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客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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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客传奇-第7部分(2/2)
轮车,妈妈开小店卖冷饮;对面住的那个小把戏是小偷,上次我看见他溜到田周家开冰箱偷人家冷饮吃;还有我楼上住的环环家,才有钱呢,她爸爸是一个酒店的经理,她家有三间房子,装了三台空调,三部电话,厕所里还有一部电话,前几天她过十岁生日,她爸爸送给她一只大哥大……

    瞎说呢,奶奶表示不信,才十岁,要大哥大做什么?

    但我相信。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我相信儿子说的都是真的,他还没有学会说谎。虽然他说的事我一件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楼上住着一个据说是一中的老姑娘,经常往下面泼洗脚水和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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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妈妈又想起一件事来,吓了我一跳。她问:你有房租、水电费收据吗?

    我愣了半天,只好说没有,他们都抗了几年租了,不交房租。

    ──但水电费肯定要交的,这是个大漏洞!你赶快回去找找人,下午就把它办了。

    我点点头。我看着重病的妈妈,泪水又一次模糊了眼睛。过去我陪妈妈的时间太少了,十七岁下放农村,二十岁上大学,然后在苏北工作了7年,娶媳妇、生儿子的那段时间,更是将老娘忘在了脑后,调回来这11年,真正想妈妈的事也想得很少,甚至连妈妈的生日也没记住……我怎么能原谅自己?

    我流泪还因为我恐惧。我恐惧妈妈很快会离开我们,有一天,我──还有我的儿子,也会像妈妈这样老去,死去,对过去、现在和未来再也一无所知……

    妈妈却拍拍我的手说,我不要紧的,你别担心,皮肤上的一点毛病,消了肿就会好的,只要你有这份心,我死也瞑目了。

    可是我知道,事情并不像妈妈说的那么简单,莫名的肿痛已经淹没了她的下半身,离心脏部位也就几寸之遥了……

    有位哲学家说得好:明白过来的事总是太迟,梦醒之后总是无路可走──这就是人生真正的荒诞之处。

    13突然袭击

    大清早的,来了两个警察敲门,说要进来检查。

    当时我睡得懵懵懂懂的,以为一中查房子的老师到了,一骨碌爬起来,把儿子也拽起来,腿肚子都在打晃。

    儿子一见警察,吓得脸都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我暗自庆幸昨天下午刚找人用一些物质换来了几张水电费收据。

    警察一进门就要看户口薄、身份证。这些都是现成的,早就准备好了。等验明了正身,又继续盘问了几句,我才渐渐明白:不是为房子的事。

    但这事和这幢房子有关——是楼上的环环家出了事,就是据说家里有三部电话三台空调的、刚过十岁生日没几天的小姑娘环环失踪了!

    昨天下午2:40分左右她从家里走的,说是要到红星小学去上舞蹈班,这中间有60米远的距离,但是沿路的人,学校的老师,谁也没有看见她,哪里也找不到她了……

    14无心插柳

    晚上在舞厅门口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陈小姐。

    快8点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进去了。当时我心情很平静,我只是想:她以为舞票真是什么朋友送的吗?一张票20元钱呢,她不该将它浪费了。

    在舞厅里结识了一个同样单身的姑娘。散场以后,我们一起走出来,漫步穿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这期间,我们东一句西一句说着关于这个城市的一些新闻。我们首先谈论了当天的热点“环环失踪案”:这个案子今天刚破的,凶手是女孩的一个邻居,一个乡下踏三轮车的男人,在红星小学门口开了个小店,他把她骗到小店里,然后j杀了她。那男人的儿子叫张池,和那个女孩是同班同学。

    我们还谈到火车站抓住了一个毒瘾发作的歌星;皮湾那儿发生的一桩开枪杀人案;高速公路上截获了一卡车青蛙……

    这都是今天发生的新鲜事儿。

    后来我们还相互询问了对方的职业,听说都是当教师的,顿生同病相怜之感,距离似又靠近了几分。后来听说她是一中的,我就连忙向她打听他们学校查“挂户”的情况,她说这工作前几天已经结束了,查出了40多户,是历年来最多的一次。

    我很惊诧,问:怎么没有上我那儿去查?

    她说不是每户都查的,凡户口1995年以后迁进这个地区的,都要查……

    我听了差点跳起来,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连声说谢谢谢谢!弄得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后来走啊走的,我发现我们在下意识地往一个方向走。当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悬得越来越高……

    最后我们走进了“子弟兵路17—1号”弄堂,当走到我那间房子门口时,她站住了,说:我就住这上面,想上去坐一会儿吗?

