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雪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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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雪浮梅-第13部分
    节,卫珺瑶立即释然而笑:“原来如此,是珺瑶误会你啦,对不起!”

    这就信了?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傻子!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厢房中内力深厚的某人正在偷听。

    “你我之间何需客气?”涵曦声音依旧柔和,继续说道:“公主,天色已晚,你也先行回去歇息罢!”

    卫珺瑶面色羞赧,螓首笑道:“恩,那我先去啦,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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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外,涵曦等人一一打发那些身份尊贵的男子,厢房内,安落雪却牵着妙舞的柔荑在嘻笑打闹……

    躺在床上,她支着半边身子正喜孜孜的冲妙舞聊得兴起,暮若轩等三人步入房内,忍俊打量床上那顽劣少女,凌臻开口道:“徒儿,你此次又演的什么好戏?”

    安落雪却未正面回答,反自怀中掏出一件似铁非铁的牌子,在手上抛了抛,复递至凌臻面前,巧笑倩兮:“师傅帮我瞧瞧,这是什么玩意儿?”

    凌臻上前几步将那牌子拎过眼前,当看清这件事物时,星眸倏的睁大,“这不正是武林盟的至尊信物「千机令」吗?乖徒儿你是打哪……”

    不可置信的盯向安落雪,不由失声而笑:“你从司徒身上顺来的?就在你们相撞之际?徒儿果然争气,居然把学来的本领用到这上面!”

    “呵呵……”安落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干笑道:“谁叫她如此欺人,徒儿这不是气不过嘛。”安落雪心中好奇因子蓬发,追问不休:“至尊信物?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究竟有何来头?”

    “此乃历任武林盟主的信物。执「千机令」者,在需要时可以请求武林中任一门派出手,只要是不违反江湖道义之事,各大门派掌门均无权拒绝。”将千机令放于掌中把玩,凌臻啧啧称赞:“乖徒儿,这可是件好东西啊!”

    涵曦走至床前,牵起安落雪一只小手绽出魅笑:“落儿,你把那个司徒怎么了?她不会无缘无故倒地不起吧?可是你做的手脚?”

    潋滟的眸光绡魂慑人,无形中释放的冶艳邪魅,看在安落雪眼中却尤为刺痛,狠心敛下双眸,将手抽回:“驸马爷,您逾越了,我不过是您的「救命恩人」而已,还请自重!”

    听她冷言冷语,涵曦愣于当场,委屈地抿起朱唇,喏喏而言:“你听到方才的对话?落儿,听我解释可好?我与她并非你心中所想,我只是……”

    “涵曦公子毋需解释,我今天很累……”安落雪倒向床边,恹恹的挥了挥手,“姊姊留下陪我就好,你们都出去罢!”

    再次引诱

    见三个男人心不甘情不愿挪出房外,妙舞迟疑的开口询道:“妹妹还好吧?你与涵曦公子他……”

    “妙舞姐姐,你饿不饿?”打断妙舞的问话,安落雪腾地自床上一跃而起,神清气爽蹦到妙舞身侧,哪见半分疲惫?

    妙舞吃惊的打量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小丫头片子,见她笑得春光明媚,不免有些意外:“你真的没事?方才不是还……”饱受打击的模样么?

    安落雪吊儿郎当的笑着:“我能有什么事?唯一的事就是大半日滴水未进,就要饿死啦!”

    暮若轩早已体贴的替她们安排好晚膳,此时恰好传人送入厢房。

    安落雪大快朵颐,筷子飞速舞动,一面含着饭不清不楚的嘟囔:“妙舞姐姐,你为何定要嫁与太子?他可是个无恶不做的j人呢,你不怕他?”

    妙舞微滞了滞,停箸道:“依妙舞所见,殿下并非传闻般大j大恶。他尊贵潇洒、其气浩然,或许生性放荡不羁,但亦不失为婚配的上好人选,妙舞若真能嫁入太子府,后半生必会衣食无忧。所以,妹妹毋需为我担忧。”

    “反而是妹妹你……”妙舞凝视安落雪的大眼,柔声道:“我实在看不明白你与那三位公子的关系。他们每个人都对你如此关心,已超越一般的情谊。你或许当局者迷,姐姐却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妹妹,你喜欢的究竟是谁?可是那潋色宫宫主涵曦?”

