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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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4部分
    主人,我能留下来么?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认为呢?

    周六的早上,我在一阵悠扬的、富有异域特色的乐曲声中,被尿憋醒。

    走到客厅一看,泡泡正在一块翠绿的瑜伽毯上,跟着电视中的教学片练瑜伽。他的两条小细短腿在头顶打了一个时下最fas ion的蝴蝶结。

    虽然缓了一夜,但是我看见他还是忍不住有点生气,我没搭理他,往卫生间走去。

    谁知道泡泡却立即拆了蝴蝶结,果断地爬起来,跟我到卫生间门口。看来这孩子是扮影子扮上瘾了。

    我要关门,他挡着不让。

    我无奈地说:“虽然你是个gay,但是gay女授受不亲,请你控制一下你自己。”

    泡泡还是赖着不走。

    我实在憋得不行,只好说:“我都十多年不尿裤子了,不想因为你而破例。你要非得参观你就在这站着吧,但是禁止拍照。”

    谢天谢地,泡泡总算还有点性别观念和羞耻意识,听我这么说他往外退了一步。

    “大咪姐,”他站在门口说,“我必须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想到他会把你赶走。其实这样做对他也有弊无利。”

    “哦。”我点点头,慈祥地说,“恭喜你,成为这件事情里唯一一个受益者。你俩好好过哈。”然后我就赶紧趁机关上了门。

    正在我释放地一身轻松时,听得泡泡在门口幽怨地叹了一声,说:“死相!”

    回到屋里,我把电话打给了中介小哥。

    我:“我是赵大咪。

    中介:“谁?”

    我心想:世态炎凉啊,忘得可真够快的。

    我:“我,赵大咪,捡着一个天大的便宜的赵大咪。房东很好说话的赵大咪。”

    中介:“哦哦。赵小姐,赵小姐,你好你好。”(叠词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我:“不好意思,我又要麻烦你了。现在这个房子我只能再住三天,你手头有没有房源?”

    中介:“啊?只能再住三天?怎么回事呀?”

    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我对房子的要求不高,只要是越快就越好。”

    中介:“哦,好的,我给你留意一下。”

    我:“谢谢你。”

    中介小哥说:“赵小姐,你也别上火,他这算违约,是要赔你钱的,已经交付的房租也要退给你。算算的话,你这么长时间不仅白住,还小赚了一笔,所以我说你还真是幸运啊。”

    我说:“谢谢你的开解,真的很有效。”然后就挂了电话。

    看人家中介小哥,两手抓两手都硬,房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是心理理疗界的一朵奇葩,我都这样了他还能扯上幸运。you 幸运,you family 幸运。

    时间紧迫,我只好展开自助,全面撒网。打开电脑,找房源。看着靠谱的,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说已经租出去了,帝都房市紧俏可见一斑。只联系到一家,说今天周末,正好可以去看房。我收拾停当正要出门,萝卜打来电话,得知消息,怕我危险,非要跟我一起去。

    我说:请你让萝卜本人来接电话。

    萝卜:你什么意思啊,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不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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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知道你腰仗三尺正义剑。但这次就算了吧,还是我一个人更安全。你这么美艳不可方物,别到时候真招来色狼。

    萝卜:你怕什么,真遇到坏人,我一定挺身而出,大喊:劫财劫色可她一个人来!

    我说:现在我终于相信你是萝卜本人了。

    在我的坚持下,萝卜最终没有跟去。

    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来到了目的地。我初步计算了一下,在交通顺畅不堵车的情况下,我从公司坐公交到这里,单程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看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我一时无法判断它和我本人谁来到世间的时间更久。

    顺着逼仄的楼梯来到顶楼,我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

    “你好。我是来看房的。之前给您打过电话。”我礼貌地说。

    “里面有人在看,你先等等吧。”妇女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以前只听说过买房要用抢的,怎么现在这个彪悍的风气已经浸染到租房界了吗?我在门外站着,祈祷里面的人先不要租,最起码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突然响起了吵架声。我正纳闷,门再次刷的打开了,一对年轻情侣快步走了出来,或者说,快步被骂了出来。

    中年妇女紧跟在他们后面追出来骂道:“你们脑子没病吧?!没钱来租什么房子,没钱还挑三拣四,没钱还tm想过夫妻生活!”

    我心想,这个现实的社会哟,没钱想过夫妻生活都会被鄙视。

    情侣吓得蹬蹬蹬地跑下楼去,中年妇女不依不饶在后面追着骂:“没钱你们tm不早说,玩谁呢你们?还一个月一交租,打发要饭的呢,趁早给老娘滚蛋!”

    妇女追骂到四楼,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停止不前。

    我趁妇女还没爬上来,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也没太看清什么,却被一股霉味使劲顶了一下。

    妇女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来,看到我在门口,劈头盖脸就问:“你有钱吗?”

    我赶紧点头:“有。”

    妇女气势很强硬地:“房租1500,押一付三,一口价!”

    我心里接话道,不包邮。

    妇女直勾勾盯着我:“租不?!”

