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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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愁嫁-第2部分(2/2)
,我得用个什么办法回击呢?”

    哦,原来是在想这个,还真是个严肃的问题。他擦擦手坐在景乐对面,“不能报复的过于明显,毕竟大家还是同事。要不你就随便找个机会杀鸡儆猴吧。”

    景乐一叹气,“英雄所见略同啊,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这个机会嘛!”

    白煜笑笑,“我帮你。”

    景乐刚想问问具体作战计划,门铃响了,白煜开门,闯进眼帘的是一张由微笑到怒目而视的脸,是邓新贵的脸。

    邓嘉提着各种补品往门里面挤,边挤边说:“你怎么在?”

    白煜说:“我们是一个科室的,得到她请假的消息比较早。”

    景乐一看是邓嘉,补充了一句,“是刘姐让他代表科室来慰问我的。”

    她不能动,只能伸着手张牙舞爪招呼邓嘉,“新贵来,你坐这儿。”她指指刚才白煜做过的地方说。

    邓嘉一看她见了自己就忘了白煜,心中顿有一股清爽之气上涌,他笑得颇为得意,“我今天去你们科室,没看见你,刘姐说你崴脚了,我想我应该来看看,就趁着换班的时间来了。”

    景乐客套着笑,“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我这脚可没这么值钱。唉小孩,你给新贵倒杯水去。”

    邓嘉差一点没忍住就笑出来,小孩?这……这算是个什么称呼?真喜感。

    白煜不动声色地笑笑,进了厨房。小孩……景乐从不在外人面前这么叫自己的,她不是个没分寸的人,今天这么称呼……只有一种可能,她是故意的。她为什么故意?

    刚倒好水白煜就听到景乐“哎呦”一声,他扔下杯子就往客厅跑,看见邓嘉正扶着景乐站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不着痕迹的揽过了景乐的腰,正想抱起,忽然间接收到了景乐警告的眼神。他缓缓松力,跟邓嘉两个人一起扶着景乐坐了起来。

    白煜看看景乐,可她却没看他。只是听到邓嘉说:“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急着收什么邮件,要是不看邮件你就不会开电脑,不开……”

    “好了。”景乐打断他,“我又不是纸糊的,就是有点疼,没事儿,别放在心上。”

    此时白煜提了药箱已经蹲下身子,不言不语的帮景乐在纱布外面涂了点药水。

    “嘿你这小孩,行啊,我家药箱放哪你都知道?哦对,刚才让你帮我上药来着,真是麻烦了,我这老皮老脸的都不好意思了。”景乐一副对儿子的脸孔,拍着矮着身子的白煜的头说。

    白煜手上的活一顿,抬头看她,眼中万水千山。她不敢看,别过眼去,心里隐隐有点疼。

    仨人聊了一会邓嘉就说要告辞了,而白煜也起身,说也该走了。临走前,景乐拼死也要邓嘉把他带来的补品带回去,邓嘉的脸黑了一半。

    她看着白煜的背影,觉得自己欺负了一个小孩,可那也是为他好啊,怎么不懂呢?真是……真是……她忽然想起爸爸常在耳边说的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不出半个小时,白煜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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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且惊且喜的望着门口的人,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懂事。”

    白煜没笑,当然也没哭,只是绕过景乐进了屋子,洗洗手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景乐说:“你别这样,我是为你好。”

    白煜说:“你的言行的举止都在向邓嘉透露着,你跟他不可能。”

    她客客气气的说话,客客气气的拒绝邓嘉的补品和好意,白煜问:“对么?”

    景乐点头,“对。”

    白煜又说:“你叫我小孩,撒谎是刘姐让我来看你,还有药箱的事。”

    药箱,白煜本来就知道药箱在哪,他对景乐家了如指掌,可景乐说了那番话,无疑就是要让邓嘉别误会,白煜问,“你这么无非是想打消邓嘉对我怀疑,告诉他,我们是清白的,不是像传言那样的。对么?”

