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江山更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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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江山更爱美人-第235部分
    霸托李世民交给我……”

    他一口气说下去,将当初遇到李玄霸发生的一切详尽说了遍,发现裴茗翠脸色反倒越来越平静,萧寒玉反倒心中惴惴,感觉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事到如今。太平道一事,萧寒玉的确没有对裴茗翠隐瞒的必要。说完了李玄霸,他又把洛水袭驾、地下迷宫、无上王地事情说下去。徐世绩一旁听了,不由惊心动魄,从未想到过,萧寒玉平静地表情下,竟然藏着这多的秘密。

    谁都觉得萧寒玉以寒玉之身做到今日的西梁王,已是难得的异数,可谁又能想到。这个西梁王暗中。和太平道之间又有这么多波澜诡谲的隐秘。

    听萧寒玉如此一说,徐世绩也想到了很多。却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自己听了这些,是福是祸。

    这一番话下来,三人竟一直坐到了天黑。

    等到萧寒玉亲自点燃油灯后,见影子跳动,裴茗翠如同幽灵般孤寂,又觉得自己过于残忍。裴茗翠只是静静的坐着,谁都不想、也不忍唤醒她。

    ***跳动,只映的裴茗翠脸上出奇的白,白地甚至有些透明,徐世绩虽不算明了,却只觉得鼻梁微酸,忍不住昂起头来。

    幽幽一叹,仿佛从地狱传来,裴茗翠抿着嘴唇,双眸中闪动着宛若油灯地火焰,枯黄飘忽,“萧兄,真的谢谢你,我今日来,从未想到过会收获这多。”

    “裴小姐收获了什么?”徐世绩问,可话一出口,就觉得后悔,他倒宁可不听这个秘密。

    裴茗翠笑容有些凄惨,“萧兄见到我拿出第五块龟壳时,想必就想到了奥秘所在。”

    萧寒玉半晌才道:“龟壳有四,但是蓦然出现五块,肯定有一块是假地?”想到这里地时候,他有些心悸,但是他还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他只怕裴茗翠会吐血。

    “也可能有两块是假的,也可能是三块。”裴茗翠喃喃自语。

    萧寒玉脸现苦笑,不等回答,徐世绩突然道:“或许五块都是假的!”

    徐世绩一下子将问题推到了极端,却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既然假货出现了,很让人怀疑到其余的龟壳,毕竟三人都不知道对龟壳如何辨别。

    室内静寂一片,呼吸可闻,萧寒玉沉凝许多,突然道:“我相信,最少有一块是真的!”

    徐世绩听到他口气不容置疑,蓦然涌起了信任,沉声道:“不错,张大哥给你的必定是真的!”

    萧寒玉抿着嘴唇,用力点头,突然有些疑惑,虬髯客送给自己的龟壳是藏宝地那个,只有那个对自己最有用处。其余三块中,有一藏甲暗指地下迷宫,预言和自己扯不上关系,太平令呢,更是到现在还不知所云。虬髯客突然在扬州出现,虽说是为了寻道信。但是真的没有想过宝藏的问题?后来起出宝藏,旁人都是感慨这是巨大的财富,只有虬髯客不屑一顾,往事历历在目,萧寒玉越想越疑惑,为何虬髯客会给自己诺大的宝藏?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想过,可直到今天,才是疑惑重重,不可遏止。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虬髯客对他绝对没有恶意。

    这种发自心底地信任,不容置疑。

    “萧兄……你说李……玄霸让你看的两块龟壳,一块是预言,一块是太平令。不知道……”裴茗翠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萧寒玉一翻手。已经将太平令放在桌案之上。

    裴茗翠微微一笑,暗想萧寒玉现在虽为西梁王,可机敏豪爽不减当年。一下子就听出自己的用意。

    伸手拿过太平令,裴茗翠翻来覆去地看了良久,缓缓的推了回去,半晌无语。

    “裴小姐有何看法?”徐世绩问道。

    “我听过太平令,那是当初张角号令天下的信物,可我从未见过太平令,亦不知道眼下这块地真伪。就算是真的……”裴茗翠讥诮的笑,“太平道四道八门,纷纷攘攘。只凭一块令牌想要号令,很难做到。”

    萧寒玉笑笑,“原来如此。”

    他没有任何激动和失落,裴茗翠见了,凝望良久,“萧兄可知道为何龟壳分四块?”

    “不知。”萧寒玉毫不犹豫道。

    裴茗翠笑了起来,“最不知的人得到最多,最了解的人失去最多,这岂不是个笑话?”她虽是在笑。口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忧伤之意,萧寒玉不知如何劝解,只能默然。

    “据我所知,龟壳本来是太平道宗主所制,代代相传制造之法,到如今,太平所制龟壳,却是经昆仑之手所制。虬髯凌峰,昆仑绝顶……”裴茗翠望了眼萧寒玉。问道:“萧兄知道这八个字地意思吗?”

