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如他,今天居然会被两个彪悍的女性整的如此狼狈不堪。
房东停了一会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对我说:“只要你暂时回避,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嚯,好大的诱惑呀。
你们说我是回避呢,还是不回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假装很为难地说:“其实你看我东西都已经打包收拾好了。”
看到房东这样争取我,犀利姐也不能坐视不理。她这时突然插话了,她问我:“你喜欢女人吗?”
靠,三天之内被两次问到这个问题,看来我有必要自我反省一下了。
我立即摇摇头。
犀利姐说:“那就好。看来你也是一个正常的女的。”
我赶紧说:“非常正常。”意思是提醒她,我跟你一个性别,一个取向,都看房东不顺眼,咱俩是天生的同盟啊。
犀利姐说:“今天在这,你作为一个第三者,来评评理。”
我“啊”的长大了嘴巴,心里纳闷怎么我就第三者了?
犀利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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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吓我一跳,您前面造词那么准确,到这关键时候可别含糊。
犀利姐继续说道:“我叫犀利姐,跟他不是老情人,而是新情敌。”
房东大叫道:“犀利!”(当然他不是在称赞,而是在叫犀利姐的名字,意思就是你给我闭嘴。)
情,情,情敌?!
我滴妈!!我说什么来着?!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上帝圣母耶和华!
我的清白啊,我等你等的好辛苦!!
房东再也忍受不住,对着我的面门断喝一声:“免房租!”
我滴妈,这也太奔放了一点吧。
被人央求占他便宜?这样的福利我还真有点承受不来呢。
我踌躇着,一边看看犀利姐倾诉的目光,一边看看房东哀怨屈辱愤怒交织的眼神。
筒子们原谅我,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我向来非常脆弱。
我慢慢地往大门处挪动。
几米见方的距离被我走成了二里地。
好不容易,我走到了门口。我的手搭在大门的门锁上,慢慢旋转,突然毫无预兆地回头看向犀利姐,不要脸地问:“他刚刚要给谁打电话?”
“滚!”房东濒临崩溃地向我咆哮道。
我很没有骨气地打开了门锁,一开门,外面湿冷的空气直冲我的面门。
我思考了片刻,然后很贱地关上了大门。更贱地朝屋里走回来。持续贱地看着房东青紫的脸微笑。无比贱地朝犀利姐招了招手。
然后迅速冲进房间拿了我的手机、钥匙和羽绒服。出来后以最贱的语气跟房东解释道:“拿件衣服,太冷了外面。”
房东的心脏病貌似都要犯了。他嘴唇青紫地抖了几下。
木哈哈哈哈,愉悦!!大咪报仇,三天不晚!!
我穿上羽绒服,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房门,给这一对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敌一个单独厮杀的空间。
这次我没有费力地趴在门缝偷听,我很悠闲地坐在两个楼层中间的台阶上。因为我最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他的用猜也好,用联想也罢,都不算难题。
同时,为了给这出戏码加点料,我果断地掏出手机,给泡泡发了一个短信。
“一个女的找上门来,好恐怖,速来!”
看着短信发送出去的信号,我笑得乐不可支。忍不住第一时间把这个喜讯跟萝卜分享。
萝卜听着我的叙述,却在那边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弄得我数度查看手机有没有断掉。
讲完了足足能有一分钟,在我热切的、惊恐的、威吓的、抚慰地呼唤了她n声之后,我终于在电话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嘶”,持续的吸气的声音。
“哇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萝卜的一口真气终于缓了过来,发出了毫不环保的浪声大笑,震得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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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憋死你哟!”我恶狠狠地说。
“哎呀我滴妈呀,”萝卜一边狂笑,一边喘气,一边哼哼,一边慨叹道:“太刺激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我低声说:“我把泡泡给叫来了!”
“你是我的神!”萝卜在那边号道,“等着我,我马上到!”
“去!”我赶紧制止,“你还想不想让我住下去了。我现在要客观,要独立,把你招来那我的阴险岂不是昭然若揭。”
“可是我想在现场!”萝卜哀求。
“场什么场!青山那个柴,你懂的!”我加重了语气。
萝卜终于在我的威吓和劝说下,不再纠缠。
“那我必须是第一个接收到直播的人!!”萝卜坚持。
“废话,你以为我一个人承受的来么?!”我说。
给萝卜打完电话,我又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看下手机,从我被赶出来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泡泡怎么还不来,泡泡啊,你对房东到底是不是一片真心,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啊!
想到这我果断地从楼梯上站起来,往电梯门走去。
在电梯附近等了没多久,我终于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简直就是天籁。我虎躯一震,赶紧闪到一边,假装很无聊的望着走廊窗户外的大雪。
脚步声急促,在我身边停下。我一转头,嚯,吓了一跳。须发皆白的泡泡站在我的面前,错了,他没有须。他通体透亮而湿润,真的很像一个肥皂泡。
这次显然他没有经过刻意的打扮,就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和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倒舒服了许多。
他朝我点点头,就急不可耐的往家里奔去。
我一把拉住他,貌似知心实则腹黑地叮嘱道:“房东不让我告诉你的。”
泡泡把手放在我手上,冻得我一个机灵,当然也可能是纯粹的胃部生理反应。但是我忍耐着,没有把手拿开。废话,你见过哪个知心大姐甩别人的手?!
