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怅然,忍不住返身搂住他的脖子,喃喃地说:“我真希望这顿饭永远不要结束,我喜欢你这样子对我。”
这次,他不再拂开她,任由她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有点无奈地叹气:“你可真会烦人。” 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不象“烦”的样子,撩一下她飘在脸上的发丝,他的眼眸似乎蕴含着淡淡的柔情,而又深不可测,“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这样对你。”
晓薇的心剧烈地翻腾了一下,周进对她,会一直这样好么?那是一个美丽的期待,然而他要她听话,一个无情的前提,她必须遵守他的规则,如同美思,在他的恩威并施中深深地沉沦,那是一个没有了个性的深渊……
听话,她一直是这样做的,因为她怕他,她不敢不听他的话,可是,为什么在有了一份感情之后,这一切变得那样难?
她慢慢地松开手,不易觉察地叹了口气。
2
“铃铃铃……”急促的闹铃声将晓薇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这闹铃声,很久没听到过了,好象回到了从前的岁月,每天在闹铃声中醒来,飞快地梳洗,然后去上学。
然而,这里已不是家中灰暗的四壁和棚顶,周遭的一切都那样亮丽奢华,唤起她昨夜的记忆。这里是周进的卧室,她身上,是昨夜欢爱的痕迹。或许是那顿午饭吃出了感觉,周进高涨的兴致令她几乎招架不住,此刻全身酸软得简直不想动弹。
身边的周进却已快速起床,顺手拍了她屁股一下,吩咐道:“去,给我拿那条古奇西裤,韦斯的那件t恤,暗红的。”然后进卫生间洗漱了。
什么什么?晓薇一时反应不过来,噢,是让她给他找衣服,连睡衣也顾不上穿,赶紧走到一大排衣柜前。是了,周进说过,今天要陪外地来的重要的客户吃早餐,怪不得在手机上设了闹铃。他也知道昨夜折腾得太晚会睡过头啊?
对着十几扇柜门,有点茫然,随便打开一扇,入目是几十条夏季西裤和休闲裤,在顶灯柔和的照射下,美丽的纹路清晰可见,彰显着主人不凡的品味。古奇?要一条条查看商标吗?
犹豫一下,决定先找t恤,暗红,目标稍微明确一些。连续打开两扇门,却全都是西装,那高贵厚重的质感,昭示着不菲的价格,再开一扇门,却见上百条各色领带,按层次垂垂累累地挂在领带挂上,琳琅满目,华丽晃眼胜过领带柜台,顾不上欣赏,再开,却已是各式休闲外套,晓薇微微冒汗了,再开……
“笨蛋。”周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有点不耐烦地推开她,自己去找,显然他也不是太熟悉,皱着眉翻搅着,口中训斥她:“这么多天你在干什么?衣服都不会找。”
是你说过这些不用我管嘛,晓薇在心里抗议着,明智地不同他顶嘴,悄悄站到旁边,看他自己将衣服找出来穿上。搭配起来果然效果极好,帅气逼人,令人仰视,可是那徽蹙的眉头却带些危险的意味。
“明天再找不到,我就把你锁在衣柜里,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认全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听到没有?”
周进的脸色说变就变,冷厉的语气令人不敢相信他昨夜曾对她柔情万种。
“是,主人。”晓薇低声回答,不敢稍有迟疑,心中充满了沮丧,在他眼中,或许她并没有什么不同,赞美她能怎么样,夜夜宠她能怎么样,喂她吃饭又能怎么样?她和她们一样,都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高兴时可以随意训斥惩罚的女奴……而她,此刻不也象其他人一样,只敢唯唯诺诺地答应吗?
