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千千万万的学生家长——他们花了大把的血汗钱把子女送进高校来培养,结果除了一身的坏毛病,什么有用的都没学到。真叫是花钱买罪受,花钱买病害。
最后说文凭。按国家教委规定,学生只要有任何一门课不及格,就不得发放毕业证书。对考试不及格的学生怎么办呢?学校先是给予一次免费补考的机会;如再不及格,还可以花钱重修;如重修不及格,还可以再补考;仍不及格者,毕业前还可享受一次“积欠”补考;这样“补”法还是不及格的话,离校一年后还可以享受返校“换证”补考的待遇——总之,只要你交钱,就会一直将你“补考”及格、拿到文凭为止……
呜呼哀哉,垃圾就是这样炼成的。
03(小居) 马蚤客之痒 真假情人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4 本章字数:4635
马蚤客身上有二痒:手痒和嘴痒──嘴痒所以要发牢马蚤,手痒所以要写文章(或者要下棋)。
1何必说破
我宿舍里的桌子太小,摆不下棋纸,我不得不设法将两张桌子拼接在一起。
我的桌上永远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笔墨纸张,牙膏肥皂,杯盘碗筷,瓶瓶罐罐,我先将它们一一移到床上、地上──这样折腾了一通之后坐下来,我却发现,下棋的兴趣差不多也折腾完了。
这个外号马蚤客的钟杉,钟老头,一直定定地坐在桌对面的方凳上,面对棋盘若有所思。此刻嘴里却念念有词:
女人哪女人,乃是最会变的动物也,越变越丑!……
我一口茶顿时喷到了棋盘上──马蚤客啊马蚤客,你一天到晚老是女人女人的,还让不让我们单身汉活啊?你说女人越变越丑,那么男人呢,难道会越变越美?
──不不不,小居你这就不了解了,你接触过几个女人?你了解几个女人?马蚤客的犟劲又上来了,你还年轻,你还没有结婚,你当然不懂。不懂就不要装懂。你没有亲口尝过梨子,知道它是个什么滋味?
……
这时大约是下午5点钟。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天却像一口大锅压得更低了。
我提醒他说:马蚤客啊,雨好像停了,你要走就快走吧,不然就走不掉了──气象台预报今天夜里有暴风雪呢。
马蚤客眯起眼睛看了看窗外,说,恐怕不是夜里,而是马上──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我不能走,我更不能走了,我何必要以卵击“雪”呢?
我笑了,你大概是在盼着早点下雪吧,这样你就有理由不回家了──你是不是和那位阳小姐约好了?
提到阳小姐,马蚤客就有些抑制不住笑出了古怪的表情:小居你真是太聪明了,也太残酷了,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喔——何必把什么事情都说破呢?让它朦胧一点、含蓄一点不好吗?……
我这是跟你学的啊,我说,你的那些杂文不也是太聪明、太残酷了吗,何必把什么事情都说破呢?让大家糊涂一点不好吗?……
马蚤客闻言便愣愣地哑在那儿,哑了半晌。我笑得更凶了,说钟铁嘴啊钟铁嘴,你也有张口结舌的时候啊?……
2真假情人
那位阳小姐我见过几次。她是本校的一个往届毕业生,据马蚤客说,她是他的一个得意门生,也是他的崇拜者。现在的女大学生追歌星、款星的多了,追“瘦星(教授别称)”的几乎凤毛麟角──何况马蚤客连个副教授也不是。系里、学校里比他年轻许多的教师一批接一批地上去了,而大名鼎鼎的“马蚤客”却至今于“副高”无缘。
其实,马蚤客除了英语“pass”,其他硬件都齐备了,甚至大大超过了,但他就是不肯“屈尊”去上一下英语补习班,考一下那该死的英语。他说,攻英语起码要花费他一年以上的时间,对于年过不惑的他来说,现在正是出作品、出成果的黄金年龄,连一天时间也不愿意浪费的。
用他的话说:我一天时间也浪费不起啊!
