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乞丐最起码没外债,老师可是有很多人是负债累累的;乞丐一个人吃饱全家饱,老师还得用微薄的薪水养活一大家人。
平时的开销已经省到不能再省,可还是没有一点积蓄。记得上次学校开会说有老师反映学校灶上每天都是白菜萝卜和土豆,实在吃不下去了,哪怕加点钱也行,要求多加几样菜,多加一点油。这是多好的意见啊!可是在举手表决时,竟然只有十几个人同意,其他人都觉得才太贵了不好,只要能吃饱就不错了,何必浪费钱呢?吃萝卜白菜是一辈子,吃山珍海味还是一辈子,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郁闷!
乡下秋夜的风吹得有些急,有些猛,晚成没敢到操场去散步,只在院子附近转了转。
公共厕所离院子不远,臭气在秋风中夹杂着灰尘时时飘来。
晚成远远看见厕所门口聚了很多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好奇心是人类所有心里里边最要命的一个,晚成的好奇心更强,反正没事,不如走上去看看。
“怎么还没来,按我的意思直接冲到他房子里黑打一顿就闪人,等,这么冷,这么臭,等什么等?”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你懂个屁!那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人,别看平时他们不言语,不支声,可是你敢保证咱们去闹事,他们就忍气吞声,不言不语?万一要是引起众怒,咱们可要吃大亏!”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说道。
“是!老大说得对!我刚才去打探了一下,他房子里有六七个人呢,正在‘挖坑’,而且还有几个体育老师,不好惹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等他过来了,我们就弄死他!”一个低沉的声音狠狠地说道。
“就是,‘大眼’说得对,就你没脑子,莽汉!”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晚成不知道这帮人在等谁,但是估计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怎么办,走回去,还是冲过去?躲过了今晚,明晚怎么办?
晚成在暗处想了半天,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冲上去看看再说。
“老大,好像来了!”
“看准了没有?可不要搞错了!”
“没错,就是他,你看那身高,你看那走路的姿势,多帅!”
“帅你个头,妈的,今晚就让他编衰。”
晚成走了上来,说道:“你们是找我吗?”
“吆喝!还挺拽,兄弟们,都出来吧!”一个身体肥壮的学生摆了摆手。
晚成借着月光一看,原来是“天猪”朱皮。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围上来一群人,足有六七十人,而且其中还有十好几个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
“怎么?你们想干什么?”晚成最近见惯了这种场面,心里已经不大害怕了。
“干什么?要你命!”朱皮怒喝一声。
话音刚落,晚成只觉身后一阵风来,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一只粗壮的胳膊勒住,双手也被两个人抓住,动弹不得。
朱皮一脚飞踢过来,正中晚成胸口。
晚成感觉胸口剧痛,看来“十二煞星”也绝非浪得虚名。
朱皮连踹了三脚,最后还甩手给了晚成一个耳光,速度非常快,犹如电光石火,令人躲闪不及。
晚成觉得被一个学生欺负真是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因此双手奋力一合,把两个抓自己胳膊的青年重重地碰在了一起。紧接着左脚用力狠狠地踩在身后人的脚背上,只听一惨叫,脖子上的胳膊松了开来。
“上!”朱皮右手一挥,身后众人齐拥而上。
晚成气运丹田,力灌四肢,双手双脚左击右撞,把近旁的几个学生打得惨叫不已。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板凳腿、钢管、刀具之类的东西,晚成觉得自己再不逃跑,今晚可能要去和阎王喝茶了。
去意一定,他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不由一呆。趁此机会,晚成捡了个空,侧身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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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发什么呆,给我追!”朱皮喊道。
众人方才醒过神来,忙乱地四顾寻找。
“那边,笨蛋!”朱皮指着晚成逃跑的方向大喊。
晚成脚步飞快,很快把身后众人甩的很远。
回到了房子,王峰正抓着头皱着眉想着出什么牌。
“怎么了?”海涛看见晚成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急忙问道。
“有好多人……好多人拿着……。”晚成喘着气说。
“出来,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来了。”门口一帮人喊道。
“啊?这么嚣张,跑到老师院子里来打老师,这还了得,兄弟们,那家伙,收拾这帮孙子!”王峰扔下手中的牌喊道。
“他们有多少人啊?”曹晋吓得脸上变了色。
“六七十人吧!”晚成回答。
“什么六七十人?我们只有这几个人,怎么打?”曹晋手有些抖。
“不如报警吧!再怎么说,老师和学生打架,传出去不大好!”耿老师说道。
“行!这是个好办法!”曹晋极力赞成。
“报什么警,我早都想好好收拾一下这帮孙子,今天机会终于来了,可以好好出口恶气了。”王峰从床下拿出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说。
“王大哥,不能打……。”曹晋阻止道。
“快点出来!”门外有人喊道,“数三下,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来!”
