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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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第58部分
    g狗血即将上演……这一阵没有耽美打怪团……小白左右为难……

    点千秋,情意(上)

    第三十二章点千秋,情意(上)

    “咕噜。”

    水波流动,泛起几个气泡。这意味着它又迎来了洞府唯一的客人。

    这次,流光溢彩的水潭只是涌动了几个小小的波纹,傅瑾便从中一跃而出,他双手高举,摆出一个漂亮的花样泳姿势。出水的男人利落地落地缓冲,起立,游泳与体操两者一气呵成,连袍子也没有弄脏。

    距离男人第一次被水卷入洞府,已经是四十年了,也不过四十年。

    为了自己的徒弟,傅瑾时常与小水潭打交道。也许这水潭确实有些玄妙,喝了几肚子水之后,傅瑾已经彻底攻克游泳难关。

    在上次的天界运动会上,会游泳的白麒麟再次成了九天十地的最大焦点。尽管傅瑾是穿着长袍在水里扑腾(“不穿这一身我就不会游了”他在采访中说。),尽管傅瑾游泳的速度和他的人一样慢吞吞,只是得到安慰奖——但这是质的突破!天道再次通过自己的举动证明了,天道酬勤!

    “原来傅瑾消失这么久,是去学游泳了。”天帝颔首,顿时明悟:“我真是错怪他了。”

    一时间,“学习傅瑾、不断攀登、奋发图强,努力攻克人生最难关”的热潮被掀起了。

    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傅瑾不得不疲于应付各种访问、报告、座谈会,这让他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才重新出现在丑门海的住处。

    丑门海本靠在轮椅上打盹,见傅瑾来了,懒洋洋直起身伸个懒腰,昏昏沉沉唤了声“师傅”。不是她不欢迎,而是在睡回笼觉。

    清晨的梦里她用油炸糕盖了一座金色的小山,自己躲在里面,油炸糕暖暖的、香香的,而瞳雪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又温暖又安全……

    丑门海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

    傅瑾也不恼,径直去了旁边的房间,不一会儿端了盆热水,浸了毛巾再拧干,仔细给徒弟擦手擦脸。

    “这个点钟,不要再睡了。”傅瑾一本正经地说,摆出自己的小小教条。

    “好吧……不睡了不睡了……”丑门海呜咽。热气熏腾,她被傅瑾从美梦里扯了出来。

    收拾妥当后,傅瑾拿出怀里的油纸包,笑眯眯托给丑门海。“徒弟,师傅好久没来了。这次我给你带着早餐,趁热吃吧。”

    纸包在男人手里摊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面饼,边缘金黄,烤得极酥。

    “师傅,你这……”丑门海大为感动。

    早起的徒弟有饼吃!

    师傅很久没来,自己也很久没有吃到师傅做的饭了,还真是很想念。

    洞府里的冰箱已经被瞳雪换成更好的了。洞府里的传送带也被瞳雪换成更高级的了。那家伙还说什么“等他有了更好的徒弟,就不会再来了”,而自己坚决不信。

    普天之下,肯跟着傅瑾学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话说……他有什么能教的?

    而今天,傅瑾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再度出现。不仅如此,一看就是傅瑾买得了饼,立刻赶过来的。瞳雪做这种“快递”很简单,但傅瑾不同,他还得抱着饼赶路,抱着饼说口令,抱着饼在水里游泳呢!

    丑门海高兴,傅瑾更高兴。他邀功似地解释:“师傅给你买的是肉夹馍,肉我单放在饭盒里了。”

    师傅太勤快,做徒弟的有些赧然:“师傅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搁在一起就很好了。”

    傅瑾摇头:“先搁在一起的话就不酥了。”

    “你先拿着饼,我把肉倒出来。”男人把饼往丑门海手里一递,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铁皮的小圆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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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丑门海接过饼,却不是有纸包裹的那一面,而是饼身最热的位置。只觉得拿着一口滚烫的热锅,钻心地痛。她手一抖,手肘撞在轮椅上,饼也掉在地上了,掌根上通红一片,登时起了一小片燎泡。

