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想都不想地就拒绝,“这不可能,我不会允许你出去的。你自己的身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只要几分钟,你就会死。别任性,莫丹。”
“路南,我不是任性,能够救卫凌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阿兹莫丹沉沉地看了路南一眼,“你放心,我最多只是在外面呆半个小时,只要打两剂药,一定没问题的。”
听到阿兹莫丹居然打起这个主意,路南心里猛地一坠,脸色更加铁青,“莫丹,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药远不是阿兹莫丹说得那些轻松,先不说后遗症的问题,就为了那一个小时,被注射的患者整个人都要承受剧痛,血液里每一个因子都在翻搅。患者常常耐不住,将身上都抓得血迹斑斑,活生生撕下几块肉的都是正常,阿兹莫丹也知道路南不愿意她受苦,所以也不曾提过。
“路南,我必须要出去,”只要提到她的事业,阿兹莫丹柔弱温顺的性情会立刻消失,变得无比固执,“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自己做到。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路南看着眼前的人,湛蓝的眼睛里都是自己,心里一阵苦笑,“好,我帮你。”只有这个时候,怀里的这个人才是彻底属于自己,只因为自己会帮助她,为她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花园的长椅上,卫凌整个人窝在树荫下,腿上搭着小毯子,一副苦病缠身的样子。眼前看着远方,卫凌不轻不重地问,“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
阿兹莫丹眼神黏在卫凌身上,充满了温情和宠爱,“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见到我这张脸的。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你曾经是个摄影师,想必美丽的风景都不愿意错过。或许你会愿意勉强一下自己,和我在外面观赏美丽的大漠。”
歪了歪头,阿兹莫丹满是笑意地问,“怎么样,这个交易还算满意吗?”
终于将眼神转回阿兹莫丹身上,卫凌低下头去,没有否认,也没有回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只要到了傍晚时分,卫凌和阿兹莫丹都很默契地出现在花园里。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两人间都说不到十句话,常常是卫凌注视着远方的风景,阿兹莫丹则将她当做风景观赏。卫凌现在已经瘦得脱了形,原本红润的双颊上突出了明显的颧骨,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细瘦的脖子,纤弱的双臂,看上去那样弱小,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被这广阔无垠的大漠吞噬。
虽然不说话,不交流,但是阿兹莫丹还是欣喜地发现,卫凌对她的态度渐渐软化了下来。有时候自己装作无意地靠近她,她也不会抗拒地那么明显。发现这一转变后,阿兹莫丹便派人将药物溶在清水里, 然后递给卫凌喝下去。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卫凌对于药物的吸收力增强了不少,即使这对于卫凌恶化的现状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这天傍晚,天上罕见地出现了火烧云,大片红透的残云留在空中,如苍狗,如巨龙,甚至还有驾车飞行的仙鸾。卫凌仰着脸看着天空,食指不自觉地在靠椅上按着,如同按在快门上,简短有力。一个小时马上就要结束,卫凌不舍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够离开那间房间。
她通过几日的观察,大概描绘出天鹅堡向外联通的几条道路,包括地下管道路线。要是放到以前,自己很快就能解决眼前的人,与队员们会合。但现在的卫凌,连筷子都无法握紧,如果到了行动的那一天,那么她就会变成最大的包袱。
前提是,她还有活到当包袱那一天的力气。
低下头,卫凌身体涌起了一阵疲倦,她正想提前回去,准备挥动的右手突然一僵。熟悉,太熟悉了,这样的感觉简直让卫凌浑身的寒毛都站了起来。想着密密匝匝的树林外看去,卫凌闭上眼全力感知。从打完c5后,卫凌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不同。
如果说从前的她是一等力的话,那么现在她大概是从前的十倍有余,这还是在卫凌浑身脱力的情况下预计的。除去五感的灵敏度之外,就连预测力和判断力都达到了让卫凌惊诧的地步。哪怕是在百米之外,卫凌都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大致人数都可以推算出来。
卫凌十分确定,百米之外的地方,一定有人在埋伏着。这大概是一支小分队,不超过十五人,全部都是战斗素质优异的人。他们或许已经驻扎在附近很久,听上去没有急促喘息的声音,而在他们之中,有那么一个,灼热的眼光简直要将她穿透。
到了一个小时,手下准时走上前,准备将阿兹莫丹推进城堡里,却听见一直闭着眼的卫凌发出声音。
“你,愿意听听我说话吗。”
卫凌用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话来,听不出丝毫请求的味道,只是在诉说一个要求。阿兹莫丹停了半响,让手下放开自己。黑衣男子长得十分凶悍,偏偏性格又憨厚老实,路南吩咐过他很多次,一定要在一个小时时将阿兹莫丹带回房间。被阿兹莫丹这么要求,男人显得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看出男人的迟疑,阿兹莫丹冲他微微摇摇头,“我没事,如果路南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自己要求这样做的。”
掰开男人握在轮椅后的手,阿兹莫丹凑到卫凌身边,将自己腿上的毯子分给她一半,“真巧,我今天很想听故事。”
说,有什么好说呢。
卫凌本就是一时起意,看到阿兹莫丹兴致勃勃的样子,骤然间有些哑口无言。阿兹莫丹看她没有立刻引起话头,也没有催促她,装作轻松地问,“既然是我要听的话,那不如就依我想听的来说吧。”
“那个叫安的,是谁?”
究竟是多么重要的人,让你在那样痛苦的时候,都要一直喊着他的名字。究竟是怎么的因果,会让你提起他,就露出这样难耐的表情。等那群人餍足地离开,安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瘦弱的身上到处都是男人的jig液和他们施|虐留下的痕迹。直到房间再次回到安静,张灵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一下子摔倒地上。她不敢靠近安,连看都不敢看,安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手 指用力勾起一旁的床单,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一次一次,手指都只能和床单错过,不断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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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再也忍不住,跪着爬到床边,遮住了安的身体。抱住瘦弱的安,张灵闷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安没有熬过三天,三天里他都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等到卫凌再走进房间的时候,安就倒在地下,嘴里吞下了破碎的玻璃,倒在血泊当中。
整整一片白墙上,都被安用玻璃划下了字,还沾着手掌被割破的血迹。上面通篇只有两个字,张灵,张灵,张灵。
少年虚弱地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单手撑着身子,一笔一划地往墙上写字。他从来没有上过学,这辈子唯一会写的字就是她的名字,他每天每夜,都会在墙上这样划下来,不知道写过多少遍。手指没有力气写了,他就拿牙齿咬着玻璃,向墙上划。
我的妹妹,你是我一辈子仅有的阳光。
“这是,真的吗?”
卫凌没有回答她阿兹莫丹,只是不住看着远方。
那个叫张灵的拖油瓶,曾经不是叫这个名字。
真巧,她也叫做卫凌。
上桥用力握着手枪,手指的力气大得出奇,恨不能将枪柄握断。他长久以来,一直想见又无法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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