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紫衣少女俏立一株寒梅前,乌丝过膝,容颜清丽,婉似仙姝下凡。
男子漫步而至,走到少女跟前,柔声细语:“翎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它?”
少女回眸凝睇,眼底柔情脉脉,似有诉不完的爱意绵绵,“梵,你看,「月」终于活过来啦!”
梵顿觉蹊跷,上前打量这株原本已然枯萎的寒梅,诧道:“你如何治好它的?”
惊见雪地梅根下那抹艳红,霎时一惊,拽过少女柔荑微怒道:“翎儿,你竟然喂它喝你的凤血?”
少女将另一只手悄悄背至身后,嚅嗫道:“别生气,我其实只喂它喝了一点点,能让它活过来,这点凤血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他深邃的眸光变得凛列,语若寒冰:“一滴凤血,损百年修行,翎儿,你究竟喂了它几滴?”
“五……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嘛,呜……大哥别生气……”少女被他狠狠拽入怀中,拦腰抱起走向山下。
“今日起你将被关入丹房禁足,百日内休想自由行动,这就是你擅做好人的代价!”
人影渐逝,雪地上那株寒梅竟沐月光而起舞,慢慢幻化成|人形……
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肌肤、皓齿明眸、丰神绰约,修长的身体是为男性,梅瓣化成华丽的衣袍覆于身,年轻男子站起遥望他们离去的方向,笑容在他唇畔绽放,绝代风华!
翎儿,多谢你赐予五百年灵力,让我顺利渡过天劫,得以修炼成形。
「月」含笑看着走向他的男子,褐发蓝瞳,潇洒英俊的年轻男子,尊贵的外表下却遮掩着一丝不羁和狂野。他走在雪地里,步履从容而轻盈,竟没有留下足印。
“你就是主人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照顾的那个梅花妖?”蓝瞳男子不客气的打量他,语带不屑。
“错,我是精,而非妖,而且主人通常喜欢叫我的名字:「月」。”月恣意的笑着,丝毫不顾他眼中的敌意,“你可是那只独角兽?”
蓝瞳男子敌意渐消,露出冰山融雪般的笑容:“没错,主人赐于我名字:「龙」,以后,是朋友?”
“恩,是朋友,我们一起守护她。”双掌相击,笑容真诚而坦然,眼底那抹情愫皆为同一个人:凤灵族小公主——凤翎儿!
安落雪自榻上蓦地坐起,繁华一梦,梦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那个「翎儿」会给她息息相通之感?为什么,那个「梵」会让她在梦中揪心得落泪?为什么,那个「月」会让她惜惜相依?为什么,那个「龙」会让她惆怅若失?
这一切,和自己有关吗?那是她的前世,还是一个,单纯的梦境?
^^^^^^^^^^^^^^^^^^^^^^^^^^^^^^
珍珠般晶莹的朝露,点缀着揽月院内花瓣和绿叶,夏日浓荫,院内偶而传出黄鹂般宛啭清醇的娇喝声,鹅黄|色的霓裳在花丛树丫间来回飞舞,翩纤迤逦,令人目眩神迷。
此时一道修长健美的身影直奔鹅黄霓裳而去,将她截在半空,抱在怀里。
yuedu_text_c();
“水水,我在练功,你少捣乱!”
“没捣乱,今日特地前来向你辞行……让我好好抱抱你,落儿。”涵曦将她紧紧缠上,抵到大树边。
“辞行?”安落雪一时没醒过味来,怎么突然就来辞行?
“抱歉,事出紧急,所以没能提早告诉你,落儿不要怪我。”低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偷香一口,继续说道:“此行事关重大,必须亲自前去处理,若办好此事,我就可以摆脱凰灵国惠君的身份,恢复自由之身。”
“是吗?水水,太好了!先恭喜你啦!但愿你能顺利办妥此事。”为何知道他不用当皇妃,会如此开心?
“可是,有很长时间见不到落儿,会很想你,你说我该如何是好?”真想把她带在身边,一刻不离,可惜,此行风险甚大,绝不能连累她。
“呃……”被闷在怀中的某人出气不太顺畅:“水水,我即不能文又不能武,帮不上忙。所以,只好在庄里等着你的消息,记住要快些回来!”已经习惯和他在一起,天知道他要是离开,自己会有多想他。
“就知道落儿舍不得我!”凤眸精亮的闪起,柔光潋滟,深深的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妖孽,又来了!知不知道凡人受不得这样的眼光啊?自觉点,别害人流鼻血成不成!