沮丧,还有深刻的悲哀,而心中的目标催促她,做一个能令他另眼相看的人,霎那间,她体验到分裂的感觉,一个怯懦现实的自己在屏气凝神,惊恐地期待着周进发完脾气赶快离开,以免更大的风暴降临,而另一个充满野心的自己却在跃跃欲试,想要在这样的情形中令他感受到她的不同。
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怦怦作响的心跳,在周进冰冷得令人窒息的眼神中,她忽然间走上前去,抬脚吻他面颊一下,“我今天哪也不去,就留在家里认你的衣服,从领带到裤子,全都学会记牢,一定让你满意。”
周进显然对她的举动非常意外,系着腰带的手略略停顿,换了别的女孩,在他这样的怒气里哪敢多言?就算是晓薇,他也早就习惯了她害怕的模样,然而此刻,她不着寸缕,风情万种,媚眼如丝,语气亲昵,这还是晓薇吗?
微一愣神的功夫,她已经替他系好腰带,然后退开,周进敏锐的目光扫过腰带上留下的一个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指印,那湿润的边缘泄露着她内心的秘密,他忽然拉过她微颤的手,不出意料地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那么可怕吗?”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缓缓放开她的手,明明知道这个举动有可能更加激怒他,明明怕得要命,为什么还是要尝试?
晓薇咬住下唇,美丽的眼睛放射着灼热的光芒,无声地望着他,见他扬起手,她微微瑟缩了下,而他只是温柔地抚过她的面颊,微微一笑:“说话算数啊,做不到我真的把你关到衣柜里,不过,”他的眼神有了热度,笑意更加浓了:“我可以陪你。”
3
看他离去的挺拔背影,晓薇忽然脸红了,莫名地心生绮念,陪她?在衣柜里zuo爱吗?
甩甩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遐想,他只是顺口逗弄她一句而已,为什么她会感觉如此快乐?
还是不要天真了,完成自己的承诺要紧,经验告诉她,周进一时高兴的甜言蜜语是不能当真的,但他的不满和惩罚却一定会是真的。
一扇扇柜门打开,不由得头皮发麻,柜子里少说也有上千件衣物,更有成打的衬衫连包装都没拆开,这样多,十天也记不完啊。
赶快给晓蕾打电话求教,晓蕾笑她:“傻瓜,你以为他自己记得住啊!先下来吃早饭吧,然后我们帮你把他最喜欢的记住就行了,剩下的还不是我们拿什么他穿什么。”
衣柜里的时光,一晃就是一天。年轻的女孩们流连在世界顶级品牌的男装中,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分辨着两件相似服装中的细微差别,指导晓薇之余,也各自暗暗地温习着。
晓薇一件件衣物背诵着,忽然觉得有点惆怅,这就是她以后的功课了么?这些没有生命的物品,因为属于一个尊贵冷酷的男人,而超越了其本身的价值,成为她们顶礼膜拜的图腾,那么,她自己的价值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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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有一天,她记住他的一切,仅仅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惧怕或讨好,能否有一天,当她做不好某件事,他仅仅一笑了之,给她以爱的宽容……
“嗨,”秋玉拍拍她胳膊:“你怎么又走神啊,考考你,奥曼斯的那条黑色休闲裤在哪里啊?”
看晓薇一下子呆住,冥思苦想的样子,晓蕾和冰莹吃吃地偷笑起来。
“她骗你呢,哪有这个牌子啊?”晓蕾终于忍不住了:“晓薇,不要信她,她最会骗人了,是个小妖精。”
“你才是小妖精,要不然主人怎么那么喜欢你,那天经过你身边是不是摸你来着……”秋玉不甘示弱,回敬她。
“别争别争,你们两个都是妖精,主人都四个月没找我了……”冰莹笑嘻嘻插嘴,不过她一点也没有失宠的忧伤,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不找你,钱会自己跑到你兜里啊,上个月你妈生病住院,他给了你多少?不低于三十万吧?”那两个人立时将矛头转了回来。
看晓蕾、秋玉和冰莹打打闹闹的亲热样子,晓薇说不清自己是羡慕还是嫉妒。
共享着同一个男人,为什么她们可以甘之如饴,如姐妹般相处,而自己却总是陷在不可自拔的烦恼中?咨询师说,世间一切爱情都是有排他性的,可是在这别墅中,自己却显得这样另类,不正常的到底是谁?她们,还是她?
“我妈生病你们也拿来说啊,”冰莹不高兴了:“我哪有你们有钱,你们两个都有两百多万了吧?”
