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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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37部分(2/2)
指的方向望去,一台老虎机插着电源搁在卧室角落里,还在一闪一闪放光芒。

    玩角子机上瘾的丑门海偷偷搬了一台在卧室里,昨夜玩了个通宵。

    “呵呵……我只是觉得新鲜。”丑门海干笑一声,换了衣服溜之大吉。

    只剩下瞳教授一人趴在床上,小气巴拉地瞪着那台老_虎_机,和对方较上劲了。

    “你有什么好得瑟的,一断电你的寿命就结束了。”瞳雪莫名其妙地对着一台机器发起狠来。

    而另一边,丑门海只走了几步就来到艾薇尔夫人的房门前。

    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原想敲门,轻轻一触门便开了。

    艾薇尔夫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静静坐在客厅中,像是已经等候多时。发丝精心打理过,然而脸上的泪痕无法隐瞒。一直不离女子左右的胡叛并不在房间内。

    “小海,坐吧。”女子声音有些喑哑地柔声说道。

    “夫人,您找我来有什么急事吗?”出于尊重,丑门海落座后才问。

    “这事情很机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艾薇尔夫人十指紧紧相绞,鼻尖渗出汗珠,连声音都有些走调了,显是十分紧张。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丑门海关切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得上您的吗?您告诉我,我一定帮您。”

    “小海,你是个好孩子。”艾薇尔夫人悲切地低语。窗外灰紫色的天空阴云密布,忽地雨水倾盆。

    一个闪电之后,灯灭了。

    七楼冷库。

    在孙大壮和萧晨的努力下,最后一块石子回到了它应在的位置。

    一个青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罕见的大雨滂沱而至。

    “果然如此。”萧晨看着复原的物件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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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块灰黑色的大理石墓碑。

    “既然看明白了,把尸体送进冷库吧。”孙大壮说着,两手施力拉开冷库的大门。

    隆隆的雷声如同先锋,一个巨雷在那之后猛然炸开,带着毁天灭地一般的威势。

    就在这时,轮船的灯火灭了。

    又一道天青色的闪电照入黑寂的房间,把房间瞬时照成一片苍白。

    “啊!”意料之外的景象连萧晨也不禁动容。

    只见冷柜之中,不是那席绫的人皮和骨肉分离的尸体,而是……

    僵冷着横躺在那因为雾化升腾的冰凉白气中的,是两具一模一样的、封岑的尸体!

    没有血,没有惨不忍睹的场景。但是,与这样的尸体仅有一门之隔却毫无察觉的感觉更让人毛骨悚然!

    一把黑色的手枪压着一张纸条,静静躺在两具尸体正中央。

    “命带三刑,太极无情,不刑父母,自身不宁,比劫临刑,兄弟不平,子息临刑,妻子哀呜,有冲有破,衰败也灵。”

    “死人无怨,三刑归天。”

    “封岳,封岑……”孙大壮与萧晨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阵惊骇。

    孙大壮拿出手机拨打丑门海的电话,然而没有人接听。

    “小海不可能不接电话,出事了!”

    “这电停得蹊跷。”萧晨说。

    “走,去找他们。”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地冲出门。

    走廊里漆黑一片,两人才跑出几步,只听得一声枪响!

    黑色与雨水同时笼罩了海天之间的邮轮。曾经何其雄伟的庞然大物,在自然面前也显得那么脆弱渺小。

    青色的闪电一个比一个更急,夹杂着愤怒如同神罚的雷声,把黑夜映衬的如同白昼,连海浪也掀起飞沫。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汹涌地冲刷着邮轮上的一切事物,让人觉得这是个摇摇欲坠的末日!

    艾薇尔的房间内,似乎连空气也被雷电贯穿了。

    原本就慌乱的女人一反高贵的常态,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滑下,浑身颤抖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夫人。”丑门海静静地问:“为什么要杀我?直接把d.迪要回去不好吗?”

    她手中反握着一把匕首,鲜血纵横,滴落在地毯上。

    汇聚的血液,变成一条鲜红色的巨蟒,把整个房间包围起来,拿着枪偷袭的胡叛被这巨大的怪物用尾扫落在一旁,生死未卜。

    丑门海凝视着对方,把匕首放在茶几上,静默无言,似在等待一个交待。

    “瞳小姐,求求你。”

    艾薇尔忽然咬了咬牙,跪伏下来,拿出这一生最低的姿态恳求,拿出连那恶魔般的丈夫折辱虐打自己时都不曾给出的顺服,深深低下脖子跪下了。

    “我不想杀你……但你已经知道了,我不能让孩子背负罪孽活着……”

    “求求你……求你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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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知难逃一死的艾薇尔不断用额头撞击地板,尽管希望渺茫,也只求给孩子一个生路。

    她泪眼迷蒙间不断抬头埋首,心如刀绞,却被一股柔和的力气托起身子。她怔怔看着对方屈膝半跪,轻轻攥住了自己冰冷战栗的手,低眉问道:“连您自己都认为,那是您的错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鞠躬,今日希望比昨日有进步……

    折子戏

    第三十八章

    一个小时前。

    灰蒙蒙云低垂至海平面,如一张面目漠然的脸俯瞰大地。

    鱼群撞击船板,群鸟焦急的叫声如同墓地的乌鸦。在一阵暴雨的前奏声中,卯娴醒了。

    灵魂深处的疲惫感让少女几乎想要再次睡去。

    睫毛颤动,眼眸微动,只见一个男人负手而立,正看向窗外,似有感应一般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你醒了?”

