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暖别开得太热。”
江北点头。
“别的也没什么了,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又笑笑,“我肯定不会比你忙。”
江北还是点头,说:“那你也多照顾自己。”
炜炜第一天去幼儿园,是我和江北一块儿送过去的,这天本来炜炜归江北带。幼儿园阿姨那里留了我们的电话号码,我们把炜炜交给她,说了很多嘱咐的话,当然也包括在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我们看着炜炜背着我给她买的小书包,跟我们说拜拜,眼睛里有些不舍的情绪。
不过还好,炜炜常常看动画片,知道幼儿园是个什么地方,也知道自己迟早要来这地方。
我和江北各回各家,但第一天心里都挺紧张的。我不知道江北在紧张什么,我最紧张的,就是怕炜炜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
幸好没什么事情,炜炜的表现比较稳定,和大多数头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我跟江北一起去接她,江北把她高高地抱起来,说:“宝贝你真棒。”
炜炜笑得甜甜的,“那是当然的了。”
之后我们就一人带一天,先让炜炜适应了一段时间,在为什么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的问题上,我和江北统一口径,说工作忙。但是我们都不会离开她的。
江北开始回去工作,白天送完炜炜到幼儿园,我也就没什么事情可干。我这么一天天闲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就琢磨给自己找个来钱的事情。
我倒是没怎么考虑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一来我这些年没什么工作经验,二来,幼儿园放学早,我得把她不在幼儿园的时间都空出来。
第一个周末,江北那边就出了点问题,不能带孩子出去玩儿了,这天炜炜就是全天归我的。之前我跟康岩咨询过,问问现在在w市,投资做点什么,成本不算特别高,收入不用太高,但要比较稳定,又能清闲点的。康岩说帮我琢磨琢磨。
这天我就和康岩一起带着炜炜出去玩儿,还是去儿童乐园丢球球。丢了会儿球球,康岩自己在这儿周围转了一圈儿,回来跟我说:“我觉得这个就挺适合你。”
“嗯?”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2 儿童乐园
康岩看到这家儿童乐园在转让,根据我上次的了解,w市现在大概有五六家儿童乐园,但是没有规模特别大,条件比较好的。这些儿童乐园都开了好几个年头了,娱乐设施也旧了,这一家地方不在市中区,估计这会儿是干不下去了。
我当时确实就起了点兴趣,因为自己有孩子,对这方面有天生的好感。
我们去要了儿童乐园老板的电话,第二天我打电话找那个老板谈。康岩觉得我不大像个生意人,省的被坑了,就说跟我一起去,我也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同意了。
我们见了儿童乐园的老板,老板说生意还可以,收入也比较稳定,主要就是周末会比较忙,当然老板也不是需要时时在那地方看着,所以都还好。
总共五百平米,转让价六十万,包括两年房租,设备全转。我对这方面行情不大懂,觉得价格也还可以接受,那些钱我肯定是拿得出来的。康岩不同意,直接给人家砍到了三十五万,我就在旁边跟着砍,我说他那些设备太旧了,转过来肯定也不要了,再装修也不止二十万,地段又不好云云。
后来四十万成交。我说康岩砍价太狠了,真佩服,他说那个老板人一看就太虚了,今儿要是我自己来,最多能让到五十万,不能再少了。
康岩问我,“你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转下来了,打算怎么做?”
