是也起身应声:“家主放心,属下定尊令行事,绝不悖逆。”

    八月初四,艾家家主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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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安堂与延福苑两处均已筹备妥当,事急从权,飞鸾只在桐城商旅的驿馆将弘懿接入艾府,但虽然如此,艾家到底是家底深厚,整个桐城的道路仍然铺垫了红毯,府门正对的南正街上摆了流水宴席,招待往来宾客,府中自然也是要宴请商盟执事和各府大人,只是比较远的人来不及赶来,在随后补上了贺礼。

    作者有话要说: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小时,没能在初七发文,抱歉

    对飞鸾的大婚我没有仔细写,因为胭脂色的番外里有一些侧面描写了,弘懿也不是真心嫁给飞鸾的

    下一章会写新人在洞房里的事(噗,想歪滴童鞋都去面壁!!)

    然后下一章天禄出来打酱油(也许),寒初乃准备好亮相了么?

    第一卷  89章

    艾飞鸾大婚,整个桐城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氛围,仿佛过节一般。

    可是却也有人不高兴,和允的竹香居与嫡夫住的延福苑不远,岭南有傍晚迎亲的传统,所以阖府都忙起来的时候,和允正好站在自己的小院里看见通往延福苑的路上打扮光鲜异常,伴着盛夏的虫鸣鸟唱,倒愈发显出他这一方小院子的冷清来。

    和允想起那一日从沐恩营回来,飞鸾在地上用烛光摆出的小路,虽不似今夜绚烂,难在却是她的一番心意,当时心中只觉飞鸾不过当他做可以随意玩弄的男子,竟是错怪了她,只可惜,她生就不是普通人,许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不过几日,那灿烂烛火就引到另一方院子里去了。

    另一个不高兴的人自然是青岚,其实说起来,若非弘懿入主艾府,他也得不到一个名分,但是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觉得得到便是好的,如今位份唾手可得了,却有患得患失起来,弘懿一向面冷,而他的位份太低又没有依靠,也不知道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青岚是极有心的,以前宜兰馆里有五个人的时候,他与凝珠出身最是微贱,却也好好的活到了现在。可是越是有心便越是要筹谋,越是筹谋就越觉得日子难捱。

    曾经天禄霸道,不肯将主子的恩宠分与众人,他虽然只能顺着天禄的性子来,却总还觉得有点盼头,可如今……

    宜兰馆原是没有名分的侍的居所,取的是离承安堂近,方便飞鸾随时出入,如今弘懿入了府,青岚是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嫡主为尊,一般不与下侍同住,大家族的后院男人众多,下侍一般都安排与常侍平侍同住,他如今不敢想能有一个单独的院子,只希望将来合住的男子不要太多是非,如今,他只求一个安稳。

    身边服侍的小厮匆忙的进来道:“呀,侍主子怎么还没有换衣裳,嫡夫大人就快要进门了。”

    青岚看了一眼面带喜气的小厮,知道他也是为自己高兴,于是撑起一个笑容道:“那你帮我束发吧。”

    延福苑灯火辉煌,因着算好的吉时,艾府这一日掌灯比往日早了整一个时辰,青岚倒延福苑的时候许多灯烛已经换了第二支。

    烟翠的长袍裹身,头发也第一次挽了主人才能挽的样式,青岚在延福苑门旁的石台上跪下来,等着未来要毕生服侍的两个人从这里进去。

    伏天的夜里风明明不算冷,只是带着微微的湿气。和允觉得身上有些痛,之前在云氏的地牢中咬紧牙关受尽私刑,最后被云氏一怒之下侵于冷水之中,到飞鸾派的人将他救出时,他的身体已经在针刺火燎的疼痛之后失去了知觉。

    那种四面八方侵入的激痛再一次笼罩了全身,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才是酷刑,记忆里抹不去的痛,一次一次,不期然的降临,毫无预兆。

    竹香居的门口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另有小厮捧着今日的新衣过来,嫡夫入门前侍奉了妻主的侍,照例要沐浴更衣,在主院外受一番训诫,可是几个小厮的脚步却被门口那人拦住。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和允呼出一口气,似乎要把浑身上下的痛随着气流一起送走。

