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惠,但对太主动的女人还是有戒心的。
顾嘉树看着被秦紫托在掌心里的五根白头发,干干地笑了两声,“岁月不饶人。”
秦紫看了他一会儿,就转回了对面的座位上,表情略微尴尬了起来,主动投怀送抱却被男人不动声色地装傻着避了过去,对女人来说,不是一般的挫败感。
再然后的话题,就干巴了起来,后来,顾嘉树接了个电话,故意为难地看着秦紫说有点事需要他去处理一下,秦紫晓得他心思,遂识趣地说:“那就先聊到这儿。”任顾嘉树抢也似的风风火火结了账。
回家的路上,顾嘉树在心里狠狠地表扬了一顿自己的定力,没承想,那五根被薅掉的白发,终于还是给他惹出事来了。
顾嘉树叹了口气,不由得佩服霍小栗的敏感细腻,怪不得有人说,结了婚的女人个个都是专业级别的爱情侦探呢。
其实,当霍小栗质问那五根白发的去向时,他犹豫了片刻,想来想去没敢如实交代。秦紫追他的事,霍小栗是知道的,知道是顾嘉树看不上秦紫也就没放在心上,这时隔多年后,秦紫又冒了出来,他们不仅一起吃了饭,秦紫还拔掉了他的白发,顾嘉树觉得还是不说为妙,生怕说不清楚,又闹出一是非来。所以,在谎言没编圆之前,他不敢对霍小栗开口解释,借着去卫生间洗漱,快速编了一个谎言栽赃理发师。
4
顾嘉树知道霍小栗心里堵着呢,肯定是直接回家。不知怎的,他有点害怕回家面对霍小栗,怕她追着质问那五根白头发的去向,让他愈发地没了底气。毕竟是撒谎嘛,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可以理直气壮撒谎不心虚的地步,就开着车在街上走走停停,车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铺也陆续开了门。顾嘉树进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场,想买点东西去看望一下父亲。
顾嘉树一进门,见霍小栗正在厨房里洗碗,愣了一下,就故意笑着说,你也来了啊。霍小栗连头都没抬,继续洗碗,把碗洗得吱吱作响。
铁蛋正在和爷爷下跳棋,父亲的气色不错,如果不说,没人看得出他是个癌症患者,医生说这要归功于父亲天性乐观,从精神上蔑视疾病的存在。
铁蛋听见了爸爸的声音,嚷了一嗓子爸爸就跳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滚得满地都是,肖爱秋也听见了顾嘉树的声音,从卧室里出来,“嘉树,睡醒了?”说着,走到厨房门口,好像刚刚发现霍小栗在洗碗一样,大惊小怪地把霍小栗手里的洗碗布抢过来,“小栗,我不是说把碗放着,我待会儿洗嘛。”又对顾嘉树,“小栗就是勤快,大清早地跑过来帮我做饭,我这收拾了会儿床铺的空儿,又洗上碗了。”
肖爱秋手脚麻利地洗着碗,看看顾嘉树,“还没吃饭吧?”
“没呢,这不过来找饭吃了吗。”顾嘉树打开灶上的锅看了一眼,“还剩了稀饭啊,正好,够了。”
“什么剩的?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肖爱秋把碗放进橱子里,拿出俩鸡蛋,拧开火,“再给你煎俩鸡蛋。”
听顾嘉树母子一唱一和,霍小栗觉得自己待在这儿多余,就擦了擦手,出去了。
片刻,厨房里飘出了鸡蛋香,顾嘉树端着稀饭和煎鸡蛋出来了,肖爱秋随后又端出了几个小菜,放在桌上,喜眉笑眼地看着顾嘉树吃,“要不是离得远,妈天天早晨过去给你熬稀饭喝。”
“早晨煮稀饭多费时,我们喝牛奶。”顾嘉树偷偷瞄了一眼霍小栗。霍小栗坐在沙发上,圈着铁蛋看图画书,好像没听见顾嘉树正在跟婆婆聊天似的,其实心里警觉着呢,也在偷偷地瞄顾嘉树的表情。一分心,动漫书就念得颠三倒四了,铁蛋急了,晃晃她的手,“妈妈,小猴子后来怎么了?”