我确实不是个生意人,我想着就照着以前那样做呗。我其实就是给自己琢磨点事情干,在老家,我那两家服装店都能滚出钱来,我现在一点不比当初刚拿到钱的时候穷。只是我这个人不爱顶风险,也不求大富大贵,所以只愿做点小打小闹的生意。
康岩又陪我去了下即将跟我姓的儿童乐园,然后跟我提了些建议。康岩是觉得,这些老掉牙的塑料设备,确实是不能要了,熟料表皮上都磨出毛来了。这样的东西,小朋友不会嫌弃,但那些家长过来,看见这些玩意儿,能不嫌弃么。
小孩子玩儿的地方,一定得保持一百分的干净,塑料这玩意儿直接撤掉,换全环保材料。然后现在这种摆设方式也不好,太稀松了,很浪费地方。这五百平完全可以更好地利用起来,把功能区划分得更明确一点,然后可以挤出来一个儿童摄影专区,等等等等……
我觉得康岩好热心啊,很像别有企图的样子,最后他也从实招来了,其实他是有入伙的想法。
当年康岩跟老婆离婚,基本算是净身出户,手里除了套房子什么都没有。这五年过去,他靠着夜总会的工资,吭哧吭哧也攒了几十万,在手里闲着也是闲着。他是一个月什么不干,光看看场子就两三万的人,小买卖不稀罕做,大买卖钱不够,一个人干太累,找个称心如意的合伙人又不容易。最根本的问题是,在夜总会当鸡头,太没意思了,那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打了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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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虚伪,还以为是好心帮我,原来忙活半天是为了自己。康岩说我入伙,他管理,这样大家都方便。
其实我心里是很乐意的,我一点不觉得和康岩一起做,会影响到我的利益。真的是省事儿,康岩这个人太让人省心了,找个陌生的管理者,还得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也只有自己的买卖,做起来才更用心。
看我弟开那个台球厅,那一天天用心的啊。康岩是我在w市唯一的朋友,我妥妥地相信他。
办好转让手续以后,我们联系了设备的供应商,又带着炜炜跑到别的儿童乐园去别人家偷师取经,然后这边暂停营业,重新开始搞装修。基本都是康岩在负责,我就大爷似得没事儿过去转转,听康岩跟我讲讲就行。
康岩问过我一句话,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要把江北给你那些钱还给他?”
我愣了楞,然后笑,我说:“你知道江北那个脾气不,我要是还他钱,你猜他得什么反应?”
“他会觉得你看不起他。”康岩回答。
我就摊摊手,无奈地撇撇嘴。有些事情,分得太清楚了,也十分没意思,我不想再跟江北,因为这种他眼里的屁大点事吵架。不过我想,那些钱以后能不动就不动了,大可以直接给炜炜存着。用这种方式还,江北总挑不出毛病来的。
因为有了事情做,我最近其实看上去精神头大了不少,这些如果熟悉的人想注意,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我去医院的时候,宋阿姨就看得出来,还以为我和江北是不是和好了,我就光敷衍他们。
他们是我的长辈,不管我和江北有多么的陌生,江北那个爹我是认的,这个老人家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老人家。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口重新叫他一声江叔叔。反正人也快去了,哄哄就哄哄吧。
江北也看出来了,一个周末我们带着炜炜一块出去玩,江北就问我:“你最近在忙活什么?”
我弯着眼睛笑,“不告诉你。”然后跟炜炜说,“妈妈给你准备了个好大好大的礼物。”炜炜就跳着说,“太好啦!”
江北说xx公司出了款新车,感觉挺适合我的,我说:“我是马路杀手,还是算了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我就是马路杀手,估计是在开车这方面,就是没有天赋。而且我还是觉得,我运气不好,尽量少些接触这些危险的事情。
江北也知道我最近和康岩走得挺近的,都住在一个小区,别说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有时候去接炜炜,也是康岩陪我一起,幼儿园老师什么的都看得见。但我心里坦坦荡荡,也没多想过什么。江北也不多问什么。
分开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尽量都不去过问对方的私生活,但是吧,忍不住地会有那么点关心。
我就注意到啊,我们家孩子幼儿园里那个阿姨,看江北的眼神就怪怪的,这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觉。
有次我去接炜炜的时候,那个阿姨就问我:“你和炜炜爸是分开过的?”
我没隐瞒,她又问:“那那个经常和你一起来接炜炜的,是你现在对象啊?”