    ……

    当初(1989年)我离开老婆从苏北调回水江,是抱着很大决心的。老婆的决心也很大,表示只要我答应离,哪怕她不要儿子也可以。直到现在,她还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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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11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忍辱负重,夹着尾巴做人,不肯和她──潇洒地一分为二呢?既然人民的呼声这么高,我干嘛要这么死皮赖脸,胆小怕事──用前妻的话说,这年头谁离了谁不能活呀?我一直为我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

    直到昨天夜里,我仿佛才解开了这个谜——简单地说:不行了,怎么活也就无所谓了。

    这事以前也发生过几次,和别的女人。和前妻倒没出过这种丑。想想也是,谁也不在乎谁了,也就不紧张了。你不怕出丑,往往就不会出丑了。

    昨天夜里,一进楼上的门我就晓得不行,虽然这个老姑娘不象我想象的那么老那么丑,但我心里清楚,今天是注定不行了──

    不行,也就不发动了,不往那方面引导了,尽管她将收音机里的原版美国之音开得那么响,对我做出种种暗示,我只是一个劲地装糊涂,做出一副人民教师、正人君子、正派的上等人的样子,大谈了一通高尚而遥远的理想之类的话题,然后便客客气气地告辞了,表示下次再来看她……

    结果我重新上街溜哒了一大圈,回到原地,再悄悄打开我的房门──这时我发现楼上的外语声已例外地早早停息了。

    15惊人的秘密

    我后悔不该将“查房”警报解除的消息一口气告诉妈妈。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后目光就慢慢暗淡、混沌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身上像是卸掉了一座大山。这之后她就变得一直没有精神,肿痛也加快速度向她的心口奔来。

    第二天中午我和儿子再去看她的时候,她眼睛都不大睁得开了。她要我抓着她的手,不要离开。

    妈妈喘着气,用断断续续的、轻得听不见的声音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秘密。

    她说,我该说了,她说,云南的姑妈才是我的亲妈,当时她是模特儿,不小心怀了我,她觉得她是个下等人,不配做我的妈妈,就一直留在云南没有回来,写信去也从不回信,据说她现在很有钱,40年前她做模特的画现在成了无价之宝……

    还有,你和季兰别折腾了,我妈妈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闹出什么名堂,人过四十日过午,下半截都入土了,还折腾什么,哪家不是凑合着过,咬着牙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辈子就象这难挨的夏天一样,过起来很快的……你要记住,什么都是假的,儿子才是真的,找了哪个女人不是这样,几天新鲜劲一过,还不是变成这个样,到最后还不如原配夫妻贴心,不管男人女人,到最后都是一样的,你不要相信任何女人……

    没想到妈妈最后对我说的是这句话是:你不要相信任何女人。然后她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紧紧地抓牢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变了颜色,她的手一点一点在我手心里变冷……我除了默默流泪毫无办法。

    她的临终嘱咐我不能不听,我想,它是不是真理我没把握,但至少她说的是真话──这就够了。

    16特殊试验

    从17—1号正式撤退已是处暑以后了。

    一中果然一直没有来查房,不过我们还是等儿子正式接到一中的入学通知书,才放心地从那儿撤退。

    前妻阴阳怪气地说:你回来做什么?那里住着不是挺好吗?

    我一声不吭往墙上挂一幅捰体女人的油画(这是妈妈给我的唯一遗产)。我说你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吗?可以买十套像你这样的房子。

    前妻当然不信我的话。有一天下午,她请了个搞画的来看,那人一看作者的名儿脸上表情就变了,眼珠都凸了出来。前妻在旁边一眼(!)就看出了怎么回事,问他说:

    将来等我儿子到美国留学,把它带了去,换张绿卡没问题吧?……

    晚上,趁着空调的凉爽,趁着前妻心情尚好,我迫切地和她试验了一回。

    这里的试验有两层意思,一是试试我自己,想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样。结果显示:勉强像个40岁的样子。另一方面也是试试我的前妻,看她到底和我绝到了什么程度。结果显示:在一阵半推半就之后,她的表现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清楚。我想我还能要求怎样呢?……

    完事后前妻指着墙上的捰体女人说了一句:

    那人挺像你妈的。

    我说:那是我的姑妈。

    前妻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贪图你这幅画,以后分家的话,画你拿走,儿子归我。

    我一句话也不说,爬起来到我的小床上睡觉去了。

    17冬天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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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夏天就这么算过去了。

    很快,真的很快。妈妈没有骗我。

    我知道这个夏天,有些人出生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结了婚,有些人离了婚,而更多的人在高温下不顾一切地调情、性茭……有些虽不能都亲眼见到,但你完全可以设想。

    在这个暑假最后的几天里,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望着墙上那个捰体女人发呆:都四十岁了,人过中年日过午了,下半截入土了,却突然冒了个亲妈出来,不由得你不发呆。好像过去的日子都是假的,像是另一个人活的,而不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该不该去寻找画上的这个人──这个据说是我亲妈的人──现在也不知她老成什么样子了?我倒愿意让她永远以这种年轻美丽青春性感的形象留在我脑海里,永不会衰老,也永不会死亡──在我死亡之前……

    现在对我来说,我更为关心的似乎不是什么财产、情人、职称、论文这些玩艺儿,我特别关心的是:当我到了生命的冬天,当我从这个世界正式撤退的时候,谁站在床头握着我的手──为我送行,才能减消我临行的孤独与恐惧?……

    儿子!当然儿子是不可缺少的(最好还有儿子的儿子)……紧紧地抓住儿子,这才是最要紧的……

    除此以外,我已别无他求。等到我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必再知道什么,管你妈的天下雨娘嫁人夏落雪冬打雷,你们愿怎么搞就怎么搞去,就与我无关了。而这之前剩下的有限岁月,我只祈求能平平安安地度过──平平安安,而每一分钟我发誓我都会加倍地珍惜……

    套用诗人的一句话说:夏天过去了,冬天还会远吗?

