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纯洁的姑娘。
“你傻呀,那能一样吗?”吉利拉起林一帆的手幽幽地道:“我知道,你的心暂时还没有完全收回来,但你和楚翘的事终归有一天会过去的,正因为你爱得她那么深,所以我才会爱你那么深。你老实告诉我,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林一帆望着吉利渴望的眼神,不敢再对视下去了,要说不喜欢那绝对是假话,但他实在是怕伤着她,却不知一味地把她推开,那对她又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呢?
“好了,你明天真的回去吗?”林一帆认真地问吉利。
“你让我留下,我就不走。”吉利也认真地回答。
林一帆犹豫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句拘留的话来。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走啊,刚才在你们boss面前不是还想留我三天的嘛!”吉得终于抓住了林一帆的把炳。
“哎,随便你了!我才不管你呢!”林一帆被吉利说中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那我就待上个三天,不,七天……不,半月,二十天?”吉利摇着林一帆的臂调皮地说,忽然又严肃地道:“不过,我真不想待在你那展位,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俩,我会呕吐的。”
林一帆笑了:“没那么严重吧?”
“真的,其实我是一个特别传统的人,你别看是我倒追的你。”吉利认真地说。
“哦,我知道,我知道。”林一帆敷衍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吉利的话,林一帆的心底竟然有一点点地慌乱,有一点点的紧张,还有一点点的担忧。
正文 三十、不用回头
小豆子已然呀呀学语了。
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两人坐在地毯上倒也玩得不亦乐乎。肖力躺在沙发里,手枕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小茱逗弄小豆子,这温馨的画面,肖力真想把它画下来,这才该是周末的乐趣所在啊。肖力的脸上荡漾着笑意,这长久郁结于心的不快只有在这时才能平复片刻。
“叫爸爸,爸——爸!”小茱牵着小豆子的手指着肖力教他念叨着,小豆子嘴里乌里乌里了半天也没听清叫了什么,倒是口水流了一下巴。小茱好玩地放倒了他,挠起了他的小脚底,可把小豆子惹得格格直笑。
肖力也跟着傻笑。这家里小豆子是他的开心果,是他的安慰,是他每rì准时回家的唯一理由。当然,还有小茱,这小丫头冰雪聪明,手脚麻利,心肠又好,肖力自觉这个家是多亏了有她,不然真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只可惜了家境不好,高中没上完就出来打工了,肖力一直有心想帮她一把,奈何小豆子实在是还太小,离不了她,即便是他肖力自己自觉也离不了她呢,想到这,肖力不由重重的为她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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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的高跟鞋撞击楼梯的声响由远及近,由低渐高。肖力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曾几何时对这个声音是何等的企盼,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便不以为然了,更甚于现在听着这声音却怎么越来越感到厌倦和不耐了,是的,是不耐,这声音就像一只小虫子一样,哗啦哗啦地在肖力的心门上扒拉出一道道揪心的痕来。
门,吱哑一声的开了,那人进来。
只有小豆子的笑还在继续着。
“哎,你这死丫头,怎么让小豆子就这样躺在地毯上呢,脏死了!”凌菱快步上前一把抱起了孩子道:“脏死了!”
小茱争辩道:“这块地毯是我前两天我刚洗的,我就是怕小豆子凉着了才给垫上的。”
“你还狡辩,你就不该让他下地玩!”凌菱高声喝叱道:“死丫头片子!”
凌菱这一喝不要紧,倒把小豆子吓哭了,在凌菱怀里上下折腾,只想着往小茱身上攀去。
小茱见着,想伸手接过去,却又不敢。
小豆子便死了命地哭。
凌菱不耐烦了,便往小茱怀里一塞了事,说也 怪,小家伙一转移到小茱怀里,还就马上止了哭。这可使凌菱更来气了,便指着小茱道:“你本事大了去了,以后就你帮我养着吧,看你能培着出个什么好鸟来!”
肖力在一旁听着又好气又好笑,对凌菱道:“你什么好话不好讲呢,小豆子就不是你儿子呀,那你说他会是个什么鸟啊?”
“你还说呢,你这么早回来就看着她这样带孩子的呀?”凌菱见小茱自顾到小房间伺弄小豆子去了,也不答她的腔,便把矛头指向了肖力。
“小孩子嘛,照顾不要太周到太讲究,你看见小区外面那收废品的带俩小孩了么,整个光脚满世界跑,我看人家长得就挺好挺结实的。”肖力道:“况且小茱不是照顾得不也蛮好的呀!”
