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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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37部分
    到景象的又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阴谋?

    只是事已至此,又怎能说出来呢?

    “哥,你以为呢?”瞳海咬唇,避开瞳雪牢牢锁在自己身上的愧疚目光。

    “小海,你没事就好。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众目睽睽之下,瞳雪毫不避讳地吻住了妹妹,极尽缠绵温柔,让人甚至忘记两人不能相爱的血缘身份。

    “真是兄妹情深。”宋东祁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话正戳中刘鹤的痛脚,一时间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妒也有恨也有更觉得悲从中来,跺跺脚,也不管凶案了,扭头就走。

    女子走得急,一下子撞在闻讯而来的琮凛身上,把对方冲了个趔趄。

    刘鹤带着哭腔狠狠骂了句“瞎了眼么!”,匆匆离去了。

    “哎,小鹤你怎么……”艾薇尔夫人也在胡叛的陪伴下走过来,和对方搓身而过。

    她穿着深驼色薄呢子套装,遮掩住了她引以为傲的腰身;头戴一顶纱网时装帽,脚下蹬着少有出现的平跟鞋,显得老气了很多。眉间不掩忧虑,自语惋惜道:“怎么又有人……”

    “大家都没事吧?”她问。

    “我很好,夫人您没事吧?”琮凛躬身吻了吻对方的手。

    “琮凛,卯娴呢?”她不再纠缠于刘鹤的事,更关心卯娴的下落。

    不知凶手究竟是人是鬼,动机为何,所以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卯回晟的女儿。

    琮凛颜色沉肃,微微喟叹:“她听了消息,昏过去了,我已留下人保护他。”

    “可怜的姑娘……”艾薇尔忧郁道,把头靠在湖叛肩上,男人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几个人隔着水看那尸体,心中俱是猜测不休,直到那随从领着边走边擦汗的蔡万回来,一并来的还有尹亭等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卯先生随从来了。”刘隼大步走过来,带着两个会水的卯回晟的手下负责打捞尸体。

    见那尸体,一人撕心裂肺喊了声“老板”跪了下来,想必是那老人的心腹亲随。眼看两人便要直接跳下水去,蔡万忙摆手制止道:“这种鱼攻击性太强了,快拿鱼枪来。”

    “不用了。”瞳海忽然说:“大小也是数条性命,还是我来吧。”

    这是个深水泳池,浅的那一边,也就是沉着卯回晟尸体的那边水深也超过一米五,另一头足有三米深。

    众目睽睽之下,瞳海独自走到泳池的另一头,笨拙地坐到高台上,把双脚放下去,差一点够到水面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坐在边沿上,冲着池面,对那些巨型食肉鱼类说:“你们都过来吧,死者为大,别再损毁尸体了。”

    难道这也能打商量吗?

    貌似异想天开的举动,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回应。

    话音甫落,所有的鱼都拖着庞大的身躯游动过来,聚集在深水去,不再往浅水区去了。

    “你们捞吧。”瞳海说。

    “你怎么做到的?”尹亭难掩震惊。

    “这是我向海神索要的能力,与动物沟通。”她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原来如此。”尹亭点头——是不是只有自己没有见到海神呢?

    闻听此言,艾薇尔夫人不易察觉地颤抖了起来,悲伤地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片刻才平静下来,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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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哀恸的随从已等不及跳了下去,潜到池底想把尸体推上来。

    那具尸体不知道被浸泡了多久,鼓胀得好像一支巨大的肉球,却没有浮上来。

    “好沉!”

    下游泳池打捞尸体的人从水面冒头换气,向岸边喊:“再来一个人帮忙!”

