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它确实还有那么一点儿──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点儿人需要它,他们实在渴极了,饥慌极了,他们会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寻找它的……
但我要承认我做的还不够好,尤其是过去。这就是我说的过去。有些东西,我们得到过,后来不可避免地又失去了。但物质不灭,我们明明知道它们又在某些地方悄悄地生长,但我们却会对它心灰意懒,甚至视而不见……这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情,是对生命的一种多大的浪费啊。
算起来,我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跳舞了,大约有一年半甚至更多的时间与舞厅无缘,回头一望不免让人大吃一惊:这是真的吗,真有这么长时间了吗?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都干了些什么?一个人连跳舞都放弃了,他还活的什么劲?
这简直难以想象,正如一个人成年累月坚持踽行在没有水的沙漠里,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这真是个谜,真是个奇迹啊。终有一天这个谜底也许会被人揭开:原来我们喝的是自己血管里的血,还有自己尿出来的尿──直到吸干为止……
经过一场长时间的电话游戏之后,宁扬最后还是答应去了。但她说她不会跳,她可以带一个人去陪我。
我想这可能是女孩的一种托词,但总比她说不去要好。当时我只愿他带的不是她的男朋友,不是一个男人。但没想到是白眼。
6舞会开始了
到了晚上,我提前站在舞厅门口等候她们。
当我的心上人和一位小姐并肩携手朝我款款走来时,我一时竟没有认出她的同伴是白眼──因为她脸上戴着一付造型极派的墨镜,此外她的发型,她的衣裙也是我从未见过的,均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白眼的雍容华贵一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而我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柳枝般摇曳而行的宁扬。
这天晚上我几乎全是和墨镜跳的。是她平时习惯性的业余打扮还是因为我的一句话──使她特意戴上了这付墨镜?我不得而知。也不便问。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受到了感动。仅此而已。
除去墨镜不说,就为她据说收集剪贴我的文章且剪了厚厚一大本,就为她据说很崇拜我,就为她打扮得像皇后一样专门赶来和我跳舞,我也应该感动一下。
客观地说,她舞跳得很好,很正规,也很卖力气,表演性极强,看来所有的观众和舞客包括舞厅经理(据说是个在校大学生)都应该付给我们相应的报酬,而不是反过来,让我们掏钱去买舞票。幸好是大学生办的舞厅,门票不贵,仅8元钱一张,就是再多一些,我们也乐意付的──哪怕我们之间没有交流,哪怕我们像在舞台上表演,但付8元钱还是值得的,永远是值得的。
在跳舞的过程中,我很想对墨镜讲几句话,即使是出于礼貌,随便说点什么,问点什么,也是应该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你知道有些话不是想说就能说的,有些话也不是等你想好了才能说。我不知道墨镜怎样想,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也许这也是一种毛病,我不能肯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和墨镜之间显然存在着一些问题。不管是谁的问题,对事情的结果来说总是一样的。
后来还是她主动跟我说了几句话(我真该死),一曲跳完,她没有忙不迭地朝她的专职观众宁扬跑过去(演出结束,演员退场),而是跟在我后面对准我的后脑勺说:
钟老师,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和你开玩笑的。
老实说当时我吓了一跳:她说话为什么要对着我的后脑勺?
我连忙转过身,有点客气过火地说: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是想和我开玩笑的,我也是想和你开玩笑的……
她说对不起,我说没什么,这是应该的,哦无所谓的……
听听这都是什么事儿。
7不能没有感觉
这天晚上宁扬至始至终信守她的诺言,没有和我跳一个舞(据我观察她也没和别人跳)。正如前面所说,她至始至终在做墨镜和我的专职观众(就像那些绿茵场上的职业球迷一样)。她不仅浪费了她舞蹈家的身材和天资,也浪费了我为她的付出的8元舞票钱──当然这不值得一提。值得一提的是这天晚上我也浪费了很多东西,比如我的满腔热血满腔柔情及事先准备好的絮絮情话──像构思一篇文章一样,我对未来的几小时是事先作了精心准备的,并且相信届时还会有更佳的临场发挥,不过它的前提是和姑娘相拥而舞之际(然而姑娘似乎早有洞察,她没有给我这样一个前提),它的主题应该是既朦胧又清晰,既激昂又悲伤,千言万语将汇成这样一条河流: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爱,人活着不能没有感觉──“没有爱,毋宁死。”
活了近四十年,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好好的爱过、感觉过,也没有被人好好地爱过、感觉过──趁我们还没有太老,趁现在还能爱的时候,让我们去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去感觉一个人吧……
8马蚤客手记:《谈心》
人心是什么?是那颗每时每刻澎澎作响、从不间歇的心脏吗?比海大的是地,比地大的是天,比天空更大的是人的心灵。
实际上正是精神世界欲求无尽,每当肉体满足的时刻,精神却在疯长。将一切罪恶归于肉体,一切辉煌归于精神──人们有时就是这么荒唐。
莫非有一种不以x欲为基础、高高在上纯而又纯的爱情么?莫非肉体最原始的冲动就那么不堪入目、不登大雅之堂么?
