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接近三十岁的成年男子的话题呢?”优雅的金银妖瞳双手一摊,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冷笑。
这番典型的“罗氏”搪塞出口,罗严塔尔意料之中地看到米达麦亚蜜色的眉毛纠结起来,看着他几次都似乎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最后终究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嗯,好吧……呐,不如就说说你当初是如何与缪杰尔上将交涉的,如何?我也真正想了解一下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天才呢。”
看着米达麦亚缺乏血色的面孔,金银妖瞳完美的防御壁再次出现了不稳的波动。
“……真是的,和你说过了,女人和胜利都是不必召唤就会自动来到我身边的吧。”
“嘿,暗杀者的子弹呢?”
“你可真是记仇,米达麦亚阁下。”罗严塔尔倚在床头,把玩着花瓶里的花朵,“让我来告诉你一个能够转移注意力的消息吧。”
罗严塔尔说得不错,这个消息让米达麦亚决定,一刻也不能够在医院耽搁下去了。
“怎么?又要打仗了吗?”
“没错,你是肯定会被派去最前线‘将功赎罪’的,贵族们不会怜惜病人,你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吧。继续在医院睡下去,你迟早会退化成一块蜂蜜软糖。”
“当然,要是能够编在缪杰尔阁下的舰队里就好了哦。”并没在意好友刻薄的说辞,米达麦亚揉了揉自己凌乱的蜂蜜色头发。
“你会如愿以偿的,我还有一些东西想告诉你。米达麦亚,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注意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嗯,你这是?”
看到米达麦亚睁大了圆圆的灰眼睛,用一种类似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罗严塔尔不得不重重叹了口气,致力于把面前的那块蜂蜜软糖的思维从自己非议颇多的私生活转移到正道上来。
实际上,早在当初,关于莱因哈特立志要扫除这次出征的后顾之忧,而想要除掉陪尼明迪侯爵夫人,罗严塔尔所提出的散布流言的策略,就远非一时的灵感。对于调查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的所有背景资料并加以研究这件事情,罗严塔尔并没有让米达麦亚知道。
不过,那条策略只不过是个浅浅的尝试,至于更进一步的东西,罗严塔尔认为只要保留在自己头脑中就可以了。
毕竟,那绝对不是自己分内的事情,但是很出乎意料的,貌似是那个计策,成了致陪尼明迪夫人于死地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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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严塔尔与米达麦亚关注着莱因哈特的时候,这位拥有水晶般耀眼的容貌的青年也心有灵犀般的把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怎么样,吉尔菲艾斯?你怎么看?”
莱因哈特洁白的手指和光泽柔和的艳红发丝纠缠着,嘴里吐出来的话也和他的状态相符合,懒洋洋的。
他红发的挚友立刻做出了反应——这两个人心灵相通的程度并非一般,不像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虽然在战场上的合作简直是呼吸一致宛如一人,但是日常生活的交流中往往遇到名为“道德观”等等的种种大沟。
“以过往战绩看来,才能当然是毋庸置疑。就算是从私人角度,我也十分喜欢米达麦亚少将的为人。”
“那么罗严塔尔呢?对于贵族们的暴行,我相信如果不是米达麦亚在,这男人是会保持着冷笑不闻不问到最后的。”
吉尔菲艾斯沉默了很久。
的确,罗严塔尔身上有一种骄傲的谦恭,反而强化了他内在的锐不可当的锋利——如果说莱因哈特对高登巴姆王朝所抱的感情是厌恶与痛恨并誓将推翻它,那么这个有着金银妖瞳的男子则是抱持冷漠和讽刺的旁观者。
“莱因哈特大人指得是……忠诚心吗?那么我认为,罗严塔尔少将绝对是一个会严守自己的尊严的男人,我是说,他已经向您宣誓效忠了。”
