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叫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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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东叫别扭-第18部分(2/2)
    看到我们三个都坐着不动,他伯父语重心长地劝慰道:“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吃饱才有力气找人吧?走吧,就去楼下随便吃点,很快回来,不会耽误你们找人的。”

    他伯父说着拍了拍姐夫的背,姐夫顺从地站了起来。

    “伯父说的对,走吧。”姐夫对我和泡泡说。

    走到门口,我回头问伯父:“宗师怎么办?”

    他伯父竟然破天荒地拉长了下巴,吐吐舌头,眨眨眼睛,语有调皮地说:“别叫他了,叫了还要挨骂,一会儿给他带点回来就好。”

    我一口二氧化氮堵在胸口,说不出的别扭。伯父啊,能否冒昧地问一下,现在控制你的到底是你本尊呢,还是你的坐骑?

    来到上次接待萝卜的那个面馆,我们简单地点了午餐。可惜在座的只有我食欲尚存,伯父吃的少而精,其他两人则显得食不下咽。

    我敲了敲桌子,对那两个胡子拉碴的大老爷们喊道:面条糊矣,尚能饭否?

    在我的迫使下,两个人最终合力吃下了一两面条。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泡泡老生常谈道。换来姐夫的沉默,伯父的咀嚼和我的吸溜吸溜。

    “一会儿别把碗都吃进去了!我问你话呢!”泡泡恼怒地敲我的碗。

    我抽出餐巾纸擦擦嘴,打个饱嗝道:“万能的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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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伯父结了账,给宗师点了一份餐,一行人蔫头耷脑地往家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泡泡突然停住,对大伙儿说:“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按照大咪姐上午说的,多叫点儿人分头找吧!最起码,也要贴寻人启事。”

    我看看姐夫又看看伯父,接茬道:“那也得回家找张正常照片吧,你那张照片虽然够醒目,但你还真打算让你李程哥一脱而红啊?”

    泡泡点点头,答应了。

    进了电梯,他伯父悄悄地问我:“什么照片,什么一脱而红?”

    我在心里偷偷自责,赵大咪你面条进脑了吧,怎么能当着伯父的面瞎说这种大实话呢!

    我敷衍地笑笑,低声瞎扯道:“一脱而红呢,是一种……新型的……照片洗印技术!”

    我自己说着冷汗都下来了。

    紧挨着我的看电梯的小姑娘不住地用眼神瞄我。

    “哦?那是什么原理呢?”他伯父求知若渴道。

    “我也不是太懂,好像就是给底片脱一层……杂质,然后呢,洗出来的照片就有一种……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光泽。”我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说完我警惕地看看姐夫和泡泡,还好他俩的心思不在我这边,否则非当场合力喷出一两面条来不可。

    “哦!这样啊!那这种照片比普通照片是更好看一些了吗?”他伯父问道。

    我呵呵地陪笑道:“这全取决于底子。底子好了就很好看,老好看了,看了还想看!底子不好吗就会很怪异很恶心很难看,吐了还想吐。”

    伯父点点头,不解地问:“底子?”

    “哦!这是我老家的方言,就是底片的意思。”我胡扯道“我们有时候喜欢把片说成子,比如纸子啊,照子啊,相子啊什么的呵呵。”

    这时电梯终于发出了解脱的叮声,看着伯父姐夫和泡泡鱼贯而出,我差点扶着电梯门瘫倒在地。

    一边看电梯的小姑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由衷地说:“姐,你懂得真多!”

    我朝她摆摆手,一边擦冷汗一边往外走,说:“知识都学杂了!”

