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喷又喷不出去,咽又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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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她顺了好久后背,才解除了这个致命的威胁。
我看着房东,心想,看来今晚这顿鸿门宴的高嘲终于姗姗来迟了!
只是有一点还不确定,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商讨的计划呢,还是泡泡的一厢情愿。
好在,房东的反应告诉我,是后者。
“别闹了。”他平心静气地对泡泡说,拒绝了他直白的同居要求。
泡泡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社交花蝴蝶没了一身的霓裳,变成了一只大灰蛾子。
当下的气氛有点僵硬,我是想接话缓和一下,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人家两个“好朋友”闹别扭,我们旁观者劝是可以的,劝好了算功德一件,但是如果劝不好,那无疑等于自寻死路。
我跟萝卜不约而同的赶紧低头吃饭,差点把脸埋到酱油碟子里。
房东可能是屋子里最不觉得尴尬的人,虽然这诡异的气氛全都是拜他所赐。
没想到安静地过了一会儿,我一抬头,居然在泡泡的眼睛里看到了闪闪的泪花。
(放音乐:“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泡泡想妈妈。夜夜想起房东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虽然我知道泡泡是gay,是小受,具备很多女性特质,但是看着他这样直露地展现女性心思和万种柔情,我还真的有点接受困难。
我最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流眼泪,包括gay。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出来打圆场。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我抖着声音道。
“好哇好哇。”萝卜赶紧搭戏。
“话说日本侵华战争的时候,有一只日本军队占领了一个村庄。那个村庄盛产芋头,日本人很饿,就煮了一大锅的芋头。然后很快就吃光了。后来翻译官就过去问那个日本军官,太君,芋头好吃吗?”
说到这,我换了一口气。
萝卜以为我讲完了,怕冷场的她立刻哈哈哈地大笑开了。
我撇她一眼,说:“笑早了。”
萝卜出戏比入戏还快,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日本军官说,哟西,好吃是好吃,就是好大的核啊!”我高声说。
哈哈哈哈,这次萝卜是真的笑了,跟上一次演的差别非常明显。
泡泡也终于破涕为笑。“死相!”他娇俏地笑着对我说。
我看向房东,他没有大笑,连眼睛里似乎也没有笑意。看来他要不就是一个缺乏幽默感的呆瓜,要不就是一个笑点极高的神人。
泡泡笑完之后嗔怪地对我说:“大咪姐,你最讨厌了!”
我心下嘀咕,我是讨厌在讲了个笑话呢,还是讨厌在租了你心爱的人的房子呢?
接着,泡泡不甘示弱,主动请缨道:“我也要讲一个。”
“就是啊,有一个企鹅,它在南极呆的好无聊好无聊啊,于是它决定去北极找北极熊玩。然后它好辛苦好辛苦地跨越了半个地球,到达了赤道,这个时候它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没有关,于是它只好很辛苦很辛苦地原路返回,回家关了煤气。然后它重新出门,继续往北极赶路,好辛苦好辛苦最后终于到达了北极。然后呢,企鹅就去敲北极熊的门(接下来泡泡开启了传说中的幼儿版角色扮演程序)”
“北极熊,北极熊,我们一起出来玩吧?”
北极熊打开门,说:“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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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逗死了。”泡泡自己给自己捧场道。他自笑了半天,看到我和萝卜一脸僵硬,赶紧找补道:“还没讲完呢,下面更有乐!”
企鹅继续敲门:“北极熊,北极熊,我们一起出来玩吧?”
北极熊打开门,说:“还是不玩!”
企鹅不肯罢休,一直敲门:“北极熊,北极熊,我们一起出来玩吧?”
北极熊终于忍受不了了,它打开门说:“好吧,我们去你家玩!”
笑话讲完了,泡泡捧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不能起身,他已经笑到弥留,所以他虽然在笑但是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于是,只有我一个人的生硬的干笑声苍白地回荡在房间里。听起来分外虚伪而恕br />
萝卜还在发愣,我踹她一脚,她赶紧反应过来,豪迈地假笑起来。
“有意思吧?”泡泡活过来之后显摆地问。
我和萝卜俩只好点头。
“死相!”泡泡满足地说。
我跟萝卜赶紧同时端起了茶杯。
萝卜喝完茶,说:“那我也来一个吧。”
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其实真实意思是让她好好发挥别给我丢脸。
“这个笑话的主角是个男的,那我就暂时借泡泡用一下吧。”萝卜说。
我低声说:吃是吃的差不多了,还没买单呢,先别嘲笑。
萝卜在桌下拍拍我的腿,表示心中有数。
萝卜继续说:“泡泡有一天去一个饭店吃饭,女服务员走上来问,先生要点什么?泡泡说,你们这有鸡吗?女服务员一听赶紧把泡泡拉到角落,四处张望好久才小声地说,嘘,我就是!”
这个笑话我以前听过,但是我还是很配合地笑了。因为我要是不笑,就没有人笑了。
被借用的泡泡一脸嫌恶地说:“哎呦,这个笑话好恶心呐!”一边说还一边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娇嫩的肩膀。
三个人都讲过了,按顺序应该轮到房东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同时投给了自始至终比空调还沉默的房东。我心想,别人讲笑话你连个表情都不肯施舍,看看你自己能讲出什么高端的幽默来!