为什么要为一顶帽子或者一个空洞的名称去浪费自己最宝贵的生命呢?这是他放在嘴上的一句口头禅。
据说,马蚤客在课堂上就经常跟学生宣扬这样的理论: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来认证,他只需自己承认自己、自己肯定自己就行了;反之,那些低能者,才希望别人来“承认”他,依靠别人来肯定他,因为他心里并没有底……
有的学生对他的论调很不以为然,也有的学生对他刮目相看,还有的学生(诸如阳小姐之类)则对他产生了盲目崇拜……但从趋势上看,前一种学生在逐年增加,后一种则像如今的那些珍稀动物在逐年减少。
你想啊,阳小姐还是四年前的毕业生,而最近这四年来,在马蚤客的生活里还没有第二个阳小姐出现。所以,马蚤客如此珍惜、爱护他的凤毛麟角,不惜为她“浪费最宝贵的生命”就毫不足怪了……
马蚤客与阳小姐的事我不知道别人知道多少。他的老婆知道否?……
我猜想以前的某些夜晚他们有可能是在我的宿舍里度过的。对此我本人倒不太在乎。其实这种事对我来说并非鲜事,在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它就频频发生了──那时候宿舍里的哥们来了女朋友,大家一齐打掩护,晚上她就藏在他的床上,当然熄灯之后我们会安排放一些轻音乐,以便形成“交叉火力”,掩护他们在被窝里的战斗……
yuedu_text_c();
至于马蚤客与他的阳小姐,他们以前在我宿舍里怎样活动我不得而知。我只是猜想他们可能会利用我去外地上课的时间差在我宿舍里幽会。为什么不呢──假如他们真的是情人。
──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人?
不知为什么,长久以来我极想搞明白这一点。在周围其他人眼里,他们早就是了。但我对此还不能太肯定──虽然他们在我面前有过一些出乎寻常的亲昵行为。但我不是“过来之人”,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据说“过来之人”对此事一眼就能看出来。
马蚤客曾告诉我一个简单而实用的判别方法:“假情人眉来眼去,新情人粘粘乎乎,老情人相互挖苦。”
对他的话我总是半信半疑,特别是最后一句,老情人为什么会“相互挖苦”呢?……这大概仅仅是他的一家之言吧。
据我观察,马蚤客和阳小姐之间确实有点眉来眼去,有时也有点粘粘乎乎,偶尔也听见他们相互挖苦几句。——他们有没有在我宿舍里过夜?他们有没有上过床?……对这些我都不能肯定。因为我都没有看见,只是猜测而已。
我原来并不认识阳。阳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同时我正在另一个城市里读书。阳现在的职业是电视台的一名节目主持人。后来我因为马蚤客的关系见到了阳。阳长得并不漂亮,皮肤黑黑的,脸庞也谈不上俏丽(人们背后都称她是“黑牡丹”),但她很上镜。凡是熟悉她的人都戏称她是“最佳上镜小姐”。在我看来,阳是那种幸存不多的“古典式”的女孩子,也就是崇尚理想,注重事业,追求知识、追求高尚情感和人生意义的那种。这倒像是和马蚤客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
马蚤客平时也是,满口的理想事业,满纸的正义真理,特别是上了讲台,面对莘莘学子们口若悬河,一“理想”起来就没完,弄得学生们对他意见很大,说马蚤客不像是讲《实用写作》,倒像是讲《空头政治》。还有的学生说话更难听,说马蚤客一上讲台就发马蚤,真让人受不了。
阳大概是一个例外中的例外。也许正是马蚤客身上的这点“与众不同”吸引了阳,也影响了阳,弄得她也像是在他那个“模子”里脱出来的一样。
马蚤客曾得意地对我说过:一个当老师的教一辈子书,能教出一两个好学生,此生便足矣。
可见他对阳的评价之高。
他告诉我,阳毕业后曾在一家商场当售货员,后来检察院面向社会公开招干,阳凭自身的努力考取了,当上了女检察官,后来用同样的方法,她又考进了市有线电视台。如今水江人只要打开电视机,便能从屏幕上见到这位貌不惊人的“黑牡丹”。
在马蚤客的描述里,阳的历史是一部自强不息、不断更新、超越自我的历史,也是一部独身的历史。凡名人──尤其是女名人,大概总是可羡而不可近,可近而不可“亲”的,这种人大概注定是要忍受孤独的吧?