    “是的。”卯娴垂目回答。

    “感觉怎样?”男人在床沿坐下,探身撩开卯娴的垂落的发丝,与少女双目相接。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卯娴轻轻重复起某次瞳海与自己说过的话。

    “说得好,再说一遍。我喜欢听。”男人挑眉,用手抬起对方的下巴,在苍白的薄唇印上一吻。

    看到对方眼中微弱的光芒,男人又说:“你学不来这样的心态,学舌还是可以的。”

    卯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重复了一遍:“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

    “不要抖,淡然一点,再说一遍。”手指在唇边温柔地磨蹭。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卯娴说。

    “继续。”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

    这次直接挑了挑下巴示意。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

    “大荣大枯,是生是死,即便是无常,也都是常情。”

    一遍又一遍,丧父的少女机械地重复着洒脱的话。

    是的,我不在乎。我也有那样的心胸,我无所谓的。

    到了后来,她这样告诉自己。

    ……

    终于,男人满意了,笑了,带着近乎禁欲的安静神色把外套缓缓除下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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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的父亲死了,我会给你补偿的。”

    卯娴挣扎着抬眼直视对方,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眸,不抱希望地哀戚问道:“以何种身份?”

    “何种身份?”

    像听到多么可笑的笑话一般,男人讽意的目光直直看入卯娴的灵魂,轻柔回答:“自然是……深爱你的琮凛。”

    卯娴眼神迷离地看着琮凛在自己的唇上、脸上啃咬着,连哭泣的感觉都以变成遥远的事,任凭对方反复吻上她的嘴唇,勾引吸吮着她的舌头,高超的吻技使少女忘记她的处境,忘记对方的身份,忘记自己悲哀的欢喜的一切。

    她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她自己,酥_酥_软软的几乎没有任何知觉,连移动一下手臂都是一种奢望,大脑一片混乱不堪,喉咙之中干涩无比,犹如火烧,唯有她的视线,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穿过现在的景象回到过去,静静注视着曾经的自己。

    在一片迷糊昏沉中,男人占据了她的身体。

    曾经的爱慕、期待、欢喜,全都遥不可及。

    一个青色的闪电撕开天空,像一条盘旋翻滚的青龙发出清啸震荡寰宇。

    卧室的灯闪了闪,灭了。

    琮凛放纵自己在青涩的躯体上大肆伐挞发泄,眸中有两蔟鲜红色的火焰跃动不朽。

    黑暗之中,没有视觉,只剩疯狂的体温与触感,与风雨之声偕律出一曲镇魂的丧钟。

    他忽然愉快地低语。

    “刺破了。”

    “流血了。”

    卯娴的心在下沉。

    不,她确实在下沉。

    九岁的卯娴小像一粒投入海水中的小石子,以致沉没到不见天日的地方。

    所谓兄弟的嬉笑都恍如隔世,只有那水冷得刺骨,一点点稀释了她的生命力。

    无法开口,无法呼吸,却还是不得不喘气,然后那包围着自己的池水便涌入肺中,从内部把自己撕裂。

    在痛苦到宁肯死去的时候,痛苦消失了。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的女孩,被忽然醒来的这一丝意识唤起了生的曙光,求生的意志与渴望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挣扎,想要驱走周围的黑暗。

    时间缓缓流过,每一秒在折磨的煎熬中都是那么的漫长,仿若过去了一年,十年,百年……终于,一丝光明渗入,她的眼睛在颤抖中张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被水蒙得一片模糊。

    父亲?

    还是兄弟姐妹?

    或者只是一个不管自己受了什么欺辱都不敢出头的下人?

    她想知道。

    卯娴睁开眼睛,只看到救他上来的男人,那人身形秀颀,逆光站着,看轮廓清雅又妖冶,如同地狱中媚人心神的魔神。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磁性惑人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诱导对方说出心里最深的愿望。

    “我……我想……”卯娴喉咙里还有大量的水,随着声带的振颤一股一股咳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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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弱的女孩用尽全身力气,轻声说“我想活着……”

    “可惜,你已经死了。”那男人笑了。

    女孩的眼眸随着这句话彻底失去生命的光泽。

    “皮相不错。不枉我回溯时间来找。”

    男人端详着那小小的身体,蹲□抬起对方的下巴,嗤道:“虽死犹生,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的愿望,可以被实现。”

    他对着死去的少女无神的眼睛低喃:

    “代价是……那些欺负你的孩子,都要记得杀掉。”

    艾薇尔房中,丑门海默立无语,指尖低垂,胸口和手掌都染得殷红一片,超过致死剂量的血液涓涓流淌。

    巨蟒无声地游动起来,把她盘绕在其中,猩红色的下颚静静搭在少女的肩膀上,似是在一同静候刚刚企图刺死自己的女人的答复。

    “你……到底是什么?”艾薇尔怔怔地看着她,颤抖问道。

    “救你的人。”丑门海说。

    走廊之外,缥缈的歌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接近完整。

    “这是海神送给我的聘礼……随时会死……”