    安落雪将手中的筷子狠狠握在手中,敛下眼眸咬唇道:“姐姐说得极是,落儿所爱之人确实是他!至于若轩和凌臻,姐姐有所误会,他们一个受水水之托照顾于我,后者则是我的师傅,待我绝非男女之情。”

    “果真如此?”难道是她看走眼吗?“那你方才……为何不听涵曦公子的解释?”

    “水水与三公主的关系,我眼下还不想知道。他或许另有苦衷,或许真是在玩弄彼此的感情,无论任何一个答案,都不是我想要的……”

    微阖眼眸,她呼出一口长气,“姐姐,你不会明白。我要的爱情,容不得半点砂粒,既全心全意付出,亦奢望完整的回报,所以,这一次,我不打算原谅他。”眼前有件事亟待解决,办完之前,绝不能因他而分心!

    “唉……”你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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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竹繁花树梢月上,绿枝成阴烟荫柳下。清香袅袅,锁窗暖,纱窗碧拢,银灯映照下对影幢幢。

    厢房内传出的声音清脆婉转,却又饱含哀怨,“夫君,您为何独独对那名安姓女子维护有佳,你俩曾是旧识?”

    “本王对什么女人感兴趣,难道还需要向爱妃请示?安瑕黛,别忘了你的身份!”男子的声音冷冽而绝然,带有几分薄怒:“当初若非父皇下旨相逼,本王怎么可能要你?难道将你娶回府竟是让你来管教我吗?”

    府里妻妾众多,却没有一个是他心中所爱,何其悲哀!

    “夫君言重,黛儿断不敢至此!”听他将话说得如此重,安瑕黛吓得两脚发软,几乎就要跪坐于地。

    “不敢?”楚冷辰冷笑着踱步而至,站到安瑕黛跟前,袖内的手已轻捏成拳,“今日是谁许你擅作主张,出场向她挑衅的?”

    “我,我……”感受周边凛冽的气势,安瑕黛终于经受不住,「咕咚」一声滚坐于地,战战兢兢地解释道:“黛儿也不知为何,见到那个女人竟有股出自内心深处的不满……”其实是恨意,怨念重重、无休无止的恨意!

    垂着头不敢看楚冷辰的脸色,她继续道:“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待反应过来已然进入场内……黛儿并非有意如此作为,还请夫君恕罪!”

    “哼!你才知错么?如今箭在弦上,已是别无选择。安瑕黛,明日你好自为知吧!”撂下这句话,楚冷辰拂袖而去,待安瑕黛回过神,仅见那扇虚掩的房门吱吱摇摆,心上人早已消失无踪。

    楚冷辰气冲冲走出厢房,步出院外,乍见花树玲珑处闪现出娉婷袅娜的倩影。那倩影是如此熟悉,仿似魂牵梦萦千百度,又似情怀惆怅绕心间。

    正待张口呼唤,眼一花,倩影已遁入树丛花影消失不见,恍若错觉。楚冷辰忙顿足提气,暗运轻功疾追而上。

    穿过曲阑,绕至外院,一直追到湖边那阒寥无人处,方再度看到那个娇俏的身影。她伫于湖边一株老树下,斑驳的树影将她的面容照得若隐若现。夜幕如歌,衣袂随风轻舞,似魅似仙。

    “璇儿,果然是你!”复见佳人,楚冷辰难掩激动的情怀,快步向前走至她身边,贪婪的汲取她身上那特有的沁香。

    安落雪幽幽的望向楚冷辰,面纱上那对璨若星辰的大眼充满哀怨:“辰哥哥,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说着话,略带气喘的倚向身后那株大树,弱体轻盈,惹人怜惜。

    楚冷辰心疼的将她搂入怀中,“璇儿,我也未想能在此间与你重逢,真是意外之喜!”他温柔宠溺的眼神扫向她腰间,关切的询问道:“伤得很重吗,还疼不疼?”

    乖巧的倚在他怀内,安落雪摇头道:“不,有辰哥哥关心,又怎么会疼?”

    此时感觉身上的手力加重,楚冷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凛然:“那个司徒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伤你,我绝不放过她!”

    安落雪倏的抬眸,忙不迭替司徒说好话:“断使不得!我即答应与她比武,就已料到后果。此番受创,乃璇儿技不如人,辰哥哥岂可因我而迁怒她?”

