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后,定睛一看。
没错。那张欠他几百万的脸,正是林受男的。
没想到,豪华游轮上真的会看到林受男。他不是北京出差吗?怎么出到这里来了?
疑惑。
再疑惑,似乎都没有资格问一下。对他有解释的义务,而他没有。
想想自己,似乎比他好不了多少。昨天晚上,林受男打回电话来,还信誓旦旦地说,想去医院陪母亲三天。结果陪着陪着,医院变成了豪华游轮,母亲变成了莫承沣。
掩面,真想从游轮上跳下去。
上次冷心小姐的生日舞会,自己偷跑出去,林受男已经没说什么了。这次游轮上,一眼看见他微妙又富于变化的脸,知道他的内心肯定翻江倒海,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
谁又能说清楚,平静的海平面底下,有着怎样的波涛暗涌。
这下完了,刚说了个谎话,就不攻自破。这无异于自己自己脸上狠狠地甩了个巴掌。脸火辣辣地烧。抽个时间,一定向林受男解释个清楚。
又悔又恼。悔的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撒谎;恼的是莫承沣再次用帝都的照片和录像来要挟来椰岛。这个卑鄙的家伙,已经是第二次了。不知道这瘟神会不会信守诺言,三次之后,把照片和录像交给她,再也不提此事。
再看看林受男那张脸,寒气逼。
正愣着出神,莫承沣大手眼前一晃,回过神来,努力地看别处。
“说,们跟他们是不是很有缘?”莫承沣向着林受男的方向望过去,笑眯嘻嘻地说。
“嗯?他们?”顺着莫承沣看过去的方向,这才看清楚,远远地,那张桌子上,不仅坐着林受男,还坐着生日舞会上的那位公主。看看那公主,妆容精致,眉毛高挑,嘴角微翘,看那衣服,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不是一般家的女孩子。
正想着,莫承沣已经拉着的胳膊,来到林受男和冷心的面前。
“能坐坐吗?”莫承沣笑着,大大咧咧地说。
“当然,请坐。”林受男请二位坐下,先看看莫承沣,“能这里见到莫总,求之不得。”眼角的余光又扫了一眼。
被他的眼光一扫,立刻感到寒冰暗结。
听到林受男不够热情的邀请,莫承沣拽着硬坐了下来。看看对面坐着的冷心小姐,脸一阵红,一阵白,并不比的好看多少。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分。
“没想到椰岛的魅力如此大,竟这么多此折腰。”莫承沣望着林受男,试探他的口风。
“们来此,只是散散心。”林受男没有正面回答,将此事轻描淡写,“莫总,来此贵干?”把问题推给莫承沣。
“呵呵,”轻轻一笑,“谁都知道,莫承沣带着女身边,就不会有什么大事。”说着还向情般看了一眼。
看到,林受男和冷心同时惊愕了一下。
莫承沣一句颇具回味意味的话,让感到手足无措。当着林受男的面,真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场面上又夹着莫承沣与冷心,什么也不能说。
辩解,显得莫名其妙;不辩解,就有与莫承沣同流合污的嫌疑。
林受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的白色恐怖下,真想当初那个合约之下,付钱的怎么不是?表情尴尬地一笑,代替了喷薄欲出的解释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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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这个家伙,这次把害苦了。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接下来的话题,转到了椰岛之上。什么椰岛实验开发区将近几年通过国家各部委的审批、椰岛的旅游资源多么丰富、发展前景多么广阔等等,完全是七点档新闻联播中才会感兴趣的话题。
听着听着,有些犯困,最不喜欢的节目就是新闻联播。
林受男和莫承沣似乎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俩终于找到可以谈得来的话题。沉默着听俩的高见,偶尔眼神止不住地,向对面光彩照的冷心小姐扫过去,却发现那双眼睛也毫无目的地乱晃。
对视,相对一笑,眼神又各自飘远了。
尴尬地毫无目的地,大眼瞪小眼了一个多小时,甲板上的似乎渐渐少起来,四处响起了游轮即将到岸的汽笛声。看见冷心挽起林受男的胳膊,托词收拾行李上岸,大摇大摆地和莫承沣面前走了过去。
莫承沣的眼睛冒火。
回到二等舱,莫承沣拉着的胳膊,绝命追逃似的奔出港口。大街上挥手拦了辆taxi,直奔莫承沣口中说的戴维斯酒店。
