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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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大战-第6部分(2/2)
,再跌跌撞撞的跑进医院,最后一把推开一个挡路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冲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跪在病床边把脑袋塞进被子里的样子。

    谢红英几乎是尖叫着冲向陈家洛,长期做农活的她有大把的力气,这么一拉,差点把跪酸了腿的陈家洛拉得跌倒在地。

    愤怒得像头母狮的谢红英一看到陈家洛通红的眼睛立刻就竖起了脖子上的鬃毛,一把将陈家洛拉到怀里,天呐儿呐的叫唤了一通,心里的怒火终于堆积到了顶点,对着儿子当然是不能发的,于是唰的一声将火头对准了病床上的舒心。

    谢红英抱着半跪在地的陈家洛的脑袋,拍着病床一连串的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你到底要怎么害我们家洛?啊!你怎么敢哟,你怎么敢让我们家洛受这种苦哟!我可怜的儿子哟!”

    谢红英心疼的拉起陈家洛的手,朝陈家洛的手心吹了两下:“乖!儿子,痛不痛啊?别怕别怕,妈是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走,我们先去把伤口包一包啊?”

    原来,陈家洛刚才过于激动,手心就被那抽杆夹坚硬的塑料边角划出了一条两厘米多长的口子。

    舒心低头看了眼,就见病床边粗糙的地板砖上,还有几点斑斑的血迹。

    谢红英心疼得眼圈儿都红了,颤巍巍的伸手去拉陈家洛起来,却不防竟被陈家洛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王晓欣赶紧扶着,只怕就要撞上病房里配的那个小柜子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直乖得像只兔子的陈家洛竟然对着她吼了!

    “妈!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谢红英呆了呆,就这么看着双目通红的陈家洛,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啪啪的掉了下来。

    陈家洛就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踉跄了一下才终于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贫血,一瞬间,他的视线里一片朦胧,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光点晃晃悠悠,脚下像是踩在棉花里,高高低低的。

    陈家洛干脆谁也不看了,就这么扶着床架缓缓退开,没想到一抬脚,膝盖就撞上床架子,整个人跌坐在了床上。

    陈家洛双手撑在膝盖上,捂住脸,指缝里湿漉漉的。

    病房里很安静,所以,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能听到。

    谢红英看着她的儿子,又心疼又心酸。

    舒心则干脆将目光转向了病房外面,她好像看到了秘书小姐和沈钰?

    “妈!妈!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才好啊?”

    “我爱舒舒,我爱舒舒,就像你爱我爸一样!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一时糊涂,我跟舒舒也不会走到这一步,每次听到你在那里骂这样骂那样,妈,我心里很愧疚很愧疚你知不知道啊?”

    舒心偷偷的转过头来,就见陈家洛指缝里湿润的水迹已经沿着手背流到了手腕,然后被棉质的衣袖静静的吸收了。

    一整条的湿漉漉的水迹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清晰而闪闪发亮。

    房间里忽然响起很低很低的哭声,哭声被人死死的压抑在喉咙里,冒不出头,变得几近沙哑。

    “舒舒她……她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么被你……被你亲手……亲手杀死了啊!妈!你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孙子吗?”

    啪——

    那个还粘着一点血迹的文件夹被陈家洛扔到不知所措的谢红英的面前,就掉在她的脚边。

    谢红英茫然的看着儿子,再茫然的看看舒心,终于捡起来翻了两下,慢慢的走到儿子身边,推推儿子的肩膀哄到:“乖,家洛,别伤心了啊,都是妈的错,都是妈不好,这个……这个写的啥啊?妈看不懂啊……”

    “写的什么?写的你的孙子,我的儿子,因为舒舒情绪太激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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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因为哭过一场,陈家洛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对着谢红英苦笑了一下:“儿子没了,老婆也没了。舒舒不要我了。妈,是你儿子缠着舒舒,不是舒舒缠着你儿子。”

    谢红英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呆呆的转头,看了舒心被薄被遮住的肚子一眼,再呆呆的转回来:“你是说……你是说……她的肚子没啦?我的孙子没啦?”