    “这是海神送给我的聘礼……随时会死……”

    “吃了它,永远青春美貌……”

    “吃了它,永远不死不老……”

    “吃了它,我是你的皇后……”

    “我就是贝罗纳,保卫在战神身旁,替他征战四方……”

    “凋零在此……我凋零在此……”

    “风雨欺凌……我沉入海底……”

    “tear……”

    “of……”

    “belle……”

    歌声消失之后,数层甲板之下的走廊中,传来一个男子恐惧的嚎叫。

    “出来,你们出来!你们活着我都不怕你,你们死了我更不怕!”

    “哈哈哈哈!”

    “告诉你们,我谁都不怕!谁都不怕!”他撕裂的声音,疯狂得似乎令整个雨夜下的邮轮骇然。

    笑声越来越疯狂,渐渐衰微了。

    正欲上楼的孙大壮与萧晨猝然停下脚步,折身向声音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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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歌声归于虚无,那恐惧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整艘邮轮,除了那外面风雨作响般的阴霾,怒涛一般滚下无数逝者的眼泪,就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

    萧孙二人走得仓促,七楼冷库的门仍大敞着,桌上静静躺着那刚刚复原的石碑。

    那作为脏器替换的、也许会带给卯回晟不死之躯的石块。

    小字密密麻麻,刻满冰冷的哀悼。

    四个黑色的大字宣告了墓碑的所有权。

    “卯娴之墓。”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没有半更,此章就这么长……毛线,小虐怡情,大虐健身。你会活到第三部的……

    爱与死年代纪

    第三十九章

    艾薇尔曾经以为自己会很幸福,即便自己无比丑陋。

    二十年如一日,她心甘情愿按着男人给自己的路走。伤痛,委屈,肢体的痛苦,什么都无所谓。

    男人告诉她,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丑八怪。

    的确,除了他,没有人会接近自己,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相伴一生,也没有人提及自己的容貌。

    即便自己只是与别人交谈几句,也会换来一阵毒打。

    “你又要去恶心谁!你想用你这张恐怖的脸吓死谁!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丑陋怪物!”

    “只有我爱你!只有我爱你就够了!你这个贪心的女人!”

    男人总是一边吼着,一边用拳头雨点般打在她身上。拳脚所落之处尖锐的疼痛,赶不上言语凌迟的心伤。

    她告诉自己,其实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二十年前的艾薇尔,十年前的艾薇尔,两年前的艾薇尔,温顺,绽放着不自知的美丽,从无迟疑,绝对服从……

    艾薇尔永远记得失去那小小血肉的时候,疼痛与失血让自己昏睡了很久。那生于死的临界区域一片死寂苍茫。

    她似乎一直在暗夜中独自徘徊,天地间到处都是浓到拨不开的黑雾。

    从何处来?

    要去往何处?

    流年无尽。她的脚步无法停止地徘徊着,就像穿了红鞋受到诅咒的小姑娘。她好累,谁能将她带出这片天地都融合在一起的灰色世界?这里是影子的国度?还是黄泉?

    好安静,好空,好孤独……艾薇尔不怕死亡,她最害怕安静,所有忍受丈夫暴虐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个害怕孤独的人,被这样抛下再也没有人走入她的生命里。

    她渴望喧哗的缤纷世界,她喜欢热闹与欢笑,即便只是静静地、远远看一眼,亦好过如此苍茫,生死未卜。

    她无法想象自己孤老至死的感觉。她想,千万不要将我留在这么个死寂的黑暗王国里。谁来把她带走?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不是这里。

    在她感觉就要被寂寞侵蚀成空壳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是谁的声音?

    “艾薇尔,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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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在耳边喊着自己的名字?

    谁把那么美丽的形容安在自己身上?她不是丑八怪吗?她不是贪婪的轻贱女人吗?

    “夫人,我爱你,我只要你……你不要死……”

    究竟是谁?谁在呼唤自己,对自己诉说着爱意?

    谁会有那么哀伤的声线?

    她忽然想看看这个奇怪的人,即便自己还要因为活着受苦,只要有人需要自己……

    “艾薇尔,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对不起……”

    为什么这世上还有如此需要自己的人?

    好好笑……

    这么想着,一滴泪湿润了她浓密的睫毛,好像地上的星辰。

    一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一阵不知是到来还是离去的脚步。

    一个不知是欣喜还是悲哀的叹息。

    “夫人,你醒了……我很开心。”那人说。

    她终于醒过来,看到一个熟悉却陌生的身影守在自己身边。

    丈夫的亲随,丈夫最信任的下属。

    胡叛。

    她是始终如一的艾薇尔。二年,十年,二十年,大半生。

    最美好的年华在一个谎言中囚禁而过,在枯萎之前忽然看清了真相。

    过去的她静静绽放在无人的角落,歆慕而自卑地注视着人世种种。

    “为我重新绽放吧。”胡叛说。

    “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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