“去哪里?”见他火烧火燎地急奔哪里,禁不住疑惑起来。
“去了就知道了。”莫承沣似有所思,像对说,又像自言自语,“丫的,结个婚搞得胆战心惊,过个生日也让提心吊胆。”
什么结婚,什么过生日,不知道莫承沣这个家伙独自念叨什么,他口中吐出来的一连串字符也让感觉不找天不着地的。皱着眉头,朝着他的脸研究了半天,发现莫承沣仍旧沉浸他的思维当中,并没有看。他专注的举动,让更觉得怪异。
看不出什么端倪,干脆等着吧。半个小时之后,自然会明白去什么地方干什么。
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只要林受男不再出现的视野范围内即可。与其去绞尽脑汁地去猜测,还不如多欣赏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椰岛的夜景也真是别有风情。
半小时后,taxi来到椰岛著名的酒店一条街。这里大大小小聚集着几十家大型国际商务酒店,装帧考究、金碧辉煌,看得心里发颤。走进去一看,那住宿的标价更让肝抖。睡一个晚上,可以把一个普通一个月的工资睡得灰飞烟灭。
丫的,真有钱。莫承沣刷卡的那一瞬间,心理颇不平衡地看了他一眼。就那一刻,突然间明白了,当初一穷二白的工农阶级,为什么如此莫名其妙地仇恨大资产阶级。
从前台拿到房间的钥匙,才感觉到折腾了半天,真有点儿累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又休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到了晚饭时间。
这时,莫承沣正好打过电话来,邀去三楼餐厅共进晚餐。
“别灰头土脸地过来,被别比下去了。”莫承沣最后的一句话没头没脑的。难道除他俩之外,还有别与他们一起吃饭吗?
被别比下去,别又是谁?莫承沣今天表现得奇奇怪怪。
简简单单化了个淡妆,穿上那件莫承沣为她准备的晚礼服。每次他邀她出来,都想以没有合适穿的衣服极力推辞,偏偏莫承沣每次到面前时,都事先准备好了衣服,更可气的是,那衣服一上的身,又是那么出奇的合适。
不得不佩服,那双色眼还有尺子的功能。
到餐厅的时候,莫承沣已经坐了那里。他今天看起来很精神,精神得几乎让忘记了他那板栗色的肤色。搞不清楚,那家伙怎么那么有兴致。
“想吃什么,要不要去帮取?”莫承沣很绅士地问道。
“不用了,自己来。”说着,绕到水果区,弄来一大盘子水果吃,今天渴得要命。刚用叉子插了一片菠萝放入口中,却见莫承沣一边挥手,一边笑眯嘻嘻地朝着什么打招呼。
瞧那搔首弄姿的模样,估计又遇见个大美女。
朝着他媚眼抛去的方向,回头。
没看见什么大美女,却再次看到林受男。
比起欠他几百万的那张脸,他现的脸色,好看多了。一个林受男,远不至于让莫承沣把媚眼抛成那样。再往他右手边看,确实有一只牡丹般雍容华贵的女偎依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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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林受男微微笑笑,径直走到莫承沣和面前。
叉菠萝的手,立马停下来。
“不介意们坐下来吧。”林受男的语气中带着谦逊。
“求之不得呢。”莫承沣嬉皮笑脸地回答,“世界真是太小了。”
冷心瞪了他一眼,什么世界小,明摆着狗皮膏药嘛。很想抢他一句,但林受男面前,她仍要保持矜持和淑女的姿态。
落座之后,气氛还算融洽。
用眼神和微笑分别给林受男和冷心行了个礼。
谈论一番椰岛的旅游景点和观光的路线后,莫承沣呵呵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建议不如同行,反正大家都是朋友。林受男没有反对,略显尴尬,亦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倒是冷心再也憋不住了,她可不想自己精心安排的二蜜旅,变成四组团旅游。
“看还是分头行动吧,应该多陪陪夏小姐才对,千万别冷落了美心呐,莫总。”她的话里七分拒绝,三分醋意。
第一卷 29(二十九)
冷心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将莫承沣与一竿子支开了。
真的好感谢眼前这位大小姐,终于不用林受男的眼皮底下艰难度日了。有他,时常感觉到有压力。他强大的气场,时时让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也稀薄起来。
熬着。
该死的晚饭终于散场了。即将解放的感觉真好。