    “唉!你还是像儿时般心善……”楚冷辰怜惜的抚向她的脸庞,长指顿在她的面纱下,怅然问道:“为何要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听到此话,怀中之人竟不由自主的颤栗不休,楚冷辰忙抱紧瑟瑟发抖的人儿,诧道:“璇儿,你怎么了?”

    “求求你……”安落雪面色煞白,有若受惊的小鹿般惶惧失色,“别让二姊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上,千万别让她知道,辰哥哥,求你不要告诉她!”

    楚冷辰矜疑不定的打量着怀中的人儿,问道:“怎么回事!你为何如此怕她?”

    “我,我……”安落雪力量仿被抽干,彻底瘫在他怀中,任他半拖半抱的搂着自己,“我不要再死一次,我不要,不要……”

    某个念头隐泛心间,一时又不敢确定,“她可是曾经加害于你?”

    安落雪却拼命的摇头否认,“没有!她是你的王妃,怎会做此丧尽天良之事?不会的,没有,真的没有……”

    楚冷辰见她嘴里不断否认,眼底的惧意却是愈深,不由更为确定方才的想法:“璇儿莫怕,有什么事尽管说,辰哥哥定会为你做主。”

    此时楚冷辰已抱着她蹲在地面,靠坐于树底。安落雪半躺在松软的草地上,伸手抚上他英俊的脸庞,怃然长叹道:“她已是你的王妃,如今说什么都是迟矣。当初若是辰哥哥答应娶我多好?之后的事不会发生,璇儿亦不会被二姊推下大树,摔成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傻子。”

    “该死的!她果然伤过你!是她害你摔下大树失去记忆的?”将怀中的人儿紧了紧,楚冷辰心疼欲裂,“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寅昌国的婚约而拒绝你。璇儿,这一切都怪我,你骂我吧!辰哥哥真的……对不起你!”

    稍顿了顿,又磨牙道:“安瑕黛竟然出手加害自己的胞妹,真是蛇蝎心肠!本王要休了她!”

    别,直接休掉她多没意思?整得她生不如死才是正道。“你不能休她!她加害我一事如今已是死无对证,璇儿又不能现身作证,因为,谎报和亲公主死讯,家父乃是欺君灭族之罪!此事断不能因我而暴露。若辰哥哥真的想替璇儿出气,无论别的任何方法都行,唯独不能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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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起伏间楚冷辰已对安瑕黛转过数种恶念,见她如此顾全大局,遂点头允道:“放心罢,辰哥哥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对了,璇儿,你的头痛之症可还发作过?”

    见她摇头,如释负重的暗吁长气道:“天星至今仍未找到,不过我已猜到在何人手中,八月十五前必将它求来给你,璇儿尽管放心!”

    耶?居然有此等意外之喜!安落雪心中雀跃无已,面上却保持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想你还挂念此事,璇儿感激不尽!……辰哥哥,夜色已深,我该回去啦!”

    “嗯。”楚冷辰将她小心翼翼的拦腰抱起,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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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舞发现安落雪莫名其妙失踪,已感惊诧。待瞧见失踪之人竟被延辰国太子呵护珍宝般抱回时,更显矜疑。待见到安落雪拽着那人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出言挽留时,顿时惊得下巴落地,半日也寻不回。

    “辰哥哥,留下可好?明日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我们不如趁今夜好好聊聊,就当陪璇儿叙叙旧好吗?”

    含嗔似笑的螓首敛眉,坐在那摆弄衣角儿的娇怯少女,哪有平日半分大大咧咧的模样?妙舞愣愣的僵于房内,琢磨不透她这结拜妹妹演的是哪出。

    眼见银灯下娇怯少女眉锁春山、目澄秋水,身侧玉软香温、耳边娇语嗔花。渗入他不生波澜的心间,泛起阵阵奇异的涟漪,楚冷辰制不住的心荡神遥,连连点头应允。

    见他答应,安落雪嫣然一笑,侧头向妙舞嘱咐道:“姊姊,麻烦你代为照顾一下,小妹要亲去膳房准备一碗「银莲羹」,那是辰哥哥最喜欢的宵夜。”

    见她起身,楚冷辰忙伸手拽过,有些担忧的说道:“璇儿,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必如此麻烦。”

    “无妨,”安落雪斜挑柳眉,笑语嫣然:“为辰哥哥做事,璇儿甘之如饴!”

