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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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2部分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煜听见景乐的最后一句话。    上岛啊,这个地方对白煜来讲是个欢乐的地方,可对景乐来讲……是相亲的地方。莫不是这个礼拜又安排相亲了?

    他默不作声的走进办公室,拿起病例继续看,留下一道余光观察景乐。面露喜色,但好像不是真心的,只微微笑了一会儿就开始盯着病本发呆,这种表情定是有心事,怕是在担心明天相亲对象的质量吧。

    景乐起身,白煜一下子警觉起来,“你去做什么?”

    景乐一愣,“小孩,我想上厕所,这事儿要你批准?”

    白煜尴尬,但生气更多,景乐对他的称呼在两天之内变了又变,先是最开始的“邓先生”,后来是连名带姓的“白煜”,再后来就是“小子”,现在更过分,“小孩”!可无论是哪一个称呼都离不开年龄对他们的牵绊,景乐真的对自己的年龄如此在意么?白煜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话说景乐去厕所的路上,心中纠结了个万水千山。刚才的电话是打给8号的,听对方的意思是来者不惧,只要能结婚什么都可以。景乐确实是想过安稳日子没错,但没打算把自己这辈子交代了啊。毛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可这人要是无事不刻不想着结婚……那就多少有些问题了吧?景乐现在就怀疑这个8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结婚的。

    想来她虽然垂垂老矣,虽然想找个老实人嫁了,虽然不想生活再起波澜,但未来的丈夫若是不能真心对待她,不能真心对待家庭,那这个婚要来何用?

    别误会,“真心对待”不见得是爱。爱情走入婚姻之后都会慢慢的变成亲情,景乐现在想要的就是不经历爱情直接过渡到亲情这个阶段,她会真心对待丈夫家庭甚至孩子,也希望丈夫能真心对待她。可这个8号始终没有给她安定的感觉,若使用婚姻做什么幌子,那她不赔大发了?

    “乐乐姐忒不讲究,前几天我跟她说白大夫帅,她还一副不屑的表情,现在看来那是欲擒故纵!”小护士a在嚼舌根子。

    “她啊,要是再年轻几岁没准还是咱们的敌人,可现在……哼哼。”护士b英明的表达不屑。

    “可别这么说,你不知道现在有些男人专门喜欢老女人么?我看白大夫就是这样。”护士c极其小灵通的八卦。

    “再年轻几岁”、“老女人”……她一直称自己是大龄女,觉得这个称呼还能接受,可为什么同义词的“老女人”听起来这么刺耳呢?

    她穿戴整齐刚想推门出去,手已经在门上了,还是拿回来了。这样冒冒失失兴师问罪实在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好人不得罪,小人更加不能得罪。且让她们再嚣张一段日子,等找到合适的借口,看她怎么整治这一群有口无牙的八婆!

    回办公室的一路,景乐忽然就觉得自己万众瞩目了,颇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她悄悄把门一关,凑近白煜的脸问,“唉,你觉得我老么?配不上你么?”

    一时间,白煜收到了惊吓。

    再见上岛

    白煜看她一下午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有些疑惑,刚刚那个电话到底是什么人?他敲敲景乐的桌子,“景大夫,你该专心一些,不要闹出命案来。”

    景乐生平最恨谁说她当大夫不称职,那是除了年龄之外的大忌,这会儿这小子公然碰雷区,景乐自然是不放过他,“小孩,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专心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会闹出人命了?我告诉你,除了我爸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更有医德的人了!就没有比我更医者父母心的了!”

    白煜想到她会发火,毕竟这话有些狠,但没想到她竟是这么大的反应。听她话的意思,她父母都是行医的。怪不得是个在医学上如此灵秀聪慧的人,原来是有渊源的。

    他双手举过脑顶做投降状,“我只是想让你回回神,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说还差不多,景乐火气消了一点,白了他一眼之后继续看手里的书。

    从那之后,白煜便知道,医学对于景乐来讲就像是一桩终身大事,她将这个行业看得太重,将救死扶伤当做天经地义,把能做一个大夫当做人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她是善良的,白煜想,有一颗像她身上白大褂一样纯白色的心。

    周六早上5点多景乐就醒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今天的约会,心里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感觉太强烈,让景乐忽然有些惴惴不安。睡不着就干脆起床,简单弄了早餐之后便出去溜了一圈。她其实不爱运动,今天能走几步完全是因为心里头烦,说不上烦什么,就是觉得堵得慌,难受。

    回家之后看看书、试试衣服,时间也就打发的差不多了。景乐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多少有些觉得鄙视。从前真真正正爱的时候也不见这么盛装打扮,那时候他就老是说她不在乎他,不然女为悦己者容,她怎么从来见自己的时候都不修边幅?

