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到现在。
“哎,好。”
“你还没吃早饭吧?厨房里还有蟹黄小笼,我让人给你拿。”
“王护士,别忙了。我不饿。”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胃口吃早点。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爱惜身体,不能因为不饿就不吃早点,很伤身体的。不行,我让人给你拿,你不是最爱吃蟹黄小笼的吗?厨房做早点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该给你留一些,等你下午来的时候吃,还真巧,你一早就来了。”王护士不由分说地将夏宇畋按在了餐桌前,然后就给厨房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小笼就摆在了桌上,旁边还配了特别调制的腊八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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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趁热吃。”王护士将筷子放到了夏宇畋的手上,像对自己的孩子似地疼爱地说道。
盛情难却的他只好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确实味道很鲜美,皮薄馅多,蟹黄的份量恰到好处,鲜而不腻。
“怎么样?好吃吗?这个小笼包啊,还是无锡的好吃。现在北京大街上都是杭州小笼,已经不正宗咯!”王护士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她是无锡人,这个蟹黄小笼还是她教厨子做的。她满意地看着夏宇畋吃着早点,一边遥想当年:“老夫人在的时候就爱吃我做的小笼,她和我一样是南方人,都喜欢有点甜味儿的东西。可是,老首长就不爱吃,嫌太甜了,不能当饭吃。但是这些年啊,老首长变得喜欢吃了,时不时地就让厨房做一些当年老夫人喜欢的菜色。”
“老首长的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比从前了,你们这次回来啊,他别提有多高兴了,一直嚷嚷着要抱重孙,那个欢喜劲儿想想就逗,和个老小孩一样。”
“宇畋,可别怪我多嘴啊,你和凌云订婚后这个步子可得加快咯,早点生个重孙给老首长抱,也算是敬孝道了!老人家都盼着这个呢!”
“老首长前几天还和我说,凌霄这个臭小子他就不指望了,从来就不愿走家里给他铺好的路,还好有你。这次的外派任职,凌霄他爸也给你推了一把,你啊,只管放心地去工作,盛家给你的支持绝对不会比你爸爸那儿的少!”
2
夏宇畋手中的筷子渐渐放了下来,脸色有些凝重。可王护士还在一旁絮叨,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说话间,盛凌云搀着盛老爷子进了屋,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夏宇畋,他很少这么“不请自来”,而且还来得那么早,凌云心中不免惊喜,但碍于爷爷在身旁,她并没多言。倒是老人家先开口了,中气十足:“宇畋今天来得早啊!难怪凌云陪我散步的时候心不在焉呢,原来早约了人了!”
“爷爷。”凌云有些不好意思。
老人家看着宝贝孙女娇嗔的模样,呵呵大笑,拍了拍凌云:“怎么?害羞了?你那点小心事爷爷看不出来?好啦,好啦,王护士扶我上书房,我们就不要打扰这小两口约会了。”
看着爷爷上了楼,她才笑盈盈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扶着他的外套领子,道:“来之前怎么不先告诉我,是不是等久了?”
“没等多久,我也是刚来。”
见他有些生硬地回答,凌云有些奇怪:“有事和我说?”
“我们出去走走吧?”楼里的暖气来得早,夏宇畋感觉胸口发闷,想到屋外透口气。
凌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抿了抿嘴,可还是笑着点头道:“嗯,也好,我们去湖边走走吧!”
沿着小楼北面的一条林荫小路径直下去,有一片人造的大湖,景色还算不错。
周围很安静,只听得见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他镇定地开了口:“很抱歉,月底的订婚宴我想取消。”
“因为徐籽言?”她停住了脚步,直直地看着他。
当看到徐籽言的第一面起,她就有种不安的预感,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切来得竟然那么快。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更何况在她看来只有不懂争取,不懂掌握的女人才会做那种愚蠢的撒泼。
面对凌云平静的直截了当,夏宇畋愣住了,在来的路上,他设想了好多种凌云的态度,唯独没有现在这种,看来他的确不了解她,或者换句话说,凌云远比他想的更了解他。
只见她笑了笑,道:“也不知道是你画画得好,还是籽言保养的好,经过那么多年,她居然和画里的她没什么区别,那天在c ristine那儿,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凌云,对不起,我,”
“不,宇畋,先别那么快说什么谁对不起谁,请你听我把话说完。”一阵风吹来,簌簌而落的黄叶掉在了他的肩膀,盛凌云伸手取下落叶,在手中把玩。“宇畋,你做事向来稳重,怎么现在居然有那么欠考虑的想法?”
她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我记得,在美国的时候我问过你,你那么喜欢画画,为什么不选有关美术的专业而选择了法律。你当时就告诉我,画画只能当做业余爱好,一个男人还是读一些能够帮他成就事业的专业比较好。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的眼光不错,你的选择证明了我从小对你的喜欢是正确的,因为你心中对于主次看得非常分明。可是,今天,你却让我有些失望。我承认,初恋是很值得回忆的美好往事,或许你曾经很在意那段逝去的感情。但是,过去毕竟是过去了,你不能因为徐籽言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就要打破所有人现有的正常生活而去抓住你错失的曾经。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现在的徐籽言就好比是你当初的爱好,而我还有你的前途才是能真正成就你事业的关键!”