    “师傅你给了我个烫手的山芋。”丑门海半开玩笑。

    “啊!对不起对不起!”傅瑾手里的饭盒也摔在地上了,盒盖磕开,洒了满地汤汁。

    “给师傅看看。”

    她想要缩手,傅瑾已一把攥住她的腕子。

    有什么力量剧烈地卷过周围的空间,割裂无数完整的器物。光阴流逝,墙壁剥落,器皿锈迹滋生,珠宝失去光泽。

    又有什么温和浩大的波动包住那凛冽的气息,原样逆反,完整如新,未曾老去。

    “怎么了?”傅瑾环视四周,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那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

    “是风。”丑门海道。

    “我手疼。”她说:“师傅给我倒些冰水好吗?”

    傅瑾不再多问,却也不去拿水,只是看着她斑驳的手掌皱眉。

    “你忍一下,马上就好。”男人温声安慰。

    丑门海以为他只是端详伤势,也便随了他。却不想傅瑾咬破了舌尖,要往那伤口上滴血。

    下意识地,她把手甩开了。

    傅瑾嘴角一丝血线蜿蜒,两人对视,气氛变得非常局促。

    “麒麟血能加速伤口痊愈……是我唐突了。”傅瑾喃喃,手足无措。

    他慌乱把唇边血迹抹去,沾得手背上猩红一片。

    徒弟长大了,徒弟嫌弃师傅了……男人心底怅然若失,笑得又苦又傻。

    “师傅……?”丑门海怯怯唤了一声,极其示弱。

    “师傅……?”丑门海再唤他。

    “我不是有意的……我看到血就……”她低下头,笼着伤处,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背发愣。

    傅瑾有些不忍。“我只是担心你。”他摸了摸徒弟的脸,眼神变的低柔。

    “师傅去打水……是师傅不好。”

    “没事的……我……我好得快。”丑门海终于下了决心。

    她把手翻过来,示意傅瑾静待。伤口在男人的视线下迅速愈合着:掌根的水泡消退,肌肤恢复平整,颜色变淡,直到了无痕迹——不过须臾。

    “这样……”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道:“看你恢复的那么慢,还以为烫伤也……”

    丑门海勉强笑了笑:“和类型没关系,那次比较特别。”

    “那你拔罐的痕迹也……?”

    男人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个,手比话语快一步,挽起徒弟厚厚的袖子,对方触电般又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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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丑门海蜷在椅背。

    “你——”

    傅瑾眼尖,已经看到掩藏在视线之外的痕迹,那不仅仅是淤痕。

    还有凌乱的,一层覆盖了一层的齿印。有些是人可以留下的痕迹,有些却是密密麻麻很多层的尖锐伤痕。

    “你的手怎么回事!”

    傅瑾呼吸一窒,脸色也不自觉沉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丑门海垂头不语。

    傅瑾的声音更加严厉。“你不和师傅说,是觉得师傅帮不了你吗?”

    男人第一次感到愤怒,他厉声命令自己的徒弟:“看着师傅!”

    “我不知道。”丑门海被迫抬头,她垂眸扭开视线:“别问了师傅。”

    傅瑾深呼吸,表情阴晴不定地注视着丑门海。

    她顿了顿又说:“……我自己咬的。”

    画蛇添足,假得几乎荒唐。

    但是,声音已经哽咽得近乎抽泣。

    一时间,空旷的室内只剩下失去了节奏的呼吸声。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连暴露在衣服之外的痕迹也变得刺眼。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

    谁可以这样对她?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只觉得越来越揪心,既烦躁又失望,恨不得转身就走,又觉得必须留下来。

    “好,师傅不问了。”傅瑾终于不再追究,只是低下头,双手捧着她的脸,把额头靠在她的额头上,慢慢陪她呼吸。

    “没事了……”男人低喃。

    咫尺的距离,男人的手一直轻轻安抚着她。白麒麟血液甘甜冶洌,散发着兰芝的芬芳,若有若无萦绕在呼吸间。

    曾经不断地接触这样的气息。

    仿若昨日。

    丑门海心头发痛。她的瞳仁一缩,视野变成一片虚空,麒麟血就像一个引,让她陷入虚无的回忆之境。

    目之所及,有一切,也什么都没有。

    下一级世界,是无法辨认地微小,如同气泡或者细沙,飘散在任何位置。

    在这个没有边际,没有开始,没有任何坐标的巨大混沌空间里,一个男人斜卧在虚空之中,身下华服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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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长着温和的眉目,看起来温吞软弱,像个只会退让妥协的人;然而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太过错位的错误。被他以极端手段虐杀的存在,数也数不过来。

