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这次来提审,还是那几个老对手,——姓段的头头、身材胖大的中年人,还有那个外表秀弱,而在仙童山却一拳头打松他半边牙的小伙子。今天审什么?他在他们脸上猜测着,却看不出一点吉96。
姓段的开门见山,用很平常的口吻说:“今天有些问题要进一步核实一下,主要是关于0号计划的一些细节,听清了吗?是细节。”
他很轻松地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说:“可以。”
“好,我问第一个问题。”姓段的问话照例是干脆利索的,“你所执行的0号计划是一丝不差地按照马尔逊交待的方案进行的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当然。马尔逊强调过,对于他设计的计划,情报员只能遵命行事,不能独出心裁,另有发挥。”
“他在这个计划中所特别强调你不许更改的部分是什么?’他疑『惑』地眨着眼睛,不明白这问话的意义,想了想才说:“行动的细节,细节不能更改,他强调过。”
“指哪些细节?”
“细节?很多,都包括。我以前不是谈过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好梦壮的胆,他今天答问的口气特别硬。
“施季虹向我们检举卢援朝时说的那些话,属于木属于这个细节的范围呢,是不是也是马尔逊预先设计好了,再由你教给她的?”
“是的。”他很冷淡的答道。
“那天天晴月好,在月光下她看见卢援朝跳进江一明家的窗子,这些话都是马尔逊设计的吗?”
“时间这么久了,这些具体的话我怎么能记得住呢?”他觉得自己这种身份的间谍,在审讯员面前是不能一味软弱的,否则万一将来回去和马尔逊说起来,可就真是“英雄气短”了。“我记不起来了,请原谅。”他果断地说。
对于他这种一反常态的倔傲,姓段的沉默了片刻。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沉默。
“徐邦呈,我提醒,你现在的心理状态是有害的,你还对自己的前途抱有什么非分的幻想吗?”
真是一针见血,他心里跳起来,却耷拉着眼睛不说话。
“哗啦”一声纸的声响,接着是姓段的声音:“你认识这个吗?”
他抬了一下眼皮,“这是那封报警信吧?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是谁写的。”
“那我告诉你。”审讯者一字一板地说:“这封信的作者,就是马尔逊让你抓的那个替罪羊——卢援朝!”
他目瞪口呆,好像眼前炸响了一颗雷!
——卢援朝?!
姓段的面『色』平静,放下那封报警信,淡淡地冷笑一下:“你是老手了,我想用不着解释了吧。”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瞳孔忽地放大了几倍,全身惊然一抖,仿佛一下子沉到了暗不见底的地狱中。啊!啊!啊!——全明白了,他全明白了,整个0号计划,整个阴谋,整个骗局全部都明白无误地展现在眼前,让人一览无余,看个穿透!
便衣警察 第十一章(11)
他离开萌萌家的时候,来阿姨拉住他的手,她只在三年前他开始和萌萌交朋友的那会儿这样拉过他的手,“我知道了,你坐监狱是为了我们,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要是能原谅阿姨,就搬回来住吧…·”
啊,她知道了。
不,他现在已经有了住的地方,养蜂胡同的招待所一间九手米的单间,很不错,有暖气、有开水、有食堂,一个星期还可以洗两次澡,离单位又近。只是公家每天得出三块钱的房钱,所以不能赖着长住。过些日子他就要搬回西夹道,和王大爷一家接着做邻居去了。他会常来这儿看看施伯伯和宋阿姨,常来帮着他们做事情,但是他并不想再搬回来,至少现在不想,以后?以后再说以后吧。
他回到招待所的时候,传达室给了他一本书《普希金诗选),书里夹着一张字条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们单位一个女的,高个,挺漂亮的,找你你不在,就把东西放这儿走了,里边有***。”
他道谢,上楼,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先看严君留的***,字写得很潦草:“志明:火车就要开了,我不能再等,书还给你。夹信的这一页上那首小诗,我看时掉了泪,不是为诗,而是为我自己,你知道,我本来不是个轻易掉眼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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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回北京是把春节补的假和今年的探亲假加起来了,大概得二十来天,主要是为了办办调动的事。我妈妈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北京的铁路公安处同意***。铁路系统,户口也好解决。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调回去,离家近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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