    18《马蚤客手记》男人&女人

    1.从法律上来讲:建立在金钱上的性关系就是pc,我发短信给妳,我们就有了“信”关系,虽然只有一毛钱,但这辈子好歹也算嫖过妳了!

    2.尽管我是骗你的,但你要相信我!

    3.女人眼泪是最无用的液体,但你让女人流泪说明你很无用。

    3.活着才是硬道理。

    4.活着,总有一天生命会燃尽,肉体回归大地,并且会盛开出花草。灵魂化做回忆,在人们的心中永远活下去。

    5.在公共场合,我往往选择做斯文人,但在私底下我经常有辱斯文。

    6.男人分两种:一种好色,一种十分好色;女人分两种:一种假装清纯,一种假装不清纯。

    7.花前月下,不如花钱日下。

    8.忙——用心去忙;没了心就成了亡。

    9.仇恨似火,恨着别人,却灼烧着自己。

    10.活在童话里的孩子,会在童话里死去。

    15(中跃)  炒地皮 露个脸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47 本章字数:5410

    1里应外合

    初冬的这个星期三早晨,马蚤客醒得很早。因为今天他有个很重要的任务:前往牌城大学文学院,做一个关于“游戏文学”的讲座。

    其实他没有必要醒这么早。他所在的水江与牌城之间,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然而,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爽就容易睡不着,容易失眠。与其说他醒得早,不如说一夜就没有睡好。

    本来马蚤客没有必要这样兴奋。他本身是水江一所三流大专的语文教师。平时,马蚤客不吃不喝不玩,将所有的业余时间花在了“发牢马蚤(写杂文)”上——直到今年夏天,他平生第一套“马蚤客杂文选”终于面世,而且被冠上了“中华当代杰出功勋作家文库”的称号。虽然出这套文集他付出了近二万元人民币的代价,对评职称也毫无用处,但毕竟可以让人聊以自蔚一阵子了。(“自蔚”这个词,用在这里,真是相当传神。)

    马蚤客在本校不受重视,受排挤,被“待岗”,现在却受到外地一所本科大学的邀请,去做关于文学方面的专题讲座,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马蚤客之所以会受到牌城大学文学院的邀请,那是因为里面有“内线”。一个叫朴克的作家朋友,在这个文学院里任教。

    这个文学院以前也是一个专科学校,后来合并给了牌城大学,就上升为本科院校了。朴克这家伙,本来他也和马蚤客一样,是个普通教师,后来他通过进修,陆续取得了硕士和博士的头衔,其位置也就相应发生了一些变化,终于熬成了学院的一个中层干部。

    当马蚤客主动提出要来“贵校”开讲座时,朴克确实有些为难:他这个中层干部,无权决定这样一件事。但又“盛情难却”。经过他的长期努力和斡旋,这件事终于办成了九成——最后一成,自然是牵涉到讲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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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朴克问马蚤客,标准是多少?

    马蚤客说我不计较多少,就按你们学校的规矩办好了。

    朴克说,我们学校都是按职称来定报酬的。你现在还不是副高吧?

    马蚤客说,现在副高多如牛毛,我不用这个,你们出海报就打“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华当代杰出功勋作家”的身份就行了。

    ——那你在其他学校搞讲座,他们给你的报酬是多少?朴克狡猾地换了一个问法。

    马蚤客信口胡编说:最少的四百元,最多的八百元。

    ——哦,我有数了。朴克说。你不要计较我们报酬的多少就行了。

    ——不计较,不计较,我计较这个嘛?(有一句话马蚤客想说但没好意思说出口:大家都是为了艺术,艺术是无价的嘛!还有一句话马蚤客压根儿就没提,就是他“被待岗”的现况。)

    在电话里,朴克还要求他带20套“大著”过来,以应付学生签名售书的要求。马蚤客自然是连连应允——心里的高兴也自然翻了一番。

    2带上一个假记者

    话说星期三这天早晨,马蚤客起床后,发现天气欠佳,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心里就为20套“大著”犯起愁来——找个什么人帮忙好呢?

    他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张扬。

    这个张扬,是一家草鸡毛报社驻水江记者站的业余广告员,连个记者证都掏不出来。当然,像这样的场合,人家也不会去检查他的证件。

    ——对了,只有他去最合适。马蚤客想。说起来是报社记者,也好为自己壮壮声势。

    于是赶紧打张扬的手机。

    这家伙懵里懵懂的,还没有睡醒。大概又是“炒”了一夜的“地皮”。但在听清马蚤客的意图后,他居然一口应允了。本来,“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一般来说,只要听说有饭吃,有酒喝,有牌打,他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当然,马蚤客开始没有说让他拎两捆书,只是说让他帮忙拍几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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