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客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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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客传奇-第2部分(2/2)
想干什么,你想睡人家大波的那个位置,万一半夜里人家大波回来了怎么办?

    马蚤客还傻乎乎地说:下这么大雪,估计回来不了。

    我说明天一早人家大波回来了,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别人睡过了,她会怎么想?再说今天小波怎么办?

    马蚤客这才像有点明白过来,说对对对,我们还是做我们的单身汉吧。

    小伍说我家里别的没有,被子倒多的是,结婚的时候床上堆的全是被子,足有十几床,床上都堆不下,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被子,家里都没处放了。

    马蚤客说,那我就借两床,多帮你解决一点困难吧。

    临走的时候,马蚤客和小伍开玩笑说,看得出来,小伍有点怕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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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伍有点尴尬地笑道,什么叫怕,我只是──让着她点儿吧。

    ──让?……马蚤客表露的神情像从没听过这个字似的。

    不让一点怎么办,小伍说,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人让着点,男的不让着女的怎么办。

    光是让也不是个办法,马蚤客一针见血地指出,有时候你越让她越往你头上爬。没听尼采说吗,对付女人要一手拿金子,另一手拿鞭子。

    金子?我们哪来的金子?小伍笑道,像我们这样的,有女人肯嫁给我们就不错了,她不拿鞭子来抽你就不错了……

    马蚤客立刻唱了一句:但愿她那支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大家嘻嘻哈哈笑了一阵,方散去。“小波”及时从门缝里挤出来,围着我们的脚跟扑来扑去,做长时间的热烈欢送,惹得马蚤客蹲下身去,伸手在它身上动情地抚摸了好一阵。

    2女人与宠物

    回到宿舍,我故意问他:你说小伍的老婆怎么样,可以打多少分?

    他说我怎么知道,就像一双鞋,我没有穿怎么知道它舒不舒服?

    我又问:你说找老婆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他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性格!女人嘛,要温柔,听话,没想法,没脾气。

    他的这个回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不成了“小波”了吗?我随口说道。

    ──对!你说得很对!马蚤客立刻兴奋地指出:小居,看来你已经找到感觉了!

    我说去你的,这算什么感觉,我又不是找一条狗。何况宠物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他说对呀,发脾气不要紧,只要发得可爱,只要不讨厌就行。比如你到小伍家里去,你是喜欢“小波”呢还是“大波”?

    我想了半天,想起小伍老婆那张总是揪得很紧或笑得很假的脸,最后不得不承认:我喜欢小波,我确实喜欢小波。

    马蚤客又进一步启发我:你想,小狗并不和人争什么、要什么,它也不创造财富,人却愿意花大代价去养它,什么好吃的都会主动地喂给它,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你想,人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感情安慰吗?可惜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有想通这个理,整天斗斗斗,争争争,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争不到,他们连只小狗都不如……

    马蚤客常常这样,话匣子一开,便越说越离谱。有时候他就将这些离奇而偏激的观点写成杂谈登在报刊上,引起大家的争论。他说凡有见解的东西都是偏激的,而那些四平八稳的东西永远是正确的,但永远没有独到的见解。这我同意。但这种情况摆到生活里来又完全是两码事了,不是吗。我当然不能同意去找一只小狗做老婆,我自己也不想做那么一只“小波”。话说回来,他自己又做得如何呢?……

    谁都知道,钟杉钟老头是这个小城文艺界有名的“狂人”,“马蚤客”,上上下下关系搞得都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很紧张──包括和他自己的老婆。这点连他自己也承认。我发现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喜欢他。

    我到这个学校工作近三年,好像没听人在背后讲过他什么好话。只有一次,我听一个自称很佩服他的老师说:马蚤客满肚子才学,又怎么样,我看他也就这样了,到顶了。我搞不清这算不算一句好话?当然这些问号我没有当面问马蚤客。也没有必要。我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他必然会与我奋而争之、辩之,而我是永远争不过他、也辩不过他的。

    我这样说,并不代表我对马蚤客有什么成见,相反,我对他是真心敬佩的,如今像他这样个性鲜明、嫉恶如仇的人太少了,像他这样事业心强、有成就的人也太少了,尤其在我们这座小城,在我们这所小高校里。不过我什么话也不会多说。现在我已经渐渐习惯把一些话放在肚子里,宁愿让它烂掉也不愿它飞出来变成投枪匕首火花什么的,那样伤了别人,更伤自己。

    马蚤客却恰恰相反。他是投枪匕首的专业制造商。这天夜里马蚤客算是过足了嘴瘾,他上床后便开吹,从九点多一直吹到凌晨二点多(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表,不久我就睡着了),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大精神。可能是他心情不好的缘故吧。我们知道,一个人心情不好时往往有加倍倾诉的欲望。我当然不能打断他这样的欲望。

    基本格局还是他说我听,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逼供信”,除了不时发一句问表示自己并未睡着,我几乎用不着动嘴。就这样,在我醒着的五个多小时里,他差不多一气呵成吹完了他四十年短暂而漫长的前半生……

    04(小居) 过瘾 冤家故事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5 本章字数:3600

    3冤家故事

    我老婆是这样一种人:心通到肠子,嘴通到茅缸,想什么就说什么,万事都要跟你掰个理,万事都喜欢自己拿主张,有理没理都要先跟你争个高低,辩个你死我活,从来不认输,不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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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在大学里谈恋爱时,有个同学就劝过我,说她个性太强,太有主见,当朋友可以,当老婆不好。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心想一个人有个性、有主见有什么不好呢?那个同学也不多说,也不和我争,只是高深莫测地笑笑,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以后?他大概是指结婚以后吧?

