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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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27部分(2/2)
可能让化妆的脸部穿帮。

    “这个……最多可以戴多久?”飞鸾道。

    弘懿道:“这面具虽然是胶质,但是透气性极好,若是没有意外,十几天不取下也无妨,而且须得专门的药水才能撕下,平时梳洗也不怕,不如我帮家主试戴一下看看。”

    飞鸾道点头,弘懿将面具张开,一点一点贴合在飞鸾的面上,一边贴一边微微的调整面具上的“肌理”,让面具带上去之后更自然一些。

    飞鸾对镜自照,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三十出头的中年女子形象跃然镜中,眉淡而略短,单眼皮,鼻子和嘴巴也无甚好看之处,却胜在平凡,不似她自己的相貌,走到哪里都有些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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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代竟然有如此高的易容技术,以前还以为只是小说电视剧中随意编出来的。

    大约是面具材质的问题,戴在脸上始终有一点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不过若真的易容,脖颈和手臂也要涂成相应的肤色,否则还是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是夜,飞鸾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和允叫进房中。

    表面上是飞鸾冷了和允三天,实则她自己也并不好过,那么多的磨难过去,一直都以为总算是拨云见日,可是这世上最难把握的是人心,医者不自医,她这个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对上和允,却只有手足无措。

    其实她也知道和允如今这般大部分是因为她的错,无论他爱的究竟是以前的艾飞鸾还是现在的她,已然对他无法自拔的自己却只能自私的假装艾飞鸾从来就只是一个人。

    可越是喜欢,就越难过,只因心中还有一个纵然死去也无法释怀的人,寒初,不仅仅是因为英秀的面目,她怕和允无法容忍她的“出轨”,更怕他因此自伤。

    可是今日一早,看起来已经无事的和允,却让她有说不出口的难过。

    原本不知道他早请安的原因,后来见到弘懿的作为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不再要自己的爱,而打算像最普通的男子那样,在艾家本分安静的活下去了么?

    就好像现在。

    和允入门跪伏在地,恭声请安,等着她的命令。

    “到床上来。”飞鸾心中挣扎许久,却最终只说出这样一句。

    于是和允便起身走到床边,褪去外衣后再从床尾爬了上去,跪坐下来。

    飞鸾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这些天下来,和允如今的作为却也实在没有错。

    “你的伤……”飞鸾凑到床边坐下,开口道。

    和允笑的驯顺道:“无妨了,下侍犯错,如今也知道了妻主的苦心,以后都不会再让妻主烦心。”

    “和允……”飞鸾嗫嚅着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和允却是伸出一只手,就好像那一天撕去契书时,将哭得几乎脱力的飞鸾从悲伤之中带出来一样。右手抚上飞鸾的脸颊,和允轻声道:“别难过,我们总该找到一种能好好相处的办法,这样其实也不错,我总是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的。”

    飞鸾无语,只好将和允抚上自己脸颊上的手握在手里。

    “我不想……”飞鸾试图解释一下,可是却接不下去,她不想怎样,又想要怎样?

    与和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要求和允既满足她的自私,又能像彼此都只有对方似的爱恋?

    不知不觉间,和允另一只自自由的手已经摸上飞鸾的衣扣,一点一点细心解开。

    “妻主。”和允道。

    飞鸾稍愣后才红着脸发现自己竟然衣襟全开。

    “侍想求妻主一件事。”和允停下手中的动作。

    “什么?”飞鸾道。

    “当日妻主大婚,我与青岚都得了名分,只是天禄公子……”和允看着飞鸾的眼睛道,“念在天禄对妻主一片深情的份上,能否再赐下一个名分给他?”

