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处平地。
为了保持周进所规定的大小腿成九十度角的标准跪姿,秋玉的双脚完全悬空,台阶只给予她三十公分左右的支撑点,维持这样的姿势显然非常辛苦,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腿微微颤动。
“秋玉,”晓薇两级并一级地跑到她身边:“主人说你可以起来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话音未落,晓蕾和冰莹全都跑了出来,半扶半抱地将秋玉弄回到房间。
“疼吗?”晓蕾心疼地问着,帮秋玉轻轻按摩膝盖。
“问我?你自己没跪过啊?”秋玉白她一眼。
晓薇低下头,眼睛微湿,当初周进以“聊天”为名对她罚跪的情景蓦然浮现到眼前,同病相怜,兔死狐悲,一瞬间,懂得了晓蕾她们为何可以象现在这般相处。
彼此的关心,似乎是这压抑生活中唯一温存的慰藉,是一个无奈而明智的选择,如同暗夜中无处藏身的小兽,依偎着用体温取暖。
“跟我凶?” 晓蕾挖苦她,“你啊,只有求饶的时候才最可爱。”
“就是就是,吓成那样,还对着主人甜言蜜语,”冰莹附和地坏笑:“他现在肯定在想你呢,今天晚上……”
“冰莹。”晓蕾阻止她。
“打赌?就赌av今夏新推出的那只|孚仭桨咨弊鞍!br />
“喂,”秋玉不满地大叫:“你们敢拿我打赌?”
她跳起来想要去抓冰莹,冰莹灵巧地闪开,躲到晓蕾身后,三个人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
晓薇慢慢退出房门,口腔里忽然充满苦涩的味道,在这个别墅里,期待着他的,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
美貌、青春、灵气,她有的,她们何尝没有,她凭什么认为她可以成为与众不同的一个?
当初她们可曾也象她现在一样,有着独占他的目标和野心?一定有的,然而这目标经不起岁月蹉跎,最终如尘烟般散尽。
他的宠爱,宛如昙花一现,沉淀下来的,是无休止的黑暗与卑微。
她伸出手去,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有虚无的空气,呼喊着的寂寞。
无数个问句,在脑海中轰鸣。你喜欢我吗?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你希望的爱人是什么样?我能成为你所希望的吗?
狂乱的思维在见到他的霎那戛然而止。周进坐在沙发里,正浏览着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吩咐着:“给我拿支钢笔来。”
沉甸甸的派克笔,递给他的同时,她装作无意地碰触他手背,她从不曾象此刻这般渴望他,仿佛唯有肉体的亲密,才能安慰她空荡荡的心,证实她在他情感上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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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却全无理会,将文件翻过一页,用钢笔做着标记。
“出去吧。” 似乎不再需要她了。
晓薇静止不动。今晚,你真的想找秋玉了吗?
他奇怪地看她一眼,好脾气地重复:“你可以出去了。”
“主人,你喝水吗?”她象刚才那样蹲下,仰视他,眼神暧昧地放电。
“倒一杯吧。”他无所谓地答应。
晓薇在饮水机前磨磨蹭蹭,终于看到周进又将文件翻了一页,在末尾签字,这才端着水杯回来。
他已收起文件,头仰靠在沙发背上,伸展胳膊放松着自己。
晓薇看他没有接过水杯的意思,于是把它放在桌上,在他开口赶她之前,找到了新的借口:“主人,你累吗?我帮你按摩吧。”
“你?”周进仍仰着头,看也不看她:“算了吧。”
习惯了高级专业按摩师的服务,哪还受得了业余水平的揉捏。
“我学过中医按摩。”晓薇大言不惭。
“是吗?那过来试试。”
她象在电影中所看过的,在他腿上轻按柔捏,趁他还没发现破绽,手悄悄上移,目标明确地去解他的腰带。
周进警觉地直起身,抬手挡住,斜睨她:“你干什么?”
