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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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第19部分(2/2)
去。不如您将所在的酒吧具体位置告诉我,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接夫人回家。”

    “顾总裁贵人事忙,这个点还在开会?”沈聿抬手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已过半。什么会议如此要紧,需要不眠不休地从下午一直开到半夜,就连自己的老婆喝醉酒,跟另一个男人孤男寡女地独处也无所谓?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蹩脚,饶是傻子都听出有问题。沈聿冷笑道,“深更半夜不回家,顾总裁可还记得自己是有家室,有妻子的人?”

    “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cherry在公司也算说得上话的老人了,对顾淮南更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忠心耿耿,听沈聿这么不冷不热语种带刺的编排显然也有些动气,语气一下坠至冰点,“自己的丈夫没日没夜在外奋斗工作,不过是为了予她更好的生活。夫人不但不能体谅,还流连夜店玩弄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敢问,夫人可否还记得自己已为**?”

    “樱桃姑娘真是心情耿直,想必也是个真性情的人,”沈聿不怒反笑,“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一句,顾淮南他到底在哪里?”

    cherry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冷道,“沈先生,总裁真的是在开会,如果你不信,大可过来公司瞧上一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但请麻烦你替我转告顾总裁,今夕我会好好照顾,尽我所能,不让她受半点伤害。还请他,放心‘开会’。”后半句他说得极重,几乎一字一顿。沈聿对着话筒一番冷笑,眼皮子抬了抬,不等那头回答便挂了电话。

    顾淮南啊顾淮南,你可真是好样的。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渐行渐远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34 本章字数:2230

    那一晚程今夕喝了个酩酊大醉,迷迷糊糊被沈聿拎小鸡似的地拎回家,至于之后的记忆,一概断片。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屋子里却已经没有人,嗓子还是有些疼,鼻子也不大通气,大概经过昨晚一通折腾,有些感冒了。

    有人说傻瓜更容易感冒,看来说得不错,程今夕笑笑。

    餐厅里留着人来过的痕迹,桌上的那碗皮蛋瘦肉粥,半冷不热。还有一张沈聿留下的字条,应该是刚走不久。

    虽然已经被顾淮南养坏的嘴巴有些刁钻,宿醉后嘴巴能淡出鸟来,吃不出这粥究竟是在水平线之下,还是压根没上水平线。不过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自己的老公不给力,沈聿这做闺蜜的这份情她算是记住了。

    闺蜜?额,程今夕也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一晚会将那个棺材脸归入这一类诡异的属性里。难道是因为他们身上如出一辙的闺怨之气?

    沈聿也是写得一手好字的。程今夕看着那张字条分神地想。

    顾淮南回来的时候程今夕已经喝完了沈聿煮的粥。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背着老公偷情,虽然自己毫无意识更说不上接受还是拒绝,可总归是让其他男人在身边照顾了一夜……

    程今夕是个对感情很绝对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中间地带。而她也向来分得清楚,更知道分寸,哪怕被自己的男人忽视,她也从没想过要拿另外一个男人去刺激他,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还有这段感情的尊重。

    就连段从都不可以,又怎么会是沈聿呢。

    这样的戏码她玩不转,也不屑玩。感情对她来说,从来只是两个人的事。

    顾淮南站在玄关处脱鞋,颀长的身体包裹在素白的衬衫中显得愈发瘦削,程今夕看着半弯着腰的样子有些恍惚,他好像又有些瘦了,头发也剪短了一些,墨黑的短发软软地耷拉这,遮不住眼中的漠然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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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程今夕招呼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恍然失神的样子有些尴尬,却还是没起身,“吃早饭了吗?”