    走到家门口,房门大开,我关好门一转身,就硬生生的碰到了三堵人墙。

    伯父姐夫和泡泡都张口结舌地呆立在客厅,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房东的房间。泡泡手里还拎了一份外卖。

    “看什么呢?”我被挡的严严实实,在人墙后跳跃着扒拉着,统统不好使。

    我往后倒退几步,后背紧贴着房门,助跑所产生的能量把我像采花贼的logo一样发射了出去,刺穿了人墙,嗖地一声钉在了地板上。

    我牢牢地插在地板上,下巴落地,动弹不得。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悲惨景象在我眼前重现。

    房东卧室的大门敞开着,他的两个大旅行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门户大开。里面的东西飞散在床上桌上椅上和地上,宗师背对着我们,侧倚着衣柜而立,衣柜的门也都是大敞四开的。

    宗师啊,您不是休息呢吗?您以抄家为休息啊?

    伯父走了上去,叫着宗师的名字。

    宗师缓缓地转过身来,我看到他垂在一边的手里捏着一张照子。

    战斗经验丰富的我立即猫下腰,将视线与照片持平,用轻度近视的眼睛眯缝着看过去,是一张合照。

    我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动着,嗯,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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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挪,男的是房东!

    再挪,女的不认识!有点年纪了还有点美。

    再挪,照片贴我脸上了。

    半蹲着的我,只来得及小手一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地上的一个物件揣进腰里,就被宗师一脚给踹了出来。房门碰的一声贴着我秀美的后脑勺关上了。

    娘来,毫不怜香惜玉也是会遗传的呀。

    我呲牙裂嘴地揉着后脑勺上的包,看向姐夫。

    “姐夫啊”我哀号着说:“是时候把东妈秘史和盘托出了!”

    我把姐夫和泡泡拉到厨房,三个人很猥琐地围城了一个圈。

    “你发现什么了?”泡泡问。

    “我发现你房东哥在还是液体的时候就已经很j诈了。”我说。“他在外形上居然完全吸收了妈妈的优点,摈弃了爸爸的缺点,更可怕的是,他还很拉风地开拓出了属于自己的精彩。”

    “真是他妈妈?”泡泡转而问姐夫。

    “别废话了,我押你妈贵姓的一只眼,绝对是东妈!”我说“你难道没看见宗师那张天地为之失色的脸?”

    姐夫也说:“应该是他妈妈。这么多年,她变化倒不是太大。”

    我点点头补充道:“我再押你妈贵姓的另一只眼。宗师对东妈绝对是此情可待玩命追忆,直到现在都没惘然。”

    “没有吧。他们都离婚多年了。”姐夫说。

    我摇摇食指:“nonono!能让宗师这么彪悍的人魂不守舍的,除了不举之外,唯有爱情耳!”

    “这点上我赞同大咪姐,真正的爱情是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加和命运的捉弄而褪色的。”泡泡说。

    我无视泡泡的文艺,继续道:“多年的办案经验和与生俱来的神探天赋告诉我,东妈现在人也在北京,她跟房东有过联系,所以东哥受辱之后果断地去找亲妈告状了。这就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只传男不传女的“你丫打我我回家告我妈”神功。”

    我警惕地探头看看房东的房间,没有什么大的异动,二踢脚变蛋糕烟花了。苦了你了,伯父!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在宗师之前找到东妈和房东,所以姐夫你赶紧把东妈的事儿再详细说说。”我说。

    “这个……”姐夫迟疑着,既不能答应又不好拒绝。

    作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领域的奇葩,我心知肚明地对他颔首道:“哦!授权!我懂的!”

    姐夫尴尬地说:“大咪,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现在房东不在这,所以授权……”

    我心想,那确实,房东要是在这,知道我们胆敢八卦他妈,恐怕我们连基本的人权都保证不了,只能勉强得到点兽权了。

    “姐夫你不用为难。我有办法!”我带着神秘的微笑豪情万丈地说。

    “什么办法?”姐夫问。

    “我发挥你把关!”我掷地有声的说。“这绝对是久经考验的妙计。遥想当月,房东求我,不,雇我去参加你的婚礼,我就是用这个万能的办法确认他的性取向的。

    “你什么意思?”姐夫问。

    我压低声音说:“在咖啡馆的卫生间里,我已经对东妈秘史做出了一套非常科学而且严谨的认识。你根本不需要开口,只要在我接下来讲述的时候用眼神示意我,是对是错,是功是过,是该更强还是更弱!”