莱因哈特也沉默了很久,最后仍然决定,先把注意力转移到被他称呼为“第三三零次毫无意义的战争”的军事行动中去。
就这样,帝国历486年八月,帝国与同盟之间,史称第四次迪亚马特会战的战争,揭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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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坐在莱因哈特舰队的一处军官室内,享受着小型战术模拟机带来的乐趣。然而二人谈话的焦点,却依然集结在莱因哈特的身上。
米达麦亚其实是有点恼火的——关于那天“我一直在关注格里华德伯爵夫人”,他的反应丢人到家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咳,误解。但是在面对罗严塔尔的时候,米达麦亚的判断力往往失常的确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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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严塔尔断断续续地告诉他许多关于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的事情,米达麦亚对自己的上司一向抱持着应有的尊重,因此从中得出的结论是莱因哈特具有符合一个青年才俊的所有特质,但是罗严塔尔却不以为然:缪杰尔上将,其心理状况颇值玩味,或许他的这方面的水准并不像他的才华那样无懈可击。
金银妖瞳耸耸肩,仿佛是随随便便地说道。
不过,自从米达麦亚出院以来,关于那次暗杀的话题,两人就再也没有进行过,米达麦亚曾经试图挑起这个内容,但是罗严塔尔只是一句“既然布朗胥百克公爵连杀害婴孩这种事都干得出来,谋害我这样一个成年男人,良心上当然不在话下”就把这个讨论打住了。
“身体还好么?”罗严塔尔摘下数据传输镜,离开战术模拟机,以看似随意的口气,淡淡地询问着,并且替米达麦亚倒了一杯清水。
米达麦亚的伤并未痊愈到完全无碍的地步,经历数次瓦普跳跃和长距离宇宙航行,本应活泼而健康的青年略略有些萎靡不振的迹象。
“没问题……第一次重伤入院,不是在战场上,而是伤于卑劣的暗杀者之手,是我一生的缺憾。对了,”忽然想到什么,米达麦亚有些幸灾乐祸地说,“你的脸怎样?有没有破相?”
罗严塔尔笑了笑,柔和的鹅黄|色灯光打在他脸上,当初那并不算浅的划伤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世界是不公的……”
调侃就到此为止了,话题又回到莱因哈特的身上,正当米达麦亚做出“这位大人的敌人还不是一般的多”的时候,门被某个不知礼节的人以粗暴的方式一把推开了。
“我有句话要传达给米达麦亚提督,我是柯尔普特子爵,你大概听过吧……”
来人推开了追上来的卫兵,傲然地报出名字。
“我不认识。待会儿吧,我现在正忙着。”渥佛根.米达麦亚冷谈地回应着。
罗严塔尔抬起他那双金银妖瞳,扫视过这不速之客的身影,在米达麦亚被拘禁的军刑务所中,站在菲尔格尔男爵的身边,无疑就是这名军官。
不过当米达麦亚也感应到了罗严塔尔的反应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眸射向这名闯入者的时候,他所看出来的,是在克洛普修特克事件中,他所射杀的那名上尉的面容。
“真象,是兄弟吗?”
“看来你是明白了。没错,我是哥哥。”
“原来如此,那么为了替弟弟报仇,你来要求和我决斗吗?”
“不是的,我是来忠告你。”
承受到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疑惑的眼光,军官的表情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叫你在战斗中得小心一下背后,别以为在后方的就全是友军。”
他是在宣告着:在战斗中若找到间隙就会加以攻击。米达麦亚强忍着不失声而笑。对他们的战术模拟而言,这可说是出现了相当具有魅力的要素。
“你这家伙说得可真复杂啊。再怎么说也都是为了私怨吧。那么也不要紧啊,我也讨厌你这种家伙,干脆就在这里当场清算也行啊。”
米达麦亚若无其事地踏出一步,但或许是因此而使那军官受到的压迫感巨大的增幅了。
他明显地露出畏缩的脸色。虽然上半身已经有转身要逃之势,但却仍然流着冷汗站在原地。
大概是身为贵族的矜持吧,在经历了四百多年的腐化之后,所保留下来的,他们引以为豪的资质中最最无聊的部分。
“我不想做不公平的胜负之争。”
“不公平?”
