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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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1部分(2/2)
    “中暑。”

    白煜眉头一簇,迅速起身,抱起景乐就往外走。

    “什么毛病啊你,怎么老爱抱人?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快点!”景乐在他怀里挣扎。

    白煜没反应,大步子迈的稳稳当当。

    “说不听了是不是?你放不放?”

    还是没反应。

    景乐有些泄气,“白煜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放我下来,这医院还没走空呢,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别乱动,医院这会儿基本没人了,这地方太热,我们到车里。”

    景乐果真静下来了,因为怕掉下去,她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专注又有一丝担忧的眼神,景乐福至心灵的说了一句,“真孝顺。”

    白煜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把她掉到地上。

    他把车里空调开到最大,从椅背处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给她喝,一瓶染湿毛巾放在她脸颊上。可慢慢的,这双手……

    “你干什么!咳咳……”正在喝水的景乐暴跳而起,水没拿稳,全泼在白煜的衣领里面。

    白煜狠狠叹气,“你的领子太高,要解开透气,这是常识,你是个学医的。”他无奈了。

    “我……那你也不能随便解别人扣子!”

    “照你这么说,男人不能呆在妇产科,更不能接生。”白煜无所谓的说,手下仍然解着景乐的扣子。

    景乐一把挥开他,死死捂着领子,“你狡辩!”

    白煜看看她,再不说话了,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景乐更加惶恐,果然那丝不详的预感要应验了。

    白煜阴笑着看他,慢慢、慢慢凑近她,“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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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堂入室

    景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你、你听我说,你占我便宜并不是明智之举,我、我比你大,我比你大知道么?”忽然间景乐像是发现了什么足以说服他的理由,语气开始变得有底气了,“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小的女人,你占我一大龄女青年的便宜,这不算你占便宜,这算是我占便宜啊,你不想让一大龄女占你便宜吧?”

    白煜眉头微蹙。

    果然都嫌弃大龄女,景乐悲哀的想,幸好已经有8号了,不然真的嫁不出去了。

    但只是稍稍顿了顿,白煜又开始动作起来了,利落的扒了自己的衬衫,坦诚相见。然后他说:“你介意年龄?”

    这,这是什么谈话走向?明明在讨论谁占谁便宜的问题,怎么又扯到年龄上了呢?而且她最怕谁说年龄的问题,那是她的死|岤!很明显的,她沉默了,心中又一次被伤害了。能不介意么?女人越老越不值钱,再这样晃下去她恐怕就真的嫁不出去了,爸妈每每电话催促都让她焦心。景乐觉得在寻找爱情的同时,她也有一些不能抗拒的身份束缚,比如她是一个女儿,有义务不让父母担心;比如她是一个女人,需要一个肩膀的依靠;比如她还可能是一个母亲,有养儿育女的责任。诸如此类的社会身份让她不能不思考结婚的问题了,然而大龄是一个杀手,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景乐突然间就陷入深深沉思的脸,白煜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活得很辛苦。一个没心没肺快乐着的人是不会有当机的时候的。于是他跟景乐一样,脸色也暗了暗。这么跟着她静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起衣服的事儿来,伸手抖了抖,又重新穿上了。

    “夏天干得快。”他干巴巴的解释,多少有些觉得尴尬。

    景乐差点被这句话逗乐,想显摆好身材就是想显摆,什么干得快?这男人真是闷马蚤得很。一想到这里,刚才心中惦念着的年纪问题也就淡了不少。

    “系好安全带,”他发动了车子,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开口问,“你家在哪?”