泡泡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谢谢你,大咪姐!”说完他就想去摁门铃。
此时,他大咪姐在旁边无言而深情的,递上了自己的钥匙。
其实叫泡泡来,激化矛盾不是重点,重点是想保护房东的安全。(你妈贵姓:呸,谁信呐!)
好嘛!重点是我想趁泡泡进门的时候捕捉点里面的精髓!
泡泡用钥匙开门,我在旁边严阵以待,都想拿出手机打开摄影功能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泡泡居然打不开门了,给我气的呀,把钥匙抢过来,亲自动手。
对八卦大业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时机就是一切呀。我耽误得起吗!
门一打开,我抓着泡泡往门前一推,把他和房门一起推了进去。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又有人体掩护的时机,我不要命的往里面看去。
可惜,我在门口只能看到门廊宽的一点空间。因此客厅的美好景致我仅能看到对着门的那一方区域。也就是沙发的右侧。
房东站在沙发边上,背对着房门,左手抄着口袋,右手夹着一根烧了一半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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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骗子,lyer!!
我才只看了一眼,泡泡就很绝情的把大门关上了。看着那一扇严丝合缝的铁门,我不禁流下了悲催的泪水,这就是铁门泪的典故由来。
为什么我的眼中长含泪水?
因为我木有看到犀利姐啊。真是矢不瞑目啊。
我不甘寂寞地把耳朵紧紧地贴着铁门,冻得冰凉我也毫不在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奉献精神),但是可惜,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亲娘来,都关门放泡泡了,怎么还这么平静?!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呀?!不会是三个人在斗地主吧?!
我正想的失神,突然毫无预兆的,里面不知道谁扔了一个重物,打到了房门。这一声逆天巨响让我的耳膜立即嗡嗡蜂鸣,我蹲下来使劲搓揉耳朵,心里骂道:作孽呀,这是哪个缺德鬼乱丢东西哟!
虽然损伤了我的听力,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屋里的战争终于升级了!!
我这个摩拳擦掌,好想冲进去,但是又为了一千二百块钱硬忍了下来。一个月1200呢,一年就是一万四千四百,十年就是十四万四千(房东:老子能让你在这住十年?滚球的!!),一百年就是一百四十四万啊!(房东:靠,你居然把老子熬死了,这房子是你的了!)
思维再次拉回战场,我分析,房东是个男的,力气肯定比较大,犀利姐先天吃亏。但是好在犀利姐后天很彪悍,擅长摧残意志,瓦解心房,单打的话,犀利姐应该会赢。
泡泡是个极品,融合了男人的体质和女人的泼辣,就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雌雄同体呀!心眼又多又毒,手段天马行空,属于豁得出去收不回来的,这犀利姐跟他单挑的话,胜率较低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忧心如焚,看来犀利姐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怎么办,我要不要冲进去,来个注定流传千古的“美人救美人”?!
我正迟疑着,忽闻里面的声音高了起来,“啊啊”的尖叫让我心肝儿猛颤,犀利姐!
紧跟着“哎呦”的声音再起,仔细辨别,这回是泡泡!
我滴妈,里面到底进行着怎样山崩地裂你死我活的肢体冲突,我实在忍不住热血沸腾,拿出钥匙捅开了房门。
房东要是责难,我就说怕出人命。不行就让朱军跟他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是爹生娘养的,都是宝贵的生命啊!
我哆嗦着进门,差点被绳子绊倒。我低头一看,是电话的绳子,循迹看过去,嚯,座机正坐在擦鞋机上(没错,房东有个擦鞋机!!),原来刚才震惊到我耳膜的就是它了。
我慢慢饶过电话绳,脚步放轻,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其实我多半多虑了,扭打中谁有空理会我呀。
想到这里,我挺直腰杆豪气干云地往里直走。走过门廊,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惨不忍睹的地板,满地的面巾纸,纸盒躺在角落,杯具很悲剧的身首异处,抱枕被扯掉了枕套正面全裸地匍匐在厨房门边,最让我钦佩的还属豪华遥控器,经此一役它竟然还完整无缺地蹲在茶几脚下,怪不得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来到了客厅,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充其量只是一个陪都。
案发现场在房东的书房。
其实书房倒是比客厅的景象好一些,初步估计,地上的东西不超过五种。犀利姐正坐在书房的贵妃榻上憋气。我看她好像没有什么外伤,正要松口气,突然想到,我滴妈,难道泡泡会内功?!