    这个同学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当时也就二十来岁,来自苏北农村。我想,他又不是过来之人,他怎么会知道结婚以后的事情呢?我想他不该会是嫉妒我吧?因为季当时在学校里是个很出众的女生,形象上,成绩上,出身上,都很出众,这些情况被一些男生摸得清清楚楚的,追她的人很多,很多人看中她高干家庭的出生,看中她身上那种傲然不群的高干子女的“贵族气质”,看中她的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看中她大方、泼辣的工作能力(当时她是校学生会文娱部长),都说她以后是个当大官的料,前途无量……

    说句心里话,我老婆并不是个坏女人,她除了脸色难看一点,嘴巴罗嗦一点(牢马蚤多一点),剩下的几乎就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对钱的热爱暂且不计,那是人人都有的)。熟悉她的人都说她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一评价其实还不够准确。比较准确的评价应该是她有着一颗善良的、金子般的心,只不过表面略有瑕疵──现象上难看一点。我一直为她这一小点瑕疵而深深地感到惋惜,真的。她这一辈子吧,毁就毁在这一点瑕疵上了,这是很可惜的。我经常跟她说,你这辈子做了一万件好事,却可能会被你一句不讨喜的话冲光、抵消得干干净净,这是多么不合算的事啊。

    这是真的,无论在家,在单位,我老婆都像条老黄牛一样,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她总是做了最多的事,往往也说了最多的话。我说你就不能把后面那一项略去吗?俗话说“吃苦不讲,争取入党”,这是很有道理的,绝对是经验之谈。你少说几句不行吗?不行。

    我想大概也不行。不然的话,她身上就没有缺点了,就成了天下第一的女人。所以说,这是不行的,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时(包括此刻),我也会为自己居然不能容忍她这么一点瑕疵而感到奇怪,感到不可理解──你自己也并非完人,你的毛病也不少,甚至比她还要多,你有什么道理要求别人完美无缺呢?这确实太不公平了。于是我就想,你有瑕疵不要紧,哪怕该瑕疵再大些、再多些也不要紧,你不要放在表面上好不好,哪怕你藏起来,放在心里,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表面上也就过去了(常言道眼睛一闭就过去了,难道不是吗)。我相信只要大家表面上客气一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举例来说,哪怕你心里恨我,恨我一个洞,但你脸上不要露出来,嘴里不要说出来,表面还是对我客客气气,该微笑还是微笑,该说什么还是说什么,“您好,请,谢谢,对不起,再见……”这有什么呢?这有什么困难吗?对你又有什么损失吗?──何况你心里并不恨我,我也并不恨你……

    当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恨她,她也恨我。我们相互憎恨,这就是现实。

    为什么事呢(是啊,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恐怕我们谁也说不上来。如果有一天我们去法院打离婚,我们也许会被法官这句简单不过的话问住,被问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也许什么事都不为。也许为了所有的事──也许这是一个意思的两种表达方法。

    为此,我们也许必须仔细梳理结婚15年来的每一个平凡而琐碎的日子,恋爱、新婚的快乐,点点滴滴,如花瓣上的朝露已随阳光蒸发消散,而相互伤害的疼痛却如根根麦芒在身煎熬难捱。人总是容易淡忘快乐而记住痛苦,不知这是人好的本性还是坏的本性。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生命中的每一天基本上形成了这样一个模式:早晨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吵骂声中惊醒,(中午我们尽量避开),夜晚则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吵骂声中入睡。当然这些声音并非全是冲着我来──自从有了儿子以后,他就为我分担了很大的一部分(为此我不知道要不要感谢他),还有一部分她给了她自己。这些声音发出的原因可以是地上发现了一块污迹,可以是水瓶放错了地方,也可以是找不到一只牙签或指甲钳……总之原因是无处不在,哪里有生活哪里有人活着它们就会在哪里层出不穷,因而也就无法避免。

    当然,公平地说,这些声音也不是她一个人的独唱,到后来便越来越多地加入了我们合唱的成份。人们常说“夫妻没两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指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据专家研究,夫妻相处的时间一长,不仅性格、脾气、思维方式等方面会相互靠拢,连长相也会越来越接近,所以夫妻(尤其是老夫妻)走在一起,人们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原来,人的习惯像传染病一样,也是会相互传染的,他们反复循环传染的结果,就是疾病无止境的加重加深。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又全是理由。全是原因。

