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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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衣警察-第32部分(2/2)
,好在没出公安这个大门,你知道我是热爱这个职业的。我要走了,以后,恐怕相见时难了。我把那首小诗录下,做为临别寄言,送给你。

    另外,市委组织部给处里发来一信,是给徐灿,顺便带来。

    严君匆匆。”

    他从书里又抖出一张白纸,上面是严君清峻整洁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录着普希金赠别女友的那首小诗:“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

    他的心颤抖起来,严君,是个多好的人!生活,把那么多好人安排在他的命运里。他高兴,高兴了又有点儿难过,仿佛真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严君似的。如果严君探亲回来,他一定要劝她别走,劝她留下来,我们是一个在斗争中建立了友谊和默契的集体了,谁都别走,谁都别走,一块儿干下去,该有多好啊!

    他手里慢慢捏搓着那张字条和那一纸“别诗”,心里茫茫然,若有所失。段科长已经提起来做副局长,上个星期走了,现在,严君又要走··,…唉,真的,他真希望谁都别走。

    打开市委组织部那个扁扁的信封,他已经猜出里边是什么东西了,——一张打字油印的收据。

    “周志明同志:你寄来的你父亲周耘田同志的党费人民币壹万贰仟圆整收悉。

    此据中共南州市委组织部”

    他胸口一阵滚烫,情不自禁地把这张薄薄的收据贴在鼻子下面,深深地闻着上面散发着的油墨香味,闻着,闻着,带着快要进出的眼泪,他自己笑起来,“父亲啊,你也笑吧……”他相信黄土之下的父亲是一定能够感知的!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全亮,他就爬下床,很认真地洗了脸、刷了牙,然后带上准备好的小提包,(主要装了些水果一类的吃的)离开了还在熟睡中的招待所。

    火车票,现坐现买。早上七点钟,他坐着十六次列车,离开了刚刚苏醒起来的城市。

    下午***,在一个大地图上也许找不出名字来的小车站下了车,又换上长途汽车往一片丘陵地区的深处继续走。火车上人挤人,而汽车上却空得可以散步,到底是个偏僻的地方啊。

    “见了她,头一句话说什么呢,说我来看看你,或者就光说,我来了?”

    下了长途汽车,走不远,就能看见南大分校了。那是一片新崭崭的红砖建筑,顺着缓势的坡地向上铺展。没有围墙,没有栅栏,楼房、平房、球场全都***在眼底。跨过一条宽宽的柏油马路,迎面一座四层高的楼房门口,赫然挂着油新的校牌,牌子上涂着一片黄昏夺目的金晖。

    “见了面,到底先说什么?”越走得近,他越觉得没了主意,“最好是一句既家常又带感情的话……”’他搜索枯肠,不知觉中已经走进了校园。

    寒假还差三天没有结束,分校的首批学生还没到校,校园里冷冷清清,大部分房子都挂着领,空的。他在大『操』场边上碰到一个提着两只暖壶的女老师,便上去问路。

    “请问施肖萌在什么地方?南大的学生、女的。”

    “啊,施肖萌,你是她哥哥吧,还是弟弟?”女老师微微笑着,很和气地问。

    他索『性』干脆地说:“是她朋友。”

    “啊——”女教师笑着打量了一下他,放下暖壶,指着前面的一片坡地,“那片平房,看见了吗?挂门帘子的那间,她就住那儿,在呢,你看烟筒还冒烟呢。”

    “谢谢老师。”他差点儿没给她鞠一躬。

    那一片坡地,静谧无人,清一『色』的新砖平房被晚霞的余晖衬着,略带源脱,仔细看,墙上还贴着墨迹未干的迎接新学年的标语,黄纸红字,暖意融融。一条新砌的青石台阶从『操』场边缘直通上去,正对着那扇挂了厚厚棉帘子的门。薄薄的白烟从那屋顶上的烟筒里无声无息地吐出来,轻纱似的飘向黄昏薄暮的天际。他脚踏着簇新的青石板,拾级而上,早已忘记见面头一句话该说什么,心里只是在想:“她呀,自己会弄炉子吗?”“你今天晚上去刑警队干什么?”严君却反问他,“要不***帮忙?有没有需要抄抄写写的?我晚上没事。”

    “算了,不去了。”他挥了一下手,“本来是准备去看卷的,可我现在觉得都有点儿没信心了,不知道施肖萌约我是什么事,我去看看吧。走吧,咱们一块出去。”

    他们熄了办公室的灯,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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