    谢红英双手比划着,僵硬的比划。这个固执的女人终于后知后觉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浑身一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双目发直。

    “妈!”陈家洛被谢红英的样子吓了一跳,一下子蹦起来,连拖带拽才把浑身无力的谢红英拉到怀里,转头,对上呆在在一旁的王晓欣就是一阵吼:“你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叫医生?”

    王晓欣赶紧点头,跑了出去,陈家洛低头一看,谢红英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只能按着土办法快手快脚的给她掐人中。

    舒心还把一杯蜂蜜水递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谢红英就醒了过来,眼神还在发直,医生就进来了,一阵忙活,那医生对陈家洛道:“没事,受了刺激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不过啊,你们也得注意着点儿,老年人的身体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是碰上高血压、中风,就有得你们受的了。我看这位身体还好,就是……有点发福,最好还是去做个检查,免得有什么潜伏病症没看出来,等发现的时候就晚了。”

    “你们等会儿,我叫个人给你们带路。”

    大概也忙,那医生叫了个小护士过来,吩咐了两句就走了。

    小护士进来一看,只觉得房间里气氛怪怪的,刚准备尽了本分就闪人,却听谢红英猛然爆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哭嚎:“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天呐——地哦——”

    “你还我的孙子啊!你还我的孙子啊——”

    小护士瞪大了眼睛,就见谢红英一边仰天大哭一边对着胸口又捶又打,哭着哭着,猛然张牙舞爪就要往舒心那儿扑,还好被陈家洛拉在怀里,扑了两下硬是没扑过去。

    只不过,这一阵呼天抢地的动静却把舒心吓了个够呛,直抱着装了蜂蜜水的杯子瞪大了眼睛:她都还没叫她赔儿子吧?这人到底是什么思维能力啊?

    陈家洛这回却不敢再指责谢红英了,只能好说歹劝,先把她弄去把身体检查了再说,不然真出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只不过,谢红英的力气实在是大,她在陈家洛怀里又扭又嚎又挣扎,弄得陈家洛衣服也皱了,头发也乱了,脸上手上更是被谢红英抓出了好几条红杠子。

    陈家洛连声的喊妈,谢红英却像是被魇住了似的只顾着哭啊嚎啊,吓得小护士脸都白了,背贴在墙上,止不住的往外看,一脸明晃晃的“见势不对立刻后退”的打算。

    直到一盅凉水猝不及防的朝谢红英脸上泼来,然后是啪的一声脆响,谢红英才像个卡带的老旧唱片似的全身僵住了。

    “你——”

    陈家洛脸上身上也溅了不少水,愤怒的抬头看去,就见沈钰小手指上勾着个瓷盅,靠在门边朝他们笑。

    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两颗小虎牙在嘴角闪闪发亮。

    “哎呀哎呀,你看着我干什么呀?不用谢啦不用谢啦,先带你妈去检查要紧啊!要真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沈钰一脸无辜,站得远远的,一副害怕的模样偏还伸出根手指来,飞快的指了指陈家洛手背上的伤口,啧啧两声:“记得打狂犬病疫苗!啊,不是不是,是破伤风疫苗。哈,弄错了!我不是学医的嘛!”

    第 25 章

    “你……你你你……”谢红英胖嘟嘟的手指指着沈钰,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钰却悠闲自得的拿小瓷盅拨开,自顾自的走进病房,伸脚,拿脚尖勾了一张凳子塞到屁股下,这才偏头看向谢红英:“别这样啊,阿姨!您对舒小姐的辱骂可是多少人看到的,因而导致舒小姐流产的事医生也可以作证呢!何况,这份dna鉴定报告完全可以证明您和您儿子对我的当事人的指控是毫无根据的。所以呢,作为舒小姐的律师,我完全可以控告你犯下故意伤害罪哟!再附带精神损失赔偿都没问题!”