    老婆呀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客气一点?我也不要你太客气,就像你对待一般的陌生人那么客气就行了。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打麻将四不跳舞五不出门六不乱花钱……十几年如一日毫无保留地向你贡献我微薄的薪水和报屁股的稿酬对其他女人偶尔花心后来也就局限于电视或报刊上──这样的好男人你上哪儿去找?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弄得我连一般的陌生人都不如?……

    你想要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食品,穿最好的衣服,开最好的车,做最好的工作,这些我们办起来可能有困难,(别说你,连我做梦都想,人们常对我说起四项基本原则“吃喝有人进贡,出门小车接送,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每次听了我都极其动心),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的──但,给一个好脸色、给一个温情的笑、说一句彬彬有礼的话,对我们来说并不困难,可以说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办到,不是吗?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我们身上就变得那么艰难甚至绝望?……

    假如你不能给我一个发自内心的笑,那就给我一个表面的假笑,好吧,我也是,我也会这样来要求自己,我不在乎,真的,我希望你也不要在乎。一个表面的假笑,总要比清晨或夜晚的吵骂声要好得多,不是吗。假如我们已失去了由衷而笑的功能,那就让我们从一声假笑开始吧──有句口号叫做:“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是这么说的吧,据说还是北大人最先提出来的,是吧?……

    ……

    后来我实在熬不住,就睡着了。奇怪的是,这之后我居然一直没有醒,也不知道马蚤客过嘴瘾一直过到什么时候?我记得最后一次看表,是凌晨两点多钟的样子。

    04(小居) 过瘾 :《向二奶学习》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5 本章字数:643

    4马蚤客手记:《向二奶学习》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得过流氓。”

    此乃中国女性当下的流行标准。

    对于其中“斗二奶”的号召,马蚤客却有不同看法:如果二奶确实比大奶优秀,你为什么不向二奶学习呢?

    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陈美虽然家庭和美,儿子也已蹒跚学步,不过她对婚姻始终有危机感——

    “身边各种各样的事情给我最大的启发是,我们自己就应该活得像个‘二奶’。”陈美说,“虽然生活也操心,也有压力,但不要让它把自己变的那么琐碎。一想到四十岁以后还有二十岁的竞争对手,我就决心要体贴自己、爱惜自己、娇惯自己。正所谓走‘二奶’的路,让‘二奶’无路可走。”

    走‘二奶’的路,让‘二奶’无路可走。你听!说得多好!

    05(马蚤客) 集体宿舍之乱 晨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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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6 本章字数:3258

    1这才叫集体宿舍

    一夜大雪,天下皆白。

    反常的春天,也许值得一记。大自然又向人类敲响了一次警钟?对此我们毫无准备。

    夜里和小居一直聊到3点,早上醒来发现已经9点多钟了。一开门,冷不防一片白光裹着寒气杀入进来──只觉得浑身一麻,人即像根冰棍被冻住了,一时竟动弹不得。

    这一冻,才算把人彻底冻醒。昨晚没看天气预报(宿舍里也没有电视机),所以说对今天的气温毫无准备,简直摸不着底──0度以下是肯定的,问题是到底“下”到了什么程度?前几天早已习惯了20多度的生活,身上的全部家当就是衬衫领带休闲西装,但此刻这身装备是无论如何走不出门的。

    小居一早急急忙忙穿戴出门我隐约知道一点。他当然没想到我穿什么,也没功夫想。他又不是我的老婆。

    我想起今天上午三、四节还有课。此刻离上课已不足40分钟了,我必须尽快自我武装起来。但昨天从家里即兴出走,我几乎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于是急急去翻小居的柜子(大部分没锁),希望能翻出点什么。他有些衣服没处放就直接用衣架挂在墙角的铁丝上。

    我从柜子里找到了一件旧毛衣,穿在身上勒得很厉害,像套上了一身紧箍咒,袖口和下摆处还有扯不断理还乱的线头长长地拖出,找不到剪子,用牙也咬不断,只好就地打个结,团起来往衣服里面塞(但愿它在讲台上不要露头)。

    裤子看来不太好找,翻来翻去只翻到一条破了裤裆的运动裤,腰上的裤带亦不知去向──万一在讲台上降半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吃的,翻来翻去,只翻出几包麦片。然而有总胜过无,我将那条破裤套上,将裤腰拉拉高,一起束在外裤的皮带里,这样一来裆部自然就有些卡得紧,可老二你现在叫苦发牢马蚤也没用,先忍着些吧,虽说春寒冻死牛,可毕竟那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

    两个热水瓶分别摇了摇,都没水。

    这才叫集体宿舍。

    2早晨好

    我终于嗅到了一点集体生活的味道,真他妈好极了。好在走廊上的自来水还没被冻死。用冷水刷牙洗脸还能忍受,用冷水泡麦片总不行吧。以前这里我也住过,早上都是到校后门口的小吃摊上去买点蒸饭团什么的,可今天这鬼天气,就算他肯摆摊,又有谁肯去当顾客?

    硬着头皮去敲邻居的门,希望能敲出点什么来。

    连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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