“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你么赶快走吧!”曹晋喊道。
“报警?妈的,孬种!撤!下次再收拾你!”朱皮在外边非常生气地说道。
“哐当!啪!……。”晚成以为没事了,松了一口气,没料想几块砖头忽然从外边飞进来,差点砸在自己的头上。
“哎呀!妈呀!”曹晋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手指缝里涌出一股鲜血。
“赶紧,送医务室!这帮坏蛋,迟早我要把他们给收拾了!”王峰扔下手中的木棒,赶紧扶着曹晋往外走。
“慢!小心他们还没走!”海涛用手挡着二人,贴着门听了听外边的动静。,“走了,没事了,赶紧送医务室!”
晚成心里很愧疚,因为自己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特别是还让曹晋受了重伤。
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曹晋送到医务室缝合了伤口。
曹晋忍受不了痛苦,打了麻药还在龇牙咧嘴地喊着痛。
缝合完了后,晚成主动付了钱,只有三十元,不多。
“曹晋,实在对不起!”晚成愧疚地道歉道。
“没什么?”曹晋闭着眼睛,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很明显不高兴。
“你怎么是个事妈啊,怎么总有人找你麻烦?”海涛感到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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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郁闷得很。”晚成皱着眉说。
“凡事要忍,我这脾气也不好,我都忍了好几次,你干吗不忍,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王峰说道。
“忍不住,就这性子!看到不顺眼的人,我就生气,没办法控制!”
“唉!没办法,你好自为之吧!”海涛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你今后要惹了事能不能别往房子跑,我这个人生性胆小,特别怕事,行吗?拜托了!”曹晋睁开眼,满含乞求地说。
“行——。”晚成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寂寞和孤独。
几个人扶着曹晋回到房子,司徒校长、原校长和马主任已经等了很久。
“你们怎么回事?曹老师,伤重不重,要紧吗,要不然到县城再检查一下!”原校长走过来,自习地看了看曹晋的伤口。
“没关系,没什么大碍,就是曾破点皮!多谢各位领导的关心!”曹晋很会说话。
“哦,那就好!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司徒校长说道。
“张老师……。”曹晋准备说出实情。
“哦,我刚才去厕所,看见厕所门口聚了很多人,还有社会闲散人员,所以就问了一句,没想到他们就把我打了一顿,还冲到院子里来喊打喊杀。”晚成抢着说。
“是这样吗?”原校长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地问道。
“是这样的!”王峰几人点头替晚成圆谎,只有曹晋极不情愿地把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肚里去了。
“有没有学生?”马主任急切地问道。
“有,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社会闲散人员!”晚成知道领导不喜欢听学生多的话,只能编者谎话说道。
“这些人怎么进来的呢?看来门卫那一块还得加强管理啊!”司徒校长感慨道。
“也不一定就是从大门进来的,咱们操场上的墙有好几处豁口呢,很容易进来。”原校长说道。
“哦,我倒疏忽了,可惜没有钱去修理!这样吧,明天我想办法挤出一点钱来,把墙修补一下。”司徒校长皱着眉说道。
“好!曹老师,你要好好养伤,明天的课可以交给其他人上!嗯?张老师,你也受伤了,我倒没看见,重不重?”原校长忽然看见晚成的后脑勺上也有个白纱布包着,由于刚才跑得太快,白纱布一边已经掉了下来。
“没关系。”晚成用手扶了扶纱布。
“咱们学校多年来都是这样,几任校长都致力于制止学生暴力事件,可惜收效甚微,所以你们今后尽量忍耐,不要和学生发生正面冲突。”司徒校长叮嘱道。
“知道了!”曹晋急忙应声道,生怕谁和他抢了第一声死似的。
“你们好好休息吧,这个窗户先拿什么东西挡挡,明天让后勤老师给你们修修!”司徒校长说道。
“好!”又是曹晋第一个回答道。
送走了领导,晚成感觉很累,今天接连两次和学生恶战,真是命悬一线,看来无论如何也得把秘笈上的功夫练完,这样才能活命。
曹晋嘴里还不断发着牢马蚤说头疼,惹得人心烦。
王峰捡了个纸箱,撕开来钉在窗户上,马马虎虎能遮住冷冷的秋风。
院子里静悄悄的,从刚才学生冲进院子里一直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灯,也早都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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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小人得志
更新时间:2014-7-1 10:44:53 本章字数:4192
夜色是最美的,也是最丑的,它掩盖了罪恶,包容了丑恶,让邪恶的人变得更邪恶,让善良的人也变得邪恶起来。‘
晚成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最近遭遇的这些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做一个人难,做一个人好人更难。
想想自己上学那会,学校也乱,但没乱到这种程度,最多也就是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搞搞恶作剧罢了。由于现代社会发展迅猛,欧美港台文化不断浸染,原本还很纯洁的人性发生了变化。好人变得无情,坏人变得冷血;人与人之间少了信任,多了猜疑和仇恨;人性变得更加贪婪,人也变得更加无耻。
或许你可以躲在家里,眼不见心不烦;或许你可以含羞忍辱,苟且偷生;或许你可以自欺欺人,只看阳光一面,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不面对这些丑恶的现象和邪恶的人。
课本把人教傻,学校把人教呆,在学校里永远都长不大。从小便受到各种教人为善的寓言和童话的熏陶感染,思想变得单纯幼稚,性格变得懦弱怕事。
如今,忍让退缩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懦弱怕事只会让自己备受欺凌。“士可杀不可辱”的古训一直深印脑中,不可磨灭;“人活一张脸,活活一张皮”的至理名言让人不能忍受耻辱。退一步不一定海阔天空,忍一时也未必风平浪静,迎着风暴奋力一搏,或许更能让人生完美,不留遗憾。
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吸纳了五毒之毒后,周末就必须得进山一趟寻找“火龙虫”。因为有了五毒之毒,“火龙虫”的毒自然不再可怕,届时一毒融五毒,以毒化毒,自然可以练成“百毒蚀骨”,但是如果找不到“火龙虫”,五毒就会逐渐失控,让自己变成毒人,触人即死,触物即毁,而且以后即使练成“万神朝魔”,也终归是魔,难成正果。
曹晋还在梦中哼哼着头痛,王峰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海涛有磨牙的习惯,这让晚成整夜未眠。
雄鸡一叫天下白,可是实际上鸡叫三遍,天才会蒙蒙发亮。
晚成感觉晕晕乎乎的,起身拿了一个破镜子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后脑勺,发现脑后的伤已经痊愈,只是被那个蹩脚医生剪了一大片头发,从后边看,着实吓人。
怎么办?戴个帽子,遮不住;用旁边的头发遮一下,太短。这个样子要是让大家看见,岂不被人笑死!