“找|岤位。”晓薇面不改色。
在他错愕的瞬间,她已迅速解开他腰带,将手伸了进去。
周进被碰触敏感之处,猛地缩身,反手抓住她胳膊,“别胡闹!”
“我要你。”她扬起下巴,清晰地宣布,仿佛她已经拥有了这个权利。
她挣脱他的限制,抚摸他。女人发起狂来,原来也是有几分力气的。周进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从来都是他强要别人,女人就算想跟他撒娇调情,也不该是这样的吧?看到她湿润的双眸和欲望染红的面颊,却又不忍心推开她。
她只将他的裤子褪下一半,便迫不及待地去抚摸他,试图使他的欲望葧起,许久过去,却没什么动静。
周进终于失笑:“看来,我还不习惯被女人强jian。”
气恼地看一眼好整以暇的周进,晓薇忽然俯身在他两腿间,无师自通地用舌头去挑逗他。思维停止了,世界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一件事,她昏眩地吻着,舔着,最后含吸他,她已经无法判断,她是在征服,还是在沦陷?
周进渐渐忍耐不住,呻吟着威胁:“小东西,今天让我尝到你舌头的滋味,以后有你受的。”
“为了你,我愿意。”她含混地回答,脱去衣物,想要骑跨到他身上。
他蓦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是么,明天起不了床也愿意吧?”
失去了平衡的两个人,滚落在地毯上。
是的,我愿意,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只要,能让我长久地拥有你。她在他强有力的律动中,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时刻,她感受到她的下体发生了一个奇异的喷射,竟然与他同步。是真的么,久违的高嘲又回来了。
第十六章(1)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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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北方的夏天似乎格外短,八月末的清晨,空气中已夹杂了丝丝凉意。一阵晓风吹来,夹杂着花草微醺的气息,令晓薇微微瑟缩了下。她蜷缩起双脚,拉过薄毯盖住身体,同时运用视觉和听觉,判断着周进的踪迹。
正搞不准他是否已经离开,只听得一声门响,周进从浴室赤身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淋浴过。晓薇总觉得他有轻微的洁癖,每天换床单,洗两次澡,连找女人也只要chu女。可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赤身走过来,不穿睡衣,也不披浴巾,优美匀称的形体象是突如其来的诱惑,牢牢吸引着她的视线,一时竟不能移开。
“看什么看?”周进开口打断她的遐思:“还不去找衣服?”
这回晓薇的效率高出许多,迅速找到他吩咐的衣物,并帮他穿好,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昨天一天的功课没有白做。
周进却半点也没有夸奖她的意思,理所当然地享受完她的服务,摸一把她凌乱的头发,揶揄地说:“小懒虫,别再让我看到你这样子,你该问问别人都是怎么做的。”
晓薇赶紧理一下头发,又擦擦眼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一点。别人是怎么做的?那还用问吗?一定是在他起床之前打扮好,然后侍候他起床洗漱,她也很想那样讨他欢心啊,可是,每次她的激|情总是迟迟不能消退,影响睡眠,天快亮时正困得要命,根本就醒不过来嘛。
他有点好笑地看着她慌乱的动作,拍拍她屁股:“好了,你去告诉晓蕾,今天魏明山要送个女孩子过来,把地下室打开,还有,别忘了给她送饭。”
晓薇一怔,魏叔叔送女孩子过来干什么?立刻就恍然大悟了,正如当初何厚雄将自己送来一样,周进应有尽有,底下人要讨好他,送个chu女给他是最有效的法门。看周进随便提及的样子,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礼物。
心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才发现她从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她煞费苦心想要在这几个女孩中脱颖而出,谁知他的女人竟是如此源源不绝,想到自己昨天的举动,近乎羞耻下贱,却原来……却原来一切都是枉费心机!
晓蕾当初去地下室教自己规矩的情景,思之犹在眼前,转瞬那里即将关进另一个女孩,相同的重复与轮回。
晓薇的语声微微哆嗦:“要教她在这里的规矩吗?”
