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落雪了悟,大眼在两人间飘来荡去,笑着问:“是什么宝贝,让水水如此紧张?”
“这个……”
暮若轩尚未回答,和凌臻斗完嘴的涵曦已奔至他们跟前,将安落雪用力拽过怀中,愤愤然道:“落儿,他什么也不懂,问他做甚。对了,你这个臭丫头在旁边凑了半日热闹,看得可还开心?”
安落雪巧笑倩兮,满足道:“若不是被你们毁坏许多花草果蔬,本姑娘会更开心!”两个超级美男现场表演嗳,别人买票都看不到呢。
笑容未敛,却觑到涵曦眼底闪过的危险,方想起自己有些得意过头,待意识过来,涵曦已沉着脸将她拖入房内,留下凌臻和暮若轩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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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宝物啊?还不速速坦白!”甫一进房,安落雪立即甩落温柔可人的面孔,变成河东狮吼。她自己都弄不懂,为什么每次和涵曦单独相处,都忍不住想凶他,难道因为他长得比女人还美,所以潜意识把他当成小受来欺负?
涵曦眼底眸光倏的一闪,岔开话题道:“落儿,你先老实交代,为何拜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若轩反倒是一早得知的样子?”
“啊?”安落雪内心揣揣,见他脸色不对,忙不迭解释:“告诉若轩,是方便让师傅自由进出,至于为何未告诉你,是因为……”
语气骤变,伸出纤指戳着他坚实的胸膛,咬牙道:“我找得到涵大公子你吗?某人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十日倒有九日不住在庄内,也不知道是上了逍遥阁、百花楼还是含春院过夜。即找不到人,又让我如何向你交代?”哼!想到他夜夜流连妓院,不禁内心酸涩,气不打一处来。
涵曦将她用力拽入怀中,不理会她的挣扎,只是紧紧箍着她的纤腰,笑道:“呵呵,原来落儿在吃醋……”
“呸!鬼才有空吃你的闲醋!”本姑娘学轻功、学窃术还要学中医,忙着呢!心里愤愤着,挣扎着欲脱离他的控制。
水眸琉光异彩,绛唇似笑还嗔,诱人堕落而沦陷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欲火不受控制的被瞬间点燃,忙按住她那双不听话的小手,又扣着她扭动不安的蛮腰,嘶哑着声音道:“落儿别乱动,再动我可就不保证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安落雪果然不敢再动,涵曦在她身边时,就象一只发情的公狐狸,她即怕他的欲火,又抵受不住那耳鬓厮磨的暖昧,那冶艳入骨魅惑总是让她轻易沦陷。幸好,狐狸对她尚有三分留情,没有及早吃掉她。
“你听我慢慢解释,”将她轻轻抵在怀中,平复着彼此的心跳和欲火,“我呆在逍遥阁夜夜不归,是因为出了件比较棘手的事,最近凰灵国三皇女看上我潋色宫几名小倌,欲挑其中之一带入皇宫。若毫无准备就让她将我的人带走,那我身为潋色宫宫主的身份必会泄露,所以此事必须妥善处理……落儿,我并没有象你想像那般抱着别的女人过夜。你就别生气了,好么?”
安落雪登时气平,心里仿若淌过绢绢溪水般清凉渗骨,舒适万分。在他怀中蹭了几蹭,闷闷的说道:“好啦!我相信你。对了,珞倾尧(凰灵国主)难道不知道你是潋色宫宫主?那她以前怎么看中你的?”