    一路上景乐只觉得恶心,原本不晕车,可因为中暑就总觉得胃里面难受,白煜停了好几次车让她下去透气,可每次都更加严重。

    “外面热,你忍忍,一会就到了。”

    “感情不是你中暑,就会说风凉话。”景乐现在说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还是这么犟,永远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煜气得把马路当成了高速,一路飞奔到景乐家楼下。

    “不用了。”景乐甩掉白煜扶着自己的手,“好歹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处理,你回吧。”

    白煜皱皱眉,“你这样需要有人照看。”

    景乐叹口气,好久没有这么接近一个男人了,有些怕。但这家伙比自己小,她有什么可不自在的呢?揉了揉额角,她说:“上来吧。”

    她口气相当勉强,白煜也不觉得委屈,乖乖的跟着上了楼。

    “冰箱里有冰块,卫生间有新的毛巾,包起来送我卧室。”她踉踉跄跄进了房间,一头栽倒在大床上。

    白煜四下看了看,很干净的一个单身公寓,只是布置得有些不伦不类,比如沙发附近一块区域很清雅,可近在咫尺的电视墙就给人很凌乱的感觉。他琢磨着,景乐实在不是个有品位的女人,但好像又是,看她的穿着打扮,简洁大方,给人利落之感,倒也没觉得哪里不适。可能她就是个别扭、矛盾的女人吧。

    他没去厨房,转身直接进了景乐的房间。景乐听到响动,眯起眼睛来看,他正找着着什么东西,哦,原来是空调的遥控器。不知怎么,景乐觉得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子稳重劲,像是见到了一个老成的小孩的感觉。

    通常这样的孩子家庭都有些问题吧,景乐想,要不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持重呢?像他这个年纪,这样的样貌,该是胡吃海喝,泡夜店的达人吧?听口音他也不是h市的人,倒像是自己的老乡,可这么爱笑爱玩的年纪怎么会离开那个纸醉金迷的琉璃厂呢?莫不是……有什么隐疾?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啊!

    “啊!冰死我了!”景乐突然惊叫出声。

    白煜斜歪在她身边,拿着冰块的手死死的按在她脑门上,笑得很别有用意。他说:“盯着我半天,研究出什么来了?你这么饥渴?”

    景乐一直都告诉自己,在帅哥面前,一定要有架子,一定要有气质。可眼下,这么个小屁孩,虽说也是帅哥行列的,可他实在是太大胆了,竟敢调戏她。要知道她不是一般人,首先在年岁上,白煜理应恭敬地随着医院的那些小护士叫她一声乐乐姐。其次在辈分上,他比她晚进医院,现下还是她的手下,更应该尊称一声前辈。就是这么个大帽子戴在自己的脑袋上,他仍然抱着调戏不恭的态度跟她说话,那么她也不必在乎什么帅哥美女之间的潜规则了。

    “白煜你几岁?”景乐忽然间起身,一甩手,拿下自己额头的冰块。

    其实景乐发起飙来也是很吓人的,可不知怎么,白煜丝毫不受触动,仍是一副坏笑的样子盯着景乐看,良久才说:“25周,26虚。我9月份生日,再过不到两个月就26周。”

    “很好!我7月份生日,刚刚过完,现下周岁虚岁一个,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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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煜心中一阵哀叹,应该早些回来的,没能赶上她的生日。虽说心中波澜起伏,可面上仍是波澜不惊,问道:“然后呢?”

    “然后?”景乐有些气急败坏,“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白煜笑笑,“真傻和装傻没什么区别。”

    登堂入室2

    好,很好!这家伙很有打马虎眼的潜力。景乐说:“我不管你真傻假傻,我必须告诉你,按规矩你要叫我一声姐姐,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前辈,可有你这么当弟弟当小辈的么?竟敢在太岁头上调戏,是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教育好你?”

    景乐以为拿大能多少压制住他一点嚣张的气焰,可是没想到这小子长了一张猪皮,开水都烫不破。他仍是柔柔的笑着回答,“嗯,有可能。所以你以后要多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一些。”边说边重新拿起冰块放在景乐头上,扶着她躺下,“中医是怎么解释中暑的?”

    景乐奇怪,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提起中医?

