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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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孕妈妈-第8部分
    的身影。

    瞬间,那车子不见了。

    一丝奇怪的失落,从眉头迎上心头。

    林受男走后的第三天,何向南回滨海了。仅仅二十几天不见,却仿佛有两百年。

    还是珍珠湾老地方,还是那片清凉、蔚蓝的海。人却变化了很多。

    当何向南把存有十万元的银行卡硬塞到我手中时,我呆住了。

    “阿姨做手术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何向南对我什么事都硬撑的行为,既不满又生气,“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很难过。渺渺,你没有必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何向南对我家的家庭条件了如指掌,这样一个大手术,这样一笔大费用,我们母女俩根本承担不起。看我什么事情都硬扛,心疼。

    他说。

    “手术费已经有着落了。你的钱,我真的不能收。”我把放在桌上的银行卡推到他面前,“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很好,没关系。”

    “很好,没关系?”何向南默念着,“如果不是许可告诉我阿姨的事情,你打算瞒我多久?”

    “我没有故意瞒谁,只是不想拿自己家的痛苦,去麻烦别人。”

    听到别人这个词,何向南的心凉到底。

    是啊,对于我和我母亲来说,任何人都可以被称作别人。

    “渺渺,我希望你能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朋友在有困难的时候,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何向南试图说服这个倔强的我。

    抬眼看他,一脸的真诚。

    心偶然一动。

    想当初,我也曾经动过向这位大师兄借钱的念头,但只那么一瞬间,念头就被我掐灭了。一来数额巨大,我不好意思开口;二来只把他当作大师兄,当作一个谈得来的蓝颜知己,别无他想。两人之间一旦有了利益关系,就会疏远;三来叶淑娴刚刚告诫过我,最好离何向南远一点儿。

    我妈妈出事的时候,正是何向南与叶淑娴男女朋友关系,传得最多的时候。

    至于传闻,我也不清楚是真是假,虽然何向南在我面前极力否认。

    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能厚着脸皮去借钱呢。

    即使是后来,何向南对我说“做我女朋友好吗”的时候,我也不能去借。

    借完钱,对于他的要求,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答应,非我所愿。不是我不喜欢他,而是在当时,我头脑中,还没有男人这个概念。我所有的想法,只是等毕业工作后,努力去赚钱、赚钱、再赚钱。能够租一个大一点儿的房子,能够让妈妈和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一些。

    所有的思绪仅在此。

    不答应,显得我没有良心。我知道何向南绝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更不会因为借钱的缘故,去强迫我做什么。

    只是我自己心里不舒服。

    很不舒服。

    一个多月前的烛光晚餐,何向南异常的表现和那句“跟我回家好吗”的□裸的表白已经骇到了我。如果借完钱,当他再一时失控,向我提出类似的要求时,那我该怎么办?做他女朋友吗?

    记得他曾经好几次打电话,希望我能去上海玩,但是,都被我拒绝了。不是我不想去上海,而是因为何向南的缘故。如果何向南是女的,我早就毫无顾忌地去了。

    偏偏他是男的,而且是对我有点儿意思的男的。

    我就不得不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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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去上海,如果让许可知道了,叶淑娴知道了,谁都会以为我们就是男女朋友。尤其在叶淑娴面前,我早已经明说,跟何向南只是普通朋友,这样不着调地一去,不是明摆着自己在说谎,举起巴掌打自己的脸吗?

    人言可畏。

    人活着,有时候不完全是为了自己。

    除去这些不说,去上海了,十天半个月,住哪里?酒店,太贵了。何向南那里?就算原来清清白白的,男女共处一室,日久生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过早地涉及男女之事,因为害怕。我已经有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曾亲眼看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底下,女人生活有多么艰辛。

    我确实害怕自己也遇到那样一个人。

    从小没有父亲,不得不说,我对男人感到恐惧。如果不是林受男介入我的生活的话,我宁愿保持原来的生活状态。

    单纯而美好。

    “这些钱留给你出国用吧。虽然学杂费全免,出门在外,花钱的机会多的是。”银行卡在两人的手里推来搡去。何向南的手无意间碰到我的,猛然间一抖,我的手迅速收回。

    银行卡落在地上。

    怔住。

    捡起飘落在地上的卡,何向南脸上的微笑有点绝望,“你已经是第三次拒绝我了。为什么不给我接近你的机会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坚决地摇摇头,否定他的想法,“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我看到他过于自责的脸,心头掠过一丝阴影,难过,“或许,叶淑娴更适合你。”

    “可是,我对她没有感觉。”声音很低,也很无奈。

    “感觉是可以培养的,”我自知劝慰得有些无厘头,明知感情不可以勉强,还是坚持把它说完,“一见钟情毕竟是少数。”

    “你总是那么有道理,”何向南似有些心冷,“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男朋友?”

    愕然,这个问题让我感到怪异,“你说什么?”

