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王晓欣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看着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的眼睛,莫名的,觉得有些眼熟,可当她将脑海中众多的男人一一清理了一遍后,不得不颓然的告诉自己,果然,自己是不可能会放掉这么优秀的男人的,于是,语气便止不住的有些幽幽的了:“你……找谁?”
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便越了过去,落在了王晓欣的身后,王晓欣回过头去,就见陈家洛目光狰狞的站在她身后。
王晓欣来回的转了转脑袋,猛然睁大了眼睛,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对了!这不就是舒心的那个j夫吗?
王晓欣的那些照片自然不可能是自己拍的,于是看得都不仔细。
那天在医院里,她又有些心情紧张,便没敢去看那个男人的脸。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呢!
王晓欣忽然觉得有些嫉妒,她费心费力的抢了陈家洛,下了这么大的力气,花了这么多功夫,直到现在都还没抢到手,舒心却轻轻松松就勾搭上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凭什么?
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
王晓欣看向boss的眼神几乎是幽怨了。
第 22 章
boss站在玄关,偏头看了一眼鞋柜,再看一眼自己脚上的鞋,抬头,看向陈家洛:“需要换鞋吗?”
相比于boss的平淡自然,或者叫自来熟,陈家洛却觉得遭到了挑衅,他甚至一把推开王晓欣,挡在了boss的面前,语气当然也不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家不欢迎你!”
陈母听到这边的动静,一边一叠声的问是谁,一边小跑过来,就见boss自顾自的挤进门来,四顾着道:“我只是来帮舒心收拾东西的。”
陈母的脸也垮了下来,可真当陈家洛满脸怒火的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她却阻止了最近越来越冲动的儿子。
陈母当然记得这个男人,那种不过一照面却让她记忆尤深的恐怖气势,她不认为老实巴交的儿子斗得过。
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儿子再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就让这个男人把东西收拾走了也好。
boss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两圈儿,就对房子的布局有个大概的了解了,依着舒心的习惯,果然在厨房门背后找到了折叠好的大购物袋,抖开,将常见舒心穿的几件衣服都收了进去,房间里的化妆品、厕所的洗漱用品当然也一样都没放过,直装了满满一袋。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因为盯在他身上的三个人六道目光而局促。
完了,提着袋子不紧不慢的穿过客厅,走回玄关,还不忘对玄关处的三人点头致意:“再见。”
陈家洛终是没忍住,摆脱了他妈的牵制冲上前来,本想去抓boss的衣领,身体的记忆却让他的脸颊先一步疼了一下。
陈家洛立刻想起了boss的身手,只能站在一步开外恶狠狠的看着boss:“舒舒现在住在你那里?你们同居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的?她怎么可以瞒着我!”
陈家洛粗粗的喘着气,眼睛发红,狭窄的玄关顿时充满了两个男人针锋相对的斗气。
啪的一声轻响,boss手中的购物袋被他放在了地上。
boss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眼角斜过来打量了陈家洛一下,让陈家洛狠狠的咬了牙,就听boss轻声一笑:“难怪舒心会跟你离婚。一个自己犯了错就一个劲的想抓出别人的错误,来证明自己犯下的错误其实并不是那么难以原谅的男人……真是没有担当。”
对面的男人脸色大变,boss却好整以暇的弯下腰,把鞋柜里属于舒心的那双小熊拖鞋也收到了购物袋里,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缓缓道:“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舒心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你……”陈家洛一步追过去,却被boss陡然狠厉的眼神一瞪,愣在了原地,眼看着boss开门、关门都回不过神来。
一句话,只不过是一句话,却否定了他对舒心的所有真心!甚至,连他记忆里那个无比美好的开始都被这个男人说成了一种错误!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陈家洛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只可惜,同性之间,尤其是男人跟男人之间,想要博取同情也太难了。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你就不会在自己的妻子还躺在医院的时候,将另一个女人带回你们的‘家’。”
boss冷笑着推了推眼镜:“你的家不欢迎你的妻子的朋友,却欢迎一个手段下作的女人,所以,它只能是你的家,而不是舒心的家。”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沉闷的回响让耳膜都是一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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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洛猛然回过神来,大喝一声“站住”,一把甩开王晓欣的手,拉开门连鞋都不换就冲了出去,狠狠拽住boss的肩膀急道:“你说什么?舒舒住院了?她怎么了?怎么会住院的?”
boss皱了皱眉,嫌恶的拨开他的手,回过头来,看着他身后嘲讽一笑:“这个,就该去问你的母亲了。如果不是她,舒心就不会流产,当然就不会住院了。”
“你说……流产?!”陈家洛的脸瞬间苍白,要不是靠在墙上,几乎就要倒下去了。
那天在妇产科遇到舒心的时候,他也是口不择言才会说了那么混账的话,可是,静下来后,他其实是后悔了的。
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妻子、自己相伴相依的爱人?