    “小裕,你别挡着他们了,该有的规矩,我知道的。”

    院门口的身影略略一顿,走进院子来。

    “允哥哥……”

    和裕再小,毕竟也是十四岁的男孩子了,平日里蹦蹦哒哒,到了这样的时候,似乎也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

    家奴出身,这一辈子只怕也无望与人为嫡夫,虽说千百年来男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可也只有到了这一刻,才会有切实的感受。

    和允像之前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和裕的脑袋道:“让他们进来给我更衣吧。”

    按照飞鸾的爵位,弘懿是用红装的八抬大轿直接抬进了延福苑,飞鸾在前院招待族中长辈和众执事,后府另开了一席,由艾忠的夫侍招待家眷。

    酒宴直到亥时方结束,和允和青岚都是习惯久跪的人,到飞鸾由人扶着过来的时候,膝上还有些知觉,只是微醺的飞鸾见到两人各自着了新衣跪在门前的时候,原本为了应酬不得不喝的那一点酒也随着酒精挥发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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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

    “主子,这婚宴后的第一句话得同嫡主子说,这规矩乱不得。”旁边自有服侍的人提点,推着飞鸾快速进了院子以免节外生枝。

    飞鸾反身去看和允,清冷的月色下男子一身淡紫,只抬头看了她一眼,飞鸾冷静下来,为了艾家将来的顺遂,连这一场大婚都办下来了,和允这一跪不过是个环节——不能少的环节。

    弘懿早站在门前等着飞鸾。一身正红的喜服,同飞鸾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刺眼,却更隆重,发髻束了红色高冠,看见飞鸾进来,远远的俯□去恭声:“侍,拜见妻主大人,愿神明护佑,妻主福寿安康。”

    飞鸾放开搀扶的人,对着弘懿道:“起身吧。”

    弘懿起身,看向艾飞鸾。逃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自己终究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了,到底还是这样嫁了。

    都说江湖之中尽是逍遥,可是他却知道,真正的逍遥只在心中,心有挂碍,终究不得自由。

    旁边有礼官大声道:“侍人入门,行礼问安——”

    和允听见这一句,一手按地撑起身体,全身的骨头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的痛,相比较来说膝上的酸麻几乎感受不到,沐恩营中这样的难过早是习惯了了,和允只是紧紧捏了拳头,一步一步的迈入院子,在台阶前冲着飞鸾与弘懿跪下道:“下侍,恭请妻主与嫡主金安。”

    另一边的青岚也接着说了这一句,一个穿红衣的礼官从弘懿身边走下来,捧了一柄绞金丝的长鞭,这鞭子不是打人的,不过是听几声响,示意从今往后侍人们需得好生侍奉妻主的嫡夫,同时嫡夫也有了持掌家法的权力。

    绞金的鞭子高高甩起,啪地一声落在和允一侧的石板地上。

    飞鸾眉头一紧,倒是和允岿然不动。

    鞭子再扬起,这一回是狠狠摔在青岚一侧的地面上,烟翠衣衫的男子脸色煞白,随着鞭声狠狠一抖。好像这沉重的一鞭是打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一下,鞭子在两人眼前炸响。

    飞鸾几乎能感受的到鞭子着地带起的碎石从脸颊擦过去的感觉,眼见三鞭结束,便忍不住要上前去扶起和允。

    弘懿手指一紧抓住了飞鸾的衣袖,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就是再舍不得他,也该顾全我与你自己的脸面。”

    飞鸾顿住,耳听弘懿在一边照着规矩念了一番恭顺孝贤的训诫。和允与青岚事毕,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而弘懿与飞鸾则进了延福苑内堂。

    桌上的红烛摇曳,满室喜色。

    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过一场作秀的飞鸾摘去金冠,将摆在桌上的甜酒一口气喝了。

    弘懿却在一旁摆起一方棋局道:“春宵苦短,妻主难不成要枯坐到天明?”

