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给满城打了电话,问他之前给我说过的,本地信息网的事,问能不能把岳明伟安排过去实习。满城很利索地就把事情给办下来了。
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就不在学校里住了,先在附近租了间房子,没住那种隔板间,三室一厅,我们摊了个次卧,一个月三百块。我和岳明伟的工资加起来一共一千五,他还有他妈赞助的五百块,两千一个月,花起来也还算松快。
但在外面,花销明显比学校的时候多。而且我喜欢买衣服,我在广告公司,我要见客户的好不好,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对衣服有本能的欲望好不好。这点岳明伟又特别的有意见,嫌我花钱比他多什么的,我们吵啊吵的,吵到了毕业。
可我买起衣服来,还是十分地算计,我不舍得委屈自己,但更不愿意去委屈岳明伟。我一直记得,他以前对我是怎么好的,他那时候是掏了所有的家底子在追我,还经常跟同学借钱什么的。
他的付出有回报,我的收获有代价。
我仍然保持一贯的冷漠,散伙饭上有女生哭得稀里哗啦,我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散伙了他们要去唱歌什么的,刘祯他们班正好在隔壁散伙,走到我们这边,一把揽了我的脖子,拎了我的包就往外走。
“不跟他们玩儿,咱自己有局。”刘祯是这么说的。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刘祯揽走,同学发出一片起哄的嘘声。干嘛干嘛,我跟刘祯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只是后来我和岳明伟稳定了,因为他小心眼儿要吃醋,我就会注意些。但今天这不是告别么,就暂时先不拘小节一下。
刘祯要出国了,没几天的事了,回趟t市直接就走,这很可能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是学生,虽然经济实力悬殊,但也算在同一平面的。等他留洋镀金回来,我还是个勤勤恳恳的上班一族,就完全不一样了。
朋友这个东西,就算你有那个心,也很难做一辈子,因为命运不允许。
所以我们珍惜。
那天没有满城,没有任何人,只有我和刘祯。我们俩就喝多了,尤其是刘祯,他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一喝就多,满城在这方面就强很多,从来维持在半晕不晕的度上,也没见吐过。
当然满城酒量大是一方面。
有点晚了,我就去厕所给岳明伟打了个电话,他也跟宿舍的哥们儿喝多了,今晚打算在宿舍楼里砸东西,就不去我们租的房子过夜了。我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见过大四毕业砸东西的空前盛况,尤其是男生宿舍砸得最凶猛,因为他们没女生那么会过日子。大四的女生,一般是收拾收拾,能卖的就摆摊卖了,水壶之类的硬件装备。男生好面子,不出去卖,又带不走,就砸。
从楼上往下哗哗得扔啊,就好像一个不成名的规矩,只要不把人扔下去,学校也不怎么管的。
刘祯住在外面的酒店,明天就走。他喝多了,我送他回酒店,其实我自己也喝得手脚发麻。
给他扔上床以后,我好想跟着倒头睡啊,正犹豫要不要歇歇再走,刘祯扑过来把我按下了。
他什么都不说,就光亲我,只亲不摸。舌头钻进我嘴巴里不停地搅,可能是喝多了,也没多少力气,所以这事情做起来挺机械的,当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他接吻的节奏,我又没和他亲过。
我推刘祯,用力地推,推着推着他就冷静了一点儿,没有挪开身体,还是压着我,但是不亲了。
他趴在我身上,嘴唇在我耳朵旁边,用醉酒后诡异的平静说:“瑶瑶你知道这几年你和城哥为什么没有进展么?”
我不知道,应该就是不到那个份上吧。满城在y市,他要找女朋友,肯定得找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找我不合适,而且我没看出来过,满城喜欢我。
刘祯说:“因为我喜欢你,城哥知道。”
我就愣了愣,愣过以后随口问了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追呢?”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刘祯追我,很可能就没有岳明伟什么事儿了。
刘祯没有给我一个标准的答案,我其实也并不特别想追究那个答案,什么答案都没用了,他要出国了,我有男朋友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说出来的机会,说完,也就完了。
那天我也没回家,这酒店里就一张床,我和刘祯睡在一起,也在一个被窝里,但确实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我们俩已经熟到那种,完全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下手的地步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刘祯只是亲了亲我,很浅地那种亲,不带所谓调情的色彩,就像外国人的一种礼貌。他抱着我,我念在他暗恋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就给他抱抱。他说:“一直想亲亲你,不敢,也不舍得。”
因为我们都忘不了,四年前的晚冬,那张大通铺上,刘祯抱着属于自己的婷婷,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满城。
那是刘祯心里化不开的一个疙瘩,不是因为我不是chu女了,百分之一的原因是,事情发生在他眼前,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是,那个人是满城,他从小到大的兄弟。
在刘祯的怀里睡得很安心,这就是一个让我觉得异常温暖的人,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惴惴不安。可能是因为我心里对他,没有有关于爱情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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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爱刘祯,爱这个朋友,爱这个在大学四年里,最亲切体贴的战友。
我送刘祯去车站,分别以后,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唰唰地掉眼泪。
再见刘祯,再见曾经最青涩坦荡的青春,再见那个十七岁时的自己,某时某刻忽然喜欢上满城的自己。
那个夜晚,夜得像一个秘密,只有我、满城和刘祯知道的秘密。无关于早已消失的婷婷。
【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chu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09 该死的美貌
回家以后就跟岳明伟吵架了。
他从宿舍一大早回来,还给我买了早饭,可惜发现我不在家。我的手机是一直开着的,他要是找我,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毕竟我没有做什么,内心里也没打算做什么,不必心虚。
岳明伟一副打算审问我的样子,让我觉得很不爽,他说:“我等了一早上,就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就瞅他一眼,我心情不好,也不乐意给他那么漂亮的脸色看,我说:“谁让你等了,你不会打电话啊。”
他就冷笑一下,又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在床上坐下,房间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床没有坐人的地方。我往枕头上靠了靠,“跟朋友出去了。”
“问你去哪儿了!”他态度很威严。
“你吼什么吼,只准你和同学告别,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儿了?”
