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风水师-第67部分
    ,他恶狠狠看前者一眼,又苦苦央求丑门海:“你不要去!太危险了!”

    “夜终南究竟怎么了?说出来吧,不妨事的。”丑门海道。

    努努犹豫了一下,廖千秋则做作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可恶!”努努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恨不得用眼神把这无耻的男人千刀万剐。

    “前一阵,”少年支吾了半天,终究抵不过忧心,道出了实情:“不知为何,夜终南的山君忽然狂化,杀了我们数名族人,脱离了我们一族的控制,现在夜终南已经变成了禁地!”

    他的目光转向那副画,画卷竟然匹自燃烧起来,先从纸张边缘冒出点点苍白色的火焰,把一切席卷为灰烬。

    “看……这是警告。”努努用干涩空洞的嗓音说:“现在的山君不希望我们去那里。”

    “山君?你是说山神?”廖千秋插问。

    “可以这么说。”丑门海叹气,勉强给了努努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的,放心吧。”看努努面色不善,她补充道:“纵然夜终南被狂化的山君封锁,去往永寿宫的路径还是一样的。只是一路上凶神恶煞多一些罢了。”

    努努没有应声,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去还是要去的。”丑门海悠悠道。

    “只是……廖先生”她转向廖千秋,平静地指出:“既然如此,只是我们几个还不够。”

    “我有的是人马,丑门先生。”廖千秋漫不经心挑眉,又特意加重道:“真正有用的人马。”

    丑门海不置可否摇头:“你找不到人陪你去夜终南的。就算是为了利益,那里也太危险。”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下令,他们会去的。”廖千秋目光幽深,眼里闪出一丝凌厉:“我很好奇,你难道没有看过不老方?丑门海,你就没想过凭借这种方式入得天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努努气得捶地。

    “廖先生,”丑门海忽然敛袂低眉,露出淡淡的笑意。

    就是这么无害甚至和煦的笑意,把廖千秋的狂意全部压回心底。

    他带着几分恍惚地僵立当场,看丑门海微笑抬眸,把食指放在唇上,轻声说道:“大道宽广,岂是你我可以妄论。”

    笑容转瞬即逝,廖千秋只觉得浑身的僵硬感顿时消失了。

    丑门海仍然是微笑,却已经变了味道,只剩下退让与包容:“至于不老方,我虽然看过,却还把它留在原处。连同着历代王朝没有用上的复国宝藏。那时这批宝藏只够招买兵马;而现在,加上古董市场的价值,这批宝藏够你坐享不灭荣华。”

    “如果想进夜终南,想入永寿宫,想要不老方,你必须带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随我而来。”她走到瞳雪身边,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里,紧紧攥在一起:“瞳雪也是其中的关键,你现在妄动伤他,必然后悔莫及。”

    瞳雪回了她一个尽在不言中的笑容,两者之间再也容不下任何。

    “……”努努觉得自己有些孤零,就把懒懒的盆子抱在怀里,也露出坚定的表情。

    廖千秋斜卧靠上软榻,把手搁在扶栏之上,像个帝王般审视着一众人,最后落回丑门海身上:“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前胸的口袋里,露出和凤千久相似的、狭长如暗夜裂隙的凤眼。“虽然刚才是在做戏,不过我确实想要你。”

    他用指节敲了敲扶手,问:“何时出发?”

    不待丑门海回答,努努霍地站起身来。

    “我也要去!小海你带上我们!”努努呼喊着要求,一直把懒懒连着盆子抱在怀里不撒手。

    “这……”丑门海迟疑地看着瞳雪。演戏是一回事,去夜终南却是另一回事,廖千秋与九黎有罅,在一起太久恐生变数。可惜一番理论下来,努努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独往,坚持要去。

    丑门海无奈,只得答应让他同行。看着少年花花绿绿的衣服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她觉得头都大了。

    yuedu_text_c();

    “廖先生,你能不能给他找身越野服?”她问。

    “管得倒宽,”廖千秋嗤笑:“没问题,我的就是你的。”