“她!哼……”涵曦有些忸怩,微迟疑后方回答:“她搞什么微服私访,结果我在边境那间青楼办事时不慎与她碰上,被她一眼相中,遂派出一众大内高手当街抢人。当时身边只得一名属下,寡不敌众,我们被一路追着逃过边界,逃逃杀杀的过程中又不小心中毒。后来与属下失散被人贩抓走,再后来,就遇上你……珞倾尧以为我只是那家青楼的幕后老板,遂下诏封君,并在全国悬赏辑拿我入宫。”
“想不到水水这么可怜哪,被人迫害得连家都不能回,还要把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势力移至它乡,东山再起岂是如此容易之事?”听到这番言论,安落雪多少体谅他的处境,不禁同情心泛滥。伸出双手抚向他的脸庞,柔声安抚。
“才知道我可怜啊?落儿太不关心我了,该罚……”话语未停,对上她瞪得圆圆大大的水眸,俯首攫向她的唇畔,轻轻舔吮,又趁她惊叫出声时,抵舌而至,撬开她的花唇直袭而入,恣意品尝她唇中的蜜甜。
灵魂契合
清晨的月衍山庄被薄雾笼罩着,显得庄严而神秘。庄内清露晨流,新桐初引,日高烟敛,景色怡人。
难得起个大早的安落雪,正奔往庄主宅院。近日她的轻功略有所成,偷窃之术亦学得飞快,凌臻见她如此聪明,干脆扔下两本破书让她自习。然后说有私事要办,遂扬长而去。安落雪猜测他觊觎上新的宝物,亦未出言相留。
每日修习轻功与窃术之余,她开始觉得无聊,想着不能在别人这白吃白住,所以今日前来找庄主,欲讨份差事。
拦下擦肩而过的中年大叔,她笑着问道:“欧阳伯伯,知不知道若轩在哪?我有事找他。”
欧阳耀冲她辑了一礼,方恭敬的答:“回小姐,公子正在书房议事。”
“知道啦,谢谢欧阳伯伯!”
书房内的谈话声,却让安落雪敛足于门外。她关非存心偷听八卦,只是觉得打断别人没礼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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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轩(淡淡的语气):“昨日宫中有何消息?”
神秘男子:“皇后娘娘嘱咐小的转告,说公子您已到适婚年龄,希望能早日择妻……”
某听墙角者:唔……当今皇后为何会关心若轩的婚事,她兼职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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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轩(不耐烦的语气):“我知道了,回回皆为此事,下次不必转述也罢……对了,此事切莫让云姑知晓。”
某听墙角者:看来若轩和皇宫关系蛮密切嘛,不过也是,所谓官商勾结,自古至今不都是如此么……云姑,不是若轩的奶娘?
神秘男子(嚅嚅嗫嗫):“是!不过,此次皇后娘娘扬言……若您再执意拖延婚事,她就找陛下为您赐婚。”
若轩(冷飕飕的带着嘲讽):“哼,这件事,轮不到陛下来管。罢了,不要再说这个,且说说其它消息。”
神秘男子:“护国将军府二小姐安瑕黛,品行端庄,温婉贤淑,得圣上亲赐婚于太子楚冷辰,下月十五奉旨完婚。太子邀您参加婚宴,不知庄主能否安排时间……庄主,太子殿下特别交代,此事万不能让小姐得知,说是怕她……”
书房外的安落雪乍闻此消息,何啻晴天霹雳!体内安瑕璇的灵魂瞬间复苏,几翻血气上涌,安落雪竟镇它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立即惊动房内对话之人。
糟糕!定是璇儿!暮若轩心念急转,疾掠出房外,堪堪抱过欲瘫倒在地的安落雪。
安落雪失了魂般挣脱,拧身提气就跑,运起轻功飞驰而去。暮若轩忧心如焚,忙提气尾随,见她直奔回揽月院望月亭内,坐到了那把未曾弹过一曲的七弦琴边。
这把梅花落琴乃暮若轩专为她准备的,谁知无双公主早已换了一个魂魄?所以,梅落落琴头一回被人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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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雪,不,现在应该是安瑕璇,她几近疯狂的弹奏着当年楚冷辰最爱听的《落花飞雪》,指间在琴面上飞速舞动,脑海里的画面浮光掠影般回放:
将军府中,安瑕璇背着包裹费尽气力方爬上那株大树,她一寸寸的攀爬着,眼看离墙端愈来愈近。
此时,树丛中竟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将她用力推下大树!
“啊!……”安瑕璇尖叫着,象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那只素手的主人得意的狞笑,露出树丛。
“二姊?!为什么……”要我死?