    白煜看看她,又试了试体温,见她一副不解的表情,于是说:“病例中有你写的一个便签,是从中医的角度解释白血病,所以我猜你对中医也有研究。”

    景乐了然。

    白煜又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刚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本来带一个陌生男人进到家里来就有些紧张,再加上又是一个不懂礼貌的毛头小子,气都快气好了,因此对病症的感觉就轻了不少,现在又安静下来,那种脘腹胀痛,胸闷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她轻轻摇摇头,“难受。”

    看她紧皱着眉头,嘴唇泛白的样子,白煜心中一揪,“要不冲个凉?”

    景乐摇摇头,“不行,受不了那刺激。”又躺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她忽然睁开眼睛对白煜说,“对|岤位有研究么?”

    白煜无辜的摇摇头,“我的知识全是帝国主义国家传授的,咱们的国粹我一点也不了解。”

    景乐白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寻找,找了半天,景乐忽然说:“按紧,这是内关|岤,能缓解不适。”

    白煜小心翼翼的按着,生怕出错。就这么战战兢兢的按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问,“力道什么的还对么?有不舒服的感觉么?”

    景乐心中想,中医是门学问,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你要是能一下就学会,她这20多年来在药盒子前埋头苦学的那点日子不是太冤了?可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只能勉强点点头,“还行,反正按不死人。”

    白煜郁闷的想,这女人怎么这么毒舌?早晚给她改过来!

    按了一会,景乐渐渐睡了过去,白煜见她睡着还皱眉就知道她还难受着,伸手推了推她,“景乐,去洗个澡吧,你这样睡不实,明天可能更严重。”白煜小心翼翼的说,生怕一个大声吓到她。

    可床上人睡的不省人事,任他怎么叫也不管用。

    “景乐?”白煜又叫了一声。

    依然毫无响动。

    “景乐?”白煜继续不厌其烦地叫。

    “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眼力价,我这不想说话,你非叫什么叫啊你。”景乐闭着眼睛说话。

    白煜一笑,景乐没见到,估计见到了又是一肚子气。无他,只是他这层笑颇有些“小人得志、我就知道”的意思。

    他松开了按着她|岤位的手,“中医效果慢,你起来,我给你放洗澡水,咱们西医物理疗法,保证你一会就不难受。”说着他单手伸到景乐颈下,另一只手伸到膝窝处,一用力,又一个公主抱。

    景乐“唰”的一下子睁开眼睛,怒目而视,恶语相向,“唉我说你怎么回事?一天抱三回,有瘾那你?”

    白煜闷闷的笑,“那也是你给我这个机会。”

    走到卫生间才发现问题,景乐这小公寓里没有浴缸,只有一个淋浴。白煜犯难的说:“你自己一个人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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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乐挥挥手,“赶紧走。”

    “记得水温4度,感觉到冷就要马上出来,千万别待时间长了……”

    “你烦不烦?我学医的!”景乐推着把他赶了出去。

    白煜叹了口气,回身卧室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点。

    景乐让他回家,他满口应承着,又知道她肯定沾床就睡着,干脆把门弄出响动做做样子,让她安了心之后就合衣睡在了客厅的沙发,幸好是夏天,冻不着。

    躺下之后就睡不着了,借着月光能看见一个书架,立在客厅的角落里。白煜起身往书架那走去,打开门一看,满满的都是医学书籍,西医中医都有,像是个小型藏书库。仔细再一看,竟有专门的那么一排放着关于白血病的书籍。白煜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在凉凉的月光下,有那么一点狡黠的味道。

    抽出一本,倒了一杯水,他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一夜。

    景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还是有点晕,胃里面空空的,可还是觉得难受。她揉着脑袋晃着身子往客厅走,一开门,只觉得全身血猛冲向脑袋,涨得满脸通红,又是一阵发热。

    她叹着气说:“小伙子啊,你能不能别这么让姐姐我操心,太不听话了,太不听话了。”

    白煜身上系着围裙,回身对她笑了笑,“你说什么?煮着粥呢,听不清。”

    “我说你胆子忒大!”景乐冲着厨房喊。

    他笑呵呵的打太极:“来吃点粥,刚出锅,我放的糖,给你补补。”