涵曦含笑俯身,安落雪心虚的向后退缩,却被他一把扣入怀中,伸出手按住她的细颈,趁她不备迅速攫取她的菱唇,她睁大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说亲就亲,不需要先征求对方同意吗?
坚硬的长臂紧紧箍着她的娇躯,她身上的柔软和幽香,那颤栗无助的香软,挑透着他的底线,撩拨着他的欲火。不明白为何每次碰到她,自己都会不受控制的被迅速点燃,灵魂深处的所有欲念都被她的娇吟声唤醒,只想占有她,得到她。
在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唇正被他细细的品尝,柔柔的探索,感受到他的温柔和爱意,她心跳如擂鼓,意识逐渐涣散,控制不住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得到佳人回应,他满足的低吟一声,以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轻易的攻入她细滑柔嫩的唇中,透人的甜香沁鼻而来,他贪婪的吮噬逗弄她的丁香舌,感受到那温软的唇紧致的包围着自己,酥酥麻麻的感觉转遍全身,舒服得让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得到释放。
身上的力量被抽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袭击她全身各处,无助的拽着他的衣襟,她软软的臣服在他的怀中,任他索取。
一只不安份的大手悄然游走至她的颈间,探入衣襟,摸索向她滑腻的香肩,在锁骨处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肤滑犹同酥润。此时,他体内的欲火不断膨胀,腹下的硬挺也变得炙热难奈。
她突然发现,下腹被男性坚硬而滚烫的物体磨擦着,在她的柔软处厮磨抵触,她只觉「烘」的一下,火焰瞬间燃至全身。没有实战经验的她却是没少看电影电视,那滚烫的坚硬意味着什么,这点她非常的清楚。
勉强抽回三分意识,伸手抵向他的胸膛,期望能将彼此稍稍带离。
似乎感应到她的抵触,他狠狠的肆虐她的舌尖后,终于不舍的将唇移出,喘息道:“落儿莫怕,我只想好好感受你。”
“水水,你……”还未说完,炙热的唇已沿着颈线来到她的肩胛,不知何时她的外衣已被挑离肌肤,松垮的搭在胸间,露出红色抹胸。
前襟微凉,他的唇已袭向她的胸间:“不要……”她不知道,自己颤抖的声音反撩起他更大的欲火。
“落儿,你长得还真快……”望向肚兜下那现出深度的线条,原本小巧的柔软如今已逐渐饱满,欲发的勾人。
他呼出的热气灼烧着她的胸口,她剧烈的喘吸着,小手无助的抵在他肩上,企图将他推离:“不行,不能在这里……”院子里东南西北四个家伙不知道埋伏在哪呢,他们都看到啦,羞死人!
身体微僵,他似乎也想到了那四个影侍的存在。
该死的!怎么可以平白表演给他们看?落儿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绝不能让任何人看了去!
“落儿……”强行抑制全身的欲念,将她身上的衣物稍加拾掇,看着眼前两颊红晕桃花,娇艳欲滴的人儿,他嘶哑着声音说道:“记住,你是我的!你的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都不能让别人看到,更不许让其他人碰。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啥?”她的神智在逐渐恢复,发现某人正试图与她签订不平等条约,眯起眼望向他道:“你自己成天在外花天酒地,凭什么管我?”
“那是没有认识你以前……”伸手整了整她凌乱云鬓,手指留连在她细柔的脸颊上,眼神柔情似水,嗓音嘶哑低沉,“如今,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涵曦保证,将来绝不会碰安落雪以外的女人。相信我,好吗?”
促狭的一笑,揶揄道:“花花公子的话,也能信?”