    没有词语可以定位他究竟是什么。因为没有流泪的能力,他被称为“淡漠者”。

    或许这是一种赞美吧。

    他修长的手指正钳制着一个女子的下巴,把她按在自己的腹部,强迫她接纳自己的“恩惠”。

    “最强大的,也是最脆弱的……处在顶端的顶端,也就是最底端……小海,你看你这微妙的地位啊。”那人挑挑眉,手里禁锢着的人正是丑门海。

    “至高的力量应该是瞳雪吧,我只是……秋肃你……咳……”丑门海想说什么,却被涌入的热液呛了满喉。

    “继续。”他把手指插在丑门海的发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咳咳……够了……咳咳”丑门海使劲挣扎,却摆脱不了受制的状态。

    “小海你还是这么弱。除了瞳雪谁也压制不了……所以你没有权利说不。”虽然这么说着,男人还是略微换了一下姿势,让她少了些肢体上的压迫感。

    丑门海只得温温吞吞地继续。

    很不喜欢的味道。

    为什么不能是孜然味道的?

    不喜欢喝。

    她原本计划就这么一直含着,趁这家伙不注意偏头吐掉;可是口中已经满了,只能咽下去。

    幸好可以入口的液体有渐少的趋势。丑门海心底暗自庆幸。

    “用点力气吸!你当它会自己流出来吗?”男人正催促着,一只巨爪撕裂了半面虚空,把他掀出很远。

    “说过很多次了,倒在瓶子里也能喝。”巨大的轰隆声低沉地响起。

    黑色的巨兽眼中一片苍白,身上的鳞片布满至高的光芒。它把丑门海托起来坐直。

    “mlgb的!你敢让小海喝那么不新鲜的东西!”被拍出去很远很远的男人恨声,在愤怒中变回原身,一对锋利的巨角从鸿蒙雾气中刺出,与黑色的巨兽缠斗起来。

    丑门海坐在中间,嘴角挂着温暖的液体,茫然地看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一滴液体落在蜷坐的膝盖边,生长出最美的花朵,视觉无法承受的美丽,只能盛放在着没有人的地方。

    “淡漠者”的血液却是承载着极致的美丽……真是很矛盾。

    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丑门海一阵恍惚,因为傅瑾的血,她忽然想到自己曾经的好友,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见面。

    可能性太小了……

    那家伙冷漠好杀,气息间的杀伐与威压几乎让万物皆伏。可他又处在瞳雪下风,便总是和瞳雪打来打去,期待小概率事件发生……无数次,他遍体鳞伤跑来找自己,再把伤口送到自己面前,说着什么浪费了不好,逼着她喝掉……

    毕竟,瞳雪不会受伤,也不会流血——最有营养、最有力量的补药,便是他的血了……

    作为看澈一切秩序与混乱的淡漠者,他并非不知,自己不可能提升力量,改换现状。却还是不断地尝试,只因为他觉得,必须为自己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傅老师,这是你的便当。傅瑾郁闷地接过便当。小白:打开看看吧,或许里面的菜还比较合口味什么的……也算是安慰了。傅瑾打开便当。里面摆着一张好人卡。傅瑾:这是什么日子……

    点千秋,情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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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点千秋,情意(中)

    猩红的血液渐渐干涸,隐藏着尚未发芽吐蕊的繁花。

    傅瑾眼看着自己的徒弟双目失了焦距,慢慢偏过头,把自己手背上晕染的血液舔食干净。

    繁花未绽,便已凋零,而那凋零的嫣红又被被柔软的小舌一点点卷尽。

    舌尖湿软,沿着血液的纹路,滑过手背的肌肤,却一路踏进肌络最深处。

    “傅……”她呢喃。半俯下的颈项上,再厚的衣衫也遮不住青红累累,如那编织成网的妖娆藤蔓,在最贴近的位置给予禁锢。

    如果有人想要解开那禁制、给她自由,也难免会让她血肉破碎。

    那禁锢,究竟是自外而内的,还是从心里生长而出?