    “什么?”飞鸾瞪大眼睛,却还是那两个字。

    和允见飞鸾的表情,自顾说下去道:“天禄服侍主子最久,如今也已经去了,便与我一样,赐他平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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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看着眼前这个和允,似乎好像看着另一个人。

    和允却微微一笑道:“若能如此,侍将来也无需再与另一位平侍争夺妻主的宠爱了。”

    这样的话语,却半点醋意也无,放佛只是就事论事,飞鸾没有办法责怪他,张了张口,却也只说出一句:“按你说的办吧。”

    门口有轻微的声响,似是野猫之类的小东西移动间发出的“咯噔”的声音,极轻微,飞鸾却也注意到了。

    只是下一刻和允却似开心的俯身上来,咬着飞鸾的耳朵道:“谢谢妻主成全。”

    飞鸾抬眼看和允,终于嘴角含起一丝笑,明明,是和允成全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水星凌日妹纸(真的是妹纸吧)送的雷,么么~~

    吆喝一声——新文求包养啊喂——

    第一卷  96章

    和允进屋后没多久,弘懿便出来打算换到东厢去休息,哪知道刚走了没几步,一道浅色影子疾行过来。

    弘懿停下脚步,眼见那人似乎心绪不宁,几乎就要和他撞上,才往旁边挪了半步。

    “天禄?”

    浅色的影子应声停下,转头去看弘懿,目光却带着一点茫然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弘懿看了看他来的方向,正是飞鸾同和允所在的那一边耳房,心中暗叹一口气,可怜这个男子,竟然痴情道如此地步,看在弘懿的眼中,便是他曾经有再多过错也可以抵偿了。

    天禄反应了半天,似乎才终于看清楚眼前之人,略显诧异的轻声道:“主子竟然没有让您服侍?”

    弘懿看着他的惊讶,也许,即便是天禄这样专注的爱着那个女人,却也觉得如今的场合,他嫡夫的身份才更应该伴着飞鸾吧。

    目光有些沉凝,不是不知道男人在这个世上的艰难,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外漂泊,也约摸能理解身为女子的不易,但是感情一事上,男人始终是太过被动悲哀。

    以前的他总觉得自己与其他男子也许会有些许不同,也很少去设想嫁人后的生活,再后来因缘巧合就草草嫁了艾飞鸾,各取所需,但是,许是真的到了年纪,也可能是嫁人后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不知为何,许多以前都不曾有的感慨最近却是越来越多,心里更是蠢蠢欲动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真的对艾飞鸾动了心思?

    弘懿想到这里的时候急忙摇头抹去那想法,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的事,无论是如今合作的关系还是那些已经属于飞鸾的男人,都与他所想的天差地远;或者还有一个人……明漪兰。

    弘懿的心中一动,对着天禄道:“恐怕你今夜是难以入眠了,正好我也睡不着,不如陪我坐坐。”

    天禄瞪着大眼睛应是,看着弘懿转身往东厢去,便抿着唇,紧随其后跟上。

    不算大的厢房点了四盏灯,虽不能说亮如白昼,却也是不暗了。

    小小的圆桌上正有一套茶具,弘懿于是命人送来热水,细细的将杯子洗过一遍之后笑道:“我这里刚好有今年的新茶,给你尝尝。”

    天禄略有些惶恐道:“侍……谢嫡主子赏。”

    弘懿发现天禄的自称变了,有些讶异道:“你刚刚自称什么?”

    天禄眨巴几下眼睛,抿唇笑道:“刚刚,主子应了赐我平侍的位份。”

    弘懿皱眉,想着刚刚天禄满是茫然的疾行而来,这是他盼了多少年的事,若飞鸾真的应了他,为何会是那样的表情。

    不过转念弘懿就反应过来,天禄在飞鸾的心里已经死了,将平侍的位份许给他,不过只是个名号,和许多贵族女子不同,飞鸾竟然并不十分在意这些名分。

    只是没想到飞鸾竟然真的宠和允至如斯地步,他这个嫡夫摆摆样子而已,常侍寒初又不知所踪,如今另一个平侍的位份给了“死去”的天禄,如此一来,艾府无论再进多少男人,都没有人能超越和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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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飞鸾是真的将和允放在心上了吧,宠爱,或者宠而不爱?