    沈钰挑衅的眨眨眼,只露出一点点微笑,于是,那两颗让沈钰十分不爽、跟男人的帅气沾不上半分关系的小虎牙也就显不出来了:“我想,阿姨您既不想自己后半辈子在监狱里渡过,也不想儿子因为这个事倾家荡产吧?”

    “监狱……?”谢红英怔住了。

    监狱在她这种农村妇女的心目中那就是吃人的地方,几乎无法想象。

    谢红英头皮一阵发麻,盯住沈钰看了半晌,终于明白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于是赶紧伸手拉了拉陈家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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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洛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谢红英愈发怕了,两只手一起拽住陈家洛的袖子,低声哀求:“儿啊,妈……妈有点不舒服。”

    陈家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深深的看了舒心一眼,那一眼里的悲伤和绝望让舒心整颗心都抽搐了一下。

    王晓欣快步跑了过来,催促了陈家洛一句,终于跟陈家洛一人一边扶住谢红英出门了,再不回头。

    舒心轻抚着胸口,这才能舒一口气。

    她揉了揉额头看向一脸招牌风流笑的沈钰,有些无奈却又有说不出口的感激。

    谢红英到底是她的长辈,如果不是实在气不过,舒心还是不想跟谢红英起冲突的,不过,沈钰这家伙嘴巴也太毒了!

    舒心笑着递过去一根香蕉,沈钰撇撇嘴接过,就听舒心问:“你怎么会来的?”

    沈钰剥开香蕉咬了一口,微微眯缝了眼睛道:“呀!当然是闷马蚤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才让我过来陪你的嘛!”

    闷马蚤是谁,舒心当然知道,可她哪儿敢像沈钰这样肆无忌惮?只能闷头不接话。

    沈钰的脸颊让一口香蕉塞的鼓鼓的,说话的声音却丝毫没有不清楚,简直让舒心称奇:难道这是耍嘴皮的人独有的本事?

    就听沈钰继续抱怨:“我本来还给你买了花的,刚才在走廊上,让那位爱子心切的阿姨一推……”

    沈钰有些丢脸的从背后拿出一枝花来,舒心立刻噗嗤一声笑起来,马上接到沈钰哀怨的目光。

    就见包装精美的蓝色妖姬已经奄奄一息的耷拉了脑袋,显然,茎断了。

    舒心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接:“算啦,心意到了就好嘛!不过,你来医院探望病人居然买玫瑰?”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来,毫不客气的从沈钰手中把漂亮的玫瑰花抽走了。

    沈钰和舒心同时转头,就见boss面不改色的当着送礼人和被送礼人的面将那支娇艳的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

    沈钰和舒心的嘴角同时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boss却毫不在意的转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金边眼镜道:“他送的花不能收。”

    “哈?”舒心睁大了眼睛。

    就见boss略微尴尬的道:“他只给跟他上床的女人送花。”

    舒心伸出去的手赶紧藏进了被子里,沈钰却不满的反抗了起来:“喂!你不要乱说啊!我追人的时候也送花的!闷马蚤你其实是嫉妒吧?自己送不出手就污蔑我!”

    boss的眼镜上顿时划过一道冷光,微微挑起嘴角冷冷一笑:“最终目的都一样。”

    沈钰一下子语塞,半晌,低声反驳:“都是成年人么,你情我愿的事。”

    boss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沈钰抬头,就见一旁的舒心一脸感兴趣的模样,终于识趣的不再乱说。

    boss和秘书小姐一边将带来的舒心的常用物什在病房里摆放好,一边问到:“你刚才说的人身伤害罪是真的?”