    我胆怯地咽口吐沫,小声说:“那个,我能先看看房吗?”

    妇女:“事儿妈。进来吧。”

    我心想,这什么年头啊,租房的想看看房都被说多事。

    我进到屋里,霉味更重了,但在妇女面前我还不敢掩鼻,只能硬挺。广告上说是精装修,现在实地看到了,才明白她说的是上世纪70年代的精装修。

    我站在客厅,看着人造革的地板,看着有霉斑的天棚,看着脏兮兮的沙发,一时不知道该迈哪只脚好。我决定还是先去卧室看看吧。

    到了卧室,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无纺布的衣柜。我向床铺走去,人还没到床边,床就开始吱嘎作响。我心下纳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声控?

    我正想近距离研究一下声控床的原理,妇女快步走进来说:“看完了吧!”还没等我回答就我把拽到了卫生间。我只看了一眼那个明朝出土的马桶,就赶紧溜了出来。

    “看好了吗?”妇女问。

    “看好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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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搬进来啊?”妇女问。

    “啊?”我黑线,只好说:“再考虑一下。”

    “还考虑什么呀,就这地段这房价这装修(参考前面中介小哥的小排比),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妇女恶狠狠地说。

    我不做声。

    “你干什么工作的?”妇女开始盘问我。

    “公司职员。”我说。

    “什么学历呀?”

    “本科。”

    “老家哪的?”

    “东北。”

    “哎呦,东北的呀。我这房子真不想租给东北人。”妇女一脸嫌恶,不高兴的地说。

    但是她这么一说,我却高兴了,我真挚的感谢那些曾经妖魔化我家乡的人。

    “这样吧,你加一百块钱!”妇女迅速做出决议。

    “你说什么?”我惊诧莫名。这样也行?

    “没办法,谁叫你东北人呢。我看你人还算老实本分,否则加一千我都不租的。”妇女拿腔拿调地说。

    我心想,加一亿你租吗?

    “你姓什么?”妇女又问。

    “赵。”我说。

    妇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怨念。

    我忍不住接茬道:“姓赵再加一百?!”

    妇女瞅了我一眼,不耐烦道:“你到底租不租?”

    我果断地摇头。

    妇女的眼神立马充满了杀气,我想起刚才情侣的遭遇,赶紧往门外猛蹿。

    妇女果然骂着追了出来:“那你还说你看好了?!你们东北人都是骗子,都是流氓,都是小偷抢劫杀人犯!”

    我逃命似地往楼下疾驰,很多台阶都是直接跳过去的。

    妇女追到三楼,终于停了下来,远远的我听到她喘着粗气在骂:“什么大学生,就是个p,房子都租不起,怎么不去睡大街!”

    我跑出去很远,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片灰扑扑的居民区了,才敢停下来。

    在返程的公车上,想着今天的遭遇,我不禁乐了。要说当房东也真不容易,像这个妇女,一天少说要接待个五六拨人,顿顿这么狂骂这么狂追,可真是个体力活啊。

    回到家,泡泡已经走了。房东一如既往关自己禁闭中。

    我回到自己房间,头枕你妈贵姓,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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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萝卜的电话来了:“情况怎么样?”

    “惨遭追骂。”我说。

    “租房子不能着急。我看你还是先搬到我这吧,然后再慢慢找。”萝卜说。

    我说好吧。

    “那你今天晚上明天上午收拾好东西,下午我去接你。”萝卜说。

    “怎么这么勤快来接我?”我笑着问。

    “哎呀,你都要搬走了,我再不去你那精装修的房子看看,就没有机会了。”萝卜说。

    “别跟我提精装修,我戒了。”我说。

    一晚上收拾行装无甚可表。

    第二天周日,上午一起来就发现又下雪了。都说窦娥六月飞雪是奇冤,我这三月飞雪是不是普冤啊。(泡泡:你冤个球,你活该。)

    萝卜发短信说:下雪了,我不去接你了,你自己打车来吧。

    我回说:恭喜你做回真实的自己。

    我吃了早饭继续在房间里收拾零碎东西,不多时,听到门铃居然响了。

    我一边穿上拖鞋,去开门,一边心想,难道萝卜已经到了,想给我惊喜?但这不是她的风格啊。后来的事实果然证明,我又很傻很天真了。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一个雪人,吓了我一跳。我定睛一个,是个女的,不认识。虽然脸上有雪,但是还能看出长得不赖。

    “你谁呀?”我还没说话,雪人先开口了。

    “这是我的台词吧。”我说。

    “走错了?”雪人自问道。

    “你是找李程吧。”我问,李程是房东的名字。

    “看来果然没走错。”雪人说着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我关上门,从卫生间拿条毛巾给她,让她拍打身上的雪。然后我走到书房敲门,这次终于敲对了,房东开门走了出来。

    “你有客人来了。”我说。这是两天来,我们俩第一次说话。说完我就转身准备回屋。

    “她谁呀?”我听到雪人在背后问房东。

    房东没说话。

    我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听到雪人继续问:“你不是在跟她同居吧?”