不过马蚤客后来告诉我,阳两年前已经结婚了,不再独身了。不过她还没有生育。好像她和丈夫的感情不太好。结婚以后,那男的希望阳不要再干主持人的工作,他认为一个女人到处抛头露面、招摇过市的不好。一开始是“希望”,但谈到后来,这“希望”便成了“条件”。阳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他们的婚姻也只好像现在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
03(小居) 马蚤客之痒 大学四年学到什么?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5 本章字数:4609
3自曝隐私
这天傍晚在我宿舍里,马蚤客躺在床上给我讲了许多关于阳的事,还有他前妻季兰的一些事。基本格局是他讲,我听——且偶尔做些提问。要说明的是,这完全是他主动自觉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逼供信。
当时我们没有喝酒(甚至也没有抽烟──马蚤客从不抽烟,他总是自豪地说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因而也可以排除“酒后吐真言”的可能性。
马蚤客为什么会突然破例对我大谈他的私事呢,开始我也不解,我猜想无非是这几方面的原因:一,他与家里的老婆发生了不愉快;二,他与阳真的有约会;三,嘴痒,不说不行。
关于最后这点我想补充几句。人们常说马蚤客身上有二痒:手痒和嘴痒──嘴痒所以要发牢马蚤,手痒所以要写文章(或者要下棋)。
至于他的手和嘴哪个更痒,多数人倾向于前者,因为他们经常看到他刊在报刊上的那些“发牢马蚤”的文章。我呢,则宁愿倾向于后者,那是因为我和他接触多一些,更多地领教到他铁嘴的厉害。
在我看来,和你一边下棋一边斗嘴,才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才是他最理想的一种生存状态。如果你非让他在手和嘴当中两者择一,我想那种痛苦将是不可想象的,就像在《苏菲的选择》里,让苏菲在儿子与女儿之间选择谁死谁活一样。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马蚤客选择了嘴。他放弃了下棋,而选择了语言表达,也就是──说话。
(你想啊,教师是什么?一个职业语言表达者,一个职业说话家──这听上去多么令人神往。)
4女人会不会变?
马蚤客说着说着,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后来才发现,天下雪了,而且下得很大)。
至于说话的主题,当然是有的。马蚤客开口说话必有主题。马蚤客做每件事都喜欢有主题,都喜欢追问一番它的价值和意义──比如下围棋,这手棋的目的?价值?作用?……不可不追问。不可不考虑清楚就盲目落子。
马蚤客酷爱围棋就像酷爱他的眼睛和舌头。他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他眼睛瞎了或者嘴巴哑了,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他常说,围棋教给他的东西比任何人、任何书都多。他说人生就像下棋,每走一步都决定着全局的存亡,所以决不可下随手、俗手(比如他说为考职称而考职称就是典型的俗手),更不可下恶手。唯一不同的是,棋下输了还可以抹掉重来,生命却是一种不可逆反应,它给予人只有一次……
——这大概就是马蚤客下棋的主题了。
yuedu_text_c();
至于今天说话的主题,我想概括起来大约就是:女人会不会变。(我相信不久后,它会成为“马蚤客”发在报刊上的一篇文章的标题。)至于它的答案,从马蚤客一而再的长叹声中其实早已经有了……
5夫妻就是冤家?
——你和老婆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忍不住问他。你说来说去怎么越说越乱,越说越琐碎、越无聊、越没有头绪,你不能抓主要矛盾吗?