安瑕璇重重掉落,那瞬间,看到安瑕黛放大的面孔,她倏的意识过来:“二姊,你会武功……”没有轻功,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到地面?
“好妹妹,你还真是贱命赖活,这么高都摔不死你!”狰狞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安瑕黛此刻的眼神无异是阴毒的:“你以为,逃离将军府,就可以和楚大哥双宿双飞么?哼!你休想!”
“呃……啊……”脑袋被安瑕黛重重击了一掌,安瑕璇终于彻底晕厥。
暮若轩在亭边胆颤心惊地观望,分明是婉约优雅的乐曲,却被她奏得寒蝉凄切。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她唇角边还残留着血渍。那人的婚事,竟对她打击如此大么?她深深爱着太子吧?
曲毕,安瑕璇骤然起身,双目穿透挡在眼前的暮若轩,目光空洞飘向远方。
“璇儿?”暮若轩心生疑窦,忍不住开口。岂不料不说话还好,听得他的声音,安瑕璇突然纵身掠起,灵巧的避过他的手臂,运起轻功飞奔而出。
“尚北,你们速速将她拦下!”暮若轩呼唤暗中现身的影卫,却不料被控制身体的安落雪形若鬼魅,飘得比风还快,足不沾地间避过拦在身前的若干人等,几个纵跃飞出院落,竟是直奔后山断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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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安落雪回过心神,察觉自己已被带至绝崖边。四周竹树青蔓,寂寥无人,但觉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回眸凝睇,霎见那抹白衣,飘然立于风中,眸光焦虑。
“别过来!你敢动一下,我就跳下去!”安瑕璇出声威胁,向崖边踏进一步。
暮若轩大惊,急道:“璇儿勿动!我不过去就是。你可要当心,足下乃万丈深渊,万一落下则尸骨无存……你千万别想不开,万事还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璇儿,有什么事慢慢商量,你先回来,好吗?”
“吵死了!让我静一静!”这话,当然还是安瑕璇说的。
暮若轩果然不敢再出声,只是远远的盯着她,脚下暗运内力,准备随时飞向崖边。
此时,安落雪正与体内的幽魂进行无声沟通……
「安瑕璇,你为何还会呆在这个身体?」不该早死早投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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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恨!我恨二姊!我知道,就算我活着,也不可能嫁给辰哥哥。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个杀人凶手反而当了他的王妃,而我却沦为孤魂野鬼?落儿,求你!看在你我共用一个身体的份上,帮帮我,帮我报复她!帮我狠狠的报复她!我要她生不如死!!」
原来是怨气太深。也是,骨肉相残,还被亲姊夺走心上人,换谁都不会甘心。此情可悯!只是……
如何帮她?自己只会轻功,偷东西虽有小成,却有何用?又不会偷人,否则倒是可以考虑把那个太子偷走,让安瑕黛气疯。
她们不愧共用一体,安瑕璇的灵魂立即知晓安落雪的心思,「落儿此计甚妙!助我将辰哥哥抢来,让他爱上你!」
「你与他自幼相处,亦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年来他都未曾爱上你,你以为,他有可能会爱上我吗?」
「你不一样,落儿,你焕发出来的魅力、散发出来的气质,都与我不同,一定比我更有机会。落儿,求你帮我一次好吗?」
「傻瓜,帝子无情!别痴心妄想啦。我最多答应你,找到机会一定狠狠整那个恶毒的女人,终有一日令她生不如死,这样成吗?」
「好罢。你一定要记住今日所言,我先去了,需要的时候呼唤我,我自会出来帮忙。」
唔?还是冤魂不散啊!看来不整死那个安瑕黛,她是不会超生的。唉,也罢,暂时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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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回身体主动权的安落雪回眸遥望,身后之人焦虑的情绪连面具亦无法遮掩。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安落雪心中暖意渐升,轻叹道:“若轩,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啦。”
小心翼翼走到崖边,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璇儿,别想太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安落雪只觉心身疲惫,倚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那淡淡的墨香安抚着她的忐忑的心。
静静靠在他的怀里,任由崖风拂面,良久方幽幽开口道:“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事情,岂能如此容易放下?何况还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呢。”不过,未曾尝试过爱情的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说这番话?是不是,该多多体谅安瑕璇那饱受创伤的心?