    飞鸾一滞,看着烛火下有些不太明晰的面孔突然有一些难言的失落,“当初同你亲近是为了让云氏掉以轻心,想不到最后你竟然真的嫁了我。”

    弘懿见飞鸾面色微红,知道她还是喝了不少酒,毕竟是大婚,哪怕知道是假的,族中长辈的酒也不能不喝,更何况,飞鸾的心里不舒坦。

    手执黑子,弘懿手上的棋子落下道:“侍已下了,妻主请。”

    飞鸾直直的看了弘懿半晌,从盒子里捞出几枚白字,轻轻放了一枚。

    弘懿浅笑,再落子。

    几个月前,寒初也曾两指夹着一枚黑棋苦思冥想,酷似的场景换了个人重来一遍,看的飞鸾又想笑,好像她自己的人生,换了个场景就重来一遍,好像前半生的日子都是一场幻觉,洗牌不算。

    你来我忘了一个多时辰,棋盘上已然是胶着状态,黑字白字势均力敌,各有阵势,想要吃点对方的子有所突破却也不容易。

    飞鸾想了好久,将手中的棋落下,将己方的阵地守的更严密。

    弘懿却是突然一笑,随手落字。

    飞鸾看过去,那一子下去,竟是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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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弘懿淡笑,摆个手势请飞鸾继续,白子落下,飞鸾伸手将一大片黑子取出,棋盘上顿时空起来,刚刚几乎无法落字的凝滞局面瞬间打开。

    飞鸾一怔,釜底抽薪。

    弘懿伸手将棋盘一推道:“下棋果然花心思,不知不觉就这个时候了。”

    飞鸾放下手中的棋子叹道:“想不到你已经猜到我心中所想。”

    弘懿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人散的差不多了,侍就不留妻主了。”

    飞鸾抿唇歉意道:“今日婚事一过,到底是耽误了你。”

    弘懿嘴角微扬道:“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与你何干,再说如今的形式也由不得我隔岸观火,一族老幼,有艾家大树荫蔽,我也踏实些,我不是那等无知男子,嫁了人便将毕生心血耗在一个女人身上,你也无需过分自责。”

    飞鸾还想说什么,弘懿已然打开门道:“妻主的话,还是留到竹香居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弘懿猜到了什么???

    下一章hhh~~~

    第一卷  90章

    延福苑的灯火依然辉煌,站在院子里的时候风微凉,飞鸾深吸一口气。弘懿这样的男子,总能让人觉得轻松,也可能是对他无心的缘故,即便有些许歉意,也因着他的豁达而放开了。

    这样的男子,在大曜这个国度里是十分难得,可惜不知有多少人懂得欣赏他。

    将身嫁与她,也可能只是他的一种逃避。

    新婚之夜被赶出新房的女子倒惬意,晃晃悠悠的往竹香居走过去,这几日与和允渐入佳境,和弘懿的婚事内中详情并没有瞒他,所以刚刚见他跪在门边心下不忍,到底弘懿一拦便拦住了,没有生出别的事端落下话柄。

    如今人皆散去,她离开延福苑也就没人能会说什么了。

    竹香居里头一片黑暗,与延福苑的情景对比鲜明,飞鸾皱眉,和允该知道她今晚会来的,怎么竟然早早熄了灯,连院子里也不留一盏?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

    可他是知道今日不过是一场做戏啊。

    飞鸾心里一个咯噔,快走两步到了院门口。小小的木门竟然关着,更是从里头别死了。

    飞鸾退了几下没有推开,再看天色已经不早,心里却愈发着急,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不安,忍不住伸手敲门道:“和允,睡了么?醒着的话就给我开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半点人声也无,和允喜静,平时又多跟在飞鸾身边,小小的竹香居就没有安排下人服侍,可是今夜飞鸾却十分后悔,若院子里有个应声的,这时候她也不至于在外头干着急。

    “和允,给我开门!”飞鸾的声音有些急躁,太过漆黑的院落让她觉得惊慌,和允的身体之前受过太多伤,又有风湿骨痛和未清的余毒,如今不知钻了什么牛角尖,竟把自己反锁在院子里,黑灯瞎火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状。

    敲门声越来越大,可是院子里始终没有动静,因为今晚不能假戏真做,所以弘懿早早散了府上的人,这么半天竟然也没有个人过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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