    “只是,”他警告道:“不要再打别的主意了。”——譬如逃跑。

    此时,屋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丑门海抬头越过窗棱,看了一会儿星辰的位置。

    她闭目心算了片刻,问:“三天之后出发可以吗?我们不能再早了。夜终南处处危机,在那里等待太久恐怕会有更多危险。”

    “别让我等太久。”廖千秋低沉道。

    “你还有六十年,为什么不能等?”丑门海不解道。

    廖千秋用力吸气,终究没有发作。

    “带他们走!”他吩咐一声,半拖半拽着丑门海,把人拉出门,早有车辆候在外面。他把人强硬地塞进车座,自己也坐进去;而瞳雪和努努,包括努努死死抱着的懒懒都被押上后面的车辆,而车外则加上一层又一层禁咒,以防二人逃脱。

    至于同车而坐——瞳雪是涅天蛊王,努努是九黎一脉,谁也不会冒这个险。

    于是两个人有了休息的绝好环境。

    上了车,努努把懒懒搬出来,又从盆子底下拿出一堆石锅。刚才太过仓促,没地方藏这些破锅子,努努只得把锅藏在盆里。

    “舔成这样了,还能退押金吗?”努努忧心道。

    “一会儿再去还,先歇会儿。”瞳雪道,懒洋洋把腿踢在车门上——他需要伸展一下僵硬的四肢。

    “对了,这是我姨让我给小海带的特产,你吃不吃?”努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又打开层层包袱皮,拿出其中一块黑黢黢的东西递给瞳雪。

    瞳雪接过去,搁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咬了咬,竟然没咬动。

    “这是什么?”瞳雪皱眉问。手里的东西太有挑战性了。

    “大壮妈晒的地瓜干。”努努奇道:“连你也咬不动?”

    “留着当武器吧。”瞳雪悻悻收起来,心里打谱等有空了再拿出来慢慢磨牙。

    或许变成原身之后能够咬动?他揣测着。

    在廖千秋的车里,则是另一幅景象。

    廖千秋的专车似乎经过了特殊处理。关上车门后,车厢内完全是黑暗的,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一上车,廖千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绳索,把丑门海的手反绑,按住她的脖颈压在自己腿上。

    车厢很宽敞,丑门海的腿蜷着又伸开,都没有碰到任何边界,肌肤所触只有一张柔软的、完全通开的座椅。

    黑暗中,男人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然后弯腰亲吻下来。他强迫着她承受散发着残暴冷意的薄唇,手指也在不断解开她身上的衣物,直到结束了这个发出湿润声响的深吻。

    男人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眼镜戴上,才低头审视怀里的人。

    “你这样……很诱人,”男人有几分认真地沙哑说道:“让我甚至觉得,不老方都是很遥远的东西……你变成了最清楚、最明晰的目标。”

    丑门海失语。她忽然想起了这副水晶眼镜来自何方,为何自己多次觉得面熟。还有,在美人之泪上的巨大水晶吊灯,也是这种材料所制。

    白夜。这是这种材料的名字——看似是水晶,其实是某种异兽的泪水所凝。这种兽类随光而徙,到了暗处就会不断流泪,泪落成晶,方能看清一片黑色的世界中各种动向,得以自保。

    只是,廖千秋以白夜为镜片,又是为了什么呢?

    yuedu_text_c();

    男人深情的话没有得到回答,而他也似并不期待回答。廖千秋把手探入对方衣衫内,轻佻而缓慢地抚弄她的肌肤,似乎在用这种暧昧的狎玩消磨时光。

    丑门海被摸得有点儿困,随着车非常轻微的颠簸,闭上了眼睛。

    “看着我。”廖千秋略带不悦道,用膝盖顶了顶她的下巴。

    丑门海被颠得头晕,只得勉强睁开眼,正看到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把那犀角质地的杖端抵在自己嘴边。

    “张开嘴,含着它。”男人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丑门海疑惑地瞥了一眼男人的下腹——尽管廖千秋的自制力很好,这一路亲昵的接触还是让他显露出一些欲_望的端倪——似乎没有什么功能上的障碍。既然如此,为何要做这种禁欲到了下流的暗示呢?