    我靠,这玩笑开大了,姐的声誉啊,比性命还重要仅次于贞洁的声誉啊。

    谁知道房东根本没想捍卫我的声誉,还是默不作声。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这个时候我自己必须挺身而出。

    我转过身来,背靠着房间门对雪人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同居。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房间,他在那个房间,我们只是邻居。”

    雪人在沙发上坐下,说:“哦,临时的同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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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靠,这样造词法也行。

    我解释道:“不是,其实我只是一个房客。”

    雪人笑着说:“是嘛,住在一个房子里的恩客?”

    靠,这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这么快就涉黄了。

    我有些无奈地说:“造词帝,随便你怎么解释吧。反正我就要搬走了,您留点口德,有什么愤怒仇恨,都冲他一个人来,也算帮我报仇了。”

    这时雪人终于肯正看我一眼,说:“你真是陌生人?”

    我加重语气说:“相当陌生。”

    雪人阴阳怪气地说:“唉。就怕人家李程只爱陌生人呐。”

    我目光如豆,无力地看着房东说:“你前女友太有才了,你们太般配了,赶紧复合吧。”

    说完我就转身开门,没成想门只开了一条缝,我却突然被一个柔软却坚硬的物体打中了后背。

    却不是沙发上的抱枕是啥。

    雪人居然动手了。

    这矛盾的等级自然迅速升级。已经超越了可以被调和的人民内部矛盾。

    无辜而被殃及的我火大地转过身来,谁知道还没等我发火,雪人倒先嚷嚷开了:“你恶心谁呢,谁他前女友啊,呸!!”

    我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精髓,那就是最后的一个拟声词,呸。

    几个意思?雪人不是房东前女友?那也没有必要呸呀,难道说房东真的是gay!一般一个正常女生,被说成是帅哥的前女友,没必要这么火大吧,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当然如果那帅哥是gay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潜伏打探了这么久,就在把自己搭进去要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我却无限地接近真相了。

    如此重要的时刻我怎能善罢甘休,我反手用力把房门带上,决定,房东哪怕是赶我,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客厅,有本事你拿簸箕把我铲走啊?

    我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和报应不爽的心理,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看好戏。

    这段时间,房东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安静了一会儿,雪人居然开始哭了起来,先是抽泣,接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最后竟然毫不顾忌地嚎啕出来。

    我看向房东,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阴沉。我腹诽到,对面站着一个怎样无情而冷血的人啊,人家都嚎成这样了他也不为所动。

    雪人一边大哭,一边用脚使劲地刨地,不时还用手啪啪地拍打着真皮沙发,制造节奏。

    我暗自赞叹道,分工明确,配合精妙,多么智能而优化的一套人体制动系统啊!

    我承认,刚开始看雪人哭还觉得新鲜有趣,觉得充满激|情,但是时间长了,我开始出现耳鸣的症状,甚至胸膛里慢慢涌出了一股无名邪火,想要破口大骂才能熄灭的那种。

    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别哭了!”

    雪人带着泪珠哀怨地转头看我一眼。我赶紧奴颜婢膝地解释道:“对身体不好。”内心又加了一句,对地板和沙发更不好。

    这时房东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走过来拉了雪人一把,说:“去我房间谈。”

    我心想,别呀,又让我扒门缝。

    雪人嫌恶地甩开房东的手,斜着眼睛说:“哦,你也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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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人你如此犀利,让我如何不爱慕。我决定给你改名叫,犀利姐。

    犀利姐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房东脸色非常难看,让我龙心大悦。你不是一贯伪装成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么,现在怎么沉不住气了呢?我无比确定,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场面出现,而且极有可能是连环大场面,我激动地直想仰天长啸。

    房东看看劝不动犀利姐,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犀利姐突然刷的一下腾空而起,跟着房东猛蹿到他房间,脚步快得我都产生了幻觉。

    房门大开,我往前一步,探头看过去,看到犀利姐正在从房东手里抢夺一个手机一样的东西。

    “想给他打电话?!啊?!想搬救兵是吧?!”犀利姐吵吵着。

    在抢东西这个神技上,多年养尊处优的房东显然不是犀利姐的对手,大概也就三秒钟的时间吧,房东的手机就被犀利姐顺利抢到手上。

    咦,怎么也是三秒,难道房东跟三秒哥……(你妈贵姓:跑偏了!)

    犀利姐紧紧地攥着电话,快步走出来,回到客厅她刚才坐的位子上,一身霸气地坐好。

    “告诉你,他真来了我也不怕!”犀利姐彪悍地呛声道。

    犀利姐,求交往!

    房东无奈地看我一眼,经过刚才的一番撕扯争抢,他的头发已经乱了,看起来有点狼狈。我的内心好呀嘛好欢喜。

    房东对我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我为难地说:“啊?外面下雪呢。”

    房东说:“拜托了。”

    山不转水转,你现在用到我了?想起他精心安排的鸿门宴和无情的扫地出门,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冷笑道:“求我呀?!”

    房东显然有点动怒了,他脸色开始变红,脖子上的青筋也愈加明显。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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