两百多万?晓薇惊讶极了,看不出来,她们个个都是小富婆啊。周进只给过她一次钱,七八万的数额,当时曾令她非常震憾,原来,他对别人是更大手笔的。
“我们那点钱算什么,晓薇才叫厉害,”秋玉点一下晓薇的鼻子:“说,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一百块。”晓薇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惭愧,她不在意他给她多少钱,可是现在听起来,他宠爱谁,或许就会更频繁更多地给谁钱。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并不喜欢她?忽然间失去了自信。
“一百块?骗谁啊?”
“是真的。”
几个人这回相信了,短暂沉默了一下,秋玉鬼精灵地一笑:“是不是在一起时总是太陶醉了,还没顾得上?我有个好主意,保你能拿到钱,信不信?”
她并不等晓薇回答,得意地摊开底牌:“你把胸罩用剪刀划破一点,zuo爱时故意让主人看到,这么大煞风景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你说,是不是好主意?”
没有预期中的喝彩,另几个女孩忽然全都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无声无息地跪下,秋玉不需要转头,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几乎瘫倒在地上。
第十五章
1
午后三四点钟的太阳懒洋洋地照射着,碎金般的阳光洒满了纯毛地毯,这原本飘荡着清脆笑声的富丽空间,此刻如死般寂静。
几个女孩垂首望着地毯上一小片阴影移近,又飘开,周进似乎在不远处布艺沙发里坐下,接下来是细微的喝水的声音。
不知道几个世纪过去了,周进冷冷开口:“我不在,谁叫你们进我卧室的?”
晓蕾低声回答:“主人,我们来帮晓薇认您的衣服。”
这似乎是一个合理的理由,周进“噢”了一声,轻轻一笑:“秋玉,接着说,如果我看到一个破胸罩,会给晓薇多少钱?”
终于转入正题了,周进低沉的笑声此刻听来令人毛骨悚然,晓薇不敢想象,他这样一个骄傲自负的男人,听到女人们在算计着用欺骗来获取他的金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秋玉的机灵劲儿不见了,她开始口吃:“主人,我、我、我只是在开玩笑。”
“你说,如果我看到一个破ru房,会不会给的钱更多一些?”周进的声音仍旧动听,低缓的语调却如同火山下暗暗翻滚的岩浆。
“主人,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乱讲话了。”秋玉吓得发抖。
“晓蕾,去拿匕首来。”周进冷冰冰地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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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秋玉几步爬到周进脚下,抱住他的腿:“我对您一向是忠心的,相信我,那真的只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周进摸摸她的头,似乎在摸一只宠物:“不过我今天刚好有兴致,想玩你的ru房,可不可以?”
他的手指移到她的胸前,轻轻揉捏着她。
秋玉脸色惨白,无法说可以,也不敢说不可以,身体微微哆嗦着,哀恳地望着周进。
“我问你话呢。你不会连规矩都忘了吧?”周进骤然严厉的语气,令人连毛孔也渗出寒意来。
秋玉慢慢松开他的腿,仿佛要迎接无法躲避的命运,跪直身体:“主人,您对我全家恩重如山,不要说ru房,就算是我的命,也是您的。”
“呵,我听了可真感动呢,那就证实一下你的忠心吧。”周进接过晓蕾取来的匕首,刀尖轻轻挑起秋玉的衣襟,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自己把上衣脱光。”
颤抖的手,好半天才脱下衣服,一对丰满美丽的ru房,在胸前骄傲地挺立着。
“这么美的ru房,如果割下|孚仭酵肪吞腥塘耍锹穑俊敝芙种械呢笆自谒齊u房上轻轻游走:“好吧,我只在皮肤上划五刀,每刀给你二十万元,你觉得这价钱满意吗?”
秋玉目光跟随着他手中的匕首移动,哆嗦得更加厉害,口中却讲着无比柔顺的话:“秋玉是自愿的,不敢要主人赏赐。”
“如果你叫出声来,坏了我的兴致,那就要重新计数,你同意吗?”