我说:“不是。一块儿做买卖的,也住在后面。”
幼儿园阿姨说,“我觉得炜炜爸挺好的,为什么分开啊,好可惜哦。”
我说合不来就分开了呗。这幼儿园阿姨在我眼里看,就是个丫头片子,今年才二十三,见着江北这样有钱有脸的男人,动一动少女春心是十分正常的。
有次她还跟我抱怨,说:“你知道做一个幼师有多难受吗?每天看着那么多顾家、爱孩子、有车子、有银子的帅哥,却都是别人的老公……”
我说:“那你也去找个。”
她就暧昧地瞟了炜炜一眼。我自笑而不语。心里只有一个评价,小姑娘长的还行。
风平浪静了没多久,我的儿童乐园还在大刀阔斧地搞装潢,那天周三,按理说孩子归江北带,我和康岩正在儿童乐园里做宣传策划,江北打电话过来,让我赶紧去医院,说是炜炜生病送医院了。
炜炜是在幼儿园忽然发烧的,然后幼儿园阿姨找江北,江北人在c区,一时间赶不回来,就通知了我。
我和康岩风风火火地杀过去。昨天炜炜是在我这儿过的夜,晚上我就感觉她有点儿发烧,但并不严重,我以为就是普通感冒没有重视,就给她吃了点退烧药,然后退烧了。早上送去幼儿园的时候,也跟老师交代了,让她帮忙注意点,如果再发烧就通知我。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紧张得直抽抽,我这个人比较悲观,出点事就喜欢先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我就担心啊,会不会是手足口病之类的啊,会不会感染h7n9啊,那幼儿园里有花花绿绿的小野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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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岩一个劲安慰我,但我就是淡定不下来,我怎么好像碰见点事就淡定不下来。我说我这样是不是挺不好的,康岩说:“当妈妈的么,也正常,没事儿,放心吧。”
到了医院,幼儿园阿姨在,炜炜还在急救,得的是小孩子比较常见也比较危险的,急性肺炎。我心里就一个想法,幸好不是h7n9。
但我们家孩子一直身体很好,我和江北照顾的也不错,咋就会发烧呢。我又特别担心,幼儿园是不是有孩子得了什么传染性疾病啊。
我就瞎担心,担心着担心着就哭了,站在那儿,康岩把我往怀里揽了揽,拍着我的背说放心。
我正抹着眼泪儿,江北也赶过来了,先是瞅了我和康岩一眼,没说什么,然后幼儿园阿姨就十分忧伤而热切地迎了上去。
江北问了两句怎么回事,幼儿园阿姨滚着泪珠子道歉,“午饭菜里有鱿鱼,午睡的时候就发烧了,我忘了炜炜会过敏……”
我和康岩自觉分开一段距离,康岩示意我去一边坐着,我们坐下的时候,就听见江北黑着脸跟那个小阿姨说,“以后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赶紧滚!”
【饶饶篇】从炮友到婚姻,他还是出轨了,这个渣! 153 见外
小老师就也哭哭啼啼的,江北说完了话也不理她了,就站到我和康岩坐的这边,站在我面前,背对着小老师。大家都不吱声,那小老师哭了一会儿,见也没人哄她,还是老实巴交地走了。
我这个人是很爱哭,孩子病了,心疼的哭,一想想孩子现在受的那些罪,我那个虐心啊。
我就是那种特别心软的人,以前有次跟朋友出去爬山,然后见着有只羊,掉到悬崖下面的石台上了,还有几只羊站在悬崖顶上,不知道怎么把它救上来,当时朋友还说,咱打“直播w市”吧,那是一个本地电视节目,专门找这种新鲜事儿报道,如果线索有价值,冲二百块钱话费呢。我当时心里就在想,那下面的小羊是什么心情啊,多绝望啊,多虐心啊。
怂货的世界,你们永远不懂。
但是我不大乐意在江北面前哭,我一直记着呢,他现在特别恨我哭,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我就憋着,我不哭,深吸两口气,憋回去了。
江北瞅着我,又瞅瞅康岩,憋啊憋,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肯定没事儿,放心吧。”
我点点头。
康岩看看我,又看看江北,张了张口,吭吭唧唧地说:“店里还没完,我先回去了。”
江北很礼貌,对康岩说:“谢谢你啊。”
江北在我旁边坐下,我虽然忍着不哭,但我忍不住抽抽,我把手攥在身前,手就有点微微地发抖。
江北瞅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总抖什么?”我能理解他不乐意看我这蔫蔫巴巴的样子,这种不良情绪是会传染的,可能江北自己心里在念叨,“天灵灵地灵灵,我儿福大命大”,但你一看旁边有个吓得哆嗦的,就也跟着心虚。
急性肺炎,就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些救完马上就好了,稍稍送医院晚了点,麻烦就大了。我们家这个,送的就是晚了点,要不我能吓成这样?