    她开口含住了手杖——因为她真的很好奇。手杖的端部一路压到喉咙。

    答案已经明了,当那犀角的杖端接触到喉咙根部的一刻,她整个人的存在感,从车厢里忽然消失了。

    廖千秋满意地摸摸她的头发,手指的力量很柔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吐出来。”

    话音刚落,车停了,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借着完全的夜视能力,她看到穿着考究的陈灵,进入车厢后坐在了廖千秋对面的位置。那应该是约定俗成的习惯。

    “您的私属力量已经部署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光感度下,陈灵自然是看不到廖千秋的精确方位,故而眼神只是向一个大概的方向看去。

    “很好。”廖千秋颔首,手指在腿上微凉的肌肤上慢慢游弋。

    “廖总,不知您找到宝藏了吗?”陈灵语调平稳,眼神却有些尖锐。

    “宝藏的入口已经找到了。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就去寻宝。”廖千秋道。

    陈灵沉默了片刻,问:“廖总,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听信那种子虚乌有的传言?”

    “她实在太过不可信。”陈灵劝道,脸色尽是不屑:“从小就是那样,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廖千秋用指尖去捻细细的锁骨,无动于衷地微笑着:“你的指责里包含了很多偏见,要知道,她比你多活了太久,不管是历练还是阅历,你现在都无法比拟。”

    陈灵重重哼气:“她和我一样,是二十八岁——”

    “陈灵。”廖千秋截住了话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十三年前,她就是这个模样了。”一阵风声,廖千秋似乎挥手比了个高度:“而你——那时候才这么大。”

    荒唐与忿恨顿时涌上了陈灵的心头,也表现在他的神色上:“不可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听她胡说!”

    黑暗中,一只手温和地搁在陈灵肩膀上。

    “你自己用心判断。”廖千秋慈爱地微笑。

    “我没必要对这些异想天开的念头作判断。”陈灵小声嘀咕。

    “我意已决,你来与不来,是你自己的事。”廖千秋平淡道。

    “我……”陈灵登时慌乱:“我自然随着廖总,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那很好。”廖千秋说着,点亮了一盏灯。

    陈灵惊骇地发现,一直以来竟有第三人的存在,而所有的话语都落在对方耳中!

    而这个人,这个人竟然……

    yuedu_text_c();

    灯光之下,丑门海反手被缚,衣衫不整地趴在他老板腿上。男人手中的手杖,深深捅入她的喉中,一道透明的涎液顺着脖颈流入衣衫之内。

    “未来你们要一起合作,互相配合一下吧。”廖千秋扬起下巴,笑得温文儒雅。

    丑门海闭上眼睛,悲伤地小声抽泣。

    陈灵反应很快,顿时敛起所有的惊讶,只道:“是,廖总。”

    “陈灵,”廖千秋忽然问:“你能有今天,你知道谁给了你最多的帮助吗?”

    “是您,廖总。”陈灵恭敬答。

    “哦?”廖千秋玩味一笑:“第二呢?”

    “我自己。”陈灵坚定道。

    “哈哈,很好!”廖千秋欣然大笑,陈灵也微微笑着作陪。

    男人满意地再度拍拍陈灵的肩膀:“我很信任你。”

    “所以,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陈灵开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老板拿拍过自己肩膀的手慢慢擦拭着丑门海下巴上的涎液。

    刚才拍他肩膀时带着手套,现在手套已经褪掉了。

    所有的得意顿时被浇熄,变成更深的嫉恨。

    最后的视觉画面停留在廖千秋把手杖抽离,继而覆上了嘴唇替代,总是凉薄的双唇却似焦渴了太久,攫住了一汪甘泉就再也不肯放开——之后,他把灯熄灭了,这是送客的标志。

    “不打扰廖总的兴致了。”陈灵推开车门离开了,而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陈灵好像气哼哼地过去了。”在关押危险人物的车辆上,努努攥着一块地瓜干,楞楞道。