    顾淮南抬头看她,“吃过了。”语气不咸不淡,就连嘴角扯起的弧度都是细微的,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他走到桌边,看着桌上黏着残粥的空碗,眼神愣怔了一下,有些冷,却也说不上究竟是冷,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沈聿来过了。”程今夕站起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解释道。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没想过要说谎,〃昨晚收工后一起出去吃饭,看时间还早就在酒吧坐了坐。”

    其实这话本生就有歧义,也很容易惹人遐想。可应为程今夕自觉无愧于心,说出来的时候也似乎顺理成章,没有多绕那些弯弯道道。

    顾淮南“嗯”了声,凑近了她身边,有些疲惫地搂过她的身体,“昨晚喝酒了,嗯?还喝了不少。”

    他的脖颈埋在她的肩胛上,修长的指骨抵着她后脑勺软软的长发,两人交错着,看不到彼此的表情。程今夕感受到阵阵均匀的鼻息拂过她的耳畔和颈间,刮擦研磨,温热地好像要在她的皮肤上化开一样。

    程今夕知道顾淮南在探索探她身上的味道,而她,也一样。

    衬衫硬挺的领子上充斥了淡淡的香水味,柑橘混合西柚,还有大马士革玫瑰香。这个品牌的的香水程今夕很熟悉,因为她就是该系列其中一款香水的代言人,而她也知道,这一款名为【眷恋】的新任代言人,就是由音乐圈进军娱乐圈的新贵,傅云姿。

    人如其香,柔和馨香,没有半点攻击力。

    如果程今夕没有与傅云姿正面交锋过的话,或许她也会这样想。

    “有些时候没喝,一时没收住,喝大了。”程今夕侧了个身靠在他怀里,心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味道,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里麻麻的,不知是痛,还是痛过之后的余感。“有人看着,我自觉也知道分寸,没事的。”

    顾淮南道,“不是不让你喝,可喝多了总归伤身体,下次不许了。”

    程今夕咬唇,“……”

    顾淮南听她声音不对,囔囔地只进气不出气,连声音都哑得跟卡碟的破磁带似的,皱眉道,“感冒了?吃药没?”

    “没呢,大概昨天吃火锅吃坏了嗓子,”程今夕苦笑,薄雾侵染了她的双眸,有些苦涩,“没事,就是有些上火,等会灌两罐凉茶就好。 ”

    没哭没闹,没有半句质问,你个混蛋一声不响又失踪一个星期到底去哪鬼混鬼混了,甚至连句带着情绪的重话都没有说。

    那种带着不愿探究,宁可假装不知道的小心翼翼让顾淮南的一下就心疼了。深藏在心底的郁结就跟翻江倒海似的,生生地被她那故作洒脱的声音给逼了出来,“小桥……”

    这丫头太乖巧太安生了,都不像她了。他是得有多王八蛋才能把她逼到这份上啊。

    “嗯?”

    顾淮南轻不可闻地叹了声,覆手揉她的发,“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旅行好不好,想去哪儿?”

    “……再过几天电影就开机了,得有阵子回不来,”程今夕抠着顾淮南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一下下的,胸口疼得都跟撕开来似的,窟窿里突突冒着血,“早跟你提过,忘了?”

    嗯,大概是真的忘了。

    程今夕沉默了,眼睛飘荡着看向窗外。大阴天,连个太阳的屁股梢都没看见,跟她的心情一样。

    不知是心冷还是委屈。

    顾淮南也默了。白着一张脸,没说话。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怀孕乌龙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34 本章字数:2172

    那一晚,没有耳鬓厮磨,没有小别胜新婚的肆意如火。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

    她主动攀附上他的身体,热情中带着羞涩的期许,顾淮南并不无动于衷,轻车熟路地回应,却一直冷静自持,没有以往眼底失控的欲望,除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茫雾霭,还有一种晦暗的,她看不懂的感情。

    当上床如同公式化你来我往的交代,欢爱演变成敷衍,多么悲凉的命题。程今夕的心犹如那个散落在地板上的安全套一样,彻彻底底地被迎头的冰水浇了个透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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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冷,还是冷。

    天花板在头顶天旋地转,程今夕埋在顾淮南的臂弯里,洁白的被褥中,四肢冰冷地轻颤。

    她试探地唤了声,“顾淮南。”

    “嗯?”夜很深,顾淮南显然也还没有睡意,箍着她的手臂有些麻,却始终没有抽出来,就这样不紧不松地蜷着,“怎么了,睡不着?”