    自知问题有点唐突,变换一种说法,悲戚,“希望你想交男朋友的时候,我不会错过。”

    我知道,何向南把我想象得过于完美,过于圣洁。

    实际上,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夏渺渺了,只是何向南不知道而已。如果何向南知道,我曾经为了钱去过帝都,正在为人代孕的话,估计他就不会在他的臆想中,任意完美着我的形象。

    完美脆弱,现实残酷。

    好几次,都想把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和现在正在做的蠢事一并说给他听,让他彻底死心,也让自己不再存在侥幸心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或许,早晚有一天,我会告诉他,面对这一天。

    即使何向南什么都不在乎,他还有父母、还有亲戚、朋友、同事。一旦他们中的一个人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他怎么能经受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闲言碎语?

    即使开始不计较,听得多了,他也会心里不痛快,最终把这种不痛快,全部发泄到我身上。

    到那时,才是最可怕的。我不怕他这种发泄,怕的是他发泄的时候,会伤着自己。

    我不想伤害他。

    何向南妥协了,收回那张银行卡。

    第一卷  27(二十七)

    何向南在滨海过了个周末,又匆匆回上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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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见到他,我的心情过于激动,不为他这个人,为他说过的那些话。他的话,让我想起现在,想起将来。

    我的现在一塌糊涂,我的未来昏暗遮蔽。

    我不敢去想,不敢去想。只任时光缓缓流淌,淌到哪里算哪里。

    转眼,林受男离开滨海已经七天了。

    七天,时间很短,又很漫长。漫长而遥远的七天后,林受男一个电话没打回来,也没有回雅园。我清晰地记得那天,他坐在车里,说一周后会回来。或许,回来了,只不过没回这里而已。

    回家,回到他老婆那里去了吧,再正常不过的逻辑了。至于来不来这里,那是他的自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想想释然。

    林受男走后的第八天晚上,黄妈突然上来敲门,当时,我正拿着一本男女生儿育儿方面的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以前好多不懂的东西,经过这么一个多月书本熏陶,外加实地演习,全都彻底明白了。

    那时,正看到“男人射出的上亿个精子,前仆后继地挣着与女人的卵子相结合,第一个到达的就会形成受精卵,其余稍微慢一点儿的,都被淘汰出局。”

    整个一个丛林法则。人类的动物性,居然在生育方面,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正感慨着,黄妈上来了。

    “夏小姐,林先生的电话。”一贯的客气。

    放下书,脸上若隐若现着受宠若惊。一直以来,黄妈才是他视为己人的贴心仆人,即使有话说,也是由黄妈代传。我已经习惯了。这次叫我接电话,还是头一次。

    “是让我接吗?”再次向黄妈确认,省得自己搞错了,被他人误认为自作多情。

    “是的,”黄妈点头,微笑,“林先生有话跟你说。”

    黄妈很应景地出去了。

    从床上匆匆爬起来,拿起房间里的分机,听筒放在耳边。不知道林受男会跟我说什么。

    我好像也没什么跟他讲。

    我们俩很少交流。

    关系暧昧,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不咸不淡的话吧,听起来自然没什么意思;情深似海的话吧,感情没到那份上,怎么听怎么假,似乎闭嘴的效果会更好。

    再说林受男这人,整天板着一张脸,尤其在我面前。让他去说甜言蜜语,估计比登天还难。

    像小妾一样好听的、讨巧的话,我也不会说。

    沉默。

    尴尬。

    总不能冷场了吧,人家是主人。腆着脸,没话找话的活,只有我来干了。

    我突然记起,这段时间“住校”时间太长了,应该回家看看,或者看看妈妈的手术前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紧紧抓住这个话题,口不再痴,思维也活跃了不少。

    “好。”他简单的一个字,结束了我之前大段回家的理由。

    多么熟悉的声音。本来盼着他多说几句,却一个字解决问题。

    多么尊贵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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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儿小小的失望。

    沉默良久。

    “这边事情有点变化,还得过两三天才能回去。”林受男终于大发慈悲,从他那宝贵的牙缝里蹦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子囔囔的,声音有些沙哑。

    北京,四月初还是挺冷的。是不是受风了?那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嘛。我刚想嗔怪几句,突然发现,说这话的应该是他老婆,或者小蜜什么的,而不是我。

    别搞得跟小别的新婚小夫妻似的。

    我跟他,不是这样的关系。

    强压住嘘寒问暖的心,我的话简单而明了。

    “嗯。”作为他告诉我会晚回来几天的回答。

    为了快速地结束尴尬的谈话,学会了他的风格,能少说就少说,能不说就不说。

    速战速决。

    确切地得知林受男会晚几天回来,我心里坠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当那块石头还未落稳之际,莫承沣出现了。

    瘟神般,把我堵在学校图书馆门前。

    自知躲不开,干脆摊牌,“这次,你又让我干什么?”