我跟江北小声嘀咕,“我害怕……”
声音都抖,江北就皱皱眉,像是安慰,但安慰得不大好听,他说:“怕也没用。”
我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想了些什么,又忍下了,再把头低下。他说:“想什么呢,说啊?”
我就说了,我说:“那老师是不是故意的啊?”
江北又皱眉,“你想什么呢?”
我嘀咕,我说:“你没看那些新闻,幼儿园阿姨打孩子的,还有给孩子栓在栅栏上的,还有喂孩子吃……吃那什么的……”
江北始终是皱着眉头的,可能皱着眉头这个表情,会显得人比较淡定。但是他听着我说话,实在实在淡定不了了,连眉头都跳跳的,他哭笑不得地问我:“你脑子里除了变态还有什么,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是的。”
我也皱着眉头,昏头巴脑地说:“那你不是就喜欢招惹变态么,那个……那个老师还喜欢你,她要是故意虐待我孩子怎么办啊……”
说着我就咧着嘴哭了,说到后半句声音都哑在嗓子里了。世界上坏人很多啊,恐怖的事情随时都在发生啊,比如我遇上江北。就我遇见江北那事儿,要是发生在我闺女身上,尼玛,我根本不能想象。
可是又不能就把孩子锁在身边,不让她出去接触这个世界。我这种小心眼儿的人,就只剩下提心吊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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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看我哭,这回也不生气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抬抬手,在我肩上拍一拍,“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啊,还原来那样。”
怂是一种态度,这态度估计会跟着我一辈子。
我抹抹眼泪儿,说:“江北,我真怕,你说你以后再找一个,要是对炜炜不好……”
“我揍死她!”江北撇嘴把我的话打断。然后清了清嗓子,不说话了。
我们俩也是头一回提这个再找的问题,我没法想象炜炜的后爹是什么样的,更没法想象炜炜的后妈是什么样的。我的炜炜将会有后爹后妈,天呐,太恐怖了。
我也叹了口气,使劲抹一把眼睛,打定决心不能再哭了。江北意味不明地撇我一眼,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过了很久,我又对他说:“等炜炜好了,这事儿就别告诉你爸了吧。”
“嗯,肯定不说。”然后江北也叹了口气。
我们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是上有老下有小了,谁的心情都得照顾,完了还折腾不明白自己那点儿破事,累啊。
炜炜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是得住院观察,烧也还没全退,得慢慢来。天也黑了,我和江北都没吃东西,也没想过吃东西,在病房里,看我家炜炜那么躺着,一个人就只占床那么点儿地方,好弱小的样子。
她小脚丫上打着点滴,五个小脚趾头,很卡通的样子。江北就爱怜地在她脚底板抚摸一下,淡淡地随意地对我说:“小脚丫长的真好看,跟你似得。”
我抬眼瞟他一眼,心里冷不丁地抽了一下。其实说到底,我和江北是很熟悉的,熟悉到对方的每个细节,都了然于心,这样熟悉的两个人却必须强装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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