    我拍拍姐夫的肩膀:“这样房东以后一旦怪罪下来,你也没有责任。因为话都是我说的,你一个字也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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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阴险!这样不太好吧!”泡泡无力地阻拦着,保守他房东哥的秘密比十代单传家保胎还上心。

    “你可以不参与,正好留在客厅监视宗师的动向。”我说。

    “这怎么行!”泡泡又变脸了。

    “你这么小人,肯定会把我跟姐夫出卖了的,我们不能让你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我说。

    “我发誓,我绝对不说出去!房东哥回来我也什么都不说!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泡泡说。

    “发个再毒一点的!”我说。“要跟你的性取向紧密贴合。”

    “你狠!好!如果我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就让房东哥永远不理我!”泡泡咬着后槽牙道。

    我拍拍手,赞道:“有诚意!……但是姐依然不相信你!”

    我一边把泡泡往门外推,一边火道:“当老娘是三岁萝莉是吧?!心眼还是不够,回家拿锥子再好好捅捅。”

    我把泡泡推出去,啪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怎么回事?”姐夫不明就里。

    “要说没信仰的人发誓啊,比发情还不可靠。只需要房东吼一句你不说我也永不理你,他刚才那句誓词就会比东风还破。” 我实话实说道。

    “时间宝贵,现在我们就来说东妈秘史吧!”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摆道:“宗师跟东妈的离婚是东妈提出的,但是宗师不同意,对吧?”

    姐夫点头。

    “幼齿年代的房东本着为亲妈幸福着想的先锋念头,决定帮她,没错吧?”

    姐夫点头。

    嘿嘿,都对了吧?!我就知道我对人物命运的推理能力是无敌的。以后对吧就都可以省略了。

    “在你跟房东的策划和实施下,东妈顺利地从宗师的魔爪里逃了出来。但是却无情的遭到了只手遮天宗师在家乡的封杀!”

    “东妈在房东继父的陪伴下,背井离乡,辗转多地,漂泊无依的生活让她与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失去了联系!”

    “说到房东的继父,连我这样open的人也不得不为你们俩小小年纪就具备的先锋思想所深深折服。”

    姐夫看我自己发挥得太流畅,也想要增加点戏份,但是被我给无情的拒绝了。

    “帮自己的亲妈私奔,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这就素无私无畏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精神啊!神马封建礼教,神马三纲五常,神马从一而终,神马妈妈再爱我一次,统统都是浮云都是垃圾都是……”

    “大咪!”姐夫道。

    靠,你怎么这个时候强行接话,还把我接在垃圾的后面,你神马居心啊!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姐夫说“这也太夸张了!”

    嗯?过了吗?

    “帮亲妈私奔?”姐夫摇头苦笑道“你可真能想!”

    难道我也一路跑偏绝尘而去了?我本将心向伯父,奈何伯父是赤兔!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事实真相吧,你这样编下去谁都受不了。”姐夫不允许我再自产自销,果断地抢了我的生意。

    “房东有一个好妈妈。当初因为舍不得房东,也为了给房东一个完整的家,她离婚官司都打赢了,又差点放弃了。”姐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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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张口结舌,这样也行?

    “我跟房东做的事,就是让她坦然接受自己所应得的权力。”姐夫说。

    我砸吧砸吧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离婚的时候她是自己走的。再婚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姐夫说。“而且那也不应该叫继父,这在伦理上是讲不通的,毕竟房东的父亲还在……”

    “你等一下,”我忍不住打断道:“虽然很明显当年是房东的爸爸获得了抚养权,但既然东妈那么舍不得儿子,怎么会搞到一度失去联系呢?”

    姐夫望了一眼门外,没有说话。

    我心念一动,莫非离儿子远远的是当初离婚讲明的条件之一?