舒心是那么好的女人,坚强、温柔,又深情。她如果……如果贪图富贵,就不会在当初选中他这样的穷小子了。
可是,那会儿的他已经被嫉妒啃噬了心灵,等再想回头道歉的时候,舒心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他几次打电话想约舒心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可不是被她直接挂了,就是他被王晓欣缠得找不到机会。
他曾经焦躁的自我安慰,或许是他想错了吧?舒心说不定只是不舒服才上医院检查一下而已,而不是怀孕什么的,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怀孕了不是么?作为父亲,无论如何他都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的存在的是吧?
可是,他愿意相信舒心,不表示他愿意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
只有男人才能了解男人!
陈家洛一看到这个气势颇强的男人,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热情善心的人,于是,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他对舒心关怀备至,陈家洛就一次又一次的被嫉妒挠破了心脏,一次又一次的动摇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所谓“信心”。
在这种摇摆不定中,猛然听到“流产”这种事,陈家洛整个人如坠梦里。
梦醒了,他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还穿着拖鞋就向电梯口跑过去,噼里啪啦的按了好几下,满脸焦急的扫了一眼上面跳动的数字,转身,又朝楼梯跑了过去。连身后谢红英和王晓欣一连声的急呼都没听到。唯有boss淡定的将医院、病房号说出口时,急跑的脚步才停了一下。
boss见王晓欣也扶着陈母从楼梯急急跑了,这才提着塞满了东西的购物袋缓步而行,叮的一声,陈家洛按了好一歇的电梯正好到了,boss就好整以暇的走了进去。
下了楼,秘书小姐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boss将东西放到车子后备箱里,坐到驾驶座,踩下了油门。
目光刚往旁边一晃,知情识趣的秘书小姐立刻将买好的一大袋生活用品打开给他看,boss这才点点头,淡淡吩咐:“等下把后面那些东西收拾一下,能不要了的就扔了。”
就算扔了都不要留在那种地方!
boss想起偶尔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手掌立刻紧紧的握在了方向盘上:离婚就是让另一个女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傍你的老公,睡你的床,撕你的照片,最后还打你的孩子。
boss推了推鼻梁上其实并未下滑的眼镜,长舒了一口气。
钱和房子,沈钰那个总是自吹自擂的家伙应该有能力给舒心拿回来……应该吧?要是连这都不行……
boss的眼镜上嗖的划过一道亮光。
床……购物袋是装不下的,等他们离婚了就找人去搬好了。
至于照片……
boss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跟那个男人的结婚照就扔了好了,别的照片……他刚才好像有把相册扔进购物袋吧?等下回去,跟舒心商量一下,把凡是有那个男人的部分都剪掉!
至于孩子……
boss想起舒心的伤心,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他其实并不介意,不过,就像舒心说的那样,流了,未必不好。不过,这种痛苦,怎么也不能光让舒心一个人承受!
boss微微挑了挑嘴角,脚往下一踩,车子就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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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老公么,就让给那个女人好了!
反正,舒心一定会有更好的!
boss的心情一下子愉快了起来。
第 23 章
陈家洛赶到医院的时候,舒心刚好输完了液,一旁的架子上挂了两个空瓶子,年轻的女护士一边跟舒心随口聊着,一边给她拔出针头,然后用碘酒抹了抹手背。
忽然砰的一下,病房门似乎是被人撞开的,舒心和护士同时蹙眉看去,就见陈家洛气喘吁吁的撑着门框站在那儿,脚上还踩着一双脏兮兮的家居拖鞋。
而陈家洛的身后,外面的过道上,虽然不是人来人往,可也总有那么几个人止不住的往这边儿瞄。
舒心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上次的医院丢脸一幕。她突然觉得,以后自己还是永远不要来这个医院好了,于是有些尴尬的转头,跟女护士对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年轻女护士误解了意思,刚刚还像个邻家小女孩的小护士竟然猛然抬首挺胸,一手拎着一只输液瓶,哗的一下抬手插腰,瞪着陈家洛就噼里啪啦的骂了起来:“你谁啊?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这么横冲直撞的,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要是撞到哪个病人你赔得起吗?要是我刚才不是在拔针是扎针怎么办?真是的!”