    弘懿将热水倒进加了茶的茶碗,翻出两只小杯子用第一道茶再洗一遍,轻声道:“平侍啊,也好。”

    天禄这时顾不上去想弘懿高兴不高兴,他只是还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幸福里。

    第二道茶放在天禄的面前,弘懿将自己手中的热茶一仰头尽数倒入口中,很热,却正是茶味最好的时候,一股脑的喝下去,不片刻便有甘甜的味道从舌底涌出来。

    真是不错的茶。

    “当初,你怎么会做了……妻主的侍人?”弘懿问道,以艾忠在艾府的身份,她的儿子嫁作主子的侍人倒也正常,只是据他所知那个时候飞鸾根本还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小姐,谁也没想到她日后竟能成为艾家家主。

    天禄端起茶杯道:“是啊,那个时候母亲已经是大总管,我十五那年,主子才十三。”

    弘懿没有打断天禄,看他的表情,那一段日子大约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了。

    “我是艾家家生的奴才,却生的比别人好些,小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过顶着个干净轻松的差事领分例,人人都觉得我将来一定会是家主的侍人,只是母亲却溺着我,十五岁上也没有叫我去服侍,正好那时候的嫡小姐身体也不好,便也少有人给他张罗后头的事。

    “那一日快到除夕,我去后府的库里取主子们包赏钱用的红纸,却在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单薄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吹走似的,坐在跃鲤池的大石头上看书。

    “快过年了,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就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所有的喜庆都与她没有关系。”

    弘懿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构想那时的飞鸾是个什么样子,天禄十五的时候,她也就十三岁吧,真是小。

    “不知不觉的我就看得痴了,心想着这人将来必然是很了不起的,连那时阖府都在忙着过年的时候还抽身出来读书,大冷的天坐在水塘旁边……”

    飞鸾是艾府的庶小姐,虽然是庶出却好歹是女儿家,想不到也曾有那样的时候。

    明漪兰也是庶出,却不知道她以前的日子又是如何。

    弘懿回过神来的时候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思绪竟然又飘到了那个人身上,真是……

    好在天禄依旧沉浸在过往的时间,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我长到那么大,第一次挨了打,就是那一日忘了时间,耽误了主子们的事,先云常侍亲自交代,刑房里的实木棍子,没人敢惫懒放水,现在想想都还觉得疼。”天禄含笑着说这番话,仿佛那时候的痛彻心扉到了如今都是极好的回忆。

    手中的茶渐渐冷了,天禄仍然没喝,弘懿将他手上的茶杯取下倒掉,又重新满上热茶。

    天禄接过喝下去接道:“那时候我才知道母亲从来都没有打算让我嫁进主子的院子,她算计一生,不想看着我也要过那样的日子,也没有教过我怎么在那深深的后院里活下去。

    “母亲说道嫁个贫户做正侍,凭她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也够经营些小买卖,总好过在主人家当奴才,可我那时就是不肯,宁可去做奴才,也非要去服侍那时几乎无人问津主子。”

    天禄语声很轻,带着点悔愧与歉疚道:“母亲没有办法,便将我送进了进去。”

    一顶小轿,一个男人的一生就此注定,好坏喜悲,从此以后都只有一个女人决定,那个女人是他的天,他的地,主导他全部的喜怒哀乐。

    弘懿不敢问后来的事,后来的后来,天禄以“死人”的身份坐在他的对面,回想当初的美好。

    “那时候主子的院子里一个男子都没有,我们都小,什么也不懂得,她最喜欢我坐在水塘边的石头上,将她搂在怀里,说是很暖和。”

    天禄依旧笑着,只是那笑看起来渐渐就有些悲伤的意味。

    “可是……后来,母亲让人教我如何服侍,还送来合丨欢酒,那之后主子突然就不喜欢躺在我怀里了,有了闲暇总是与我在床上纠缠,每每到最后却不肯让我留在她体内,说是嫡主子没有入门,不可以生下孩子……”