    “小海……”男人嗓音喑哑,想用嘴唇触碰那声音的源头。

    他托着她的脸颊倾身,唇齿间已经可以感觉她的呼吸,心底的一份踌躇已经不能再阻挡自己的心意。

    她不知……

    她知不知……

    ……最好不知。

    方才,现在,她是不是在叫我的名字?

    男人苦笑,趁着对方的懵懂茫然,虔诚地闭上眼睛,覆上的双唇打破了最后的距离,攫取了后面的词语。

    第一次遇到她,我就该留下……从认识她,我就该守在这里。

    让她不用孤零零留在这里,不用受任何欺凌,不用事到如今还不敢告诉自己。

    而自己不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唇瓣一触即分,因为他品尝到的呼吸羼着太多苦涩。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中间隔着的,明明是自己的血……却苦得寸寸成灰。

    最贴近的时刻,她叫的是“秋肃”。

    傅瑾因为终于接触到她而暂时狂喜的心,犹如在三途河里不断漂流、直至浸泡到腐烂的棺木,慢慢沉到污泥之中,再也不见天日。

    迷醉之前,便已是梦醒之后,目之所及,只剩一片云烟,在万丈红尘中暂时维持着虚无浑噩的模样。

    他不敢动,怕任何的动作都会把这单薄的云烟打散,然后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她动了。丑门海脸颊依偎着男人的手掌,发出一丝安逸的叹息,仿佛还在睡梦中依赖着长者的奶兽。她缓缓闭上眼,又睁开眼。一片苍白中,一丝黑点渐渐扩大,像是从世界尽头传来的黑色光芒。

    又似有一只巨兽,一步又一步地,缓缓走出——从无限远的地方,一直逼近,就快要破开那双被黑夜染得浑浊的眼瞳。

    那巨兽没有表情,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片漠视。

    无法形容的巨兽顶着一只锋利得不可方物的巨角,额边又有八只角盘旋指向八方。数只巨大的翼拖曳在行进之中,鳞片森森,却又光芒万丈。

    它越来越近——近得傅瑾几乎以为,它会冲破那层眼睛的隔膜——直至最后,散成黑色的蜃气,填满了丑门海整个漆黑的眼眸。

    不待男人反应那究竟是什么,“离开她!”傅瑾在心里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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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你自己好,离开她!”

    “你是天道,你可以拥有更好的!”

    “太可笑!这种人也配你倾心?傅瑾,你莫把同情与情爱混淆!”

    一句又一句的嘈杂声音来自心底,与自己对她的怜惜来自同一个地方。

    傅瑾心中莫名地慌乱,恐惧感越来越重,压得他双腿都要打弯。

    冷汗涔涔,打湿了男人的背脊。

    不想输给这种感觉,这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这是。”那声音肯定地说,恐惧像暂时褪去的潮水略微减轻,继而以更大的威势拍打回来。

    四十年师徒情意,多年的纠结牵挂,抵不过自己心中的想法……毕竟,情爱亦如天道,爱恨只在一念间。

    他指尖发颤,内里挣扎不休,几近要落荒而逃。

    然而,那种坚定的逃离感让他更加痛苦。

    所幸丑门海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男人脸色苍白的模样正好映入她眼底,让她顿时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好。

    之前的事情,全无记忆。

    傅瑾咬牙摇头,退后几步。

    “师傅没事。”

    两人的距离拉开几分,傅瑾的不适感瞬间变轻了。

    还是输了……

    “师傅有事,师傅先走了。”他说。

    ……还是输了。

    丑门海不明就里,却也隐约觉得与自己有关:“对不起,师傅。我……”

    男人只留下一个背影,连送行的时间也没给她。

    “……真奇怪,师傅突然就走了。”丑门海困惑地喃喃,惋惜地扫视了地上的肉汤。

    傅瑾一走,她习惯地卸下了某些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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