不能无视的一句话,使米达麦亚没继续踏出第二步。
“没错。射击的技俩你比较优异,这都已经很明显了,却主张要以枪来决斗,这不是不公平吗?”
米达麦亚哑然地注视以很快的速度说完这些话的对手。而以冷峻锐利的笑声,在室内空气中激起波澜的,是有着金银妖瞳的英俊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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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言所欲言,但听的人可听不下去了。闭上你那张能言善道的嘴快给我出去。过了三秒后,你若还在这里,我就代替米达麦亚,给你的嘴巴上锁。”
他的恫吓产生了物理上的效果。
柯尔普特子爵移过上半身来,却没能维持住抬头挺胸的姿态,他胆怯了。
“一对一不是太卑鄙了吗?我是堂堂地……”
“一、”
罗严塔尔那低沉而锐利的声音,同时地掩上了军官的耳朵和嘴巴。子爵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巨人推开一样地,退后了一步。
“二、”的声音已经不是打在子爵的耳朵,而是后背了。
门一关,米达麦亚咋了下舌,罗严塔尔则仿佛故意似地摇摇头,以军靴的鞋跟,敲了敲地板。
“……呐,他矛头是指向我的,没必要连你也为此树敌吧。”
听了友人的话,金银妖瞳的提督抚着下巴。
“这句话至少迟到了三个月了呢,米达麦亚阁下,在医院躺了那么久之后,对于大贵族们卑劣品性的认知,也应该有所提高了吧。”
……呼,当初自己被囚禁的时候,罗严塔尔也是这么说的……无奈地倒回椅子当中,米达麦亚低声嘟囔着:
“高登巴姆王朝,从上到下已经完全不可救药了。”
如果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知道,此刻同盟的内部正有人和他们发着对象相反,内容却一模一样的牢马蚤,不知道是否应该高兴。
“自由行星同盟,从里到外,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烂掉了!”
大放厥词的是正在观看超时空通讯的一位低阶飞行员,漂亮的薄荷绿眼睛,清新活跃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不如逃亡帝国算了!至少不用听这种废话连篇的演说!这些政治家的脑壳,是不是挨过王尔古雷的飞弹啊?”
“帝国的政治家或许更有此类才华也说不定。”
“拜托!把帝国想象得好一点,在同盟已经无药可救的时候,也不失为人生的希望所在啊!”
“……那么,波布兰先生,你对佛瑞德里希四世达到四位数的妻子们有何想法?”
“……高尼夫……”
“只是响应政府官员们的号召,来激发一下你‘对民主政治的坚定信仰’罢了。”浅黄头发的飞行员,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手中的填字书。
广阔的银河中,新的星星不断诞生,不可计数的微光中,谁也无法断言,哪一点将在未来的历史中绽放耀眼的光芒。
光之章 上
“不——许——说人狼的坏话。”
军官酒吧里,无伤大雅的小小争吵正在进行。
“唉,我投降了,你对于女人和旗舰,都不肯客观。”罗严塔尔抛下杯子,穿上军装外衣的同时向周围道别的人们点头致意,“我晚上还有约会,先走一步。”
“喂……”米达麦亚气恼地扯着头发,“你这是占了上风就跑吗?
