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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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妈妈-第1部分
    《代孕妈妈》

    作者:凤凰花开

    内容简介:    渺渺曾无数次不经意间瞧见那个悠闲的大肚子无比骄傲地进进出出小区。不多久,肚子就瘪下去,孩子已然抱在手中。而她自己的肚皮折腾了好几次才凸起来时,却像老鼠钻进阴沟不敢见人,无论如何也骄傲不起来。    这时她才明白,人家是有爸爸的光荣的肚子,而她的却比没有爸爸更糟糕。人家与婴儿连接的是血肉相亲的脐带,而她的确实万恶不赦、人人唾弃的金钱。

    代孕妈妈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1(一)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仓央嘉措

    一香烛,三叩拜,跪得已经有些磨损的黄|色蒲团上,默默的祈祷,肃穆的虔诚。是的,我在跪拜,虔诚地跪拜。遇山拜山,见佛求佛,街区闹市、深山古刹,走到哪里拜到哪里,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多年以来的习惯,改不了。在普陀寺拜完,回到阔别已久的母校港大,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美景,还是觉得它最漂亮。

    中国最美校园的称呼,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普陀寺不是我的目的地,港大也不是,我要去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仅有百米,静静地走过去就可以。

    从港大的校园里走出来,穿过绿树如茵的青石板小路,掠过成堆成堆擒着龙凤呈祥香烛、操着闽南话的信男信女,终于来到了我想去的地方。

    一间咖啡厅。

    这咖啡厅不大,外墙石砌的三层小楼风格,古典雅致。六年了,不仅没有着上岁月的痕迹,反而更添了一份古朴和典雅的气息。或许,这就是石质材料带给人的特殊的美感。

    六年前,这里是我和许可最喜欢来的地方。一个单独的小套间、一杯咖啡、一个果盘、一本书,不多的钱,没有人打扰,却可以在炎炎的夏日享受一天避暑山庄的清凉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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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诚地仰望着,它还是那么宁静、那么悠远,似得道成仙者,独立于尘世之外,逍遥于天地之间,时间的流逝没有留下半丝岁月的痕迹,反而更添了古朴的韵味。

    继续默默地望着坐落于半山腰上的它,左邻千年古刹,右傍百年名校,风水极好,普陀寺的一位得道高僧称。

    笑笑。

    真的走进勃朗宁,还要盘盘曲曲地走上三层楼高的青石台阶。或许天刚刚放晴,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的间隙,十字星般耀眼地散落在青石上,将上面的青苔照得分外鲜亮。刚爬上十几级台阶,一穿着一身运动装、背着电脑包学生模样的男孩子从上面轻快地下来。由于长时间的注视,那运动装与我擦肩而过时,回头望了一眼。浅浅地一笑,我突然想起每每学期末应付大小考试,我和许可在这里消磨功夫的美好时光。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门,还是那扇门。走进去,久违的亲切混杂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一切都没有变。三三两两的客人随意地坐在自己喜欢的位置上。东南角的那个两人的座位往常一样空着。几乎每次来,它都空着,仿佛为我预留。一束光线斜斜地洒在桌面上,惬意而慵懒。

    径直坐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怕被人抢去一样。用手摸摸那不知名的小花,一如昨天的鲜嫩。笑笑,微微闭上眼睛,迎着那束光线,深呼吸,暖暖的,痒痒的,一如情人的手。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留着齐刘海的小妹才迈着悠闲的步伐款款走来,双手递过印着各种咖啡模样和价格的册子,特有的轻柔语调,“小姐,请问您点儿什么?”

    “不急,我在等一位朋友。”我抱歉地把装帧精美的册子还给小妹,示意一会儿再点。小妹微笑着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开了,来到另外一位刚刚坐下的客人身边。

    她的步子,娴静从容,跟这个城市真的很合拍。

    据网友爆料,滨海是全国最悠闲、最适合养老的城市。原来我并没有感觉,仔细想来,倒也不假。它干净整洁,到处是红色小方砖铺地,即使是城市郊区的犄角旮栏,也很难看到一张碎纸、一片落叶。每到一个城市,总是拿它跟滨海比,比来比去,还是滨海最干净,背山靠海的一个海岛城市。

    在这里,面朝大海,真的能春暖花开。

    如果能静静地呆上一整天,才真的能发现它的妙处。黄昏时分,榕树下,鹤发童颜提着茶壶下棋、遛弯;斜阳里,大海边,年轻的比基尼们争奇斗妍。

    “最适合养老的去处”的美誉并不过分。

    难怪越来越多的富豪在这里安营扎寨。

    想着想着,竟望着窗外的一株源自非洲马达加斯加的凤凰木愣起神来。一阵海风吹来,一朵火红的凤凰花从树上飞天般静静飘落下来。

    又是一年凤凰花落。

    港大又有一批学生离开了。曾经有这样一种说法,凤凰木一年两季开,一季新生来,一季老生去。想想几年前自己从学校离开的情景,心情骤然陡下,压了块巨石,沉重。

    正沉思着,眼角余光忽然觉得一个影子默默地打量着我,眼神回来,一眼望见那个熟悉的小女人的脸,圆圆肉肉、带着些许婴儿肥。曾经时尚的黑框眼镜已经out了,却仍然夸张地架在她的鼻梁之上。那曾经是一个女孩儿的脸,而现在,脸上的那抹天真已去,虽然没有饱经风霜的岁月痕迹,但不得不说,这确实已经是一张女人的脸。