“不用,明天就送走了,”周进仍是不以为意地说着,忽然接触到她伤痛的眼神,微微一顿,有点烦恼地说道:“我要那么多女孩子做什么?美味吃多了也是味同嚼蜡。偏偏这些人就喜欢给我添烦。”
这话由别人讲出来,一定显得很狂妄,可是由周进讲出来,倒有点象是真的。
晓薇刚刚觉得安慰,细一思量,却又觉得大大不对,送礼的人都懂得投其所好,他不喜欢,底下人怎么会没完没了地送美女给他,味同嚼蜡也未见得,前不久不是刚刚把自己留在这,天天吃得满有趣味的。
(回贴这么少,我没有动力了,虽然我的文写得很差,还是喜欢听鼓励啊。)
又一阵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晓薇抱起胳膊,打了个寒战,从里到外透心般地凉。
周进即将离开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身从床上拿过薄毯给她披上,毯子上红黄蓝三色交织的图案,将她装点得如凤凰般绚丽华贵。他赞赏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微笑道:“呵,披个毯子也这么好看,美女就是美女。”
晓薇动一下嘴角,终究没能笑出来。
看一眼她落寞的神情,周进了然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不会笑的美女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顺手从皮夹里抽出一张信用卡,他将它塞到她手里,“我听说女孩子不开心时,逛逛街就好了,希望今晚我回来时,能看到你一个好心情。”
晓薇握着信用卡站在那儿,毯子悄悄地滑落,周进离开的空气里似乎仍旧残存着一点他的气息。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怎样一种心情,有点失落,有点伤心,还有点怨恨。
她不知道自己在怨恨谁。
怨恨周进吗?这原本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他从来没有承诺过哪个女人可以成为他的唯一。
怨恨魏叔叔吗?从他跪在周进脚下那一刻起,她已经知道,他的身家性命都掌控在周进手中,投身瑞雄后,他早已没有退路,除了刀尖上舐血,为周进拼死效力之外,他别无选择。那么,物色一个女孩以博周进垂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除了他,还会有别人这样做。
怨恨那个即将来到的女孩吗?更加没有道理,或许她只是为了钱而卖身,又或许她象自己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这个女孩,一定是绝色美女吧,差一点的女孩,周进是不会看得上眼的,魏叔叔当然知道这一点。
想象着一个青春四射的美丽少女,被当作礼物送来,想象着那一道道的身体检查,和周进最后的占有。晓薇忽然发现,只有做一个旁观者时,她才更加鲜明地触摸到问题的实质。
只有当她设身处地地去想象周进的感受时,她才终于明白,无论她如何努力,周进是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一个“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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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第一次周进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审视他的私有财产,又象是欣赏着刚刚买回来的一只宠物。
他对她,对所有这些女孩,都不过视作财产或宠物。也许会对谁更加喜欢,也许因为心情好而对谁更加宠溺,但是永远都不会有尊重和平等的爱情。
她幼稚狂热的爱情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掩盖了这关系的实质,她曾为他随口的一句赞美而脸红心跳,为他喂她吃一次饭而兴奋不已,误以为捕捉到了一些真爱的痕迹,而事实上,无论他们的肉体是如何亲密,在心理上的距离,始终遥不可及。
双腿仿佛失去了力气,晓薇一下子跌坐在地毯上,茫然地盯着面前一小片空间,她体验到深刻的悲哀与绝望。
十六年生命中,从不曾有过的悲哀与绝望。
她知道,她应该离开这里了。
2
晓薇摆弄着手中金色的信用卡,看它在阳光下闪烁出不定的光点,这里边应该是不小的数额吧?而且,如果她留下来,将来她还会拥有更多,那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有那么一刻,她很希望自己能象其他女孩那样,收起痴心妄想,对一切心安理得,放纵自己享受金钱的快乐。
然而,执拗的自尊心却阻止着她。既然她无法改变与周进相处的方式,无法在这里找到尊严,她必须离开。
她不舍地摩挲着这张卡,踌躇着,要不要带走它?很想很想取出一笔钱,去度过离开后的难关,可是,为什么她有种象小偷的感觉?