“就算是吧,”金银妖瞳嘴角邪气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明天见了,米达麦亚提督。”
“……”
赌气灌下一整杯红酒,米达麦亚恨恨地朝着罗严塔尔修长优雅的背影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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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立刻,就有新来的两位军官坐到了米达麦亚身旁。其中一位有着柔细的砂色头发,同色的瞳孔给人以温文安静的印象,平时话不多,口气也总是柔软和蔼的,虽然穿着军装,却依然像一位文职人员。如果米达麦亚加以注意的话,就会发现奈特哈尔·缪拉的目光也和他一样,在罗严塔尔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不过那神色不是愤怒而是微微的笑意罢了。
不过,另一位身材魁伟的军官可就不那么客气了。
“哈~罗严塔尔又换女朋友了吗?”没有察觉到米达麦亚听了这句评价之后的苦笑,毕典菲尔特用手肘捅桶蜜色头发的青年,“嘿,要说以你的性格却能和那小子做朋友,还真是奇怪。”
“毕典菲尔特……”以责怪的眼神看了看同僚,缪拉的脸上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
“黑枪”毕典菲尔特在帝国军高级将领中是以“会呼吸的破坏冲动”而闻名的,不过即使如此,他仍然是米达麦亚十分欣赏的那一型。
末梢微微卷曲的橘色长发给人以热烈而直接的印象,毕典菲尔特有着和他的火爆脾气十分相称的魁伟身材以及,无论是和身材还是和他的脾气都过于不相称的容貌——细致的脸孔,端正英俊,一般情况下都带着十分野性的张扬笑容。
“彼此彼此,比起我和罗严塔尔,你这样的炸药桶能够交到缪拉提督做朋友,也是黑枪值得骄傲的奇迹了。”
“……喂!”
米达麦亚和毕典菲尔特是军校生时就熟识的,黑枪与罗严塔尔同年,比米达麦亚年长一岁,因为曾经是学长的关系,直到如今仍然完全没有军阶方面的自觉。而且两个人又都是性情较为活泼而富有生气的类型,因此有一定的交情也是非常自然的。以至于军中曾经有关于二人的玩笑——据说米达麦亚提督曾经对人说 “如果毕典发飚,那么我会绊他的腿,你就敲他的后脑勺”等等这样的话。
然而遗憾的是,毕典菲尔特和罗严塔尔也是旧识,但是交情就不那么好了——米达麦亚曾经有一次,在罗严塔尔面前赞叹地说道,毕典菲尔特真是个帅小伙哟。金银妖瞳的反应是,直接一只手盖住米达麦亚的眼睛,很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指的是身高吗?
……
三个人交谈的气氛愉快流畅,米达麦亚尾音微微上扬的清亮声音和毕典菲尔特的大嗓门里,间或夹杂着缪拉一两句柔和的发言。
“我觉得人狼已经不错了吧!虽然作为旗舰体积小了点……可是罗严塔尔总是——”
“其他的倒是没得说,但是火力啊!米达麦亚!你见过主炮只配备6门中子光束炮的旗舰么?还有还有!你那几门铀238穿甲弹的发射炮啊,实在是浪费了!”
“不是每一艘舰船都像王虎那样,弗利兹……而且我也建议你,王虎的装甲不是很让人满意……”
“是啊是啊。”附和着缪拉的话,米达麦亚心里想的是,整整16门炮和可称为可怕的速度,相反的,那么惨不忍睹的装甲——如果是我,绝对不允许这等恐怖的旗舰出厂啊!
“米达麦亚提督你也是啊。”
“呃,我?”缪拉的话让米达麦亚一愣。
“是,人狼的灵活性自然无可挑剔,但是相对而言装甲只是一般水平,而且据我所知,不是专门设计而是改装的舰型,何况为了配合人狼灵巧机动的特点,火力有些分散了,因此……”缪拉温和的发言却隐含着不容辩驳的严肃,“米达麦亚提督也是,弗利兹也是,作战的时候,应该避免旗舰过于靠近前方而身陷险境——我想罗严塔尔提督也是这个意思。”
“……”毕典菲尔特向米达麦亚丢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到这家伙的认真劲头了吧!
但是米达麦亚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缪拉最后一句上,的确,罗严塔尔指摘人狼的问题,和缪拉没什么差别,当然具体的话可就难听得多了——但是,他是这个意思吗?是要自己……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罗严塔尔大概只是以那一贯的完美主义随口挑剔一下,如果,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意思……
手中的玻璃杯落在桌面上,溅出的液体污染了洁白的桌布——那鬼才听得出来!!!
这时正值宇宙历796年,帝国历487年,正是在不久后爆发的亚姆立札星域会战中,这艘曾经在小范围内受到争议的“人狼”伴随主人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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