再看泡泡,就比犀利姐要惨上一些,脸上居然有痕,红的,不是吻痕,而是血痕。泡泡啊,被挠了?不是大咪姐说你,内功要修,外功也不能怠慢啊,最起码把轻功练练啊。
再看房东,他倒比泡泡好一些,没什么伤口,只是脸色像博士论文。难看的紧。
要说我进来的时机真是烂到极致了,他们好像正处在一场大战和另一场大战之间的休整期。
于是我一进来,他们三个人六双眼睛齐齐地出啊出啊我。
尤其房东的那双眼睛,如果眼神是子弹,那我现在就是个筛子。
我只好卑微地笑笑说:“外面实在太冷了,我进来暖和暖和。一会儿我就出去!”
房东咬肌紧绷不说话。
我正觉得背后发冷,犀利姐却站起来。“不用了。”犀利姐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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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家就在屋里呆着吧,外面这么冷。真狠心!”犀利姐怒斥房东。
我实在是感动啊,还是犀利姐知道心疼人。一会儿再打起来,我绝对拦着他们,帮你。暗中的。
“我走了!”犀利姐走向门口,说。
啊?!我这个捶胸顿足啊,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犀利姐你怎能弃我于不顾。
“要结婚了,忙的很。”犀利姐说。
要结婚?我敏感地联想到三八节前夜的献礼片。不用说,房东绝对不是为了犀利姐喝醉的,虽然他很想为犀利姐呕吐。
那他一定是为犀利姐夫喝醉的!!
我滴妈,这叫一个茅塞顿开。犀利姐,你以如此漫不经心而家常里短的话语,解开了横亘在我心中的谜团!
犀利姐,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大咪的偶像,破碎的花蝴蝶还做最后的美梦,让我持久哈皮很感动!(泡泡:去矢!)
犀利姐走过我身边,我下意识得就想跪下抱住她的大腿。
但是我没敢。我甚至连送犀利姐到门口的勇气都没有。
世间万物啊,鄙视我吧,我没用啊!
犀利姐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来说:“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心里一惊,我今天说什么了,我貌似说了一万多字呢,实在记不住啊。转而一想,这肯定是在威胁房东呢,跟我不搭界。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犀利姐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表面平静,其实灵魂正趴在地上嚎哭:犀利姐啊,你爱你,你不要走!你
给我留个电话呗,你给我签个名呗!
于是,就这样,犀利姐带着满身风雪来到了我们的身边,又带着无尽的秘密走进了风雪之中。
至于到底秘密是怎么个来龙去脉,只有等待在以后艰苦的日子里,我自己去打探和挖掘了。(你妈贵姓:我靠,打死赵大咪的有赏!!)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蹲下来捡拾地上的东西。
泡泡也走出来,默默无语地跟我一起收拾。
只有那个始作俑者,万恶的惹祸精,论文脸的房东,还跟个大爷似的纹丝不动。
地面收拾好,我去卫生间拿拖布。我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厨房,看到泡泡正在厨房里转悠,还扎着我的围裙。
我拎着拖布走过去,说:“这是我的围裙。”
泡泡说:“不是我说你,大咪姐,你的品味啊(摇头),terrible!”
“哪里胎?”我问。
“一言以蔽之,就是,没有feel!”泡泡两手拽着我的围裙,一脸嫌恶。
“feel你个头!”我忍不住骂道,“没折腾够你就冲我来,为难一个围裙,亏你想的出来。”
泡泡撇我一眼,既不理会我,也不脱下围裙,开始打开柜子找东西。
“你找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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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壶。”他说。
“你要烧水?”我问。
“废话。”他说。
“你还干别的吗?”我问。
“暂时不干别的。”泡泡说。
“神经啊,就烧个水你戴什么围裙?!”我无语。
泡泡不理我,我也不想为了个围裙跟他扭打成一团。我从一边的柜子里找出水壶放到台子上,离开了厨房。
我在客厅奋力地拖着地板,泡泡在厨房烧水,洗那些命大的杯具。
我探头看看书房,房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
我心想,莫不是你也觉得这雪是为你而下?
第五集 哪有永远的敌人
客厅收拾好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打包的东西解压缩。正收拾着呢,泡泡敲门,给我送来了一个信封。是房东退还给我的房租。他倒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
我租房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回头钱。
我一边数着钞票,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我知道泡泡刚被挠了,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喜庆,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泡泡瞅我一眼,恨恨又体贴地说:“想笑你就笑吧!”
我怎么能站在门口狂浪大笑呢,房东书房的椅子看起来貌似砸在头上挺疼的。
我把泡泡拉进房间,一边关门一边说:“我要关上门笑!”
其实我拉泡泡进来当然不是想让他看我笑,我是想趁他心情低落,意志力抵抗力和智商均很低下的时候,套点话出来。(你妈贵姓:屡败屡战也是强迫症啊,得治!)
我帮泡泡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拿出一片创可贴,亲手撕开,并忍着不适想为他贴上。
谁知泡泡一把夺过创可贴,恼怒地说:“我自己来!”
被一个小受嫌弃的确很伤自尊,但是我不在乎。
为了使得谈话更自然更家常,我没有停下手中收拾东西的活儿。我一边挂衣服一边状似无意地说:“早知道你会受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你来的。”
泡泡幽幽地说:“我如果不来,现在受伤的就是他了。”
我滴妈,真爱呀,感动中国。
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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