没想到房东在众人的期待中,从容地站起来,转身去了卫生间。把我们三个人六道期许的目光晾在一边。
我一头黑线如瀑布般流下。同时我明显地听到身边的萝卜长吁出一口气。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房东不在,我得赶紧从泡泡那里套出话来。上天垂怜,今晚的泡泡这么女人,逻辑思维能力几乎没有,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套话对象了。我先是要了泡泡的手机号码。
谁知道还没等我开口,泡泡却先出动了。
“大咪姐,”他笑里藏刀地问:“你喜欢女人吗?”
正在存电话的他大咪姐,当场就被雷成了无语泪三行的植物人。
“当然不了。”萝卜在旁边替我出声了,同时她还用强劲有力的手在我腰眼处拍了一下,示意我要挺住别趴下。
“你们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泡泡扭捏地说,“我可不是说你们长的像。其实现在,反倒是拉拉长得比较美呢。”
我的一口真气终于提了上来,心想好你个小贱人,跟我玩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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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清嗓子,不怒反笑,慈祥地问:“那泡泡,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泡泡骄傲而自豪地说:“我是个同志。”
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不算进展。
“那你跟房东怎么认识的?你们是大学同学吗?”我阴险地问。这一题是考验泡泡的品质,我在从他嘴里弄到料之前,要确保能够相信他不是在信口雌黄。
“我们不是大学同学。也不是中学同学。更不是小学同学。总之,我们不是同学。”泡泡诚实但很鼓噪地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萝卜在一边也按捺不住了。
泡泡睁着无辜的小眼睛看着我们,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咯。”
“什么样的聚会?”萝卜紧追不舍。我敢保证,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配搭的绝对是火爆滛乱的同人聚会场面。
泡泡一边把玩着胸前的项链,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一帮朋友的聚会呀。很普通的聚会。”
我拉了萝卜一把,示意她的问题不行,还是由我来主问。
“泡泡。我觉得你是房东最好的朋友。”我不用疑问句,改用陈述句,并且语气极尽诚恳。
“是吗?你真的这么觉得?”泡泡的眼睛刷得被点亮了,一扫之前的敷衍,直勾勾地盯着我说。
我面露慈悲的笑容,重重的点头。“当然!”我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和鼓励说。
泡泡娇羞地把头一扭:“死相!嗯,就目前来说的话,应该是像你说的那样没错吧。”
这谁家死孩子,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一堆状语和定语哟,听得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以前呢?”我赶紧追问。
“什么以前,以前什么?”泡泡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表示对我的问题一头雾水理解不能。
我焦急地想着措辞,怎么问才能既套出话来又不引他怀疑。我刚刚才肯定了泡泡的崇高地位,争取了他的信任和好感,这个时候断断不能直接问出以前谁是房东最好的朋友这样大逆不道的问题。一个人的现任和前任有可能从来没见过面,但是他们彼此的仇恨却是不共戴天的。所以,我只能曲线救国。
“没什么。你们俩认识多久了?”我问。
“那我可要好好算一下。”泡泡很傻很天真地巴拉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
把我和萝卜给急的,心想,你小学数学怎么学的,一位数的加法还得掰手指算这么久。
等了海枯石烂那么久,泡泡终于开口了:“嗯,没算错的话,应该是……”
悲剧的是,这时,房门打开,房东回来了。人世间还有比这更寸更痛苦的事情吗?
我和萝卜相视无语,同时产生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末日感觉。
然而更让人但求速死的还在后面。泡泡一见到房东,就亲昵地拉着他的胳膊,问:“哎,我们俩认识多久了?”
我立刻浑身发冷。
房东说:“怎么问这个?”
“哦,没什么。刚刚大咪姐问我,我算了好久,怕算错了,所以问问你。”泡泡无辜地说。
我靠,真是个阴险毒辣的小贱人!我在心里骂道。刚才我还妄图从他的嘴里套话,原来他一切的迟疑敷衍都是有目的的扮演。
我和萝卜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叹息,这才是演技派呢,轻敌了,绝对的轻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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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听到泡泡的告状,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这时我的心里突然很堵得慌,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现在这个感觉更加强烈了,这顿饭肯定远没有回请这样简单。
房东叫来服务员结账,结束了这顿各怀鬼胎的晚餐。
从饭店走出来的路上,我低头不语,大脑飞速旋转,终于大概理清了思路,找到了症结所在。
这顿鸿门宴根本就是房东的计策,他觉察到我这几天对他过于热情过于关心,觉得我是潜伏在他身边的探子,但是他没有证据,于是他叫来了泡泡,送给我一个敞开了八卦的机会。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泡泡的迟到,泡泡的出位,他们的小不快,那个恰到好处的起身上厕所和拿捏准确的返回时机正是这出戏的戏眼。他赢了,他确认了我的确是在打探他,那个应该得影帝,不,影后的泡泡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萝卜显然也觉察出了异象,于是在我提出说送她回家的时候,她很没义气地说不用,自己打了个车先溜了。
我在心里恨恨痛骂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其实也明白,就算是送她回去,我还是要回家,迟早要面对房东的秋后算账。
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勇敢应战吧。
于是,我、房东、泡泡三个人乘坐一辆出租车回家了。本来房东让泡泡回自己家,但他死活不肯。
我坐在前座,他俩坐在后座。我偷偷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几次,发现房东的脸色并不喜庆。当然,他这一晚上似乎从来没喜庆过。倒是泡泡,幸灾乐祸的笑容溢满眼角眉梢。这样发自内心的猥琐表情我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影后都做不出来。
第四集 世上真有犀利姐
虽然我在心里表现得很有勇气和魄力,但是一回到家,我还是很不争气地换了鞋就想往卧室溜。
房东在背后说:“等一等。”
我心里直打鼓,坏了,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只好强装自然地说:“什么事?”