    甩下房内之人,安落雪却未走向膳房,反向楚冷辰所住的院落奔去。她提气而起,暗运轻功,形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摸到院外。

    除去外面鹅黄霓裳,是一件雪白无瑕的松身长裙,又脱下面纱露出清丽素净的面孔,哪里还是日间所见那般丑陋不堪?

    打散长发,她将褪下的衣物藏至树丫,提气轻纵,身形瞬间幻化成几近透明的白影,幽幽缈缈飘向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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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寂寥,异国他乡无知已,暮深月寒,夫君却在此时舍她而去。

    安瑕黛黯然惆怅轻倚窗沿,仰望苍穹星月,正垂涕自怜、陷入惶惶回忆中不可自拔之际,突觉身后寒风慑人,乍回首,阴风拂过,屋内银灯倏熄,厢房顿时陷入无边幽暗。

    她上前几步欲待重燃烛灯,身后纱窗却「啪」的一声关个严实!

    “怎么回事?!”安瑕黛瑟瑟摸向银灯,霎时阴风四起,忙毛骨悚然缩向床边,复抬眸,窗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煞白的鬼影!双眸蓦地睁大,瞳孔涣散,惊得说不出话来。

    “二姊……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可曾想过璇儿?妹妹在地府饱经劫难,可是时时刻刻念着二姊您哪……”鬼影邈如,白衣人的声音仿若来自天外。

    鬼影浮在屋内飘来荡去,每荡一下,安瑕黛的魂就被勾掉几许,待女鬼说完话,安瑕黛已是魂飞九天,几乎要吓得命毙当场!

    “三,三妹……你,你你……”安瑕黛目瞪口呆望着这个死去多时的亲姊妹,一时竟哑口无言。

    “正是我!近年二姊过得可好?得偿所愿嫁入太子府,一定很风光吧?可想起过你的可怜三妹?可后悔曾经加害于我?”

    见披头散发的女鬼语气逐渐清晰,安瑕黛拾回三分神志,“三妹意欲何为?你即已过逝多时,又何苦上来纠缠我?是,二姊曾经害过你,可你不是也没死吗?你后来无缘无故被大火烧死,怎怨得别人?”

    “是我自己倒霉,怨不得二姊,不过……”安落雪飘至屋梁,坐在梁上摇摇晃晃:“爹爹原想将我许配辰哥哥,你得知消息先是设计阻挠,复将我荐入宫和亲,再把我推下大树意图加害……最后,得偿所愿代我嫁入太子府……这一切超常手段,难道不是二姊所为?”

    “你,你如何得知?”安瑕黛坐在地板上拼命仰头,隐约见到不真切的那片白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何况小妹身为怨气重重的厉鬼呢!”

    “你究竟有何目的!”难道今夜竟要被鬼索魂吗?

    “许久不见,心中牵挂,此行仅与二姊打声招呼,顺便看看你与辰哥哥是否幸福……”「咻」的一声,白影已飘到窗边,“如今得知辰哥哥心有所系,而那人却非二姊,我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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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瑕黛声音变尖,不确信的质问:“他怎会爱上别的女人?不可能!”不相信,夫君虽对她无情,可他对任何女子都是无情无爱,又怎会有人将他的心夺走?绝不允许!

    “有何不可?二姊,有句话不妨送给你,答案你自己去找罢……”

    “快说!”

    “鬼—迷—心—窍!”

    代尔复仇

    黄鹂鸣柳,日上中天,花枝飘飘渺渺,拂清香于瑶庭轩,轩内曲乐声悠,缃裙薄衫、轻歌扇舞,筵席丰盛而热闹,酒足饭饱之际,乐声却悄然偃息。

    众人遥瞻犹楼台,那儿不知何时出现两名绰俏女子,她们正是准备进行最后一场选妃赛的安落雪与安瑕黛。

    安瑕黛今日向安落雪挑战的才艺乃是丹青。

    论琴、棋、诗、画综合才艺,安瑕璇比之安瑕黛绰绰有余,不过,安瑕黛尤擅丹青,她的母亲暨将军府三夫人,自幼另请名师教导她丹青之艺。故,她才艺固然不如安瑕璇,独独丹青较之不相上下,各分千秋。

    既然对方有持无恐,安落雪自然也不打毫无准备的仗。

    犹楼台前已宣布比赛开始,安瑕黛面朝正南,开始描绘湖畔美景,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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