    又一个人下水,合力才把卯回晟的尸体拖上了池边。

    “这是什么……”有人受不了吐了出来。

    尸体被推上来之后,因为过度鼓胀而处于侧卧的状态,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死者的背部从颈后到后腰,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又密密麻麻地被一种特别坚韧的红褐色线缝合在一起。

    失去了脸皮,内部的血肉被水泡得发了白。更为可怕的是,经受了鱼群的啃食,脸上已没有了右眼,只剩一个血肉模糊的坑。多处肌肉也丝丝拉拉,像被带上岸的水草。由于脸皮被人剥落,加上水的浸泡作用,颞页两侧的皮肤向外翻着,连带着一些翻转的肌纤维簇,使尸体的头活像一只巨大的海胆。

    “卯老爷!”打捞尸体的男人伏在尸身之旁,看清惨状后活活哭昏厥过去,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

    “这是一场谋杀!如果不尽快找到凶手,还会继续有人死亡!”有人说。

    “全是横死,太可怕了!”

    在场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嘤嘤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色都白了几分。

    刘隼冷笑说:“谋杀?他们只是没有得到海神的青睐罢了。”

    宋东祁奇怪地反问道:“海神的青睐?谁知道自己有没有得到青睐?如果只是早晚的事呢?”

    刘隼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奇怪地微笑了一下,又说:“宋老板,也许您会生气,不过,与其关心其他人的死活,还是好好修养身子吧,若是得了那a开头的病,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男人扬长而去。

    “……这家伙。”宋东祁看着背影哼了一声。

    “宋先生,尹先生,我也是觉得……这一切很可疑。”艾薇尔不忍继续看尸体,掩住口鼻对几人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多加小心。”

    又对瞳海说:“小海,有时间去找我一趟,我有事请与你讲。”

    “我得去照顾卯娴了。”琮凛一脸歉然地告退:“帮不上什么忙,对不住了。”

    “瞳小姐,如果有时间去看看她,好吗?”男人也对瞳海说,言语间难掩对卯娴的关怀。

    “好,我会的。”瞳海点头:“您放心吧。”

    那随从也被架走休息不提,其他人都散了,连蔡万都只是说了番好话便躲去驾驶室了,想必也是不想管的。

    那卯回晟生前也算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一世传奇,说话做事都能让风云变色,到死时不仅惨厉无比,连尸体都没人处理。

    “这船上还真都是些死了也没人过问的成功人士呢。”孙大壮杏眼一挑,望着海面轻笑道。

    一时间,只有尹亭、宋东祁和瞳雪等人自愿留下来安置尸体,当然也是希望能把很多谜点查个水落石出,以免继续有人死亡。

    “这位置……”尹亭围着泳池走了一圈,回到原地思索起来。邮轮上方向似乎都有些错位,就好像在一个笔直的甲板上歪着建了各种设施一般。

    他郑重问瞳海:“莫怪我多言多问,这里是哪一门?”

    高长恭捺眉头一扫,代替对方回答:“北方坎宫,属水……是休门。”

    尹亭仔细捉摸,也觉得是。他好气道:“建筑歪斜,高先生如何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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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为,地为尺,人心浩荡,纵弯必直。”高长恭答。

    “又是命批,又是煞星,又是八门……实在扑朔迷离啊。”宋大花一脸困扰唏嘘道:“不管凶手是谁,只怕不凑齐九星必不停手。”

    “就怕这样。”尹亭脸色更加严肃:“既然为了凑煞星命数,这尸体也必有古怪。我们是否应该找人来检验一下?”

    “把那缝合的位置铰开么?”宋大花提心吊胆地凑近看了看,一阵头皮发麻。

    “作为缝合线的,好像……是肠膜。”宋东祁推推眼镜得出这样的结论。

    “啊,是了,宋老板早年是学医的。您不介意的话,能再仔细看看吗?”尹亭问。

    宋东祁摇头:“我是临床,我的随行医生是学过鉴定的。”

    男人说到这里才发现那人并不在场:“罗米他人呢?”

    “我们也不知道,”一个随行人员连忙报告道:“那天罗米把席小姐的遗体送去冰冻就没回来,刚才去找他,人失踪了。”

    “怎么不早说!”这下连宋东祁表情都变了:“难道真查不下去了,等着被杀死?”

