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说:“别自己吓自己,这世上没有鬼的,所谓鬼就是人自己在作祟。我敢判定是动物的。”他再次以手心向妻子传递叫她振作的信息。她真的就再次振作起来,问他是什么动物的眼睛。他回答谁说的清,过去看看,就清楚了。她这才在意起他的身子来,说他象个野人,叫人看见,多不文雅。让他快回去把衣服穿上。他就笑话她假正经,就我们两口子,哪个地方,你没看过摸过啃过。她道声他坏,就要倒向他怀里。突然触电似的涨红着脸把他推开。他就笑话她又发啥神经?她说出听到的声音。
“这周围肯定有人。”她有些紧张地说。他举目四望,哪有呀?她坚持说肯定有的。他再次举目四顾,除了风吹草动,再看不出别的异样。他就分析说,是她太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而已。“幻觉吗?”她自言自语,“我明明听见的呀。”他就说人在高度紧张时,什么幻觉都有可能产生。她想想也许吧?他就说不是也许,是肯定的。她再想想就相信是幻觉了。“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以往从未有过。”她问。他就说别再想这些无聊的事,拉着她继续向眼睛走去。
又走一段距离,猎物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只是仍然模糊不清,大体能判断出是个大东西,黄桃就有些腿软,劝老公别去了,管他是啥,反正又没惹着我们。欧阳飞也想来个顺水推舟,尚未来得及表态。黄桃又说,别称能,遇上老虎,就得尿裤子。看他一眼大笑,也无所谓,反正你也没裤子可尿。一句话说得老公面红耳赤,不服输的欧阳飞叫上劲了,说啥呀?你当你老公是废物呀。别说一只小小的大虫(他故意学着罗贯中叫老虎的口吻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你老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他判定不是老虎,要是老虎或者其他猛兽的话不会那么温顺的,早发飚了,不然也就不敢说如此的大话。说罢拉着老婆继续前行。刚走十来步,雷鸣似的声音从身后炸来,“危险!回来。”这次欧阳飞是听清楚的,知道不是幻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仍然没停止脚步,只是放慢许多,他估计也就一温顺的大型动物而已,没啥可怕的。黄桃的反应比起他来强烈得多,她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就想挣脱他,挣脱不了,就大声吵闹。他就干脆故意逗她玩一玩。就在两口子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伴随着一声虎啸埋伏地深草丛中的猛虎一跃而起他们扑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黄桃尿了裤子,就是豪情壮志的欧阳飞也跌倒在地面无血色,手中的菜刀更是不知飞向了哪里?这才知道黄桃没说错,真是老虎呀。看着步步逼近的老虎,黄桃卷缩在老公怀里问咋办?
欧阳飞拉拉袖管,“怕球,大不了与它拼命。”嘴里硬气,身体则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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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了?就你这样,还能保护我?”
“不要紧,我们这是以静治动,放心,我手里有刀,现在是要保存精力等它靠近,就这么等着,等它靠近后,我就手起刀落,砍下它的头来。”随之狠劲地做出一个挥手的动作,“就这样把它砍下来。”
“你的刀呢?”.仍然卷曲在他颤抖的身躯里的黄桃问道。
他看看刚才握过刀的手,这才发现没刀。是呀,刀到哪里去了?他近乎疯狂地惨叫起来,一抬头,正好送在虎口上。他条件反射地照着设计好的套路来,挥手向老虎大口砍去。结果正好把这只赤手空拳的手送进老虎口里。
25-第025章
第025章