长指轻轻触上她的柔唇,琉光潋滟的凤眸闪烁着未褪的激|情:“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给我时间,等我。”
yuedu_text_c();
慌乱的低垂螓首,嚅嗫道:“估且信你一次。”
寅昌国之行
“凡草木生石上者,必须微土以附其根,惟石菖蒲并石取之,濯去泥土,渍以清水,置盆中可数十年不枯,虽不甚茂,而节叶坚瘦,根须连络,苍然于几案间……”⑴
安落雪现在已经堂而皇之出入暮大庄主的书房,找自己感兴趣的医书来看,不懂的,就去问柳太夫,两人半师半友,相互学习,倒也不亦乐乎。
“落儿兴致不错,医术更佳。”随着天籁般动听的声音,书房内闪入一抹白衣。
安落雪抬头看了看仙人,心中照例赞上几遍后失声而笑:“若轩真会哄女孩子,其实,我这庸医也就凑和着勉强不医死人而已,您实在是过誉啦。”
“呵呵,落儿何必自谦?若说自己是庸医,庄里那些疑难杂症是谁治好的?如今全庄上下人人皆喜食用的「药膳」、「养生汤」又是谁发明的?……诸多种种,要何等七窍玲珑之人方拥有此等怪才?”
“怪才?”安落雪噗嗤一笑,莞尔道:“嘿嘿!这些啊,不是说了嘛,当初摔下树假死之际曾去地府走了一遭,这些都是阎老爷子教我的,绝不敢骗你。”
听她这么说,暮若轩不禁黯然摇头。唉,这个落儿,始终不愿坦然相对,难道真要见到自己的真面目,方肯真正交心么?
“落儿,我过几日准备去趟寅昌国,到那里处理生意上的事,此行恐须半年左右,你一定要好好呆在庄里,万事当心。”说实在的,她那好动的性子,也不知能不能乖乖呆着,真不让人省心。
^^^^^^^^^^^^^^^^^^^^^^^^^^^^^^^^^^^^^^^^^^^^^^^
出国旅游?而且还是拥有龙鳞的寅昌国?安落雪心中小算盘「啪啪啪」飞速地打着,如此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若轩老大……”安落雪扑到暮若轩身边,拽起他的衣袖使劲摇晃,笑得极其谄媚:“带小的去吧,小的可以给您打杂、或者做您的助理,要不当侍女、小厮也可以,顺便和你多学些东西,好不好?”
听到她要随行,暮若轩蓦然心动,能将她带在身边,这一路会多许多笑声吧。可是,她的身份……
“水水走了,师傅也不在,如今你又要离开,你们都抛下我,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大得吓人的庄子里。呜……你们这是存心要把我闷死,你们还真狠得下心,呜呜呜……”
明知她在假哭,那哭声却总都能折磨到自己脆弱的神经,每每败倒在她摇曳的泪光之中,甘之如饴!落儿,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长叹一声,上前几步,轻拍她的手臂柔声安抚:“乖,别哭了。我是担心你被人认出来,所以……”
被人认出最多就是捉回去和亲,如今知道龙鳞在皇宫里,那被捉到里面亦不算什么坏事。“不怕,我可以扮男装。若轩你看,我到这里一年多时间,样子是不是变了许多?不细看其实很难认出原来的模样,对不对?”
安家有女初长成。眼前这三分俏皮七分灵动的少女,潋滟的眸波含有几丝慵懒狡谲,不经意间释放着致命的吸引。她虽非绝色美女,却也意外的出落得炫目迷人。
看着她,暮若轩不由生出几分自责,自己对她是否过于忽略?竟连她已过及笄、近碧玉年华而不知!
她变得太多了,并非相貌,而是气质,自内而外的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自己若是如今才见到她,必不会象当日那般一眼认出。
“你扮成男子?恐怕……”瞥一眼她那不知何时变得丰腴的胸,如此饱满,惹要将之深深束起,她得受多少罪啊。不忍,实是不忍:“落儿,你若执意随行不是不可,且无须扮成男子,继续扮成我的学徒,平日只须带上面纱即可。不过,你要答应不离我左右,否则,出了意外,无人可以保护你。”
“就知道若轩是大好人!谢谢你!啵!”珞瑕璇兴奋得一把抱住暮若轩,顺便在那冰凉的面具上啵了一口。
少女的体温隔着层层衣物煨烫他身体,袭至全身令人骨软筋酥!此时此刻,暮若轩对自己的面具,起了那么一点点的嫉恨。
^^^^^^^^^^^^^^^^^^^^^^^^^^^^^^^^^^^^^^^
路上,暮若轩亲自教安落雪如何与顾客洽谈生意,鉴别货物的技巧,旃朝经商的路线,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在安落雪身体力行的实践中迅速掌握旃朝的投资、找主、定价、过秤、发货、付款、索债、诉讼等各个经商环节。
“若轩,你的广告意识还真不错。”坐在马车上晃得头晕,却让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水水曾说过若轩的那些善举,遂冒出这么一句话,打破车厢内的寂谧。
暮若轩放下手中书本,深邃的目光望向她,“「广告」是何意?”
