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拥有第二十六条基因,他们就可以脱离现在贪婪愚昧的现状,变得光明,淳善。”
说到这里,阿兹莫丹越来越激动,好几处都说破了音,“我们只需要一句话,一个手势,人们就可以接受到命令,金钱,地位,生命,都不再是可以藏私的东西。到了那一天,全世界都会是‘开拓者’的信徒,从心底里向我们跪拜。”
装作被药物控制的样子,卫凌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却已经天翻地覆。这个人居然如此大的狼子野心,想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他们的傀儡,而且这都是出自人们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有丝毫察觉。试着想像,你某一天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世界了无生趣,直接纵身一跃跳下去,更有甚者,觉得世界都是不公平的,干脆将这些人一起拉下马来。那时候,每个人都是一个定时炸弹,成为了这些有心人的棋子,毫无自主可言。
“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致再去关心别人,唯一一条命已经为我的善良交付了出去,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缓缓停了停,卫凌继续道,“你还是直接说要我怎么做吧,这样才符合你的目的。”
阿兹莫丹没有再回答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关上了通话器。没有过一会儿,卫凌就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抓了起来,眼睛挑开一条缝隙,卫凌的瞳孔骤然放大。
自己的手指被放到了一只透明器皿前,那里已经躺着一只通体发黑的老鼠,它的眼睛透着血红,一看就是有了狂躁病。卫凌很想将手指抽回来,但是两个助手死死地压住自己,一个压在上身,一个拽住手腕,让卫凌完全动弹不得。
硕鼠在器皿里关了一阵子,明显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不停地用头撞着玻璃,尖牙甚至开始咬噬着拐角,看上去十分凶煞。见到卫凌的手指被放了进来,硕鼠毫不犹豫地用爪子抓住,一口咬了进去。到助手将卫凌的手指拖出来的时候,那硕鼠还恋恋不舍地撕咬下一块皮肉,躲到拐角出吃去了。南,你别这样,”闪了两下,路南面前的显示屏露出了阿兹莫丹的脸庞,食指按了按额心,看上去很是疲惫,“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应该为此感到欣喜,不是吗?”
看着眼前依旧动人的阿兹莫丹,路南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一下子站起身,“莫丹,我们都知道,一旦张灵成功了,我将不再是你最耀眼的作品,她会占据你生命的全部,不会再留我容身。”
“阿南,你…”眼前的男人近似抓狂,眼球里布满血丝,让异色的双眼更加明显。阿兹莫丹哽了哽声音,却没有办法反驳路南说的话。
路南说的根本没有不对的地方,让她又怎么能说不呢。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黏着住了流走的时间,阿兹莫丹哽塞了片刻,不自然地笑笑,揭过了这个话题,“路南,我想让张灵住到我房里来,可以吗?”
酸涩在路南鼻尖涌动,面对阿兹莫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硬下心来。
“好。”
啪嗒!
手里的汤匙掉到桌上,亚秀一下子怔住,接着飞快地向桌上的人看了一圈。这一声让桌上的谈天声戛然而止,不知为何,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做了蜘蛛这么多年,队员彼此间的默契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么多天来,焦躁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端。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但是大家都明白一件事,虽然是那样不愿意相信。
轻轻吐出一口气,上桥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轻了很多,转过头,果然就看见了凝视着自己的的叶知秋,“老板,我想跟着长空一起走。”
“我知道这个举动很仓皇,会给大家造成很大的不便,但比起现在让大家挂心,我更愿意去离卫凌更近的地方。长空虽然攻击力很强,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和蜘蛛合作过,有我在,也能帮助他们一把。”
看着上桥目光灼灼,叶知秋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妥协,“既然你想要去,我也不能强求你留在这,但是如果有一个队员对你的表现不满意,我会立刻抽你回来。”
“老板,请你放心。”
起身离开饭桌,上桥径直回去了房间里。和每一次出行一样,上桥细心地收拾着装备,照着突击队队员的行囊收拾得分毫不差。没过一会,安然就送来一套迷彩服,左臂的地方镶着个标志,透蓝的天空,一只雄鹰展翅翱翔。
换好服装,上桥动手在脸上涂上油彩,直到看不清本来面目为止。背起背包,上桥没有时间和大家道别,直接从房间的窗口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向沙漠中跑去。
当阿兹莫丹和卫凌说搬到四层的时候,卫凌出乎意料地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你宁愿住在监控之下,也不愿意上来吗?”即使是在质问,阿兹莫丹的语气还是依旧温和。
“是,我不愿意见到你这张脸,可以吗。”
像个孩子听到被人讨厌时候的样子,阿兹莫丹愣了愣神,而后才有些嘀咕地回答,“既然这样,我以后都不见你了,难怪每次都不肯看我,难道我就…”
“我没有那么说,”卫凌出声打断,“你还是可以在我眼前出现,但我不想亲眼见到你,这样说够清楚了吧?”
说完一句话,卫凌有些气喘吁吁,转过眼不再看她。
短短几天,卫凌的身体急剧恶化,到了肉眼都可以看见的地步。每天女仆来给她清理的时候,卫凌的头发都会落下一大把,并且越来越多。她保持清醒的时间也开始锐减,常常阿兹莫丹在问她话的时候,卫凌就会陷入昏睡中。可是昏睡的状态并不能与睡眠同等,卫凌的意识依旧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根本得不到休息。而到了晚上,她又会整宿整宿的失眠,根本没 有办法入睡。
现在她已经需要依靠吗啡来镇定痛感了,自己的克制只会让卫凌生生咬掉嘴上的一块肉而已。只要卫凌表现出十分痛苦的样子,就会有人来给她注射吗啡和杜冷丁,他们不在乎上不上瘾,只要卫凌活着就好。从开始的一天一支,到现在的十几支,连毒品都无法再让卫凌脱离苦海。
她其实很希望自己一直睁着眼下去,即使她的脑袋里会像生满铁锈一样,难以转动,远远好过让她失去意识。当卫凌进入黑暗的梦境时,那才是她最害怕的东西。有些东西会在脑海里不断地翻转,像是前一世,自己的父母被日本兵屠杀,四处都是残肢和干涸的血迹,时而又变成在那个幽暗的受刑室里,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成为一张软趴趴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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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所有噩梦都会幻化成同一张脸,它用上桥容止的样子,入侵自己的每一处隐私,狡猾得令人发指。每当卫凌鼓起勇气,挑开对方的幻境时,上桥就会变成握着刀杀掉父母的侩子手,一刀刀地割下他们身上的肉,一声声哀嚎闷头扎进卫凌的耳朵里,如魔音灌耳。有时候,他又会变成温柔多情的爱人,不断喃喃低语,卫凌,和我一起吧,不要再这样固执下去了。
任由对方拥自己入怀,卫凌躲在并不温暖的怀抱里,甚至想再多一会儿也好。闭着眼,卫凌猛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尖刀,径直插入那人的后背。感觉到纠缠自己的阴冷渐渐消失,卫凌自己也失去了实体,陷入沉浮之中。
昏昏沉沉了好几天,卫凌的表现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不同于上一次的自我修复,面对黑死病,卫凌一点没有还手的余地,任由被破坏的身体一直衰竭下去。整个三层都不复欣喜,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地研制方案,偏偏都像是石沉海底,没有任何回应。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阿兹莫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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