    “既然你这么良苦用心,我刚才也说过要帮你,就会实现诺言。我刚才离开,彻底打消了邓嘉的顾虑。”

    景乐抬头看着他,“一半。”

    “什么?”

    景乐说:“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想邓嘉误会我们,但不是为了澄清谣言。你觉得邓嘉会出面帮我们澄清谣言么?你觉得我在乎那些谣言么?”

    她单腿蹦着往沙发那边挪,白煜忍住了没去帮她。费力的坐下之后,景乐白他一眼说:“小屁孩,还记仇,也不知道扶着我。”

    “白煜,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前途无可限量。医大这小池塘注定养不下你这只蛟龙,早晚你会回归大海的,这些我早就看出来了,就在你跟我分析那些病例的时候。可是眼下你选择了在医大起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景乐抬头去看他,而白煜只是僵着身子,紧抿着唇,眼中闪着光。看样子好像已经能慢慢领悟景乐的用意了。她微笑,这孩子就是聪明。

    景乐继续说:“这意味着万事开头难。而你要想有什么作为,这头万万要开好,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你知道么,邓嘉跟院长有一些私交,所以才能这么快当上副主任医师。这就是我拒绝他,也跟你撇清关系的最重要的原因。我们得罪不起!”

    白煜的俊脸一下子变得青红不分,他就那么僵直的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好久,过了好久,他问景乐,“想好晚上吃什么了么?”

    他独自长大、生存,这些处世之道,他怎么会不懂?可是现在,他不懂的,显然是景乐的心。

    这个小女子,真心向他。

    女子报仇

    景乐坚决拒绝了白煜要贴身保护的要求,但白煜有个条件:必须答应让他接送。景乐失笑,“这孩子,自虐。行,随你吧,反正我这老胳膊老腿行动不便,有个人接接送送的也好。”

    于是乎,你便能看见医大小护士们壮观的围观接送的队伍,当然都比较低调,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血液科不是接待头疼脑热小病小灾的地方,这儿的顾客都是常客,所以大部分顾客家属都是认识景乐的,因此见她那只脚裹的严实的样子,就都自动自觉的买了好些礼品送她。景乐目前派给白煜的任务就是挡掉这些东西。

    这天午休时间,白煜找了一个冰块裹上毛巾敷到她脚上,嘱咐着:在这躺一会儿,拿好冰块,要是无聊就看书。他随手塞给景乐一本书,景乐一看——《血液肿瘤学》,眼熟,再翻开,扉页上有她记的一些读书笔记。这不是自己的书么?什么时候成他的了?刚想问问,白煜就支起了白色屏风绕身出去了。

    翻了几页书,景乐觉得无聊,这书都看过了,再看就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就撑起身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像是翻病历的声音。这孩子真无聊,午休时间就不能陪她唠唠嗑,这么勤奋好学院长又不给他升职称加薪。

    “哎我说……”

    “白大夫,怎么就你一个人?乐乐姐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是景乐的,一是本科室住院部小护士的。此时白煜正看病例,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嘴角不着痕迹的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将病历翻过去一页之后,他缓缓抬起头,像是偶像剧给男主角慢镜头时的那种感觉。小护士立时觉得全身血液直冲脑顶,这感觉,怎一个销魂了得!

    “白白白、白大夫有事么?”她死死攥着早上查房的记录本,将全身力气集中于一处,否则怕是站不住了。

    白煜露出一副标准笑姿,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一露,再加上强光反射,小护士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白煜说:“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无聊,景大夫又不在,你有事么?陪我聊聊天?”