没想到临走,冷心的目光投向,中镖的感觉。
“夏小姐,和莫总住哪个房间?”冷心问,突然袭击把搞了个大红脸。
当着林受男的面,被问到跟莫承沣住哪个房间,面子上实挂不住了,红晕瞬间爬上两腮,连忙辩解:“们分开住,1405和1406。”
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林受男误会了。
今天的误会已经够多了。
“冷小姐跟林先生呢?”没有恶意,更没有寻隐私的故意,礼尚往来似的回问了一句。
“1403和1404,”冷心回答得颇为尴尬,斜着眼珠子狠狠瞪了莫承沣几眼,“看样子,们是邻居啊。”
此时的莫承沣,笑得颇为怪异。
不用说,准是莫承沣搞的鬼。这三年来阴魂不散的瘟神,冷心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却不得不满脸堆笑。
本来可以各回各“家”,一成为邻居,只能同道而行。
几乎透明的互相监督下,各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空间,终于不用再面对林受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也不用再面对莫承沣那张说话不经过大脑、实欠揍的嘴。
心里舒坦多了。
还好,林受男是看着回自己房间的,事实代替了部分雄辩。不然,有些事情,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楚。有这一点儿做基础,其他的都可以说明白。
房间里没有闲着,而是踱来踱去,堪比热锅上的蚂蚁,行走不停。满脑袋都是怎样去找林受男、怎样跟他解释清楚。头都大了好几圈了。
直接去敲他的门,这半夜三更的,多不合适。万一他房间里有冷心或者莫承沣,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她和林受男之间的秘密关系,不成了尽皆知、他饭前茶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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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都不合适。
头皮快想破的时候,门咚咚咚响了。
打开一看,竟然是莫承沣。本能地向门左右仔仔细细看了几遍,一把把莫承沣拽了进来。
“干嘛?搞得跟地下党秘密接头一样?”莫承沣皱着眉头,大为不解。
“大半夜的,找来干什么?”同样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大半夜?刚过十一点。要是放平时,正是刚刚出去活动的时间。”莫说着不请自便地走进来,一屁股深陷进沙发里。
“以为大家都像一样属猫头鹰吗?”渺渺看他,“找到底什么事?”
嗯啊了半天,莫承沣终于开口,“……今晚去敲林受男的门。”
被他吓到,莫承沣不会最近脑袋进水了吧,最近说话总是不着调。
真是躲什么来什么。深更半夜的,让去去敲家的门,林受男会怎么想?摆出一副不认识家却敲家门的尴尬,“不会是开玩笑吧?”
试探性地再问一句。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没错,”莫承沣再重申一遍,“但不要误会,是叫去敲他的门,不是叫去上他的床,那么紧张干嘛?”莫承沣的语调平稳,“目的是让看看……那个刁蛮的女孩子……是不是他房间里面。”支吾着,终于把话说完了。
听清楚了莫承沣的目的,放宽了心。
还好,跟没有关系。
“不他房间,跟有什么关系?”虽然也很想知道莫承沣想知道的东西,但还是卖了个关子,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问道。
“怎么没有关系?”莫承沣有点儿急眼,看了一眼,急于吐出来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林受男的事情就是的事情。”
这话说得极其没有逻辑性,怀疑他的大脑有没有短路。
“想想,”莫承沣继续着他没有逻辑性的话语,“那么一个大糖衣炮弹,整天围绕他狂轰滥炸,谁受得了?林受男好歹也是个大男,这花前月下、美女环绕,看他今天晚上,沦陷的风险系数很高啊。怕这老兄一时把持不住,对不起他贤惠的老婆。”
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刚才真吓一大跳,还以为和林受男之间的微妙关系被他看穿了呢。
不过,他跟这个冷心确实有点儿关系不一般呐。上次舞会看出一些端倪,只是没往深处想。这次,莫承沣又派给这样一个活,难道莫承沣喜欢那位公主吗?