    “我这个月例假没来,”程今夕深吸了一口气,凑在他耳边说得很轻,小心而慎重,“……都半个月了。”

    顾淮南听出了她言语中的那丝期许,尽管被她加以掩饰得很淡很淡。

    昏黄的夜灯中,顾淮南半阖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微颤的眉梢仿佛泄露了什么他刻意隐藏的秘密,似乎还有星点……隐忍的痛楚。

    浓密的睫毛重重地盖住了眼睑,收纳了一小片的光阴,只是几秒的功夫,他的心里早已百转千回过了无数了弯弯道道。

    “睡吧,”顾淮南拍拍她的头,薄唇黏着她的额头吻了一下,一触即离,“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之后便是交融了黑夜无限萧索的黑,大雪压山似的将一长一短两个身影包裹起来,呼吸变得厚重而迟缓,像是在黑暗中寻找能够呼吸的缝隙。

    程今夕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那个吻并没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除了干燥其他以外的触感,就连顾淮南俯身其上的那一帧记忆都是模糊的。

    或许是因为心早就冷了,大概也无所谓再冷一点。

    ***

    在很多年之后,程今夕还是会想起那一年姗姗来迟的秋冬。

    她有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她真的怀了顾淮南的孩子,或许命运的扑克牌就会顺理成章地重新洗牌,让所有人都免受更多的伤害。

    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当然,没有发生的就是没有发生。本质上,她依旧还是那个连信仰都很寡淡的人,除了命运,她相信过的东西很少很少,有时候甚至连自己她都不信,因为在没有强大的内心前,什么都是不牢靠的,什么都是空谈。

    是相信了自己才得以强大?还是强大了之后更加相信自己?这似乎又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生活由一个个零件拼凑而成的,蝴蝶效应她知道,这让程今夕越发相信未来之事全盘掌握在老天的手里。命运,是凡人无力翻越的高山。

    程今夕念叨起自己的那一套宿命论总是一套一套,用阿布的说法,就是活脱脱被洗脑了。

    可谁会闲得去洗她的脑?上帝吗?那上帝还真是闲得慌。

    可她还是觉得,即使相信宿命太过悲观,却还是需要一个信仰来支撑自己前行,因为自己都不足以完全信任,所以空茫的时候更需要一个精神上的支柱。否则漫漫人生路,在模糊的光景中行走是何其无聊。

    在相爱的刹那,程今夕将顾淮南当做了她的信仰。她相信他能带领她飞过沧海桑田,就连白头到老这么困难的遇见都不是不能抵达。

    她还是忘记了,顾淮南也只是个凡人也会犯错。他纵然很好,却依旧不是金刚不坏的神祗,没有强大到可以屹立不倒,可以抵抗人世变换,可以忘却七情六欲。

    他没有她想象的坚强,她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脆弱。

    他们都错估了对方。

    因为他们都想要给彼此最好,却忽视了其实对方和自己终归是不两个不同的个体,有自主的内心,或者完全相悖的想法。没有谁可以永远将另一个人当做信仰,亦没有人会永远依赖一个人,当那个人在自己心中变得更想象的不一样,信仰是不是就随之倒塌。

    爱情百转千回,千帆过尽,一个错误足矣改变一生。可爱就是爱,无论怎样的爱情,都有被尊重的权利。

    纵然那只是尊重,并不是那么好的结局。

    内分泌失调。从诊室里主来,程今夕看着诊断书上显眼的五个大字哭笑不得,顾淮南提着医生开的药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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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面容平静,却心情迥异。