哈哈——马蚤客像在棋盘上抓住我的漏着一样开心地大乐起来:外行吧!接生婆摸屁股──外行!一听就知道你是个大外行!嫩鸡一个!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主要矛盾吗?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呢?……唉,现在跟你说这些,也说不清楚,等你结了婚、过个几年,你就清楚了,你就无师自通了,哈哈……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害怕了,我逗他说,我都不敢找对象,不敢结婚了。
结!怕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嘛!马蚤客笑道,你怕死,难道你就不死了?你怕变,不结婚难道就不变了?说不定变得更厉害。什么叫婚姻?婚姻就是互变,一起变俗,变老,变丑。什么叫夫妻?夫妻就是冤家──不是冤家不聚头。中国人活着都不怕,还怕死吗?如果死都不怕,还怕结婚吗?哈哈……
正说着,宿舍外面有人笃笃敲门。躺在床上的马蚤客像运动员听见发令枪声一样,忽然间一蹦而起──咚的一声,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上层床板上。马蚤客顿时双手捂着头,扭曲着脸,重新倒在了床上。
6马蚤客手记:《大学四年学到什么?》
大一:
她听到下流玩笑就涨红了脸。
她认为大学教育是能通向社会、文化和学术的东西。
她想午夜是太晚了。
她读《年轻女孩须知》。
她把每件事都告诉妈妈。
她喜欢做具体的事。
她的口头禅:妈妈最了解。
她认为所有的男人都是好人。
大二:
她听到下流玩笑时微微一笑。
她认为大学教育是能通向社会和文化的东西。
她想午夜有些晚。
她读《怎样赢得朋友、影响他人》
她把每件事都告诉室友。
她的口头禅:要死在失去荣誉之前。
她认为有的男人不是好人。
大三:
她听到下流玩笑时放声大笑。
她想嫁给一个大富翁。
她认为大学教育是能通向社会的东西。
她想午夜并不那么晚。
yuedu_text_c();
她读《爱的艺术》。
她认为在大学学到东西已经足够了。
她把每件事都倾诉在日记里。
她的口头禅:不冒险就没收获。
她认为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好人。
大四:
她讲起下流玩笑。
她要嫁给一个年轻的钻石王老五。
她想午夜是一天中最美妙的时段。
她读《有些男人比其余的好些》。
她认为在大学学到的东西不过如此。
她的口头禅:男孩就只是男孩。
她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喝着任何饮品。
04(小居) 过瘾 女人与宠物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5 本章字数:4221
1“大波”“小波”
这天夜里,外面狂风大作,雨雪交加,气温骤降(据后来的气象专家解释说,此乃本世纪江南地区罕见的反常气象)。
似乎突如其来的春寒冻结了马蚤客的棋瘾,他说算了,今天不下棋了,冷得吃不消,早点上床吧。
我的室友小吴老师平时不大在这里住,他的床于是就成了个机动床位。由于他床上的被子太薄,不足以抵御今天的春寒,于是我们又琢磨着一起到二楼的小伍老师家去借被子。
小伍刚结婚不久,其新房由二楼的一间集体宿舍改制而成:小伍用家具作隔墙,将其一隔为二,前三分之一做厨房兼餐厅,后三分之二做卧室兼书房。他那位新婚不久的妻子在下面一个县的工厂上班,有时夜里上夜班不回来睡。今天也是。
一进门,那只叫“小波”的小狗便摇头摆尾、前跃后跳的,一个劲地往我们身上扑,没完没了地表达它对你的崇拜和欢迎。每次来,我们都要拿“小波”和小伍开玩笑(据说在粤语里,这个词是女性身上某特征风景的专称)。
马蚤客说小伍啊,今天“大波”反正不在家,天又这么冷,我来跟你通腿算了。
小伍笑笑,没有明确表示什么。
我说钟老师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