手入虎口。欧阳飞才反应过来没刀呀,啥叫送入虎口,这就是名符其实的送入虎口。等死吧。随之闭上眼睛。怪了,一等没反应,再等仍没反应。不会这么厉害吧,一点点感觉也没有就咱的手给咬下了?横竖是一死,死之前怎么也得拿出点视死如归的气概来。睁眼一看手好好的,老虎仅仅是摇晃着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好象并无恶意。应该是只好虎,欧阳飞琢磨着,壮着胆子去抚摸虎头。尚未接触,老虎就一声咆哮,吓得他再次跌倒。而这次老虎好象是来真的了,抬起前腿向他拍来。他抱着老婆就地一滚,好险,拍着的岩层变成碎片,要是拍在人身上的话,不知要撕下好大一块血肉来。刚这么一想老虎又来第二下,张着血盆大口咬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明知逃不过,欧阳飞也就不再躲闪,他倒是要看看老虎是怎样把他们吃进肚子里的。
就是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枪响,一粒子弹呼啸着擦着老虎的头皮而过。老虎也够滑稽的,受此一惊竟然被吓得夹着尾巴调过头去落荒而逃。纠纠虎威荡然无存,比那起丧家之犬还要不如。惹得欧阳飞忍不住大笑不已。如此一来,让早已闭上眼睛的坐以待毙的黄桃也睁开眼睛来看究竟。感觉好象警报已结束,仍然问上一句,“安全了?”见老公点头,进一步问:“咋回事?我满脑子的一锅糑。”一句话让也在考虑同样问题的欧阳飞头脑再度发热起来,反正这幕后英雄不肯露面,干脆就把这功劳全揽在自己名下,以后也好在别人面前风光风光。于是就说,还用问吗?自然是你老公有能耐呀。要是平常,黄桃不会提出疑问的,今天则是亲眼目睹老公的窝囊,自然不怎么相信,扳过老公的身体,端佯半天,露出一脸的迷茫,“真的吗?”随之摇摇头,“我咋就觉得那么玄呢?”
这样一来,让欧阳飞有些骑虎难下,话已说出干脆就来个死硬撑着,“我是你老公,不相信我,相信谁?”黄桃这才打消疑虑,只是觉得过于蹊跷。欧阳飞就说,别说你觉得蹊跷,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信口雌黄地吹起来,而且是越吹越有劲,越吹越玄。然后就陶醉起来,似乎真是那么回事。黄桃也是越听越有劲,听着听着,突然问一声,我好象听到一声枪响,这又是咋回事?好玄呀。欧阳飞没想着她会突然问这事,一时语塞,却难不着他,他稍一思索,有了回答的话,“别说你以为玄,连我自己都以为玄。你应该记得我说过要用刀砍老虎的,可是要用的时候没刀呀,老虎可不管你有没有刀,它要吃你时候,就是要吃的。这样情况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一急,没刀我也砍。我就赤手空拳地砍。真他妈的玄,我一砍,就听嘣的一声,竟然射出一颗子弹来。把老虎的门牙给打烂一颗,打得它落荒而逃。”
“是吗?真是这样吗?”他刚吹到这里,身后传来一责问声。欧阳飞中止讲述回头去看,竟然是老猎人。他就说当然是了。老头指指他大笑不已。笑得欧阳飞不自然起来,也就心虚起来,莫非他就是救命恩人?一问果然是。黄桃起初看到的那双眼就是他的眼睛。欧阳飞就说,巧得很,要不是今天遇上他的话,他们两口子就没命了。老头就说,也不尽然,其实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们。黄桃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一直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原来是真的呀。老头点点头,然后纠正说:“说的多难听呀,不是监视是保护。”欧阳飞就开玩笑说,莫非你是神仙,算出我们要出事。老头说扯蛋,我哪能算呀。我是担心你们不听我的劝告来闯虎山。结果真是这样。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当然不能看着你们往虎口里送呀,我只好跟来了。你们是真不知好歹,我提醒过你们的,老虎在发情期最容易进攻人,就是不听。要不是我及时开枪的话,你们还能活下来吗?欧阳飞就笑话他,看来你枪法也不怎么样?要是遇上一只亡命的老虎,今天恐怕你也活不成。提起枪法,老头自豪起来,说他这一生,啥也不成,就这枪法好。打的老虎可不少,获得过打虎英雄的称号。现在家中还保存着两张虎皮,有人出好几十万想买,他没同意。那是他的荣誉,荣誉是不能随便卖的。欧阳飞就说,你这是偷猎,是犯法的,要掉脑袋的。