    其实,程今夕也不是非要现在就能有个孩子,这种事情就跟爱情一样,什么时候到来都是缘分,强求不来。况且顾淮南说得没错,她还有合约在身,如果真的怀孕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心中到底还是有过渴望的,那是他们的孩子,是将他们更加牢固地牵系在一起的纽带,说得落俗点,就是爱情的结晶。

    她本来就是个俗人。

    爱情的结晶啊,怎么能够不向往。最近的安全感越来越匮乏,程今夕必须承认那种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以至于安全感降落到了从未抵达过的低点。

    那么靠近尘埃,颓丧地,连顾淮南紧握着她的手都无法让她释然。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造化弄人

    更新时间:2014-6-20 15:45:34 本章字数:2195

    倒是顾淮南本身像是松了口气,就连苍白的脸在医院惨白的冷光意外地映出了一丝红润,一脸的如释重负。

    当然,这是巧合,也是程今夕的自以为是。不对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对的,连呼吸都能看成敷衍。

    这种感觉折磨得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真难受。

    程今夕清晰地看清楚顾淮南的表情之后,“顾淮南不想让她生他的孩子”这个信息还是不可遏制地传达到大脑皮层,经过神经和细胞一层层的筛选,最后直通心脏。

    心中绷着得那根弦终于“啪”一声断了,程今夕胸口疼得跟要裂开似的,鲜血噗噗往外冒,怎么捂都捂不住。

    疼痛让程今夕变得尖锐起来,上了车刚发动,她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抬手就拔了顾淮南跟前的车钥匙,“我没怀孕,你真的就那么开心?”

    车子骤然熄火,程今夕的声音冷得跟刀片刮腻子似的,目光带着幽暗愤怒的毛边,蹭得两人心都生疼。

    顾淮南朝着车门的那只手暗暗攥成了拳头,用了十成力,指甲盖在手心戳出了一弯弯深深的掐痕,肢体的感触在心痛面前变得迟钝而麻木,他没有看程今夕,连余光都是镇定地落在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上。

    “我没有。”

    “你有,”程今夕讪讪笑,“顾淮南,或者我不完全了解你,但我看得懂你的表情。”

    顾淮南镇定道,“小桥,我说过,你还小,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不要任性。”

    “顾淮南,你总叫我不要任性,”程今夕的声音不自觉颤抖,明明只是初秋,却让她从头到脚的皮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其实你可以坦白说,真的没什么……”

    顾淮南闻言愣了一下,面色又白了几分,连原本淡粉的唇瓣都透出了一丝青白,轻蹙的眉头像是跟自己较着劲儿,“你想多了。”

    程今夕嗤笑,“我想多了?你以为我他妈愿意没事瞎想,在脑子里胡编乱造给你编各种出轨家庭伦理剧,成天担惊受怕你出点意外什么的?你一声不响说走就走,整宿不着家,有事也瞒着我,我有多说你半个不字么?就当是我想多了你解释解释安慰安慰我能废你多大劲儿?有好好的日子谁不想过……你以为,我想要个孩子是为了什么?”

    笑着笑着,程今夕的眸中沁出泪来,哭音刺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真的不想忍,再也忍不下去了。

    “顾淮南,我对你是不是太宽容了?因为我爱你,你就可以拿我当傻子?”

    眼泪落在顾淮南伸过来的手臂上,滚烫地化开,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落下,“小桥……”

    “是,是我傻,因为你,因为爱你我不舍得跟你较劲我只能跟自己过不去,我就怕你最后连敷衍我都不愿意,所以我什么都不敢多问……可我们之间的问题比我想象得要更严重,我现在在你面前都不敢正眼看你你知道么?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吗?” 程今夕抹了把泪,倔强得看他,顾淮南的目光在她灼灼的视线里不动声色地躲闪,却不敢直视她烈如骄阳的眼睛。“顾淮南,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不知道有多爱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懂得,所以爱,因为爱,所以慈悲。

    顾淮南在心中呐喊,却咬着唇半个字也不肯说出口。

    是的,他已经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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