    沈钰摊摊手:“怎么可能!吓她的而已!虽然的确是她导致舒舒情绪过于激动而流产,但是,没有证据能证明这其中的直接关系啊,顶多算间接原因,能够请求一点民事赔偿罢了。人身伤害罪必须要是直接的身体伤害,比如拳打脚踢这些啦!”

    boss哦了一声,声音里的遗憾显而易见。

    秘书小姐能干无比,已经迅速的把一切都整理好了,舒心连连向她道谢,秘书小姐笑着道:“没事,好好养身子吧,听说不管是生产还是流产,要是不养好,留下的就是一辈子的麻烦呢。公司那边儿,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别担心。”

    平日里,舒心跟秘书小姐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而已,如今,对方却这么帮她,虽然大概也有boss的意思在里面,舒心还是非常感激的。

    见不再有自己插手的地方,秘书小姐便将金属链子的小皮包勾在了手上,给boss说了一声便要离开,可她刚走了两步忽的又转过身来,拍了拍舒心的肩膀小声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有boss在,公司里不会有人说你闲话的。”

    舒心哦了一声,纠结的看着沈钰也挥挥手告辞离开,可一抬眼,看到矗立在身边的boss的时候,舒心就更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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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确很担心因为陈母的那一场闹腾而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下绊子,可她本来已经自我安慰好了啊!

    你看,谁也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不是?那些爱说闲话的,哪怕你做得再好,他们依然会说。既然如此,还担心什么呢?

    可是,秘书小姐这句话却再次让舒心的心悬了起来。

    一个小职员小助理的闲话,就那么点花色,或许三天两头的就散了,可是,一旦扯上了大boss,这闲话还散得了吗?

    一旁的boss却丝毫感觉不到舒心的纠结,提起房间里的水壶,给还在晃神的舒心招呼了一声就出门了。

    等舒心回过神来,视野里已经只能剩下一个宽肩窄腰的背影,很养眼,可是……

    舒心o(〒﹏〒)o:希望不会在医院里碰上熟人吧!不然……这闲话大概一辈子都闲不下去了!

    于是,舒心提心吊胆又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boss随便她如何客气如何推辞都神色如常的替她张罗好了住院的一切,连热水都给她打了两壶——按boss的话来说,不管是喝还是洗脸都该够了。

    心里有鬼的舒心顿时被boss的殷勤弄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就在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准备快刀斩乱麻,问问boss是不是真对她有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的时候,boss忽然转过头来,轻轻的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灰尘,淡淡的、不冷不热的开口:“舒助理,今天因为你的突发状况,我已经耽误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接下来,我不可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所以,我劝你还是把这事告诉你父母一声。他们是过来人,也是你最亲近的人,相信能够给你更多的帮助和建议。”

    舒心刚刚深吸了好几口的气咻的一下就泄了,只能有些发呆的握着手机哦了一声:果然是她想多了吧?boss的人绝对跟他的脸一样正直!

    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舒心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自我厌恶中,以至于没有看到一贯冷面的boss嘴角那点柔和的笑容。

    第 26 章

    虽然一迎上boss坚定而鼓励的眼神舒心就头脑发热毫不犹豫的拨下了舒母的电话,可真当手机里飘出熟悉的彩铃声时,舒心还是紧张了。

    只不过,这紧张还没能茁壮成长,就被一臂之隔的地方的男人只轻轻一个点头就扼杀住了——这就是习惯的力量!这就是boss的气场!

    直到舒母温柔的声音透出来,舒心才低低的喊了一声妈,那边儿似乎顿了一下,然后,电视的声音便小了。

    舒母向来慈爱,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缓缓的,让舒心一听就鼻子发酸:“舒舒,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舒心咬着唇,豁出去一般道:“妈,我想跟陈家洛离婚。”

    手机里的骤然响起一点吸气的声音,然后又缓了下来。

    舒母似乎在思考,半晌,才语重心长的道:“舒舒,我不知道你跟家洛那孩子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作为你的母亲,在你做这个决定前,有几句话是必须要跟你说的。”

    “你跟家洛都还年轻,都还没有收心,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突然面对了生活和社会,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是,哪一家子不是这么磕磕绊绊的走过来的呢?这是为了一辈子的和和美美而必然存在的磨合期,磨合得好,这一辈子就这么走下去了,磨合不过来,也就只能分道扬镳。你别看我跟你爸现在这么好,当年,我们也会争会吵的。”

    “所以,舒舒你要记得,不会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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