霍小栗这才从恍惚中抽出神,摸摸铁蛋的头,“后来,小猴子爬到了树上,把一块石头扔进了鳄鱼嘴里。”
顾嘉树已吃完饭了,肖爱秋正忙着收拾筷子碗进厨房,霍小栗没起身帮忙,只要顾嘉树在,就算她起身帮忙,肖爱秋也会嘟哝着“好容易有个周末,你就歇歇吧,这点小事我还干得了”,然后一脸慈爱地把她从厨房推出来。
顾嘉树显得有点无聊,踱到沙发边,抱起铁蛋,“铁蛋,来,让爸爸亲一个。”顾嘉树在铁蛋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把他往地上一放,“去,找爷爷玩去。”
铁蛋撒着欢走了。
顾嘉树定定地看了霍小栗一会儿,坐到她身边,霍小栗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顺手打开电视,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
顾嘉树瞄了厨房门口一眼,故意把电视的声音调大了,小声对霍小栗说:“你还是不相信我?”
“当然不信。”
“那……美发厅现在该开门了,我再陪你去一趟。”说这句话时,顾嘉树声音坚定而平静,虽然他在心里骂着自己的无耻虚伪,但声音上,却万万不能软下来的,怕是他一软,藏在霍小栗心里的疑窦就会见风使舵地长大无数倍。
“用不着。”霍小栗冷冷地说,“我会弄明白的。”
“你弄明白?”顾嘉树迟疑地看着她。
“对,我想办法自己弄明白。”
顾嘉树的心,就像开了闸的泄洪口,隆隆地响成一片,“小栗,你到底要……”没等他说完,就让霍小栗打断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等美发厅开门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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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栗用鼻子冷笑了一声,“因为我不想丢人现眼!”
5
因为不想让公婆看出端倪,霍小栗他们回家了。
两人一个客厅一个书房地怄着气,期间,顾嘉树想出去,被霍小栗拦住了,“去哪儿?”
“出去转转。”
“坐下。”
顾嘉树心里一喜,以为霍小栗要跟他谈谈,以往总是这样,如果他们之间的别扭闹得不大,最后一个桥段就是霍小栗要求和顾嘉树谈谈,只要顾嘉树态度好,谈完了也就相安无事了。
顾嘉树坐了半天,霍小栗却盯着电视屏幕一句话不说,顾嘉树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霍小栗依然无动于衷,顾嘉树只好开口,“我坐下了。”
“哦。坐下就好。”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没什么想说的,就是不想让你出门。”
“为什么?”
“怕你去找理发师串供。”霍小栗咬定了一个死理,就算是顾嘉树把理发师叫到跟前来跟她指天发誓,她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小栗!”顾嘉树又气又急,声音不由得就提了上去。
“有理不在声高,顾嘉树,你放心,我会把这事弄清楚的,你也别指望着跟理发师串供糊弄我。”
“你就使劲瞎琢磨吧。”
“嗯,我也在祈祷,但愿只是我瞎琢磨。”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干吗要告诉你?让你想办法对付我啊?”
顾嘉树瞪着霍小栗,都恨不能跳起来扇自己两巴掌了,你跟秦紫吃什么饭啊?早知道如此,就算是会伤了秦紫的自尊心,也不能由着她拔掉那五根要命的白头发啊。他想过如果现在跟霍小栗实话实说是不是能还自己清白?琢磨半天,觉得还是不妥,只能是让自己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如果他心里没鬼,为什么一开始要撒谎?现在坦白的结果只能让霍小栗觉得事情更是重大。
如果他真赌气摔门出去,霍小栗也拦不住,可这门出了很容易,后面的事他就更说不清楚了。一生气,他就把包往地上一扔,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浏览新闻,因为心里有事,什么也看不进去,又关了电脑去卧室,一头扎到床上,拽过被子蒙在头上,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里就像跑马场一样热闹。事到如今,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再制造一个谎言,佐证自己前面那个谎言不是谎言,所谓负负得正就是这道理吧。可霍小栗似乎已看穿了他,不让他出门,他又不知美发厅的电话,这可怎么是好?