“我是跟男同学,你呢!”岳明伟还在吼。
我跟着冷笑,用坦坦荡荡的目光瞅着他,“跟刘祯,怎么了?”
岳明伟很生气,他一直挺介意我和刘祯他们来往。我也在尽量不跟他们来往了,但我也不至于为了他,就根本连朋友都不搭理了吧。我知道岳明伟怕我和刘祯他们来往,有个原因是有点自卑吧,刘祯几个人长的帅,家里有钱有关系,在学校里有名气,很多女生倒着往上贴,他可能是怕我跟刘祯他们跑了。
岳明伟的手垂在床单上,拳头握得死死的,我就皱着眉头看他的拳头,怎么着,想打我?
岳明伟不敢打我,至少现在还忍得住,他气呼呼地问:“你们都干什么了?”
我真的非常不高兴,但岳明伟此刻的小心眼儿我能理解,我已经算很配合了,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什么也没干啊,能干什么啊,人家今天已经坐车走了,就不回来了。”
“哼,”他冷笑,“要是不走你们还打算有点什么?还是早就有什么了?”
“岳明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
我就生气了,挥手从床头上弄了本书砸过去,没往他头上砸,只是想表达一下我非常的气氛,他拿这副态度对我,我很不高兴。
他扭头瞪着我,攥着那本书差点砸回来,气得脸红,“谢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之前都干过什么!”
我认为他就是在跟我胡扯,是,我以前是有点不干不净的底子,但那事儿实在不可能有多余的人知道,后来我跟刘祯以及满城走得近,那是坦坦荡荡的走得近而已,我和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生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我对岳明伟挺失望的,不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还是怎样,失望不是因为我心虚,而是他追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不算好女孩,他说他什么都不介意,他就是喜欢我,我哪怕是变过性他都不介意。但是现在,自从老娘给他打过孩子以后,他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恶劣,好像他翻身做主人了,我已经让他糟蹋成了残花败柳,除了他就没人要我了,我只能死皮赖脸贴着他。
我懒得跟他废话,他却不知道见好就收,说:“你是不是跟刘祯睡过,你跟我之前是不是就让人睡过。”
我火了,蹭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我以前怎么样干你屁事啊!”
他气得不说话,我现在不想看见他,拎了刚放下的包,冷冷甩下一句,“你别以为离了你我就不能活。”
我说得很平静,我觉得他很有必要有这个自知之明,我是他的女朋友,但我也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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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他吃陪他睡,给他洗衣服走关系,为了他留在w市,跟我爸妈闹僵,我放着那么多有头有面的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我不欠他什么。
我走到门口,虽然不知道想去哪里,但就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呆了,更不想跟他吵架,我都快吵够了,追我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会让着我的,追我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我虽然知道,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以后多少会有点改变,我理解也包容这种改变,但是岳明伟的小心眼儿,实在是让我觉得既委屈又无语。我几乎要把自己的下半辈子都押给他,我尽心尽力去扮演一个女朋友的角色,他现在呢。
他妈一个电话,让他回家就回家,大冬天排队帮我抢火车票的是刘祯,我晚上十点从y市下火车,去接我把我送到w市的是满城,陪我去招聘会的,帮我办各种手续的,通通不是他也没有他。
他这一年都干什么去了,考他的破研,考他的破研,而且他妈还说了,研究生不毕业,工作不稳定,他就不要考虑结婚的问题。就我看他妈那样的,等他儿子研究生出来了,那眼睛不得抬到天上去,估计那时候连我这大本毕业生都看不上了。
我伸手拉门的时候,岳明伟可能又反应过来了,这么久以来,他多少得知道我的脾气,我要是走了,很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冲上来把我拉住,拉不住就拽怀里去死死抱着,他说:“瑶瑶对不起,我就是太害怕你离开我了,我知道我不如他们。”
我也心软,他一认错,我想走的决心就没有了,但我还是把他推开,恨不得扇他一嘴巴,我瞪着他,问:“你哪儿不如他们了,你不如谁了你!”