呵,这样说来,林受男还是他的情敌呢。
所有的都是猜测。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八卦?自责了几秒钟,恢复状态。管他瓦上的霜,先把自己门前的雪扫干净吧。
“以什么借口去敲林受男的门呢?”继续佯装不知。
“就说,林先生,好。莫承沣有没有这里啊。”莫承沣学着的腔调,“然后四处他房间搜索搜索,一个大活,藏不住。这个应该不难吧。”
对来说,这个主意馊得不能再馊了。与莫承沣的关系,左解释右解释还解释不清楚呢,还自己乱搅上一通,恐怕林受男的孩子生出来了,他还得去医院化验一下dna吧。
转念一想,主意虽馊,但给了一个单独见林受男的机会。趁机,可以向林受男解释一下上次的谎言。
暗渡陈仓。
想好了计策,看着坐沙发里的莫承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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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冷心小姐,怎么样;不,又怎么样?”禁不住追问一句。
“不,最好;的话,马上打电话。”他的脸色由晴转阴,由阴转晴。
莫承沣居然也有心里没底的时候。
林受男的门口转悠了好长时间,仍然没有勇气拱起食指,去敲一下门。
居然。跟莫有同样的担心。
直觉告诉,林受男跟冷心的关系非同寻常。万一,冒冒失失地进去了,却看到和莫承沣都不想看到的东西,那真不知道,再次与林受男雅园相遇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出于本能地去拒绝他。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剜去一块,剧痛。
纠结着终于敲了那门。
请进。熟悉而低沉的男的声音。
呆呆地站门口,远远地望见坐沙发上的林受男的脖子,被一个微醉的女紧紧地搂着。那女偎依他身上,柔软而温情。
刚刚开门的那一刻,感觉到林受男由于专注地看那女的脸,根本没有看。
“什么事?”几乎头也没抬一下。
“对不起,来的不是时候。”微微一怔,嘴里不由自主地蹦出这样一句话来。莫承沣对说过的话,此时此刻完全被抛之脑后,连自己想暗渡陈仓的话语,也悄无声息地黯淡下去。
声音有些哽咽。原来以为,什么都对无所谓。
时空凝滞不动。
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刚转身,不知什么时候,林受男却以丛林动物的速度冲过来,一把抓住的手腕。
速度太快,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生疼。
“林先生,请自重。”情绪失控,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说了这样一句。
话说得很重。
从来没有对林受男说过这么重的话。眼里,他一直是年轻有为、受尊敬、让仰望的企业家、慈善家林先生。
手没有因此而放松,紧紧地把拉过去,正视着他的眼睛,深邃而无辜。
“看到的不是事实。”那眼睛充满被信任的期待,“请相信。”
第一卷 30(三十)
看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无辜。
被冤枉的楚楚可怜,竟然显现那个男的脸上。看得有些出神,竟忘记了莫承沣的的糖衣炮弹仍然美鱼般地躺沙发上。
再望一眼过去,明艳。无论睡着,还是醒着,都那么吸引的眼球。难怪莫承沣那么肯定地说,被糖衣炮弹狂轰乱炸的林受男,早晚会沦陷。
一种叫妒忌的东西,压抑不住地涌出来。
听了林受男那解释,心情平静了很多。平静下来再想,自己真的很奇怪,看到林受男被别的女搂了一下脖子,仅仅沦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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