房东并不着急算账,他先关上房门,换好拖鞋,泡泡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影后在扮演一个影子。
终于,房东收拾好了,走到沙发上坐下。泡泡则持续幸灾乐祸地站在房东身边。
房东看着我,问:“你在打听我?”
“哦,我随便问问的。”我说。
“我可不是这么觉得,你自己看不到,你今天晚上问我问题的时候,眼神里的欲望可吓人了呢!”泡泡双手交叉,护着他宝贵的胸,在一边装腔作势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的指责我无力辩驳,我确实打听了,也确实显得比较猴急。唉,失策呀,苦果只能硬吞了。
房东继续发问,这几天他当够了被审问者,现在终于翻身做了主审官。“为什么对我的事感兴趣?”他问道。
我此时已经确定无疑他发现了我的动作,于是便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还是沉默着。在想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虽然最真实的理由是“老娘就是想八卦你,没有理由地想八卦你”,但是我知道这么说就等于找死。
“哼,这还不好理解,她对你有意思呗!”此时的泡泡跟个善妒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不,他比女人还女人。
“不是!”我赶紧否认,别因为八卦而搭上自己的声誉。
“我很反感别人打探我的隐私!”房东加重语气说。这恐怕是我认识他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带有明显感情se彩的长句子了。需不需要撒花庆祝一下呢?
我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因为他说的是感叹句而不是疑问句。我心想,还好他只说了打探,而没有说传播,看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是的呀!打探别人的私生活,也太没有教养了吧!”泡泡看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理亏词穷,于是帮腔上瘾。
我心中的怒火腾地就起来了,没错,我是有一点点理亏,但是我绝对不是词穷,我决心再也不做沉默的羔羊。
“闭嘴!”我朝泡泡大叫道。心里再加了一句,你这个小贱人影后。(你妈贵姓:请大家原谅她的粗俗。)
“没错,我是问了你们一些问题,引起你们的反感我能理解,但是不要随便说别人没有教养。因为能说出这样的话,正是没有教养的表现。”我冷冷地口齿伶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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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看了泡泡一眼,后者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向一边。
“为什么这么做?”房东问。
“好奇而已。”我诚实地说。好吧,我承认应该再加一句,三八而已。
“什么事都能好奇的吗?我还好奇杀人是什么感觉呢,那我就能去杀人了吗?我还好奇放火是什么feel呢,那我就能去放火了吗?”泡泡卷土重来。
我心说,我真的很好奇杀人的感觉,我想现在就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我不看泡泡,只看着房东,说:“对于过问你的私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是这道歉是基于我的道德而做出的决定,而不是认罪。我自认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毕竟我搬到这里来,人生地不熟的,想了解一下室友的一些事情,总不算是滔天大罪吧。况且我的打听也没有对你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没有触犯法律,所以我没有义务接受你们的辱骂!不介意的话,我先回房间了。”说完我转身就准备回屋。
“给你三天时间。”房东冷冷地说。
我转过头来,有点儿震惊地看着他,我明白,他的意思是限我三天之内从这里搬出去。
泡泡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喂”,他拉了房东一下,面色迟疑,欲言又止。
看到房东表情严肃,泡泡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
“知道了。”我轻声说,然后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晚,我睡的极其不踏实。
我没有心情再去关注房东和泡泡在外面干什么。甚至泡泡是走了还是留下了,我都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只是觉得铺天盖地的疲惫。
潜伏的日子眼看就要这样结束了,我不仅没得到什么重要情报,而且真的就快成为流浪街头的吉普赛女郎了。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间谍行业绝对是最应该被取缔的高风险高投入低安保低回报的臭狗屎行业。
萝卜得知了噩耗,第一时间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长久沉默,这是她第一次打给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才说:“这事我也有责任……”
我赶紧制止:“打住!我现在体虚肾虚哪都虚,你就别再来虚的了。”
萝卜笑了,说:“好吧,你和男宠可以搬到我这来住,慢慢找房子。”
我说:“好。三天之内找不到房子,我俩就卷铺盖去马蚤扰你。”
挂了电话,你妈贵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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