老头把枪柄往地上一放,大骂扯蛋,“我说的是老话,那时候,打虎是为民除害。”欧阳飞就说逗你玩的,我知道。犯法是现在的事。象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犯法的。其实想犯也犯不成,没本事打。又一次被人小看,老头发起狠来,看也没看,抬手就是一枪。一百米开外的大树上应声落下一只小鸟。然后得意地笑,“年青人,你也来一下。”欧阳飞算是领教了,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妙。然后话锋一转,继续追问刚才为啥打虎不中?老头说尽说外行话,打虎不是打中,而是要打死,带伤的老虎最凶残,要是一枪不能将其毙命的话,死的应该就是你自己了。这一就是多数猎人打一辈子猎,也不敢打虎的原因。他们多数是放放空枪,把老虎吓走而已。老虎最怕枪声。只要离得近,不伤它皮毛,枪一响,一般都能跑。象我刚才那样叫子弹擦着它的头皮过,则是非逃不可的。据我所知敢这样放枪的人除我之外没有第二人。这么说你就应该清楚了吧,要取它性命易如反掌。但是咱不能伤害它呀,那是国宝呀。咱得好好保护它。连我放那一枪也是迫不得已才放的,要是它没有要伤害你们之意,我才懒得放呢。欧阳飞再次转化话题说,看来你是个小气的人,打猎这么准,那天竟然不肯请我们吃狍子肉。老头这才说出实情,他那样做就是怕他们被野味引诱往深山里走。后来发现不能阻止才出此下策的。欧阳飞掏出香烟敬老头。老头接过,却不肯用欧阳飞的气体打火机。说这东西在森林里用,危险。老头掏出随身带的火石来点烟,说这东西安全。欧阳飞好奇,让老头把火石给他一用。用罢,无意间发现原来这火石是宝呀。他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26-第026章
第026章
也许是猎人的特性吧,欧阳飞神情上的变化让老头给看出来了,“不就一碎瓷片嘛,看把你高兴的,喜欢就拿去。”老头决意送给他。欧阳飞则说喜欢是喜欢,不过君子不夺人之爱,让老头自己留着。老头就说,地上随便捡的东西,谈的上啥爱不爱的。后山多着了,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欧阳飞迫不及待地问,都是这东西?老头点头说一点不假。欧阳飞这才说出宝贝的话来。老头以手摸一下他的头,“不发烧呀,咋就说出这样的混帐话来。想发财,要疯了?”欧阳飞就把大的个火石上的模糊字迹指给老头看,告诉他,这是碗底碎片,这字迹是雍正的雍字。是官窖,宫庭里出来的东西,值钱的狠。经他这么一说,老头猛然醒悟,难怪老辈人说这山里有宝呀。看来指的就是这东西。欧阳飞越发地感兴趣,就追问宝藏是咋回事?老头说老辈人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关外的晚清贵族知道大势已去,就串通一气大量转移财宝,为日后东山再起作准备。其中不少东西就转移到了这山上来。历经上百年,探宝人从未间断过。却从未有过得手的人。原来他们是不识货。也是谁能把这破碗当回事,随便砸几个,玩似的。听老头这么说,欧阳飞更有把握了。看来这东西真不少?赶紧向老头求证。老头说,其实也多不到哪里去,烂在那里的估计也就十几二十个吧?大概青花彩釉各半吧。欧阳飞越发地兴奋,被人随便摔碎的也这么多,真是可惜了。估计宝藏就在碎片附近。就问老头碎片附近有没有挖土痕迹。老头回说没有。这多少让欧阳飞有些失望,这样的话,寻找起来就困难了。欧阳飞猛吸一口烟,叫老头再好好想想。受其感染,老头一激动说隐约觉得好象有这么一个坑。只是事过多年,实在说不准。欧阳飞就叫他再好好想想。老头就再点上一只烟抽着慢慢想,突然一拍大腿说想起来了。就是不知是不是?欧阳飞就说现在先不管是不是,你只管讲出来给我们听就是。老头说,也记不得是哪年哪月了,反正时间挺长的。欧阳飞就催促,你管他是哪年哪月,现在没时间听,你只管说事就行。
老头笑笑,“真够心急的。好吧,就依你。反正那天我想抽烟了,那时没钱抽香烟,只能抽旱烟。烟装上了才发现没带火,正好身边有一堆破碗,我就拿一个敲碎当火石用。抽着烟,我就心痛呀,这么精致的碗就这么给糟蹋了,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不管好坏只要能用捡上几个,总比家里的土碗好。我就把这堆破碗翻了个遍,最终没一个能用的。我就恼了,抱起一个大石头把它们通通砸碎,为的是以后忘带火时好用。砸完了,人也就累得够强,自然就得抽烟缓解一下。抽着烟,我又想,在附近找找,兴许能找出管用的。我就找呀找,找半天,屁没找着一个,脚倒是崴了。害得我在山洞里住了好几天,也就骂这挖坑祖宗好几天。”
欧阳飞忍不住打断他,“这坑是人挖的?”老头就说当然了,当时觉得是害人的东西,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豁然开朗。这应该就是埋藏宝藏的地方。欧阳飞就问,坑里有没有东西?老头想又想,想起来了。有呀。欧阳飞一听,冲动得替老头说,那一定是瓷碗了。老头摇摇头,“是人屎,好大一堆呀。我就弄不明白,人咋就屙这么多呢?”