“是。我不敢破坏主人的兴致。”秋玉呜咽地说:“可是,请您轻一点……”
“扑通”,有人摔倒在地毯上,冰莹尖叫:“主人,晓薇吓晕过去了!”
2
晓薇悠悠醒转,房间中已经不见了女孩们的身影。周进坐在床边,正专注地望着她,他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朝她微笑:“呵,总算醒了,我差一点就要叫救护车了。”
晓薇娇怯无力地“嗯”了一声,似乎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情,目光不自主地转向那排布艺沙发前,还好,地毯上没有血迹,她微微松了口气。
他玩味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找谁?秋玉?我让她在楼下罚跪呢。本想吓吓她,你倒先晕了,哈哈!”
他对这结果很好笑?
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仍旧余悸未消,当时她多么想站出来替秋玉求情,却知道只会徒然惹火烧身,那一刻,她是那样无助,深切地感受到如羔羊般任人宰割的命运,她多希望自己能昏过去,她恨自己那般清醒……而他只是吓吓秋玉?
他是她们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可以随心所欲玩任何恶趣味的游戏,强权面前,人们常说敢怒不敢言,然而令人悲哀的是,此刻她却连“怒”也没有。
她只感到深刻的不安全感,对他的恐惧越深,就只想更深地投入到他怀里去。
她伸出手指,去触摸他,目光朦胧地低唤:“主人。”
他却笑容一敛,冷冷打量她:“是不是你问她们,怎样从我这要钱,才有秋玉那番话的,嗯?”
“我没有,”晓薇一惊,不由得半坐起身来,急急地解释:“我们只是在随便说笑,没想到你回来这样早……”她懊恼地停住,听起来自己倒象是在怪他回来得太早了!
周进心头火起:“若不是早点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们这样团结,竟然联合起来算计我!你们就那么想拿身体换钱?你们拿自己当妓女,我还不想做嫖客!”
晓薇不敢接口,沉默地听他发泄。
他也会受伤吗?
是啊,让身边的女人这样算计,谁的心情能好得起来,可是,造成这种状况的又是谁呢?你霸占,你索取,却不肯付出一点真情和承诺,钱是唯一能让她们找到心理平衡的支点,那么,她们惦记你的钱,又有什么错?其实,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否则你为什么要给她们钱,你不给,谁敢跟你要?潜意识当中,难道你不是希望用钱来买你自己的心安理得,买她们的心甘情愿吗?
这样的话,当然只敢想想而已。看一眼周进怒气不止的样子,晓薇乖巧地起身,倒好一杯水递给他,他静默片刻,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端过水杯。
她在他身前蹲下,仰视他,双眸如秋水般潋滟生辉:“主人不要生气了,你知道你自己多有魅力,多让女人喜欢吗?至少在我心里,更希望你没有钱,没有现在的一切,那么,或许我会有一个机会,可以爱你。可是你富有一切,我不知道拿什么爱你,情感么,你不要,身体么,你要多少有多少,你让女人倾倒,也让女人绝望。我们才是真正受伤的人,你真的以为钱对我们是最重要的吗?不,我们膜拜你每一件用具,将你的每句话奉为圭臬,所渴望得到的,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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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的目光投在她脸上,带着研究的意味,许久,轻声一笑:“我忽然发现,就算你骗我,我似乎也很愿意被你骗。”
见他终于绽露笑容,晓薇松一口气,真诚地望着他:“我怎么敢骗主人?”
“你怎么不敢?”他拍拍她脸颊:“连杀人也没吓晕你,刚才怎么那么容易就晕了?”
晓薇脸色发白了,急忙辩解:“主人,我真的……”
他挥手制止她,“我无意追究,但是你也不要侮辱我的智慧。”
他睿智的眼神压迫着她,晓薇与他对视片刻,终于低下头,无语地默认了。
“就让你赢一次,”他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吩咐道:“去叫秋玉起来吧。”
3
走廊里岑寂无声,越发衬得晓薇脚步急促,“哒哒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楼梯口。她猛然收住脚步,惊讶地看见秋玉居然是跪在楼梯口下第五级台阶上,而不是她想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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