她试图换个思路劝说自己,晓磊她们不也都收过他送的大额钱款吗?并没有人觉得不安啊。
然而,这想法却让她更加难堪,难道真的要取出一笔钱,做为她这几个月来卖身的报偿吗?不,她宁愿自欺其人,告诉自己那是为爱而作的奉献。毕竟在这种关系当中她是体验到了欢乐的。
终于下定了决心,将卡放在周进的枕边,沮丧地想着,我可不是多么高尚啊,只是无法战胜自己而已。
象往常一样坐进车里,这次却不是去瑞雄公司,她指引着司机,将车开进城西一片低矮的平房区,那是她久违的家。虽然在梦里出现了许多次,但是当它骤然呈现在眼前时,她还是为它的寒酸窘迫吃了一惊。
门上是一把陌生的锁,即使是从前的那把锁,她也早已经遗失了钥匙。司机从车上取来扳手,在锁扣上砸了几下,帮她打开了房门。
噩梦般的记忆霎时涌来,她微微摇晃了下,胆怯地停在了门口。室内是清理过的痕迹,物品依稀如昨,时空穿越了那个可怕的黄昏,穿越了母亲出走的那个悲伤的夜晚,她似乎又看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门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晓薇从衣柜里找出长裤换上,又拿了件稍厚点的夹克,再到书桌里找到自己从来没有用过的身份证。
熟悉的小猪储蓄罐仍旧放在书桌上,她晃晃它,惊喜地发现从前存下的零钱还在,哗啦,将它们全都倒在夹克兜里,再加上从前的一百元,是她现在的全部财产了。
放回储蓄罐的时候,忽然发现桌上不起眼的位置扔着两张废弃车票,拿起来一看,是由蓝东市返回本市的,蓝东市?难道是父亲出事后,母亲和那个男人回来处理了一切,这是他们留下来的?她朝思暮想的母亲,当初跑到了蓝东市?那么现在,是不是又回到了那里?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计划中原本悲壮的流浪,如今竟忽然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变得令人期待。
在抽屉里找了几根钉子,抱着衣兜叮咚作响的夹克走出门来,晓薇叫过在车里等候的司机,请他重新将房门钉死。
司机觉得这样钉死有损门框,提议去买门锁,晓薇摇摇头,这门不知何时才会再开启呢。
在一个繁华的大商场下车,打发走司机,晓薇跳上开来的公共汽车,坐到火车站。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站在蓝东市的火车站出口了。
3
蓝东市,因位置沿海而经济发达,名声显赫,其实城市规模并不大,是一座只有八十万人口的小城市。然而,在缺少具体信息的情况下,即使在这小城市里找人,还是象大海捞针般困难。
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二十分钟后,晓薇迅速意识到当务之急不是寻找母亲,而是为自己找到安身之所,最好是找到一份供吃供住又能拿到工资的临时工作。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晓薇也由沿街找人改为沿街找招聘告示,接连问过几家超市、饭店之后,才发现找工作远不象她想象的那样简单,不是嫌她年龄不够,就是坚持要收上千元的风险抵押金。
出走的激|情早已散去,只剩下孤身一人站在陌生城市的凄惶,有一会儿她已经开始后悔,假如她没有离开,此刻仍旧锦衣玉食,豪华住所,高级轿车,在商场里拿着周进的信用卡消费,如果不是执着于尊严,所付出的其实并不多啊。
然而再想下去,忽然冒出了冷汗,妓女也正是因为这样想才会做妓女的吧?如果失去了做人的尊严,自己所过的生活与妓女有分别吗?只不过是批发与零售的区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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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摇的决心重又坚决起来,晓薇暗暗告诫着自己,无论如何,再也不要回到那样的生活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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