黄桃恶心地皱皱眉头,“大爷,让你说正经事,你说这无聊事干嘛。快打住。说正事,说正事。”老头挣红脸说,你一个女人家咋就比你男人还要心急呢?你听我说完嘛,我说的就是正经事。然后接着说,我有个坏毛病,啥事都喜欢弄个明白,即使是人屎也不例外。我得弄清这屎为啥这样大呀?我就砍下一根长树枝拿在手中,离得远远的去拨弄。原来下面有个扣在地上的碗呀,难怪这么大?真是可惜了。我丢了树枝跛着脚离开。真是巧得更,偏偏这天,我中午吃饭把碗摔坏了。我一狠心就把这碗给洗净用上了。说不清在第几天上,我洗碗时发现碗底有字。我随便看一下,乾隆年制四个字。
欧阳飞激|情得浑身发起抖来,“你敢确定就是这四字?要是的话,你就捡一宝了。”老头说,是不是宝?我不知道。乾隆我却是知道的,清朝的盛世皇帝。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就是不上历史课,我也知道,他毕竟是我们东北人嘛。欧阳飞就叮嘱他一定要好生保管好这碗。老头叹一口气说,别提了,我下山的那天,想到这次出来不顺利,就想甩些身上的东西冲冲晦气,甩啥都觉得可惜。只有这碗是捡,就把它甩了。现在听你这么说,真甩得冤呀。欧阳飞两口子也随之惋惜不已。老头倒是看得开,甩就甩了,命中注定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欧阳飞两口子也就不再惋惜,然后就叫老头快些带他们去山里寻宝。见老头沉默不语,就估计老头是看天色晚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就说那就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出发。老头这才说出实情来。老头说,听你们这样说,我的心情与你们一样急,不过自从政府把老虎列为熊猫一样的保护动物后,我就发了毒誓再也不踏入那地方半步。不满你们说,前些年,生活困难,那日子苦呀。那些挖参的人出高价求我给带路,我也没答应过。现在退休了,生活富裕了,更不会去了。欧阳飞两口子就着急呀,软磨硬磨皆不起作用。黄桃就向老公耳语,老头看来是死了心的,叫他放弃。欧阳飞则认为老头是在拿捏他们两口子,为的就是事成之后多分一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欧阳飞一狠心说,大爷,你我都明眼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心思我懂。不就想多拿些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虽说我们是两口子,我们不会多要,跟你拿一样多,五五开。你拿五,我们俩也只拿五。欧阳飞自以为这条件满诱人的。其实老头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并不急于回答他俩,他得等他俩把底牌全部亮出来后,才会打手上的王牌。
27-第027章
第027章
老头枪法好不假,老头喜欢助人为乐也不假。不过老头还有一样不假就不怎么好了,老头喜欢吹牛,一旦吹起来就是天花乱坠。这也许与他长期的猎人生活有关吧,有时一出去打猎就是好几天不回家。那寂寞是可想而知的。要是途中突然遇上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一搭上话就不得了,恨不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所以知老头的人赠他一个外号,吹破天。意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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