大概是看陈家洛木愣愣的任她骂,女护士终于不好意思了,于是嘟囔两句,询问的看了舒心两眼,见舒心点了头,这才撞开挡路的陈家洛,拎着输液瓶走了。
舒心看了陈家洛一会儿,轻轻的拉好身上盖着的薄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塑胶凳子:“坐吧。”
陈家洛这才手足无措的走过来,慢慢坐下。
陈家洛低着头,无意识的抿着嘴角,手指抓着塑胶凳子边沿,舒心一眼便知道,他很紧张。
空气里的静谧传递着男人的情绪,舒心忽然也紧张起来,掩饰的伸手去拿一旁的杯子,陈家洛已经眼疾手快的递了过来,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一个冰凉,一个温热。
舒心唰的一下缩回,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摸向了枕头边,手指被一个硬邦邦的抽杆夹轻轻的戳了一下,心才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像是承受不住舒心的目光一般,陈家洛猛然站了起来,舒心唰的向后一缩,陈家洛却已经倾身将她按在他的怀里。
舒心有些愕然,刚刚想要挣扎,就有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滴进她的脖子里,熨烫了她的皮肤。
不知道是那泪水太烫,还是怀抱已经陌生,舒心缩了一下脖子。
“对不起舒舒,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陈家洛按着舒心的脑袋,不让她抬起头来,舒心看不到陈家洛的脸,可是,眼泪是骗不了人的。
他爱她呵……
他们一起走过了七年的时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陈家洛就像所有山里走出来的男人一样,有山一样压不弯的脊梁,百折不挠。再困难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只是搂着她,静静的坐上许久,然后轻声道:“会好的,一定都会好的。”
他总是一遍一遍的念出来,声音一次比一次坚强。
她曾以为,陈家洛像竹,可以长得很高很高,也可以低到泥土里去。如果不是这样,陈家洛一个毫无背景的外来户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城市中扎下根来。
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只有刚刚拔出来的细竹才能压弯下去、压弯下去,一直到沾到泥土的气息,而那些早已拔高的成年竹子,要是压得太低,还是会破、会折的。
很多人都说同甘苦共患难,实际上不对,应该是苦尽甘来。
只有一步一步向上面走,才能有足够的动力让人一直一直携手扶持,让人一直一直盼着那最后的甜头。由苦入甘易,真要甘苦之后再去患一次难,却少有人办得到了。
望梅止渴,虽然梅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是,总能滋润干涩的喉咙。
只要一步一步比现在好就行了。
如果……仅仅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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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曾想,如果陈家洛还是那个羞涩的农村孩子,应该就不会有王晓欣了。
可是,真要是都过了五年了,陈家洛还是那个羞涩的农村孩子,她自己大概也要觉得他不求上进了。
人,都是这样矛盾的……
舒心伸手想要推开陈家洛,陈家洛却猛然一把将她抱得更紧。
耳边听到男人呼吸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舒心的嘴里仿佛也泛出了一层一层的苦涩,情不自禁的,她回抱了他。
几乎是抱上那刻的同时,舒心就感觉到了陈家洛全身的僵直,他欣喜的将舒心拉开一点,用一双明显哭过的眼睛看着舒心,语气中的欢喜遮都遮不住:“舒舒,舒舒,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舒心的脑海里猛然划过boss那张严肃的冷脸,她条件反射的浑身一抖,一把推开陈家洛,扯出枕头边的抽杆夹就朝陈家洛扔去。
“不!只是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抽杆夹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摔在了地上。舒心忽然沮丧的发现,自己仿佛已经被严肃而恐怖的boss训练成了巴普洛夫的狗。
还好,舒心很快的从那种摧残人心的想象中镇定了下来,她微微仰起头看陈家洛,坚定极了。
陈家洛疑惑的看了舒心两眼,终于弯腰捡起那个抽杆夹,然后一瞬间脸色大变。
舒心想,她刚才居然没有扔准,没能把那东西扔到他的脸上去!
她一边不那么忍心,一边又带着报复的快感极其仔细的观察着陈家洛脸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舒心想,女人,果然都是难以捉摸的生物啊!
任何时候,想象跟现实之间都隔着一条黄河一般宽广的鸿沟,埋葬了无数以为自己是柯受良的家伙。
尽管陈家洛已经知道舒心流产,尽管陈家洛已经想过那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可是,真当一份事实就这么被他捏在手上,毫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嘲讽而尖锐的说“不!不是应该!”的时候,他的心还是受到了煎熬。
他曾经无数次的抚摸着舒心的小腹期盼,他曾经跟舒心一起躺在床上小声的说要怎样给还未到来的小孩儿布置房间。舒心怀孕两次,他们就一起失望了两次,也一起互相拥抱、亲吻、安慰了两次。
然而,这一次,一个这么健康的宝宝就这么因为他的糊涂和他那个成天让他生个孩子的妈的插手就这么……就这么……
陈家洛愣愣的看着舒心,嘴唇的颜色一点一点的褪去。
他忽然知道,他跟舒心之间彻底完蛋了。舒心永远不会原谅一个杀人凶手,受害者是她的孩子。
陈家洛缓缓的蹲在舒心的病床边,膝盖磕在地上。
他捉过舒心的手,将脸埋了过去。
脑袋靠过去的时候,被子向下陷了一些,将他的脸掩盖了起来。
他的鼻尖闻到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被子堵住了他的呼吸,空气要先透过棉絮的缝隙才能进入鼻腔,让他觉得很难过很难过。
“舒……舒……”
他颤抖着嘴唇,然而一开口,眼泪终于不受指控的奔涌而出。
他最爱的女子,曾经陪伴他走过林荫道的女子,曾经跟他一起手牵手去上课的女子,曾经枕着他的手臂偷偷睡觉的女子……
曾经说陈家洛我也喜欢你……的女子……
那时,还是夏天的尾巴,他们站在b大的湖边,那时,她的脸上有浅浅的红晕,像天边的云霞,可她的眼睛……像夜晚的星……
舒舒……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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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谢红英在王晓欣的带领下跌跌撞撞的跑下那辆让她头晕胸闷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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