实际上,肉体的欲求本身并无罪过,不仅无罪,而且美好。美好的xing爱是上帝赐予一切生命的盛宴,她是生命力的源泉,创造力的基础,青春最本质的意义和美的发源地。
健康和谐美好的xing爱正是最合乎人天性的事物,正是人类善美、大真的出发点和归宿,也正是现代人最为缺少的东西。人们往往为了发泄本能而活着──或者说,人们之所以在一起活着,过着日子,无非是为了合法地发泄本能……
11(马蚤客) 谁在深夜里歌唱 肉体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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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41 本章字数:5391
1秘密小费
已记不得是第几次去那个地方了。
从所欠钱的数额上看,至少是七次以上了。从第三次起,2号小姐就开始给我悄悄地打飞机,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体现了一种完美的职业素质,最后一刹那总是很及时地将衣服一掀,弹出双|孚仭阶魑勘辏绷成献龀龈叱暗谋砬椋沂潞蟛⒉涣粢坏愫奂!br />
看上去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当然小费也是秘密的,数额是她做两个小时全身按摩的一倍。在我看来,比起那两个小时的体力劳动,她的小费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些。
但决不是说不值。那是客人心甘情愿、甚至主动恳求的,不是她主动的,因为每次她都像做了一回贼似的脸色绯红,久久不敢抬眼看人。
她解释说她只是为了让客人满意,为了招回头客。她说她想早点把钱赚完早点回家(问题是钱有赚完的时候吗)……
每次我带来的决心用于按摩的钱最后都付了这种秘密小费,她说不要紧,对老客户允许欠费,按摩的钱下次来再补上,只要她做担保即可(当然也需要客人留下一张欠条但不要求留下工作证身份证之类这是出于对客人身份保密的需要也是他们的职业道德)。
2愚人节的玩笑
但这次情况不同了,坐台的老板娘(?)不让我走了,她说,对不起先生你欠得太多了,超过500元就不好再欠了,实在对不起这是本中心的制度请你理解。
她的语气像一名女外交官那样彬彬有礼。
2号小姐就坐在老板娘旁边,她红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好像欠债的人是她。
面对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姐我不免面红耳赤,我宁愿让公安战士把我捉去审问也不愿在这么多姑娘面前丢丑,也就是士可杀不可辱,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你们识我吗?
幸好你们并不认识我,这里并不需要客人具体的姓名,籍贯,年龄,工作单位,政治面貌,家庭住址,名片在这里不再是流行之物,一个人的职业职务名气头衔……在这里统统成了多余的玩艺儿、成了需要掩饰的对象,你来到这里就必须将一切外衣脱光,赤裸裸除了一具肉体一只皮囊一丝不挂,只有一样东西能把我们温情地联系在一起──
我敢说你再也找不到一个比这儿更公平、更平等、更合情合理的地方了。因为它赤裸裸地告诉你一个生活的真相:你有多少钱,就能得到多少享受。
我说我该怎么办呢,今天是4月1日,是愚人节,你们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花儿们都摇摇摆摆地笑起来,说怎么会呢,我们是不会开这个玩笑的,在钱的事情上,我们从来不开玩笑。
我说我知道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发工资了,等拿到工资我一定会及时付清的,请你们相信我,我有足够的偿还能力……
这我相信,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老板娘依然彬彬有礼,对不起先生真不好意思,这是本中心的制度请你理解。
我说我理解,我非常理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她说,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或亲属,让他们把费用送过来,我们可以为你免费提供电话……
──朋友或亲属。是的,她说:朋友或亲属……
3肉体是无罪的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老婆头上。
准确地说,我一开始就想到了老婆,后来转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实到了老婆身上。
这真像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
我跟老婆打电话时内心充满了一种决绝的悲壮,类似于一个人自杀前留下最后的遗言。
是的,以前我曾无数次地想过自杀,但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像在冰场上滑了一跤又立即爬了起来,因为我想一个人如果心死了他就根本没有必要再杀自己第二遍,假如他的心没有死,那他为什么要自杀呢?区区一皮囊从一个受精卵长成胎儿长成七十多公斤它有什么错呢?
是的,这确实说不通。肉体永远是无罪的,就像我们不能怪罪于一棵树,一片云,一块石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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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许通过这个方法,能强迫自己与老婆有个了断,与这个地方有个了断,与过去的惯性有个了断,好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新生活是个什么样呢?具体也不清楚,反正是新的,这就足够了)。
离开的时候老板娘(还有小姐们)依然笑容可掬风扶弱柳地对我说:
再见,欢迎你再来。
4回家
夜深了,实在是很深了。
我被老婆带着,模模糊糊地,坐上了一辆出租。
车内一时默默无语。车开到一个街口时被堵住了,不得不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行。不知为什么,穿制服的警察们在仔细地检查每一辆车。都这么晚了,他们在检查什么呢?真***够辛苦的。
警察也叫我们出来,然后把我们分开来,问我们的姓名单位家庭住址,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回答我们是夫妻关系,警察看了看我,又过去看了看我老婆,说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另一个年轻警察有些不放心:你怎么……?