    弘懿略一皱眉。

    那个时候艾忠既然教天禄如何服侍,恐怕心思并不单纯,按照他手上的资料,艾飞翮一直身体不好,不让天禄进飞翮的院子,只是怕他成了姚氏那样的鳏夫,而艾飞鸾又没有表现出能继任家主的样子,与其白白“浪费”了一个儿子,不如利用手上的权势将他嫁出去,消了家奴贱籍,也好让她敛的财务有了去处。

    可怜天禄一直以为他的家人是为了他的幸福,飞鸾,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介意艾忠的存在,两人以天禄为桥梁开始互相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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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再有真正的耳鬓厮磨,只有遵从欲丨望的索要,所以不能给他生孩子,以免艾忠生出异心。

    但是这些话弘懿不会对天禄说,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不如就让他这样单纯下去。

    “可是那时候主子对我到底是极好的,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只是百般纵容,连她看上了别的奴才被我打了,也不会说我半句……”天禄突然道,放佛是在强调自己曾经的辉煌。

    弘懿不语,若非心有顾忌,若非有意让他在后府上的名声变坏,飞鸾何必要宠他到那个地步?

    真正的宠,该是对和允那样的。

    “你往后,可有什么打算?”弘懿道。

    天禄眼角微扬道:“这样便很好,我总算知道主子心里还记着我,别的,我都不求了。”

    飞鸾一行在青川城歇了三日,和允身上的伤虽没有好的完全却也基本不影响行动后,八月十二便准备启程过云岭,也是怕吕汉那边等得着急,虽然已有一百多人分批过去,但是飞鸾想最好还是能早点到京,也方便了解形势,做好万全准备。

    既然弘懿给的面具可以长时间佩戴,飞鸾想了一下,为了省去一些麻烦,临行前还是与和允将面具带上,她变成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和允则是年纪略轻的男子,相貌上也没有什么醒目之处,正好与她扮作夫妻。

    弘懿则快马返回桐城主持艾府中秋宴。

    作者有话要说:青川城终于写完了,呼~~这里以后弘懿正面出现的机会就很少了,胭脂,请放心大胆的创造吧,嘿嘿~~

    涵涵,涵涵乃究竟什么时候才出来呢……

    第一卷  119章

    云岭顾名思义,山势绵延很长,所以才能以一山之隔将大曜分成了岭南岭北,艾家当年迁来之前,沿途根本没有官道,艾家人是真正披荆斩棘一路到达桐城,而后,因为两百多年通商,道路渐渐僻处几条,却都只能在青川附近,一则是这一处人们往来频繁,已经有了惯性,再则云岭山高峰险,是十分典型断层山。

    飞鸾踏上云岭第一天便发现了这一点。

    除了他们现在走这一条最多能够两驾马车并行山道外,不远地方就能看得见断裂崖壁,规模不小。这样精于野外生存飞鸾一度担心这个地方是地震多发区,若遇上暴雨说不定就被困在山中,甚至死于滑坡或者泥石流。

    她再如何,也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能与自然力相对抗地步。

    虽然如今有路,但是这个时代修造水平有限,修路金银有大部分遭到克扣,因此一路行来道路颠簸,十分难走。

    好在宁熙出生之后,飞鸾养好了身体就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训练,虽然比不上曾经,却至少能适应一些比较高强度跋涉旅行;加上之后又与沐恩营众人一起进行过多次演习,如今这段路走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旁边服侍影卫还是会有些惶恐,毕竟出门在外不是演习可以随时叫停,这点苦对他们不算什么,却只怕飞鸾抗不下来。

    如此两天一夜后,终于在八月十三傍晚进了云岭中一个专为行人歇脚设立小镇子。

    小镇子叫仙源镇,名字虽然很牛,但是其实不过是个不足百余户小山村,因着有路通过来渐渐发展起来而已。

    仙源镇过去,要翻越云岭两座比较高山峰,两峰之间有半日距离,附近人叫它们双峰山。

    早就知道双峰山是云岭最险峻所在,除了峰高路险之外,也听说其中有山匪横行,倘使艾飞鸾以本来身份出行倒也无妨,只是如今扮作商旅,又只带了三名随侍,怎么看,都更像是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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