    “花瓶。”莫承沣诡异地笑笑,“我这里,现在极度缺少优质花瓶。”

    还好只是花瓶。

    我本不想答应,害怕他拿那些东西再次要挟。

    “算是第二次帮你吗?”我讨价还价。

    莫承沣微黑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他已经答应了,我别无他法,应承下来。告别母亲和黄妈,第二天,按照莫承沣指定的时间、地点来到轮渡码头。

    天气响晴。真是个度假的好日子。在雅园这么久,也该出去透透气了。那里确实压抑得很。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一个电话,我被招致豪华游轮定远号上,前方目标是椰岛。

    二等舱,人很多,座不虚席。有点儿奇怪,依他平日的风格,特等舱扛不住。资本家也有资金周转不灵的时候吗?看看他的脸,不像。

    不多久,汽笛长鸣。豪华游轮定远号劈开波浪,光彩照人的贵妇般驶向大海深处。天空湛蓝,阳光妩媚,海鹭成行,空气中不见一丝纤尘。还未到要去的那个地方,我已经感觉到它不染纤尘、超凡脱俗的美。

    不一会儿,屁股还未坐热,莫承沣就要到外面透透气。懒得动,我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那个角落里,反思起这一个多月来,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大变化。

    最大的一个变化,莫过于遇到林受男。因为这个人的缘故,我由女孩变成了女人;不久的将来,又将从女人变成一位妈妈。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次转变,将由这个男人来完成。

    最糟糕的是,这个男人,我几乎还不认识。

    多么滑稽的事情。深夜里,只要轻轻地触碰一下他的手,嘴唇,甚至眉毛、眼睛,我都能认出是他。太阳底下,即使他活脱脱地站在面前,我都感觉他是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不知道他有没有父母、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甚至连他做什么的,我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雄居于一个集团公司的顶峰,高高在上。从他的管家黄妈零星的言语中,还知道他有一个体贴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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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一无所知。

    就这样,熟悉又陌生。

    深夜,感受着他在自己的身体上的每一次悸动和抽搐。白天,却永远想不明白,那整日做思索状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晚上有多热情,白天就有多冷漠。

    记得每次爱爱的时候,都是他用火热的嘴唇将我心中的那团伙点燃、扇旺,带我进入绝美的境地。一到白天,他的脸就变得毫无表情,眼神中的冰冷,透过空气,一直穿到我的心里。

    就像八天前离开雅园的那个早上,他对黄妈说的话比我多,看黄妈的眼神也比我多。

    旷日持久的落寞,在心里病毒般肆意蔓延。

    如果临走前多一个眼神,哪怕只有那么几秒钟,我就不会如此落寞,也不会觉得前一晚的温存那么有罪恶感。

    定远号继续破浪前行着,大海深处,一片迷茫。此时的我,真有些担心,万一这定远号如泰坦尼克号般沉下去该怎么办。坐船的时候,我时常有这样的焦虑,就如同自己坐飞机每时每刻都在担心,飞机会不会从上面掉下来,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远远地,望见莫承沣正在跟一位美女聊得火热。禁不住笑笑,这头雄性动物,还真能招雌性动物的喜欢。真的不明白,怎么那么多女的,会喜欢他这款的人。帅能当饭吃吗,多金能做到唯一吗。再加上眼前这位,裤腰带那么松,嫁给他,不被他气死,也会少活十年。何苦呢?

    被他爱上倒霉,爱上他会更倒霉!

    眼神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却被莫承沣逮个正着。

    挑逗似的,笑嘻嘻走过来,把身旁的美眉丢在一边,“要不要去甲板上遛遛?”

    坐得屁股有些僵硬,我起身。

    果然,甲板上的天更蓝,空气更一尘不染。

    选了个幽静的位置,趴在栏杆上,任海风呼呼地钻进裙子,将裙摆高高扬起。

    很舒服。

    一脸的忧愁,瞬间被海风带走。

    趴了不知多久,又圆又大的金盘,只那么一沉,瞬间衰老,一片昏黄。光彩照人的贵妇人定远号,在一片昏黄中,缓缓驶向即将到岸的“椰岛”。

    坐下来,点了点心和水果。粉颈低垂,把凌乱的头发用手轻轻地梳理着,掖向耳后,小巧白皙的耳朵露出来,诱人。

    快到了,我想。

    眼神麻木、毫无目的地搜索着这船上的男男女女。

    一瞥,很熟悉的一张脸,惊恐。

    向大海深处望望,缓解一下眼睛的疲劳。

    再重新瞥过去。

    还是那张脸。

    惊愕、怀疑、迷惘、微愠,交杂在一起,编制在那张脸上。

    整整一张欠他几百万的脸。骇人。

    第一卷  28(二十八)

    茫茫大海之上,能看到林受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电话打回来时,他还说自己北京,因为事情没办完,还要晚两三天才能回雅园。一眨眼,从北京怎么跑到这茫茫东海上来了?北京,椰岛,一个老北方,一个老南方。怎么可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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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受男没有必要骗,其实连告诉自己行踪的必要都没有。既然告诉了,为什么做的和说的差别又那么大呢?

    难道那个不是林受男,而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这个解释连自己都不相信。

    莫不是近日来满脑袋都是林受男的影子,出现幻觉了?这个倒是有点儿可能。

    茫茫大海之上,熙熙攘攘群之中,突现林受男那张脸,想起来就有点儿滑稽。长这么大,只听说过海市会蜃楼,难道还会蜃不成?把杂七杂八的想法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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