早自习铃声已经响了,晚成还犹犹豫豫地站在镜子前面发呆。
“哎呀,可以休息两天了,这一砖砸的值呀!塞翁挨砖,焉知非福!”曹晋翻了个身,香甜地吧嗒了几下嘴巴。
对啊,可以请假啊!晚成被提醒了,加紧脚步来到政教处。
“马老师,我想请两天假,您看这,太难看了!”晚成指了指后脑勺。
马主任站起身来,非常仔细地看了看说:“没事啊,难看有什么,大家只会看你前面,谁会看你后脑勺!”
“可是,这个样子真得没办法见人。”
“老师是以学问让学生信服的,不是形象。又不是去参加选美,干吗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马主任转身坐了下来,有点不耐烦。
“不光现在不好见人,头还有点疼!”晚成抬手按摩了一下太阳|岤。
“头疼?我也很头疼,你请假了,课谁上?班谁带?出了事情谁负责?你们班本来就是差班,稍一松懈,指不定就会出什么乱子。”马主任埋头写东西,不再看晚成一眼。
“那把我累死怎么办?”晚成非常生气,但还是压着嗓子忍着气说道。
“累死?累死就可以让大家学习你了!”马主任依然低着头。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晚成忍不住怒火,语气变得有些冷冰冰地。
“难听?再不走,还有比这更难听的!”马主任扶了扶眼镜,转过头来轻蔑地看看晚成。
“我倒很想听听你的话有多难听!把你当个领导,才对你如此尊敬,如果不把你当回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晚成语气生硬。
“怎么样?我……我……我停你课!”马主任站起身来,拍着桌子说道。
“停课?刚好,和请假休息一样的,反正也没有加班费,拿的钱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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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停你职!”马主任怒不可遏。
“停职?你有这权力吗?别把你看得太高了!我早都想说你两句,不过看你是个领导,而且年龄又比我大,所以才忍着没说……。”
“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奉劝你,奉劝你做事不要太绝!今天你是个主任,大家还把你放在心上,什么事都让你三分,明天你要什么都不是,大家谁会认你,说句过分地话,打你的心都有!”
“打我?来,你打!你打!”马主任挺着胸脯往前冲,声嘶力竭地喊道。
“懒得理你!反正今天就是不上课了,你看着办吧!”晚成说完便准备离开。
“你不是要打我吗?干吗走啊?来来来!打我!”马主任起身忽然抓住了晚成的胳膊。
“不可理喻!”晚成一甩手,把马主任拉了个趔趄。
“行,你敢打我!咱们去见校长!”马主任冲上一步再次拉住晚成的胳膊。
“见就见!谁害怕你了!”晚成正想去找校长说理。
两个人你推我桑地进了司徒校长的办公室。
“校长,张老师动手打人?”马主任恶人先告状。
“打人?打谁?”司徒校长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
“打我!”马主任很委屈地说道。
“打你?为什么?”司徒校长非常惊讶地问道。
“因为他要请假,我没同意!”
“没同意!为什么?”
“学校人手不够,课根本调不开,再说他还担任班主任工作,那么多事,请什么假啊!”
“小张,你为什么请假呢?”司徒校长似乎忘了昨晚的事。
“我昨晚也受伤了,您忘了吗?”晚成提醒道。
“哦,我把这事情倒忘了!现在怎么样了?”
马主任抢着回答道:“我看了,根本没事!”
“是吗?来,我看看!”司徒校长招了招手。
晚成走上前去,转过身来,让司徒校长看了看后脑勺。
“嗯!是没事啊,伤口已经好了!”
“可是我头还很晕!而且这个样子去见学生也太那个什么了。”晚成皱着眉说。
“头晕?那你准备休息多长时间呢?”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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