心里正烦得如沸腾的滚开水,就隐约听见手机在客厅里的包里响了,他不想接电话,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
在霍小栗心里,顾嘉树已经成了重大嫌疑犯,见他任凭手机响不去接,心里的疑团不由得又膨胀了几分,猜测他不肯接手机,是因为不方便,不想当着她的面接,于是不动声色地起了身。
顾嘉树听见了霍小栗的脚步声,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反正他没做亏心事,由着她去吧。
霍小栗知道顾嘉树没睡着,不想在他眼皮底下鬼鬼祟祟地查看他手机,便故意大声说:“你手机响了。”
顾嘉树不动声色说:“给我拿过来吧。”
他知道,就算没他这句话,霍小栗也会故作贤良状地帮他把手机拿来,帮他拿手机是假,想看看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才是她的真正意图。
霍小栗恶狠狠地想,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从包里拿出顾嘉树的电话,扫了一眼,电话是顾美童打来的,这让霍小栗多少有点失落,好像存了十拿九稳的心去捉贼,却扑了一场空。
“你姐的电话。”霍小栗走进来。
顾嘉树心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窃笑,“你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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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栗怏怏按了接听键,还没开口呢,就听顾美童在那边哭得肝肠寸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霍小栗很是奇怪,就这些年来她对顾美童的了解,从来只有她把别人气得吐血,没有别人敢惹出她眼泪来的份儿,“姐,你怎么了?”
顾美童在电话里呜咽着道:“你把电话给嘉树……”
顾嘉树已经坐起来了,伸手接过电话就按在耳朵上,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顾嘉树挂断手机,换上衣服就匆匆往外走,霍小栗跟在身后问:“你姐怎么了?”
“罗武道要跟她离婚。”顾嘉树匆匆说。
“离婚,为什么?”霍小栗边问边换鞋,“是不是罗武道有外遇了?”
“不知道,不是没这可能……”
“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霍小栗的话还没说完,就让顾嘉树用喷火的目光给逼了回去,“霍小栗!”
霍小栗知道戳着他的敏感了,再不识趣点闭上嘴,怕是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虽然和顾嘉树生气,但她还是不想让顾嘉树揣着一肚子气出门,毕竟,莱西离青岛市区一百多公里呢,遂把那些带着针尖的话,吞回了肚子里,“要去莱西?”
顾嘉树带着情绪嗯了一声,匆忙套上衣服,出门了。
第八章
1
罗武道在家是老三,上面有俩哥哥,一开始顾美童在公婆面前说不要孩子,罗武道的父母除了心理上有点不舒服,倒还没特别较真,毕竟罗武道还有俩哥哥嘛,就算小儿子两口子不要孩子,罗家也断不了后。
可最近这几年不行了,罗武道大哥是老师,第一胎生的是女儿,因为罗武道的大嫂是农村户口,根据政策可以再要一个。等第二个孩子出生,还是丫头片子,罗武道父母就有点毛了,只好指望罗武道的二哥能给罗家生一孙子。罗武道的二哥两口子都是农村户口,在生养上也很努力,十年时间,一口气生了仨,却愣是没换过样,全是丫头片子,生老三的时候,二哥家已经被罚得可以挂起锅来当钟敲了。二嫂也说了,她不会把老三送人更不会再生第四个。在乡下,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比较重的,罗武道的父母难以接受三个儿子愣是让他们抱不上孙子的残酷现实,于是来鼓捣罗武道,让他逼也要逼着顾美童生个孩子。罗武道不好跟父母说自己和顾美童连夫妻生活都过不成了的窘状,只好嗯嗯啊啊地应着。顾美童周末到莱西来看罗武道时,偶尔也会跟罗武道回一趟乡下的婆家吃顿饭,婆婆和公公就开始轮番地絮叨,一开始还好声好气,见顾美童压根就不往心里去,后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他们不是不感激顾美童嫁给了小儿子才让小儿子变成了城里人,可是,相比渴望得到个孙子而言,他们宁肯罗武道娶的是一乡下姑娘。于是,不该说的话也带出来了,顾美童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乡下人也敏感着呢,顾美童脸色一难看,婆婆就发了话,说这要是在乡下,娶了个不生孩子的媳妇就是养了只不下蛋的母鸡,母鸡的使命就是下蛋,如果母鸡有辱使命,不是杀巴杀巴下锅炖汤喝就是卖给别人杀了炖汤喝。