    小护士像那种终日被囚禁冷宫,本已经对皇帝心灰意冷了,可又突然间、无意间被皇上翻了牌子的古代嫔妃般,惊喜难自抑。她泪光点点的坐了下来,感激涕零的点点头,“有,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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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乐苦笑,这孩子使美男计,这不是作孽么,要是人家小姑娘真动心了,可比杀了人家还难受啊。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干听着了,而是边听边思考。白煜说的话句句都是陷阱,全是让人家往下掉的坑。景乐听得冷汗涔涔,这小孩真黑啊,以后万万不能得罪。

    终于,白煜成功地打消了小护士的警戒心,并且将话题带入他们俩的绯闻,然后,小护士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她们平时认为很仗义的乐乐姐这回是怎么的不地道。

    好了,景乐一叹气,是时候现真身了。

    她单脚跳出去,先是指着白煜鼻子一顿臭骂,无非就是你是我的晚辈,年龄还比我小,怎么尽出些幺蛾子,传播些莫须有的东西。再痛心疾首的骂了小护士一顿,说自己是怎么待她们的,说她们怎么没良心竟然做出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然后是晓之以理,对小护士谆谆教导之,说医院重地,岂是谈情说爱、争风吃醋的地方?最后便是动之以情,说小护士啊,姐姐是真心疼你们,千万可别将姐姐一颗心真给践踏了。

    她以“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句作结,矫情煽情而又痛心失望的结束了这段训话。

    一席话说的小护士满脸通红,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真觉得自己是白眼狼,怎么这么对待一向直爽仁义的、她们的亲乐乐姐呢?罪过罪过。

    景乐估计着小护士还能听到她的狮吼,于是便在办公室又训了白煜一阵。直到白煜递给她一杯水,问她,“累么?”

    景乐一愣,缓过来的时候抢过水便牛饮了,喝下去之后擦了擦嘴,“累。”

    白煜看看她,并无什么表情,可不知怎么,景乐就硬生生的看出了悲伤。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白煜眼中的悲伤从何而来。最后只是讪讪的说:“我骂你是不希望她们察觉出这是咱俩的圈套,这样逼真些。”

    白煜手执病例,很专心,像是没有听到景乐说什么。

    景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她知道白煜一定明白自己为什么骂他,可为什么还有那种幽怨的小眼神呢?她疑惑了。

    一个下午,白煜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病例本,只不过都是在同一页。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委屈的感情来,这流言算是止住了,是自己止住的,既然要自己止住,那么当初又何苦想尽办法制造呢?

    白煜啊白煜,其实最聪明的是景乐,她己经把步子算计到这儿了,你还美呢。

    景乐自小皮实,不出半个月就已经行动自如了,这段时间蒋斯经常看她,哦就是那个8号。相处下来,景乐觉得像白开水一样,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就连笑点都不在一个起跑线上。白煜说,我看你们相处都觉得累,你不累么?

    累,怎么不累?跟一个木头说话,谁敢说不觉得累,景乐一掌废了他。

    那天晚上在医院见到蒋斯,景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来接她,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看见她。景乐好奇他到医院做什么,悄悄跟了一段路,去了药房,那定是取药。他病了?

    回家的路上,景乐坐在白煜的车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他说话。她说:“蒋斯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去的那地方不是普通的药房,”她猛然间转头看白煜,“那是重症药房!”

    这是个挺闹心的事

    一大早景乐收拾好到楼下等白煜,脑中不期然地又出现了蒋斯去取药的那幅画面。当时他面色平静,并无什么波澜,也就是说如果是病了那也是病了很久了。或者有没有可能不是他病了,而是他的家人?现在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只是景乐最犯愁该不该问问他。他现在这样的做明显就是有意隐瞒,那她冒冒失失的问出口是不是对人家的不尊重?可是身为大夫,她也就对这点事情好奇了,不问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个蒋斯在前几天跟他透露过好感,如无意外,她们会结婚吧。但是其实景乐很不明白,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感觉到蒋斯不喜欢自己,甚至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这样的表现也能称做好感么?蒋斯到底隐瞒了什么?

    正想得专心,白煜的电话忽然进来,他跟景乐说车抛锚了,让她先打车去医院。于是她就迷迷糊糊地去截了一辆车,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白煜车坏了,那他怎么办?真是被迷惑了,遇到点事情就这么惊慌失措的,还哪有大龄美女应有的气度了?