    “你好像很高兴。”他观察了瞳雪的神色,纠正道:“你好像非常讨厌他。”

    瞳雪点点头承认了。

    “我非常讨厌陈灵。”他说。

    “他可以不喜欢丑门海,可以拒绝她,甚至践踏她的好意都没关系,之前的七千多个都是这样的,我并不觉得生气。可是他假意抛出承诺,再利用她的力量。”

    “明明丑门海只是无法伤害他,也不可能回应任何感情,他却给用到了极致,幸好这个蠢货看不出她更多的价值,否则不知道她还要被用到何时。”

    说得不悦,瞳雪周围的空气都好似扭曲了。

    没有说出的话很明显:不管是任何机会,只要能气死陈灵,哪怕是纵容廖千秋也可以的。

    努努靠远处坐了坐,讷讷道:“这我很能理解……不过,小海动不动被别人亲亲抱抱的,总归是……”

    他表达不能了。

    瞳雪只是微微一笑,说:“不做到最后就行了。”

    ……

    努努万分敬畏地看着瞳雪,远远竖起大拇指:“真汉子!纯爷们儿!!瞳雪你心真宽!!!怎么有人能这么好!!!!怎么有人能这么有爱心!!!!!社会之福!!!!!!!”

    “这没什么。”瞳雪被夸得飘飘然,假装不很得意地看向窗外。

    yuedu_text_c();

    其实,瞳雪能这么大方,是……

    ……

    ……

    不可能的。

    先不论几乎所有的存在都因为他的禁制不能对丑门海动情,当无常与恒常成为同一种存在,那就是绝对存在,亦是绝不存在。

    作为与丑门海同源同终、也是无源无终的瞳雪,两者彼此是“真实”的。放眼整个广域,能接触到真正丑门海的存在,也是寥寥无几的。

    而其他人,譬如荒泯,再比如廖千秋,甚至是用情至深的傅瑾,他们所触碰到的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丑门海,而是——

    完美的悖论。

    ……

    ……

    “你怎么又咬上瓜干了!不是说留着做武器吗!!”努努大叫。

    “笑话,”瞳雪不耐道:“你觉得我一个月吃得完这一块吗?”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宠物大人精彩绝伦的四格!!!!各位大人如果有希望做插画的,请联系小白,再找宠物大人下单!!虽然是有偿的,但是大人技术很赞!而且心肠很细,有很多耐心与需要作品的大人们讨论各种细节!!!小白仍在默默恢复,感谢看文的大人们给我的体谅。七月份肯定会完结,小白保证,要是完结不了,一人一条真实版青山毛巾被,包邮、包到家。

    夜终南(下)

    第十四章

    在黑茫的夜色中,车队直接开出城市,驶入郊外的一片私人山林。

    整整一座山都是私属领地,这里是廖千秋的住所。自从打上青山的主意,他就布置了这片地方,方便自己监视部署,而现在他离成功越来越接近了。

    在青山公司,他三番五次的假意侵_犯,只是为了激怒瞳雪,试探对方的力量底线,还有看看青山公司是否有其他埋伏机关。

    不出所料,瞳雪对付阵法仍有余力,而九黎的少年也现出了身形。至于情_欲——在别人的地盘上,他才不会做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而现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人。他毫无阻碍地把人一路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径直甩在床上,把外套往地毯上一扔,随即覆身而上。

    “你……”丑门海向后退缩,这无谓的抵抗惹来廖千秋一阵低笑。他一把就抓住了她洁白的脚踝,把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两条腿也随即紧紧锁住了对方。两人身下的被褥被搓揉得卷起,而廖千秋总是紧紧束着的领口,亦随着男人的倾身动作松开,露出掩藏在里面苍白的皮肤,还有线条清晰的肌肉纹理。

    男人把自己当做桎梏,意得志满地俯视着她,看她的胸口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地剧烈起伏。明明是单薄的线条,也因为那剧烈的高低喘息显出了几分诱人。

    “取悦我。”廖千秋用一种深沉狂热的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