为这,顾美童和罗武道在回市区的路上吵了一路。因为罗武道几乎不再跟她过夫妻生活,顾美童心里怨气重重,几乎忘记了是因为自己他才不行了的,也更忘记了自己根本就生不了孩子,噼里啪啦地指责罗武道,整个就是一不打鸣不踩母鸡的假公鸡,他们家人居然还有脸嫌她这母鸡不趴窝,把罗武道骂得只有干伸着脖子吐血的份儿,一句话都呛不上来。
从那以后,顾美童再也没去过婆家。
那次吵过之后,罗武道整整两个月没回青岛的家。顾新建觉察出了不对,问顾美童怎么回事。顾美童想了想,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万一把罗武道的心给僵硬了,到时候,他往狠里一横,说不准真就跟她离了。所以,她收敛了一下脾气,依然去莱西看罗武道。
其实,罗武道没外遇,只是和万歌有些小小的暧昧。
万歌是他到莱西开分所后,从当地招的内勤,一个刚从职业中专毕业的女孩子,才二十二岁,身材高挑,眉眼细致,勤快而机灵。律师事务所,面子工程很重要,因为想要获得当事人的委托,首先你要获得当事人的信任感,让他觉得你正直、有能力替他打赢这场官司,才会在委托合同上签字,你才有钱赚。所以呢,对律师和内勤的相貌有要求,基本上是所有律师事务所都不曾摆到面上的潜规则。
几年时间,莱西分所业务发展得还可以,也进了几位当地的律师,也有律师跳槽,但万歌一直没走。其实,内勤这活,如果不是学法律专业、想当律师的,基本上没什么前程。大多是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当找到好工作之前的过渡干一阵,再要不就是三十多岁没技术没学历找不到其他合适工作的已婚女人,孩子也上学了,家里也没什么事了,出来随便找个活,赚点小钱贴补家用,算是用来混日子的工作的一种。
可万歌一直没换工作,一开始罗武道还当是在小城里找合适的工作很难,后来,才渐渐感觉到,万歌在这份没前程的工作上挨着光阴,全是因为他。
她暗恋他!
因为是单身赴任,所里租的办公场所也算宽敞,罗武道也懒得每天跑十几公里回乡下的父母家住。再说,他习惯了城里的生活,回乡下家里也住不惯,索性就在事务所的后面收拾了个小房间住在了里面。
万歌每天早早地到事务所,一开始那阵,只是收拾一下办公室的卫生,可后来,收拾完卫生,她连罗武道的早餐也给做好了,罗武道只当她是个勤勉的好员工,可时间越长他越觉得不对了,因为万歌连他的衣服都洗了,甚至包括内衣,洗完,晾干,熨烫平整,叠整齐了放在衣橱里……
罗武道也真动过心。有天晚上,他请客户吃饭,万歌也去了。结果他喝得有点高了,万歌不放心他自己回来,就把他扶上了楼,泡了杯茶,又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喂他喝。罗武道歪在她身上,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压在她小巧的ru房上,还有她的体香,丝丝缕缕地从领口飘上来,柔软地笼罩了他。他的心跳得很快,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他不敢看她,只是大口大口地喝完了茶,说谢谢你小万,你回家吧。
万歌没走,又往茶杯里续了点水,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罗武道身体里犹如万浪齐滚,加上酒精作祟,就有点克制不住了。拉过她的手,叫了声万歌,万歌就羞涩地低下了头。他试探着把她往床上拉,万歌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歪到了他怀里,尖俏的下巴正好碰到了他的唇上。他一张嘴,就叼住了,轻轻地吮吸着,万歌抱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很是配合很是陶醉的样子。罗武道的胆子就愈发地壮了起来,拱到她的毛衣里,揉吸着她的|孚仭酵贰k纳砩嫌幸还衫嗨朴诔墒斓穆罅5拿匀朔枷悖咚蔽疟咄严铝怂呐w锌悖蚋杳挥姓踉皇墙啃叩赜檬只ぴ谒絴处。他没去拿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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