“我不是危言耸听,你如果真的这样一意孤行下去的话,最后失败的人不是我,也不会是你,更不是我们盛夏两家的任何一个人。”
“宇畋,在美国的那三年,我们不是也很快乐吗?我知道,生活有时还是需要一些刺激的,所以,我能够理解你的一时冲动,就当作我们婚前的未婚狂欢吧!”说着,盛凌云上前亲吻着夏宇畋冰冷的嘴唇:“好了,我想你今天应该累了吧,在美国的时候你可没有起那么早的习惯,我就不拴着你了,你回家好好睡会儿觉吧!”
“i love you.”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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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刚刚落下,头顶便传来夏宇畋沉着的声音,言语中带着肯定且不容一丝辩驳:“凌云,你的比方打得不好。对我而言,感情与事业是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根本不能放在一起作比较。”
他望向面前那片辽阔而平静的湖面,微风渐起,水面泛起层层波澜,闪烁着粼粼波光。此刻他的心也如湖水般澄净,清澈地倒映出籽言的身影。
“你说的对,事业对于我来说的确非常重要,因为它是衡量个人价值的最好体现。可是,如果我的事业需要牺牲个人的感情才能成就的话,那么这样的成功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我不要也罢。”
此刻,盛凌云的手被风吹得冰凉,连带着心也开始变冷了:“这么说,你确定要取消婚约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地说道:“对不起,凌云。我不想用太多借口来粉饰我的决定,可是,我已经伤害了你,我不能让这种错误再继续下去。所以,我必须取消这个婚约。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事情因我而起,我的父母那里我会去解决,你的家人那里,我也会去负荆请罪。我一定,”
“行了,你别说了!”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悲愤,打断了夏宇畋的话。错误?他说他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是个错误?他居然就这么坦然这么容易地将这一切归结成一个年少无知的错误?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笑容,仿佛在血中盛开的杜鹃花。
夏宇畋,你今天来只是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不是?不管我同意与否,你都会按照你想的去做,对不对?没那么容易的,夏宇畋,就算我真放了手,盛夏两家就真能任由你这么随心所欲?他们又怎么会简单地就被你说动?不可能的!更何况,那么多年了,我又怎么会轻易地放你走呢?好,既然你那么坚持,那你就去吧!也许,等你遍地鳞伤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世界上能够有资格爱你的人,并且够资格让你爱的人,只有我盛凌云一个,只有我一个!
“对不起。”这个时侯,他除了道歉没有别的话能说,她对他的情感之深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他真的无法给她幸福,他已经耽误了一个心爱的女人,他不能再害另一个了。他必须再更大的错误酿成之前,悬崖勒马,否则,这辈子都将会追悔莫及,无法弥补。
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宇畋,既然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那么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爱,绝对不会是你想象地那样肤浅。我会等你,我也会支持你,你要记得,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怎样,我都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守候着你,永远都会!”
4
“凌霄,这就是你当初对我的承诺吗?”
盛凌云不顾linda的劝阻,冲到了盛凌霄的办公室,一手按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盛凌霄朝linda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见门合上,他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疲倦:“姐,你又怎么了?你不会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吧?”
“哼,看来你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堂弟,着实恼火:“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不能招惹徐籽言,可是你不听,偏偏要和她在一起,还自信满满地带着她来和我们吃饭,亏我当初还以为你会搞定一切,可是现在?”
“现在怎样了?”他重又坐回办公椅,翘起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躺在椅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见堂姐的反应,他多少也猜到了几分,只不过没想到那么快夏宇畋就去和凌云摊牌了。
“现在?现在就是你火上浇油的后果,他们两个已经重修旧好了,宇畋打算取消和我的婚约。”
“这一点儿都不奇怪,我已经和籽言分手了。”盛凌霄淡淡地吐了一口气,眼光逐渐挪到面前一脸怒气的盛凌云,继续道:“姐,有时候爱一个人不一定就要拥有他。当你发现你身边的人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你,不管你如何努力,她的心中还是有别人的身影时,你还要强行和她在一起吗?”
“姐,你这几年过得幸福吗?强扭的瓜不甜的滋味,你尝得不比我少吧?”
盛凌霄一针见血地刺中凌云心底的薄弱,她咬着嘴唇将脸转到一旁,心仍有不甘:“那是因为你懦弱,你不敢去争取!”
他长叹了一口气:“也许吧!”他站了起来,背对着盛凌云,面朝着落地玻璃窗,向远处眺望。
开始时,他认为自己能够不再让她在梦中伤心垂泪,所以他尽心尽力地呵护着她,心疼着她。可是,直到她再次遇见夏宇畋,他才发现,其实自己错了,只要一见到夏宇畋,一听到与夏宇畋有关的事情,她就会难过,即使她努力地忘记,努力地躲避,可还是掩藏不住眼里的失落。
他实在是懦弱到不能再看她伤心了,所以,他放弃了争取,选择了退出。
“我可没你这么伟大!”盛凌云倏地站了起来,“现在可不是四个人的事情那么简单了,既然你选择认输,那么我就不说什么了,希望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我盛凌云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要,我就一定要把他留在我的身边,任何人都不会得到!”她瞪了一眼背朝着她的凌霄,甩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被用力地关上,盛凌霄回转过身,盛凌云早已离开了办公室,他双眉紧蹙,喃喃自语道:“从始至终,我都不愿让她受到伤害,既然你要动她,那么我绝对不会放手不管。姐,你这又是何苦?”