“你就护着她吧,要不你就跟她一起过拉倒了!”凌菱说完蹬蹬蹬地跑房间卸妆去了。
肖力看着凌菱的样子真的是越来越陌生了,那种失望感尤如毒药一样慢慢地沿着血脉渗入了他的心脏,他觉得这房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困难,一种逃生的yù望从他的内心升腾起来。他孤独地摇摇头,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了。他需要安静,他需要空气,他需要安慰。谁说一个男人就不需要抚慰,谁说一个男人就一定会坚强,不,肖力需要宣泄,需要倾诉,他想到了林一帆,想到了张菊池,可是即便和这哥俩一起又能如何呢,无非再来个一醉方休,可次rì又如何呢,太阳还是会升起,月亮还是会沉下,生活还是得rì复一rì年复一年地过下去啊。
这街一直向前延伸着,肖力倒愿意就在这梧桐树下一直走下去,就和着这人来人往奔波求命的芸芸众生一道,像一股水流一样往远方涌了去,永远也不要停留,不用回头,也无需回头,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正文 三十一、我是林一帆的哥们
肖力就这么一路走着,心里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么一刻莫停地走着,路边发廊的小妹不停地招呼,他也权当耳背,他觉得走路也是一种发泄,当他累了的时候,也许就该回去了,总归是要回去的,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
除了工作,他或许真应该找点其他什么事情消遣消遣,比如体育锻练什么的。如果不是为了拼命地工作,如果他有多余的时间打打球、跑跑步,他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累。是的,肖力累了,他想停一会儿,这路边的草坪看着还不错,可是这傍晚时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像一个流浪汉一样席地而坐的事他却做不出来,所以他左顾右盼,所以他发现他居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对面。
此刻,黄莺应该就在对面的医院里。肖力不得不怀疑刚才一路而来是不是一直受着自己内心的牵引,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如此的巧合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且管他呢,关键是现在进还是不进?这又是一番挣扎:林一帆的朋友就是他肖力的朋友,顺便来探望一下也没什么,用不着自己为难自己,何况这段时间林一帆也不在临江,说不定黄莺有个什么需要帮忙的,自己搭把手也是无可非议的。
这传染病区跟前面门诊和其他病区果然是不一样的,一个字,静。十二楼那可就更静了,这个地方一周前已然来过,但此刻肖力却有着一丝丝的紧张,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在被自己的脚步声给掩饰过去了。籍着走廊惨白的节能灯光,那远端的长椅上端坐着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女人,正垂着头,双肩轻轻地颤抖着,好似在抽泣。
莫不是黄莺吧?她怎么啦?她的妈妈不好了吗?肖力的脑海里一下子堆满了担心和疑问。他走近她,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看她的衣着已是黄莺确认无疑的了,还是那件衣服,也许太忙了,整整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是这件衣服,肖力不由地暗骂林一帆怎么能丢下这个柔弱的女人一走了之呢,如果换作自己应是绝不会如此作为的。可他此时却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她,或许让她把心里的痛换作眼泪流出来也是好事,是的,流出来也便舒服了。
肖力就这样坐着,好似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只是各自借坐在一张长椅的两端而已。
也许是泪枯了,也许是还有别的事要忙,黄莺终于抬起了头,她奇怪身边怎么会安静地坐着一个男人,而此该这个男人正安静的注视着她,眼睛里充满着怜惜。
黄莺突然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居然是渴望这种眼神的,可惜的是他终究不是林一帆。
“你怎么样了?”肖力柔声问道。
“噢,没事!”黄莺慌乱地站了起来,复又坐下问:“肖先生,你怎么又在这里?”
“也没什么,吃完晚饭后散散步,不知不觉居然到了医院门口,就顺便进来看看你和阿姨!”
“这样子啊,谢谢你!”黄莺稍稍安心了些。
“看你刚才好像在哭,阿姨怎么了,不好吗?”肖力关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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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还好啦!”黄莺显然是在撒谎。
“告诉我,究竟怎么样了?”肖力抓住黄莺的臂急切地问:“相信我,或许我可以帮到你!”
黄莺又一次接确到肖力的眼神,眼泪不争气地又挂了下来,抿着嘴,好一刻才迸出一个字:“癌!”
“什么?确诊了吗?”肖力放开黄莺,无力地摊了下来,其实上次过来他就知道了个大概,但今天听黄莺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意外。
“确诊了,是肺癌,而且是一种很少见的癌,具体什么我也说不清楚。”黄莺咬着嘴唇说:“医生说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转到惠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去动手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那还等什么,赶紧啊!”肖力急道。
“可是……”黄莺yù言又止。
“可是什么,缺钱吗,我有!”肖力热切地道,他只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
“谢谢,不是钱的问题,听这边的主治医生说在惠州医院能做这种手术的只有已经退休的老院长刑教授,可他年纪大了,一周最多只安排一个手术,而且要排队……”黄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明白了!”肖力沉静了下来,思索了一会,站起来说:“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先进去照顾你妈吧!”
“你真的有办法吗?”黄莺惊喜地道。
肖力笑笑道:“总归有办法的,相信我!”
黄莺重重的点点头道:“肖先生,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为好!”
“谢什么,我是林一帆的哥们呀!他出差不在,我就更应该多帮忙呀!”肖力涩涩地提及林一帆的名字道:“以后就叫我肖力吧,这样听着舒服!”
“当然,还是要谢谢你,肖力!”黄莺伸出了手。
肖力轻轻的握了握道:“我这就回去给你联系,就不进去打扰阿姨休息了!”
“好!”