这么久了,他做我男朋友都两年多了,他岳明伟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和刘祯满城他们都不一样的。我虽然有时候会嫌弃他窝囊废,嫌他文绉绉的没毛本事,可他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他是我的。是我打算给他权限参与我一辈子的人。
在我眼里,他没什么地方不如别人,我也从来没打算去比较过。别人好别人有钱,那都是他们的事,那也不是我需要的。
岳明伟就再来抱我,这次抱得没那么紧,他就软着声音求我,“瑶瑶你别生气了好么,我发誓不这样了,你不能走,我还要娶你的。”
我还想把他推开,但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推了一下再被他抱着,我对他嚷嚷:“你别再跟我说结婚了,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跟我结婚的……”
我抬手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你们都不要我,你们都没打算要我,都是骗我。”
他说:“瑶瑶我要你,我一辈子要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就在岳明伟怀里哭,其实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是单纯的哭。岳明伟这么说,我就暂时相信了。
我低估了他,高看了自己,信错了承诺。
转眼到了九月,刘祯早就出国了,在国外给我发回来过两封邮件,有学校和他住的地方的照片,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过得很好,大概熟悉以后,也不会再孤独。
隔那么半个月一个月的,我会接到一通满城的电话,他问问我的境况,然后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的工资从八百涨到一千,平常工作除了要作图做设计以外,也得跟业务员一起出去跑广告订单。这些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以内。
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过中秋,其实她就是准备和那个新叔叔领证了,让我回去露下脸。
我说得看看公司放没放假。
其实公司中秋放了几天假我真不清楚,因为中秋之前我正好也不干了。起因是我们老板叫几个女员工出去吃饭,说大方点就是陪酒。
几个女员工都不干,但是敢怒不敢言。公司要拉个大买卖,陪几个客户,地点还定的不是饭店,就是个夜总会那种声色场所。
我带头不干,说家里有事没时间。老板看得出来这是托词,就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谢瑶啊,你看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工作能力又好,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呢。这个局,哥也是想帮帮你,让你多认识认识朋友,人脉广了,以后业务也好做不是?”
狗屁认识朋友,那些人图什么当谁不知道呢。我那时候还是个自认为很率直的人,我说:“说白了不就是陪酒么?”
他说:“你把话说那么难听干嘛,我这是正经开公司做生意的。你看人家琪琪,现在业务干的多好,都是年轻人,有什么放不开的。”
我对这个老板其实老早就有意见了,他私下没少约女员工出去吃饭,跟拉皮条的似得。我说我不去,他说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还问我想不想好好干了。
说起来,我算是有那么点儿姿色,也就是这么点儿姿色总是给我添乱。公司里其它的女员工,不肯去就算了,老板不会单独拉他们说这么直白的话,也就是对我,好像在他眼里,漂亮女人不拿自己的漂亮出去挣钱,就是傻逼。
他觉得我不识好歹。
我那火爆脾气一秒钟又回来了,还愁找不到工作么,我才不在这儿受这个闲气,然后等着人家开我。我“嘁”了一声,“不干就不干,我要是去陪酒,挣得比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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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篇】十七岁的时候,我当着老公的面把chu女给了别人/暧昧很近,爱情很远 010 分手
岳明伟和我分手,那节奏形容起来就一句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本来好好的,什么都是好好的,我只是辞职不干了,并且我把自己的委屈跟岳明伟说了,他表示非常的理解和支持。我那时候觉得,我没工作了起码还有个男人,情况算不上很差。
那时候岳明伟已经不在信息网工作了,他要开始准备考研,天天泡图书馆,正好要中秋,我妈叫我回去,我毕业以后还没有回去过,就趁有空回去看看。毕竟和爹妈的关系也得缓和。
早知道我就该去算命,早知道我这些年正赶上倒大霉,我就该找个森林去睡觉,睡个十年八年的,然后等一个王子来把我吻醒。
我坐了两天火车到家,头两天还相安无事,我爸他们虽然对我失望,但态度不算非常恶劣。
我是跟我妈过的,我妈请那个叔叔来家里吃饭,再好好介绍下,我妈说我都毕业了,也该懂事了,得多对人家叔叔笑一笑,别弄得跟深仇大恨似得。
我答应。
今年天气也犯邪行,到这个时候还挺热,我穿那种比较宽松的长袖,叔叔来吃饭的时候,我妈还在厨房里忙活,叔叔坐在高桌子前,我规整桌上的饭菜盘子,分分筷子什么的。
他就跟我聊天啊,问我多大了,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刚开始都是好好的,就是莫名其妙问了句,“耍男朋友莫得?”
我点了个头。他说:“你男朋友一定对你很好,你这么漂亮,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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