    那女人见到我,眼睛瞪得几乎跟眼眶一般大。

    “渺渺!”声音有些失声,由于激动,“快有五年不见了。”那女人拉起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我就是刚刚出土的、已经绝迹了的几千年前的老古董。

    “你这个死女人,终于回来了。”小女人用最直接的语言表达着思念与不满。被她这样一骂,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回到几年前的温馨和怀旧。

    一股暖暖的、发黄的味道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

    “嗯。”简单的语言,回报以相同的紧拥。

    六年了,一切又都在变化。在对方的容颜里,我看到了自己不可挽回的苍老。或许,在六年前,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已经老了。不然,为什么当许可后来问,结婚不结婚的时候,我总觉得那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女孩才考虑的事情。而我,早就没有了这种冲动。

    不一会儿,小妹的茶册又上来了。点了两杯我们喜欢的卡布基诺,品着往日的醇香。

    对坐间,小女人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笑着说,“你一点儿都没有变。除了眼神里增加了睿智与自信外。”明知道许可在安慰我,含蓄地笑着并不揭穿,“你却变了很多,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许可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心中藏不住的兴奋,“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她乐观的性情,倒是丝毫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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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间,许可拉着我的手,在自己手里抚摸,半是心疼,半是怜惜,“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人过吗?”

    “不一个人过,还能怎样?”

    “笨蛋啊,我孩子都快两周岁了,过几年都可以打酱油了,”许可瞪了我一眼,“你就不会找个男的结婚啊。”

    “这样过,也挺好。”我安慰着许可,一脸淡然,“没有人规定,女人这一辈子非得结婚不可。”

    “你想一辈子做ms吗?”许可满脸疑惑和不解,“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在转什么筋,到底为什么啊。”许可一边唉声叹气,一边一只手拄着小半边脸做思考状。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结。觉得这样过,没有什么不好。”

    “你今年都27了,不找个人结婚,转眼就30,女人的青春浪费不起,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许可用年龄来压我。

    年龄,确实是女人放弃坚持的最坚实的理由。但对于一个打定主意做ms的人来说,年龄已经算不了什么。

    “本来就没打算嫁人。”微笑着,一副软硬不吃的心态叫许可看了就有几分心寒。

    “老实说,”许可把手臂平摊在桌子上,上身微微前倾,音调减了几个分贝,质疑的眼神望着我,“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的?他可是你的仇人啊。”说仇人这个词的时候,许可的音调都高了八度。

    “哪个男的?”笑嘻嘻地装傻。

    “装什么蒜啦?你可别忘了,没有他,阿姨她能┅┅那啥那么快吗?还有叔叔他┅┅”说到半截,见我沉默不语,许可知道自己又越过雷区了。我最不喜欢别人提起父亲这个词,就像秃子听见“光”“亮”之类的词就反感一样。父亲,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没有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算我失言。”许可打住,“不过,我还是觉得何向南,挺靠谱的。”许可不失时机地挺了何向南一把,在我面前。

    闷头不语,不置可否,心里却想着那男的过得究竟怎么样了。

    “你还真吊死他一棵树上啊?”见我默然,许可撇撇嘴,连连唉声叹气,“那棵树可风光了!人家整个一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打越顽强。分公司开了一个又一个,连慈善事业也做得风风火火。那架势,用不了几年,上全球福布斯排行榜都有可能。”有叫板的架势,“你说,几年前,我怎么没跟他合个影呢?万一有一天,他登上中国首富的宝座,我还可以炫一下呢。”

    肠子都悔清了。

    听许可这么说,就知道他过得好得不能再好了。其实不用问,就知道他过得会很好,只是许可不说,真的很难以想象,他过得究竟有多好。别人在逆境中,可能被抽了脊椎骨似的矮下去半截,但他不会。

    越挫越勇。

    战神。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许可精神亢奋地唠叨了一阵子,如果不是喧闹的手机铃声将她打断,恐怕坐着聊到半夜她都不会住嘴。

    “喂?老公,你把奶瓶先放消毒锅里用沸水煮十几分钟消毒,然后再喂多多一些奶粉先垫补着,记着冲奶粉的水一定要开,等凉了你先尝尝烫不烫再喂他,听见没?”已然是家庭主妇的许可一项一项吩咐着老公,生怕他忘记一项,一会儿那声音由急躁变得嗲起来,“多多,妈妈正在跟渺渺阿姨谈事情,一会儿就回去了,好不好?亲一下,真是个乖宝宝!”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家。”声音由嗲又变得急躁起来,许可抱怨着,“刚出来没俩小时就催,催命似的,”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幸福与甜蜜,“有了孩子,就是事多。”