“广告嘛……比方说,目前各大店家使用的「幌子」,其实就是一种视觉形式的广告。包括商品的模型、特有的标志、特殊的文字、漂亮的图案、旗帘招牌等等。式样新颖或是醒目的幌子,不仅能吸引顾客,还代表着商家的特色。这就是广告的一种形式,这么说,若轩明白否?”安落雪摇头晃脑的装假学究。
“落儿解释得非常清楚。那,还有其他形式的「广告」吗?”
yuedu_text_c();
“即有视觉广告,当然还有听觉广告。比如招徕叫卖,以口唱、击器、动作、吆喝等方式替自家的商品广为宣传,是为听觉广告也。”乖乖若轩,你还真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学生呢,让本姑娘充满成就感,哈哈!
暮若轩目光熠熠,显然被这个话题激起兴趣:“落儿归结得相当精辟,还有吗?”
“还有嘛……对了!月衍山庄不是有布坊和成衣吗?可以找些体形优秀的男女模特,让他们穿上新设计的成衣,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做宣传表演,也叫「时装表演」……”说到模特,安落雪开始喋喋不休的将现代的模特秀乾坤大挪移至此,言者口干舌燥,听者兴致迥然。
见她毫无形象的大打哈欠,暮若轩宠溺地抚向她的发梢,“落儿可是有些倦了?不妨先小憩一阵,到地方我会叫醒你。”
“唔……”说不上累,其实是有点晕马车。趴到车厢角落,安落雪开始闷头大睡。马车不断摇晃,她的脑袋不时与车壁亲密接触,须臾,被人搂入怀中相护。那坚实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墨香,令她倍觉舒适,遂扭动着寻找最佳位置,开始呼呼大睡。
意识迷糊间,面颊似有虫儿爬过,又似风儿穿透车窗拂过,风儿只是停留一小会,她渐渐进入梦乡。
^^^^^^^^^^^^^^^^^^^^^^^^^^^^^^^^^^^^^^^^^^^
疏风楼,寅昌国国都南渚市第一大酒楼。疏风楼外观为楹式飞檐翘角,建筑风格颇具雅意。不仅在外观上富丽堂皇,更修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建筑宏伟气势磅礴。
疏风楼正是月衍山庄在寅昌国的主要驻点,暮若轩每次到此经商,必会住进此处。
而今日的疏风楼却是一片喧哗,比往日更为热闹。细看去,大堂内或坐或立的大多是柳丝袅娜的妙龄少女,她们或品茶、或尝点、或闲坐,目光却频频流连于门外大道,似是在等什么人。
有女人的地方,自是少不得八卦家常,更何况这么多女人,更何况这么多互相认识的女人: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阵阵喧哗声中传出:“那不是柳府的千金吗?听说早已许配人家,两个月后即将出嫁,为何也会在此?”
靠窗的某位粉衣少女立即面红过耳,却是昂首回道:“小妹只是订亲,未曾接受对方的聘礼,自是有机会为自己将来做更好的选择。更何况妙舞都能来,我就来不得?”
数道目光齐齐望向紧坐门边、正安然饮茶的妙龄女子,但见她姿容绝美、红裳粉妆,光彩映人,旁边站着一名清丽可人的绿衫女婢。
轻嗤声四响,不屑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名艺妓,也妄想嫁入月衍山庄,白日做梦!”
“就是,做侍妾也轮不到她吧。”
妙舞充耳未闻,默默品茶,她身边的绿衣少女大声回道:“你们这些姿色平庸之辈,当然不能与我家小姐媲美,她可是寅昌国第一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