年纪稍大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白费劲了,这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夫妻。
重新上车后,老婆突然一头栽进我怀里,哇地大哭起来。
司机隔着防护网不时朝坐在后面的我们张望,以至前面的路疏通了都不知道,四面八方的车一齐在愤怒地朝他按喇叭,司机猛一激楞,连忙将车发动起来,慢慢拐过了十字路口。这之后他一直把车开得很慢,很平稳,像怕惊醒什么人似的……
我独自走在荒野上──
默默地向前方──
不知道走到哪里
才有我的梦想──……
是谁在这深夜里歌唱?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时断时续,若有若无……
这时我忽然想起我的自行车还撂在那个休闲中心的门口。但我什么话也没有说。
怀里的老婆还在低声饮泣,不时地说着什么,吐词越来越含混不清,我一直用一只膀子紧紧地搂着她。
透过车窗,深夜的路灯下的道路和街景在眼前渐渐熟悉起来,我心里于是模模糊糊地想:快了,我们大概是快到家了。
5马蚤客手记:《嫖与娼》
人类社会是先有嫖还是先有娼?
这是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问题(也很有意思,大可做些文章)。这就如鸡和蛋的关系,有蛋才会有鸡,有鸡才会下蛋,其关系涉及到复杂的生物学理论。
而嫖与娼在人类社会发展史上,谁先谁后比鸡与蛋还要复杂得多。按人类学观点,在男子占统治地位的国家,往往会出现女子卖滛的现象;反之,女人占优势的国家,卖滛这种陋俗就容易被禁止。如古埃及和斯巴达人,就没有所谓妓女制度存在。
事实上,在吕底亚人那里曾出现过男子卖滛的最早的雏形,吕底亚妇女可以随意选择情男,并为他们提供金钱和住处,作为交合的酬金。
但他们仍然无法与女子卖滛相提并论,马西德在《男女特性比较论》中说,一个妓女一天能够应酬许多男人,却从不担心损害自己的身体和性实力,反之,男子的体力,就是在他性实力最强的年代,也难以承担或满足一个女人每天的欲求。即从生理学原理上讲,女性的性更容易成为商品的资本……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嫖和娼感兴趣。有些事情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你写了,报上也很难发表。再说发表了又如何?赚几元钱稿费?除此之外它到底对我有什么意义?……
我答不上来。我被我自己问住了。这让我感到很害怕。因为在以往的日子里,每当受伤的时候,每当感到心烦气闷、焦躁不安、空虚无聊的时候,我还能躲到书本里,躲到写作里,以笔代舌来舔自己的伤口……
12(马蚤客) 桃色事件 有人举报你嫖娼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41 本章字数:6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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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下午的教工“政治学习”,到了期末还雷打不动。我不知道别的高校是不是还这样搞,反正我们教院至少是三十年不变了。
进校门时,被两个陌生的穿制服的男人叫住了。
——喂,你叫什么?
我以为他们是校卫队的,一边答话,一边往里走。不料制服大声喝住了我,招手让我过去。我木板钉钉似的往车丛里“钉”好我的自行车,然后很不情愿地来到制服的跟前。
——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制服手里拿着个本本,还拿着支笔,盛气凌人地问。
我是钟杉啊,怎么了?我很不情愿地问。
——他们是民警。旁边一个面孔有些熟悉的门卫主动介绍说。
我这才注意到,门卫的制服和那两个人的制服确实不一样。
——你是哪个单位的?民警又问。
我就是这个单位的啊。我说。
——问你具体的,哪个部门的?
我如实相告。
——是这样,矮一点的民警拿笔点着手上的本本说,有人举报你嫖娼,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去接受调查。
——什么?我嫖……?(我站在4月的春风中,呆如木板上的一颗铁钉。)谁举报的?这不造谣诽谤吗?……
是不是造谣诽谤,你去了就知道了。旁边那个胖一点的民警面无表情地说。
这叫什么事啊,哦,有人举报我,我就得跟你们去?这叫什么事嘛?你们至少要调查清楚了,再,再进行下一步……
我们正在进行调查。矮民警说。
这算怎么回事?我要是随便举报一个人,他就要跟你们走,他就失去自由了?
你想举报谁?欢迎你举报。立功可以赎罪。胖民警说。
——马蚤老师啊,旁边那个熟面孔的门卫开口说,你还是主动配合他们比较好,事情查清楚就好了,现在说多了,对你不利。
我知道门卫是好心。但这事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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