    临时打电话问白煜现在的位置,车拐了弯直奔那个地方。见到有些狼狈的白煜,景乐忽然福至心灵,她脚已经好了啊,怎么还让白煜接?

    到医院的车费自然是白煜付的,景乐走在前面说了句,“我完全好了,以后别来接了,你也能多睡会。”

    白煜的脚步顿了顿,没接话,仍是跟着她后面进了科室。刚刚进门,小护士慌慌张张的跑来,“乐乐姐快,有个病人大出血!”

    景乐和白煜没思考,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到了抢救室,一看人,不是躺着的,是坐着的,捂着胳膊,血液顺着肌肤汩汩而下。见过泉眼么?那血液流的就像泉眼里流出来的泉水,看的人触目尽心。

    “一支静脉酚磺乙胺。”景乐抬高病患手臂,“量体温。”

    小护士去取药,白煜拿出了体温计。景乐一边固定他的手臂一边安慰,“这是正常现象,别紧张,一会儿就好了。”

    “39度。”白煜说。

    景乐回:“一支球蛋白,不,半支。”

    忙活了一翻下来,血总算是止住了,景乐擦擦额头的汗,将病患带离了抢救室,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伸手指指一张椅子,“坐吧。”然后便头也不抬的写起了病本。终于写完的时候她抬头说,“什么时候查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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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乐工作时一向认真,所以经常有她的顾客来找她,而她竟认不出来。但她认病例。所以当真真正正看清面前的人的时候,景乐受到了前有未有的惊吓,甚至如此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失了语。

    蒋斯温和的笑笑,“知道你是医大血液科的大夫之后,我就在想,会不会在这里遇见你。你看,真让我遇到了,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景乐一时无法接受她眼睛所见看到的,因为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一种说不出话的窒息感,可偏偏她好像还该死的有很多话想说。

    白煜看到了景乐的窘迫,心里隐隐作痛,此刻他想伸手抱抱她,但他不能,只能为她送上一杯水,用眼神告诉她:你是一个大夫,他是一个病患,你有你的责任,他有他的权利。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景乐忽然间就像回魂般的惊醒了,她想,无论在面对蒋斯的时候她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大夫,而面前的——是一个重症白血病患者。

    “蒋先生,”景乐说,“说说你的病史,详细一些。”

    蒋斯,男,31岁,于半年前查出患有非髓性白血病,曾化疗过一个月,后放弃治疗,靠药物维持,仅余……10个月生命。

    景乐什么都没有让他解释。

    在北方,即便是夏天,太阳那种耀眼的明亮也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毕竟纬度较高。5点的时候,那种仿佛透明的天色变渐渐的变厚了,像是漫天漫地的罩上了一层纱,阻隔了那刺眼的亮。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的空调仍然在转,轰隆轰隆的声音就像是怕谁听不到它在工作。

    景乐面前的一盒饭始终没有动过,蒋斯走后白煜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送了一盒饭给她。他就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翻着病例,默不作声。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这幢东西朝向的楼里面便渐渐的被染上了一层金黄|色。在你爱谈天我爱笑的年纪里,景乐也曾矫情的依偎在一个人怀里,指着柔柔的夕阳问:“你说,这漫天的金光,是富有的感觉,还是温暖的感觉呢?”

    那人抱着景乐,在那个时候,心中是满足的。他说:“是满满的感觉。”

    景乐娇羞的笑,回身给了他当胸一记。那人眼疾手快,抓住景乐便不再放开,俯身便是满满的一个吻。应着天边的夕阳,满身金光、满心幸福。

    美人在夕阳余晖中落了一滴泪,那滴泪便像是给了大自然。白煜看着景乐掉泪,心中的郁结更加重一层,他忍不住开口,“你喜欢蒋斯?”

    景乐像是在反应,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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