5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籽言接到了夏宇畋的电话。
“籽言,几点下班?”很简洁的话语,有点强势的味道。
“恩,五点半。”她低声回答着,同时发现小宋好奇的目光已经往她那里瞟去。于是她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宇畋,你能不能不要把车停在公司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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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似乎有点不悦。
“给公司同事看见不太好,会说闲话的。你把车停到附近的马可波罗酒店的地下,我过去找你。行吗?”
“好吧。”
挂了电话,回到办公位,果不其然,守候在一旁的小宋跃跃欲试。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籽言有些烦躁,便刻意回避她的眼神,自顾自地整理资料,让她没有插话的机会。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小宋才放弃了,摇了摇头,拎包走人,走之前还对她说了声:“籽言,今天不能一起走了吧?”
籽言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歉然,“小宋,不好意思。”
“没事,我呀,就是觉得你的眉毛快拧成一条线了,所以忍不住想和你聊聊。籽言,别怪我多事啊!走了,拜拜!”
见同事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她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到了电梯间。公司的大厦设计不好,偌大的办公区只有两部电梯,供不应求。她等了好几班,才挤了进去。
电梯里都是女孩,看了看他们的工作牌,原来是商务部的。女孩子一多,话也就多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明天开始就没那么准时地下班了!”其中一个女孩长吁短叹道。
“是啊!那些销售部的人也不考虑考虑咱们,生产线就那么几条,产量也就那么多,一下子接了那么多单,哪安排得过来啊!这回,全国的交期都得往后挪,不知道得加班到什么时候。”另一个个儿高的女孩也附和着。
“那些销售只顾着接单,也不知道帮着我们和客户协商。听经理说,这回顾不了那么多了,管他是不是是天皇老子的项目,一律按照预付款的先后顺序下单。”
“是吗?那太好了,有老总在后面撑腰,就不怕那些销售戳我们脊梁骨了。”
籽言心里想,到了年底,订单大量集中的现象是很正常的,这次这班女孩怎么如此叫苦连天,不过,她也没多想,电梯一到一层就急忙出去了。因为她知道,宇畋从来都是很准时,她不想让他等得太久。
宇畋并没有把车停在马可波罗的地下车库,只是停在了离公司稍远的路边。她正往马克波罗的方向走着的时候,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车。
她刚一落座,宇畋就说了:“停在地下的话,手机信号不好。”
“没事。”她朝他微微一笑,她明白,他将车停在这里已经是尊重她的意见了。
“走,我带你去吃晚饭。”他见她笑了,心里轻松不少。
“别太晚了,牛牛还在家呢!”
他点了点头,打了转向灯,便起步朝目的地驶去。
车行不久,便在一家外表并不华丽的餐厅门前停了下来。夏宇畋将车交给了门口的泊车小弟,便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走进一瞧,才知道外表的普通只是低调地掩饰,里面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人家。有了这三样元素,餐厅的江南风味就浓重地凸显了出来,领位小姐带着他们走过一条石砌的小桥,穿过一条雕栏的长廊,走了几分钟还没看到哪里是可以用餐的地方。宇畋边走边向她介绍:“这家江南绿是个老字号,菜色偏甜应该和你口味。”
“去福建读书后,只要一放假回来就会和博郁他们来这儿吃吃喝喝。那时候我就在想,等你来北京读书了,一定拉着你也过来尝尝。”说话间,他揽过她的肩膀:“我想,现在过来,还不算晚吧!”
原来他也和她一样,有着那么多不能释怀的回忆,有着很多一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籽言的心被一阵一阵牵动,她将头轻轻倚在了他的肩膀。
这时迎面传来一阵说笑,他们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对方似乎也因为看到了他们,欢笑声戛然而止。
盛凌霄和几位曾经在彩云追月的包厢里吃饭的男子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因为都和籽言打过照面,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
“哟,哥儿几个来吃饭啊!”还是夏宇畋先开了口,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没有落下,反而搂得更紧。
“是啊,刚吃完,打算换个地儿。”盛凌霄应声道。
身边的那几个人也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见他们一来一往并无多少异样,也都纷纷打了招呼。
寒暄了几句后,便各走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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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长廊的尽头,踏下回转的阶梯,她眼角的余光闪过白色的衣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才刚落座,服务员就已经给他们斟上了茉莉绣球,她捧着茶杯慢慢地啜着,一点一点,上升的水汽让眼睛有些雾蒙蒙的。
“先生,小姐,现在点菜吗?”刚斟好茶,菜单就摆在了他们面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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