    “宋先生别急。”瞳雪说:“我曾为了小海而读了一个医科博士,也许有用。”

    不愧是瞳雪,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沉着部署道:“你们几个,去温泉拿布巾做个简易担架,把尸体带去七楼冷柜。”

    “萧晨,孙大壮,你们去医务室拿工具,稍候下楼陪我验尸;高长恭,傅秋肃,你们在附近收集一下线索,有什么发现立刻通知我们。”他吩咐完后面几人,又温声说:“小海,你跟好我,不要再乱走了。”

    瞳海乖乖点头。

    “尹先生,宋先生,两位要不要一起去?”

    “好,也算作个见证了。”两人表示同意,把随从遣回去待命,跟瞳雪一起行动。

    作者有话要说:经过联系,希望有点进步……小白鞠躬……

    三刑,死人无怨(下)

    第三十七章三刑,死人无怨(下)

    在第一具尸体造访之后,七楼冷库的冷冻室彻底变成了停尸房。

    在第二具尸体造访之后,七楼冷藏室的银色不锈钢料理台彻底变成了解剖台。

    如果这邮轮还有机会继续运营,还会有人在这里做菜吗?大花表示非常好奇。

    他更好奇的是,研究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心理学教授瞳雪真的会解剖吗?

    他的疑问无人可知。

    几人面如凝霜,审视着那浮肿的残损尸体。即便那躯体已像一条被捞出来的死鱼摊在料理台上,也可能蕴含着挽救生命抵挡杀戮的线索。

    “开始吧。”

    瞳雪套上了厨师厚厚的操作服作为隔离,带着手套执着手术刀,娴熟地从死者后颈挑起缝合线,割开了一部分。

    “可惜无法检验这肠线是谁的。”尹亭失望道。

    在这种气氛下,连开□流都变得压抑。

    尸体被塞得鼓鼓胀胀,一旦有了一个突破口,内容物便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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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几人微微愕然。

    “应该是。”瞳雪点头,手不停顿,利落地继续挑开缝合的刀口。

    随着整个后背的肠衣线被划开,胸腹两腔内没有脊椎支撑,全是灰黑色的小石子,倒豆子一般流淌出来,只觉得触目惊心。

    “你们不觉得这是……特意让我们看到的吗。”瞳海忽然说:“如果尸体被啃噬干净,然后石子洒满游泳池底,恐怕是没有现在的震慑效果了吧。”

    这个假设让空气更加凝重了。

    “时间算得真准。”宋东祁沉思:“如果你们晚到一会儿,尸体被鱼群咬穿了,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看这里。”瞳雪拈起一颗,用毛巾擦了擦。这石子一部分比较不规则,另一面却是磨平的。

    “上面有字!”孙大壮惊呼:“是个‘至’字!”

    瞳雪又挑了一些凑到光线下看。

    有的石子上面有图案或比较完整的字,有的只是零星的笔画,还有的什么也没有,只是普通的石子。

    可惜由于太过破碎,尚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可以肯定的是,内脏都不见了。”

    清理出大半碎石后,死者的胸腹腔内没有发现任何器官。

    “萧晨,你和孙大壮尽快这个复原了。”瞳雪说:“剩下的人回去等消息吧。”

    “交给我们吧。”萧晨说。

    “也只好如此了。”尹亭疲惫道,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尚不知未来会如何。

    几人离开后,只剩下孙大壮和萧晨对着尸体。

    两人面面相觑。答应得干脆,却不知如何下手。

    “要是爸爸在这里就好了……”孙大壮叹气,他眼前浮现起自己爸爸不小心打坏了妈妈最喜欢的花瓶,把花瓶修复如初的场景;又想到自己爸爸后来又把花瓶打碎一次,把几乎碎成粉齑的花瓶再次修复如初的场景。

    当然了,还有妈妈发现了之后如何打爸爸的景象也是历历在目的……爸爸一边挨打一边哭喊着“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的样子给自己的童年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先把带字带图案的挑出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平面。只拼这一部分就行了。”萧晨安慰说。