    怪不得宗师看到那张照片那么失常呢,腹黑的他一定认为这二十几年来东妈躲过了他的严密监视,一直在房东左右关心他的生存生活生产和生育。

    殊不知,人家苦哈哈的娘俩也是最近才团聚的。

    我刚想再问点什么,突然听到敲门声,泡泡压着嗓子道:“宗师又在房间嚎叫了!但是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跟姐夫对视了一眼。

    又来日语播报是不是?不是吓唬你,这回老娘随身携带翻译了!

    我一拉姐夫:“走!听听去!”

    以宗师的威力,趴门缝和贴地板都是不需要的,我们站在客厅就能把他的咆哮尽收耳底。

    “@#¥#……%&”宗师嚎叫道。

    我跟泡泡齐齐扭头看着姐夫。

    姐夫无语道:“这是一句骂人的话,我就先不翻译了。”

    “@¥#%……?@##%¥%%?3¥%%#%#%?”宗师抛出了三连问。我悲催的是从他句末的升调中判断出来的。

    “她怎么知道李程在北京?他们怎么联系上的?怎么见的面?”姐夫同声传译道。

    我点点头,这个提问很好嘛,步步深入,很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句末的重音告诉我,这是三连叹。

    “李程竟然也瞒着我!他还要把照片带出国!养他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跟我作对!”

    接下来是一段极长的、没有停顿的东瀛脱口秀。

    可怜的他伯父,一个音节也没有机会发出。

    我怕姐夫有遗漏,匆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刚录了没几句,姐夫就猛的一手拽我一手拽泡泡,拖着我俩窜进了我的房间。

    房门还没全关上,那边厢宗师就气势汹汹地开门出来了!

    我赶紧一个恰到好处的扫堂腿,把我的房间门给无声地关严了。

    泡泡吓的面无人色,我也冷汗连连。

    稳定了下情绪,我才转头问姐夫:“刚刚那一大段说了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姐夫话音未落,就听到宗师在客厅嚎道:“姓赵的你死哪去了,给我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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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姓赵的,除了我跟你妈贵姓之外,也就没有别人了。(你妈贵姓:难道我不是姓你?)

    “你妈贵姓,宗师叫你呢!”我说。

    “赵大咪!”宗师根本不给我任何逃脱的机会。

    我汗如雨下,哆嗦着应声道:“等一下啊,我,我……我鞋找不着了!”

    怎么办?我惶恐地问姐夫,他找我干什么呀?

    姐夫沉声安抚道:别怕,他应该是想问你房东妈妈的事,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赤脚也给我出来!”宗师继续逼宫。

    我凄凉地看一眼姐夫、泡泡和你妈贵姓,一甩头正想慷慨赴死,姐夫突然一把拉住我,道:“你之前在房东那捡起来的是什么?能带出去吗?”

    我这才想起来老娘腰间还有宝贝呢。

    “眼神真好!”我一边往外掏一边说“我藏这么深,都被你看出来了!”

    “跟腰间盘突出似的,谁看不出来!”泡泡道。

    我把东西递给姐夫,说道:“你赠我一份东妈秘史,礼尚往来,我回赠你一份房东心事。”

    “册那!磨蹭什么呢!”宗师的声音明显更近了。

    “来了来了!”我叠声应道,伸手一拉泡泡:“跟我一起出去。”

    泡泡挣扎:“我才不要呢!”

    “那你也不能呆在这屋,你没资格听秘史,更没资格看心事。”我毫不留情地把泡泡给拽了出去。

    姐夫啊,你就一个人在屋里,好好的瞻仰和体会一下,房东对你的一片情意吧片情意片情意片情意~~~

    泡泡被我拉出门后,很没有出息地躲进了厨房,留下我一人面对失心疯了的宗师。

    好在还有他伯父侍立一旁,否则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你跟李程住在一起,你告诉我,家里都来过什么人?”宗师问。

    不是吧,您难道以为东妈上门服务?

    “他人际关系特别简单,这么长时间来过这里的人,除了中介小哥和送外卖送快递的之外,今天都已经聚齐了。”我实话实说。(萝卜:哎,我呀,我!我也来过。大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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