待送走肖力,黄莺复坐在长椅上,思忖刚才的肖力来得好奇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也不和她打招呼,末了又热情的要帮助她联系惠州医院的事,真的很奇怪,自己又和他不熟,上次来探病黄莺就觉得他来得有点突兀,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黄莺不由得对肖力生出了一丝好奇一丝关切来。只是刚才听肖力提起林一帆,显然他是把她当作了林一帆的女朋友的了,思到这儿黄莺的心底感到生出了一丝丝的甜意来,是啊,这个时候林一帆他在干什么呢?
正文 三十二、未来是什么样
临江是座小城,自是比不得沈从文的风情湘西,而且也沾染了不少时下的浮躁之气,但骨子里生来的慵懒闲散的韵味终究是掩蔽不去的。尽管林一帆的尘世之心被吉利这多rì来的耳鬓厮磨差点又撩拨了起来,但能早一些回来,林一帆还是高兴的,因为他隐隐地觉得临江是有他的寄托的,也许是对田园牧歌的生活向往,也许是从心底透露出的对那山、那水、那人的依依不舍……
天sè已晚,那一扇熟悉的窗已透着了光,那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窗口耸动着。林一帆不由心生了一份歉意,归来的一路上他想着了黄莺,想着了楚翘,甚至想着了苏姐,可却片刻也不曾想着她。
“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可准备报nǐng了!”雪雯坐在沙发上,看着林一帆进门,卸包,换鞋,这话应该是带着笑说没错的,可林一帆却感觉到一种生分,一种疏远,一种淡然。
“对不起,当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林一帆有点累了,坐下解释道:“在那儿bp机接不到信号的。”
“是么!”雪雯应道:“好在我也一直在忙,没呼你几次。”
林一帆听着,这可不是她的个xìng呢,便靠上雪雯的肩道:“怎么,生气了?”
“哪有?”雪雯道:“我们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林一帆是真有点累了,便顺势倒了下来,把头枕在了雪雯的腿上,眯上了眼。
雪雯抚弄着林一帆的头发,手指甲轻挠着他的头皮,真是舒服的很,这是多么遥远的感觉啊,今天雪雯的沉静让林一帆依稀找到了楚翘的影子。
“你很累了吗?”雪雯问道。
“有一点,怎么啦?”林一帆道:“噢,对了,你不是一直说有话要跟我说么,到底什么事啊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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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雯忽然停下了手,问:“一帆,你说我们现在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一帆含糊地反问道。
“什么关系也不是。”雪雯说罢,重重的呼了口气,仿佛有太多的东西沉积在心底。
“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么?”林一帆坐了起来问道。
“有事,也没有事!”雪雯打着禅语似的。
“我走之前,其实有打电话给你,只是你同事说你请假了,你在忙什么呢?”林一帆问道,没太注意雪雯的语气有何不同。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雪雯没有回答问题,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认真想过。”林一帆老实地回答。
“其实,我妈一直在催促我快点结婚……”雪霁犹犹豫豫地道。
“哦!”林一帆应了一声,他当然明白雪雯的意思。
“你就这样,永远这样!”雪雯对林一帆不死不活的反应当然不满,语气急促而高亢起来。
“我怎么了我,我这样怎么了?”林一帆也大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给不了你,什么也给不了你,我没有房子,也没车子,更没有票子,我怎么和你结婚啊?”林一帆终于把最隐密的心底抖露出来,郁结已久的话一出口,倒觉得轻松了许 多。他只是奇怪自己平素也算是个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怎么也变得有点歇斯底里了。
“我这几rì天天在这里等你回来,难道就为了等你这样几句话吗?”雪雯的眼睛红了。
“那我能怎么样呢?”林一帆道,语气颓丧了下去。
“我是最看不得你这个样子,说得好听是没有自信,说得不好听是没有责任心,没有担当!最起码也要努力一把吧?作为男人,最起码也要争取一把吧?”雪雯显然是暴发了:“你是得过且过呢,也许从未想过未来会是怎么样的,从未设想过吧?当年对楚翘一定也是这样子的吧?”
“闭嘴!是的,我承认,我是自卑,我是不负责任,我也从未想过明天会怎样!没错,当年楚翘就是这样被我放弃的!”林一帆感觉是被雪雯剥了皮一样地无处躲藏,于是反击成了最好的自卫武器:“那你呢?你又怎样呢,还不是一样的现实势利!”
“我怎么啦?”雪雯道:“你说说看啊,我怎么啦?”
“你倒说说,你我和朱然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正常吗?”林一帆终于把长久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你……”雪雯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半晌迸出了一句:“你真卑鄙真无聊!”
林一帆显然拿出了最锋利的武器,接着进攻道:“我们原本就是一路人,你我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以为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雪雯瘫坐了下来,林一帆的话就像一支利箭,shè穿了她最后的伪装,她喃喃道:“是啊,也许你是对的,我们确是各取所需,临时抱暖罢了!”
看着雪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一帆却丝毫也没有快感,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我的心从未真正放弃过楚翘,对于你的迷恋,也许更多的是对你***迷恋!”
“你就一定要说出来吗,你真够残忍的!”雪雯虚弱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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