    那时候景乐想告诉他,我是用心悦你,不是用衣服化妆品悦你,可想想觉得太不矜持了,也就没说出口。其实她现在也想这么告诉那个人,她始终都是用心爱的。

    胡思乱想了一天,不知不觉间她都已经到了上岛,叫了一杯摩卡在等人了。无论什么约会,景乐都习惯早到,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哦对,忘了说,8号叫蒋斯,是个公务员,在省国税局工作。若是真的嫁了他,她就真的要在h市扎根立足了,那么b市……她可能终究回不去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不起父母。

    “不好意思景小姐,这次还是你先到。”蒋斯说。

    景乐抬头看了看他,觉得他脸色有些不好,可能是赶路太急了,于是便说:“跟你没关系,我习惯早到,想喝点什么?”

    蒋斯笑笑,“一杯白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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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谈得还算顺利,景乐也了解了蒋斯的家庭状况,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家,母亲是中学教师,父亲在国税局。而蒋斯对景乐这个医学世家也是相当满意,他说:“我父母一定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的。”

    他们决定相处一个月,如果可以,一个月后约两家老人见面,正式考虑结婚的问题。

    景乐想问为什么急着结婚,但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她若是这么问出去,那自己也必然要交代一下她急于结婚的目的。若拿年龄大做借口……她觉得蒋斯不是傻子,一定会觉得她敷衍他,这样的话对他们的相处很不利。还是不问了吧,这种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不能急于一时。

    “乐乐,你不要再用这种方法折磨我了,是我娶你,不是我爸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别再任性了,跟我回家吧。”白煜说得相当煽情,相当认真,就差一滴眼泪了。

    景乐只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毕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首先就是被这把好嗓子吸引了。所以此刻她看也没看他,只是狠狠闭了闭眼睛,轻轻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再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对蒋斯说:“蒋先生别介意,这是我们医院我手下一小孩,自小有恋母情节,打见了我就开始暗恋,我这次见你也是偷偷摸摸的,可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你千万别当真,上次我相亲他跟我的相亲对象说我不该打掉我们的孩子。”

    白煜……白煜着实没有想到景乐的心脏负荷如此坚强,看来他轻敌了。

    蒋斯一笑,这一笑充满了了然。临走时他说了一句话,让景乐和白煜都觉得,真正腹黑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啊!

    他说:“谢谢你乐乐,你能对我如此坦诚,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景乐一生气,不坐副驾驶了,直接奔后面的位置。车行驶中,景乐忽然反应,是不是连后座也不该坐啊?这样太掉价了!但转念一想,大周六的,逛街的人特别多,这个时间挤公交实在不划算,打车又没钱。人啊,要勇于学习阿q,要勇于占便宜!这么想想,释然了。

    她偷偷从后镜看白煜,正巧他也正在看她。景乐觉得一阵尴尬,她说:“笑什么笑,你少臭美,知道我为什么坐你车么?那是给你台阶下!你今天丢人丢大发了,我要是再不理你了,怕你一小孩心思窄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我这是救人一命,知不知道啊你?”

    白煜收住笑,严肃的再看她一眼,深沉的回答说:“谢谢景大夫,我代表白家上下感谢你。”

    “滚!”景乐狠狠拍了一下驾驶椅子。拍了就后悔了,真tm疼啊……

    白煜说为了赔罪要请景乐吃饭,她一听,好啊,这么好的事,不吃白不吃。可她没想到白煜说要亲自下厨,这吓了她一跳,没想到这么个大帅锅竟然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世纪好男人。

    两人喜滋滋的拎着菜上了楼,乐呵呵的吃了顿家常。

    怎么判断一个人聪明你知道么?下棋能看出来。若是能看到百步之外的棋,那就说明这人脑子灵活,肯定是不笨。算计人也是这样啊,若是能算计到好几步之外,那这人指定是聪明的。眼下,白煜看到了晚饭过后的那步棋,可是景乐仍然沉浸在美味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知觉。

    所以说,景乐笨。

    将绯闻进行到底

    景乐端着膀子,打着嗝站在厨房外面,“啧啧,真看不出来,能做一手好菜,就连刷碗的姿势都这么利落,我真怀疑你披了张画皮。”

    白煜扭头看她,手里沾着白花花的泡沫,问她,“什么意思?”

    景乐咽下去一个饱嗝,猛拍着前胸说:“我觉得吧,这皮囊好的人一般都比较纨绔,像你这种内外兼修的……”景乐忽然停顿。

    “怎么不说下去了?”

    怎么说?这么完美的人肯定是有代价的,白煜这小孩准是童年艰辛,要不就是……经历过什么困苦,或者身体有残疾觉得自卑,就在各个方面弥补。唉这话真是不能说出口,哪能伤人自尊呢?于是她讪笑着打马虎眼,“啊?我记性不好,忘了要说什么了。”

    白煜笑笑,继续手里的活。

    其实景乐一直忘问白煜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破坏她的相亲。

    看电视的时候景乐就已经哈欠连天了,她抱着果盆想,这小孩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要下逐客令?可今天这么丰盛的晚宴,她实在不好意思张口。

    “唉你看,10点半了。”她指着中央台每半个小时出现的一次时间夸张的说,“都这么晚了啊……”

    白煜会心一笑,淡淡作答,“嗯,很晚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景乐战战兢兢的问,“你,什么意思?”