    景乐无奈了,这家伙是不是不大能听懂话?刚想出口教训,白煜一把拉过她,“先喝了这杯淡盐水,再把这碗粥吃了,有什么罪状一会儿再说。”

    这意思就是,放抗无效。

    到医院的时候,景乐华丽丽的接受了一回注目礼和绯闻女主角的待遇。心说这感觉太让人虚荣了,真爽。怪不得那些明星喜欢没事找事的喜欢往自己身上安这些桃色新闻,原来是这么站得高望得远的感觉啊。

    白煜问:“不介意他们的眼神?”

    景乐美滋滋、浑然忘我的说:“老皮老肉了,这点绯闻不算事儿。”

    白煜又皱了皱眉。

    高处不胜寒

    你有没有这么一种感觉,某一个人你不认识的时候,即便从眼前走过千万遍,事后你也绝对会说,我没见过这个人啊。若这个人从不认识到认识,哪怕他一天只出现一次,你也会说,怎么总在眼前晃。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效应之类的,反正认识了之后问题就会层出不穷,尤其是认识的这个人跟你还有点感情的牵扯,比如暗恋关系、仰慕关系,亦或者景乐这种,相亲关系。

    邓嘉用一种所有物权利遭外来侵略的幽怨小眼神盯着景乐长达一个中午了。坐在同一桌吃饭的还有刘梅和白煜。若不是有外人在场,景乐早就发飙了,她最受不了吃饭睡觉这两件事被人打扰,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极限了。他还这么肆无忌惮,她也就顾不得什么淑女身份,顾不得什么外人在场。

    把筷子一放,樱桃小口一擦,做出一副谈判的样子双手环于胸前,“邓新贵,虽说我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可也不至于你盯着看这么一个中午啊,还是我欠了你钱没还?”

    邓嘉大骇,没想到偷偷看也能被发现,更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直接就说出来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白煜一笑,“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景乐飞过去一眼,“你有意见?”

    白煜也放下筷子,直视景乐,咽下最后一口饭,表情既严肃又认真,“没有。”

    也不知道是真没意见还是故意跟她为难。景乐不想搭理白煜,总觉得自己跟他不是一个层级的,话多了容易失守,于是他转攻老实人——邓新贵。

    “邓新贵,问你话呢。”景乐说。

    邓嘉早已经如坐针毡,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更是觉得全身冒汗,想开口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幸好刘梅起身,留下了一句话,算是解了围。她说:“你不看人家怎么知道人家看你。”说完就翩翩而去,身姿潇洒风流。

    景乐一下愣住了,这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那厢白煜装模作样的连连点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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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白煜发现不仅景乐是偷偷摸摸的,邓嘉也是一副猥琐的样子,他心下奇怪,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发展出来的j-情?

    趁着景乐第n次发短信出神的时候,白煜“信步”到了骨二科诊室,就见邓新贵45度纯洁而美好的仰望蓝天。旁敲侧击之后才明白,原来邓嘉是觉得委屈。原因很简单,景乐原本是他的相亲对象,可今天一天好几个离得近的科室都在盛传白煜跟景乐的花边,这让邓新贵男人的自尊心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于是乎他有些消沉,并拍着白煜肩膀痛心疾首的说:“朋友妻不可欺啊……”

    白煜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是句至理名言。”

    邓嘉看着白煜衣袂飘飘的神仙样,忽觉得这个世界很有些疯狂,他在内心痛哭流涕的问自己:他到底是赞同朋友妻不可欺还是不赞同啊?要是真像他说的是至理名言,那他怎么一点悔过之意也没有?要是不赞同……至理名言又是什么意思?

    白煜往血液科走的时候突发奇想,觉得这桃色新闻的范围和效果明显需要加强,像刚才邓嘉说的,只有离得近的几个科室在议论,那分布在其他楼层、不属于同一系统的医护人员甚至后勤人员知道么?

    “好,明天下午2点,还是上次见面的上岛,那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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