    “好吧……这人真讨厌。”孙大壮不情愿地开工了,用大号的镊子挑挑拣拣。

    “是的……我们把石头都取出来,把尸体先存进去吧。”萧晨少有地赞同,对着尸体嫌恶地皱眉,连碰都不想碰。

    不得不承认,他讨厌面对这个解剖台上的人,尤其是在身子已被打开的情况下。被咬得坑坑洼洼的肌肉,黑洞洞的内腔,都不比上这人的行事作风让人恶心。

    为了所谓的儿女成群,不断地收集女人,过着土皇帝一般的糜烂生活。

    这也罢了,当年为了进军欧洲市场,竟然把一个妻子拱手送给对手,逼得那女人自杀身亡。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罢,禽兽不如也罢,商场的战争就该用些商业手段,这么做已不仅仅是诋毁商人的品性了,谁又愿意成为这种人的同盟呢。萧晨拒绝过这人的合作——作为没有父母的孤儿,他对亲情与责任更加看重。

    据说连他的亲生骨肉也有看不下去的,比如二子早年与他决裂,独立门户。

    也不知道算不算报应,那些儿女接二连三地死去了,最后只剩下在外独闯天下的二儿子和卯娴两个人。

    所有脏器都被掏空了,也该留下心的——好让人看看是不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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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搁在这里吧,这样我就有压力快点拼这些石头了。”孙大壮一脸幽怨地说:“虽然赶不上爸爸在的效果,也算是个鞭策了。”

    萧晨噗嗤一笑,他家大壮总能把自己烦恼一扫而空啊。

    只是,岳父,你该打喷嚏了吧?

    两人投入了繁杂的复原工作中。

    从最底层的甲板,一个女声一边哼着歌曲,一边拎着裙裾上楼,层叠的纱裙堪堪拖曳在台阶之上,随着脚步发出簌簌秋叶般的声音,在空荡的楼层悠悠地回响。

    冷清又阴森,却又凄艳的曲调。

    如果仔细分辨,那歌声与上次略有不同。

    “这是海神送给我的聘礼……不再恨了……”

    “这是海神送给我的聘礼……不再恨了……”

    “吃了它,永远青春美貌……”

    “吃了它,永远不死不老……”

    “吃了它,我是你的皇后……”

    “我就是贝罗纳,保卫在战神身旁,替他征战四方……”

    “凋零在此……我凋零在此……”

    “tear……”

    “of……”

    “belle……”

    一声声如痴如怨,如泣如诉,也不知是爱意绵绵还是恨意绵绵。

    “瞳雪,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也太入戏了。”

    “原封不动还你。”

    丑门海终于回到房间,因为卯回晟的死折腾了一番,时间已经下午临近傍晚了。

    瞳海的设定需要丰富的表情与柔弱智慧的玻璃心,再有成就感的演绎也是很劳顿的。一旦回到自己的私密空间,她立刻垮下脸,什么表情也没有了,与同样面瘫的瞳雪面对面躺下,然后面瘫地对视着,如同一对七年之痒的麻木夫妻。

    这就是表情消耗过度吧?

    桌子上伪装成的橘子的手机蹦跳起来,来电话了。

    “秋肃?”丑门海抱着大橘子一骨碌坐起来:“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飘渺的、若有若无的歌声,片刻之后,歌声消失了。

    “听到了吗?”傅秋肃问:“歌词略有变化,而且比上次多了一句”

    丑门海沉吟片刻道:“据荒泯说,这是堕神的报丧者。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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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论调子准不准,你不及她;其他的,她不及你。”

    丑门海无语:“明明是赞扬……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

    “长恭人呢?”她问。既然秋肃能潜到报丧者附近的空间裂隙作观察,高长恭肯定是不在的。

    “你们前脚刚走,他就打了我一拳跑了。”那边苦笑。

    丑门海想了想叮嘱道:“秋肃,你可千万别……啊,你等等。”

    床头的内线电话又铃铃响了起来,瞳雪一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丑门海只得把与傅秋肃的谈话暂搁,去接座机。

    “嗯,是我。夫人您好。”

    说话间,她手里的橘子手机挂线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扣上电话,丑门海推推瞳雪说:“艾薇尔夫人有急事见我,你好好休息吧,一会儿国内该出早餐摊了,记得去买早点。”

    “不想动。”瞳雪背对着她。

    “懒蛋。”丑门海郁闷道。

    “……”瞳雪不说话,默默抬手指了指。丑门海顺着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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