    白煜温柔一笑,这一笑能把金刚钻化作绕指柔,他说:“意思就是困了就睡,你的暑气还未全消,明天还要上班,我想你今晚可能需要我的照顾。”

    景乐明白了,明白了白煜为什么要请她吃饭,还偏偏要在家里吃,吃完还主动请缨洗碗,洗完碗还颇有觉悟的洗水果。原来,原来他在这等着她呢。真是狡猾啊,景乐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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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有权利拒绝你。”景乐说,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快11点了,我的车没油了,公交也没有了,如果你好心帮忙报销出租车费用……我想我现在就能走。”白煜笑呵呵的说,满脸的真诚。

    景乐顿觉全身无力,原来他连汽油数量都计算好了啊,这哪是什么小孩,分明就是个人精啊!她咽了口口水说:“那个什么……报销的意思……就是不还了?”

    白煜想了想,开口说:“我家在长江路,你家在步行街,这个距离……”他掐着眉头算了算,继续说,“景大夫,我一个新来的小大夫,医院还没给我转正,你看……打车的话起码50块钱,我……”

    景乐点点头,“是有些不划算。”

    这话说得一派真诚,可她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这家伙为什么想尽办法的要住在她家?别再是真的看上她了!天,这不行这不行,太吓人了……

    不需要仔细观察,只要稍稍动动眼珠就能发现,景乐现在不自然的很。白煜知道她绝不会单纯的为了他要住下而不自然,这小女子定是多想了,肯定是往“住下”背后的目的想了。没想到,还是个敏感的女人。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白煜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笑着起身说:“接个电话。”

    不论这个电话是谁,白煜都觉得有必要躲着景乐接。有时候,故作悬念比干解释来的生动得多。

    景乐借着浇花的假动作靠近阳台,只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几句话,好像是这样的。

    白煜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又说:“你也要注意身体。”

    再说:“人要靠缘分,不能强求,更不能妄动。”

    坏了,听这意思像是拒绝女人的台词啊,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景乐惴惴不安的想。

    最后说:“照顾好爸妈,如果有空我就会回去看你们。”月光很好,不仅漂亮,还有一个效用,借助它的光亮,玻璃能反光,于是他在对面挂断电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回去之后再商量婚事吧。”

    好了,景乐彻底安心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之后,景乐开始想,这家伙就要结婚了啊,那要哭死天下多少少女?

    她专心的浇花,白煜从阳台出来之后她说:“我心疼钱,也看在你给我做了这么一桌子菜的份上,收留你一夜。”

    “谢谢。”白煜说,笑的发自肺腑,比天上的月光还明亮晃眼。

    还是那个论调,聪明的人往往能想到几步之后的事情,但这只是表现之一,另外还有一个表现,聪明人知道吃一堑长一智。就像景乐,让白煜住下已经算是吃亏了,可她还是不懂的算计,仍然没能想到住下之后的事。这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说,景乐笨。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白煜像模像样的找到了附近的加油站给车加了油,然后带着景乐奔赴医院。这一路上景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于是便有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眉间双峰不自觉的凸起了。

    “怎么了?睡得不好?”

    景乐苦思冥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因此她没听见白煜的问候。而白煜想没听见就算了,到了医院之后这个傻瓜就会明白了。

    于是那一天,谣言骤起,如平地狂风过境般,呼啸而至。

    经历过早上的注目礼,午饭餐厅的窃窃私语,景乐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恍然大悟,她坐在阳光里,世界给了她力量,让她有种醍醐灌顶的清明。

    她很认真很虔诚的请教白煜,“小孩,这一步一步的……你是从送我回家起就算计好的吧?”

    白煜一脸茫然,“什么?”

    景乐一脸崇拜,“腹黑啊……”

    白煜笑说,“谬赞谬赞。”

    景乐回答,“客气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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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而笑,在周围纯白色的衬托下,圣洁而美好。殊不知,白煜笑的是发自肺腑,可景乐却笑的是阴险狡诈,这个亏,她不能白吃。

    当然,景乐觉得跟一个男人传绯闻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一个优质男,这证明她本身有魅力,但这样一步步算计好的绯闻,她萌生了种被欺骗的感觉。

    景乐一拍大腿,“不行,我还得去一趟厕所,那是八卦和小道消息的聚集地,你等着我探听探听,看看你一天一夜辛苦有什么成果。”

    白煜苦笑着目送她远去。

    于是,医大一院的厕所真的成了留言聚集地,景乐亲耳听到了众多小护士和未婚女医生捶胸顿足的后悔,后悔怎没早点下手。同时也听到了人心的险恶,因为这些人要联盟,目标敌人只有一个——景乐。她们的先期作战方案——扎小人。

    小孩太委屈

    在不用上班的周六,景乐小口抿着最爱的皮蛋瘦肉粥冥思苦想,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白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她一脸的苦大仇深、阶级斗争表情,他问,“想什么呢?”

    周五晚上白煜送景乐回家,也该着倒霉,景乐脚崴了,这回彻底不能动了,白煜就是想走也不可能了。于是乎,他就又在一单身老女人家过了一夜。不仅这样,还要照顾起居,是个兼职的家庭妇男了。

    景乐疑惑的开口,“你说她们扎我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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