俯首望向身侧清丽的容颜,袅嫋而动人,面对这样的她,再坚硬的意念亦为之化作绕指柔。她难得露出柔弱的一面,轻易拉近彼此的距离,亦淡淡融入他冰封多年的心。
心如山风般荡漾怡情,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女子?看着她,不禁怀上丝丝憧憬,若得她相伴,往后的路,定会愉快许多吧。
瞬间断念!自己怎会突然生出与她相伴一生的想法?真的是着了魔入了魇。且不说她心中只有楚冷辰,她还是涵曦的意中人啊!
唉!万般方寸,但饮恨、脉脉同谁语?⑴
感受到他心中的怜悯,安落雪反柔声安慰他道:“毋需担心,其实,我并未爱过楚冷辰。爱他刻骨铭心的那个安瑕璇,早已死于那场意外……若轩,不要那样看我,我没未说胡话。”
她的话是何意?是说,在那一刻,她真正放下,得到重生吗?还是,另有别意?
安落雪轻叹:“若轩,你就当我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吧。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安瑕璇,我的名字,叫安落雪!”
看她秀眉舒展如初,双眸黑漆撩人。他心中涌起冲动,只想吻上那雪白的面颊,内心几翻挣扎方摆脱欲念,柔声回道:“好,从今日起,我就叫你落儿。”
好累,想歇会……原来灵魂沟通竟如此耗费气力,全身好像被抽干般精疲力竭……仙人,不好意思,借肩膀让我靠一会,借怀抱让我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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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涵曦赶回月衍山庄,正看到暮若轩轻轻抱着安落雪步回揽月院。
他抿唇不语,大步上前将她抢过,暮若轩只是淡淡的瞥他一眼,低声交代:“轻些,莫要弄醒她,让她小憩一会。”
“究竟发生何事?”今日本在城中办事,却见安排在她身边的属下赶来报讯,说她听闻太子大婚的消息后,竟神智不清的往后山断崖方向奔去。生怕她出任何意外,当下快马加鞭赶回,不料见到的却是这刺目的情景。
将她送回房内安顿好,暮若轩方将事情经过道出。当说到安瑕璇已在坠树之际死亡,而目前的她只是安落雪时,涵曦微觉蹊跷。她不止一次声明自己非无双公主,而是安落雪,到底,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会不会与她的身世有关?
梦回前世之一
凤凰,传说中的百鸟之王,上古神兽之一,其状如鸡,五采而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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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异灵界居中天一隅,紫云环绕,山林叠翠,青碧色的芳菲花草之地,处处大树高耸,云雾飘来气接仙峡,这里,居住着介于九重天界与普罗凡界之间的凤灵族。
碧草蓝天,花谷内时而灵兽鼎沸、时而人声喧嚣、时而八方乐悠、时而歌舞升平,远胜于桃源仙境也。
繁花绿草间,紫衣少女骑在一匹雪白的独角兽上高声吟唱,声音清越嘹亮,如弦乐般动听:“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⑵
少女坐下独角兽,马昂首嘶鸣,形象矫健俊美,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腿蹄轻捷、步伐轻盈。
“这首词来自凡界,可是从大哥书房里偷偷看到的哟,是不是很适合你?你即骁勇善战凶悍勇猛,又如此善解人意,我希望你做我一辈子的朋友,不过,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拥有一个名字,所以,以后我就叫你「龙」,好吗?”
独角兽昂首嘶呜,似乎为拥有这个新的名字而欢呼雀跃,它那海水般的蓝瞳中,透出惊人的美丽和灵性,它那优美的步伐姿态里,有着傲人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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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胜雪的襦服男子,风姿卓越、皎洁出尘,他于夜深人寂之际拾阶而上,千级阶梯顶端,景色自幽绿变成雪白。那里是雪峰,属于凤灵族小公主的私家花园——玉雪梅园。
玉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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