    “那快回去吧,不然电话一会儿又要催了。”我很识趣地催她快点回家。

    “那你现在去哪里?”为了孩子,许可不得不赶紧打道回府。

    “我去看看我妈。”

    “那也好,也该看看去了,”语调中充满了理解,“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暂时不会走。”

    “那我们改天再聊,”许可抓起包,匆匆离去,“天塌地陷说死了。”

    第一卷  2(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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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一个想去的地方,其实是公墓。

    所有的人都不想去的地方。

    走进公墓,我才深刻地感到人生的脆弱与无常。青松翠柏掩映下,一排排墓碑森严列队,把喧嚣和烦躁远远地抛在墓园之外,彰显着生命的崇高和不可亵渎。

    不得不说,这里是一个宁静的去处。

    时间流逝得让人感觉到可怕,转眼间,妈已经在这墓园静静地躺了五年有余了。如果不是这墓碑提醒,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已经去了。

    一路走来,别家的墓碑前几乎都刻着“先父xx”“先母xx”的字样,唯独这一个墓碑上只有“先母夏淑芳”的几个字,没有先父的名字,甚至连那几个字样的位置都没留出来。她生前一个人走,没想到死后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里面。难道这就是单身妈妈一生的命运和最终的结局吗?

    从来没有见她抱怨过什么,起码在我面前没有。她是否有过泪、有过悔、有过恨呢?无从知道,所有的情思,都随着那仅有的一小撮骨灰,静静地埋在地底下了。

    将一束百合和康乃馨夹杂的花束放在妈的墓碑前,静静地在墓碑前坐下来,脸紧紧地贴着墓碑,真希望离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近一些,再近一些,再近一些。看看墓碑照片上那倔强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嘴角,在那眼神和嘴角中,我突然读懂了柔弱身躯后面的坚强。

    “即使明天去死,今年该做什么还要做什么。”这是妈微笑着常常说的话。今天想起来,那话还是那么鲜活,就像刚刚从她嘴边流过一样。

    “妈!”抚摸着那灿烂如花的脸,一行清泪从眼角刷刷地流淌下来。我觉得她好傻,糊涂一些,睁一眼,闭一眼,或许她会过得更加幸福。

    偏偏她就是这么执着。

    脑袋里满是天诚公寓9号楼和妈妈做饭时的身影和笑靥。想得头疼时,我便强迫自己停下来。那笔钱,确实救了妈的命,应该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但妈还是去了,不是死于手术台上,而是死在就离雅园不远的那条国道上。

    努力了,结果却还是零。

    或许,这就是命。

    以前我不相信命,而现在,我却发现有些时候,真是天命难违。

    不知坐了多久,我的脑袋里突然闪出那个男人的影子来,高大而结实。

    今天,是我第二次想起他。

    这个男人,我甚至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爱。他处理了妈的后事,花重金买了陵园中风水最好的墓地。这一切,都是他为我做的。依我当时的经济实力算起来,妈的病已经让我急得想跳楼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风水最好的墓地。

    有放骨灰盒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而对于他来说,做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穷人和富人是多么不同啊。富人什么都可以做,而像我一样的穷人,只能卑微地看着别人去做,然后再感恩戴德地背着一辈子的恩情债务。贫穷不是罪恶,但穷到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解决不了的时候,它就是罪恶。

    我一直以来都这样认为。

    永远也忘不了离开他的最后一晚。

    昏暗中,手机蓝幽幽的光反射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比鬼魅还恕k蕹さ氖种福谀抢队挠牡墓庀咧写┧蠡g昕蹋侵讣馔v沽嘶蟮睦渡馐宰剂宋业牧常蚁耄鞘钡奈遥欢ê苣芽础r幌蛞晕院赖乃持背しⅲ由夏钦挪野椎牧常谀鞘笨雌鹄矗Ω孟癜г沟呐怼br />

    比他的脸还难看。

    “这就是你还欠我的钱。”手机反转过来,正好对准我的脸,“你不是一直想算个清楚吗?”

    虽然我不近视,还是腆着脸凑过去,看看我辛辛苦苦折腾了半天,究竟还欠他多少钱。http://13800100.com/ 文字首发无弹窗.com元。一连串数字赫然进入我的视线,看得我有点儿眼晕。应该说,现在,我看见位数比较高的数字就眼晕。

    他不告诉我究竟该还他多少钱,冷漠地任我艰难地辨认那一连串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位数不断地升级,数着数着,大脑开始短路,头有些痛,眼更晕。一不留神,眼花了。从头再数一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不行,还是眼花,越数越乱。

    他的脸就在手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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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开那张脸,也不去管他的鼻息打在脸上的刺痒。

    第三次,第三次我数得仔细多了,手指头从6挨个挨个地数,一直到3,默念在心里的位数,竟悄然从嘴唇中流泻出来,像刚刚学会数数的小学生。

    幼稚而单纯。

    我想,当时我的囧态肯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定觉得我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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