    萧寒玉半晌才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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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八个字地意思是。太平道中以昆仑最大,而虬髯就是要实现太平道凌峰夙愿之人。”

    徐世绩吃了一惊。“裴小姐,你说虬髯是争天下之人?”

    “按照道理是这样,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你们可信可不信。”裴茗翠淡淡道。

    萧寒玉却只是点点头,“多谢裴小姐相告。”

    徐世绩不能不佩服萧寒玉的沉着,裴茗翠说虬髯客要争天下,这历来都是君王大忌,可萧寒玉竟然还能不动声色。

    裴茗翠点点头,露出赞赏之意,“据我所知,龟壳有四,分归四道所有。而虬髯所掌,却是天下无双地财富。至于其余三块龟壳,应是由李家、楼观、茅山三道宗主掌管,三块齐聚,得天地人三书。至于到底如何从龟壳中寻天地人三书,我真的不得而知,但是在我来看,人书并非如传言所言……简简单单的说出每个人地命运!”

    萧寒玉皱眉问道:“那依裴小姐的意思呢?”

    裴茗翠望着太平令,沉默良久才道:“太平道数百多年来,良莠不齐,每代宗主都是惊才绝艳之人。他们自任宗主开始,就会开始选拔人才,从幼时培养,教习武功兵法谋略,补充在八门之中,而这里,就以将门为主。按照我想……这人书就是记载太平道眼下的人才,以期在争夺天下中,起到出乎不意的作用。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经昆仑选拔之才,哪个在大隋都会有不小的作为,但是这些人具体埋藏在哪里,当然只有得人书后才能知道。”

    “原来如此。”萧寒玉轻叹一声,“我倒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因为龟壳是宗主所保管,所以我觉得,萧兄从虬髯客手上获得龟壳并不奇怪,但是龟壳落在混混之手,有些不可思议。”

    “那龟壳落在李玄霸和裴小姐之手,也有些不可思议。”徐世绩突然道。

    “世绩!”萧寒玉低声喝道。

    裴茗翠涩然的笑,“徐将军说的不错,不过我这块龟壳,也可以说是人送的。李玄霸手中的两块龟壳,却是有着极大地玄机。得龟壳得天书,萧兄并没有得到三书,这说明你手上的四块龟壳并非完全正确。而据我所想……”

    “裴小姐,你累了。不用想了。”萧寒玉突然道。

    裴茗翠垂下头来,“再说几句,总可以吧?”

    萧寒玉目光复杂,缓缓的拿起那块太平令,“谎言伤身,真话伤心。不过裴小姐若想说。我就会听。”

    裴茗翠握住茶杯,十指芊芊,手背上却是青筋暴起,“萧兄是天机,所以精气血运行都和常人有异,萧兄写的字体古怪,旁人只以为粗鄙,可落在有心之人眼中,还是会发现异样。可是当初萧兄虽是聪颖。但对于所有的阴谋诡计却是混混沌沌,并不知道你在殿试写下几个字地时候,已经被有心人看到。进而定下了对付你的计策。”

    “对付我?”萧寒玉皱眉道。

    裴茗翠还是握紧了茶杯,掩饰心中的激动,她本来就是极为聪明之人,这些日子就是孜孜以求太平道之秘,不然也不能信口说出这多关键所在。可正如她所言,知道的多,失去地多。从萧寒玉这得到最关键的消息后,所有地一切在她脑海中已经清晰明朗。

    她强迫自己说下去,虽然忍着胸口刀剜般的痛。她知道要是不说下去。她这一辈子,只有比这更加的痛苦。

    “有心人试探出你是天机,开始进行周密的计划。他知道天机必定是不凡之人,所有他要妥善加以利用,于是他第一步就是先取得你的信任,然后成为你的朋友。成为萧兄的朋友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因为那时候地萧兄,简直能用天真来形容!”

    萧寒玉想笑。可见到裴茗翠痛苦地样子,又觉得心中难过。

    “然后他就向萧兄说了个惊天大慌,说什么一定要对萧兄说实话,萧兄为人谦和,以诚待人,很快地就和有心人称兄道弟。而这人想必定然深谙太平之秘,这才做出龟壳、预言、太平令来取信萧兄。他知道太平道内部不和,一时半会绝不会猜穿他地谎言,若非如此。蓬莱刺杀之时。他也不会当机立断,舍命保全家族。结果他成功的欺骗了萧兄、欺骗了天下人!”

    说及天下人地时候。裴茗翠嘴角已经溢出血丝。萧寒玉暗自心惊,“裴小姐,他这么做,也可以说是不得已而为之。”

    裴茗翠漠然的笑,“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吗?李渊避难太原,急取关中,除去薛举,抢占巴蜀,一步步丝丝入扣,恐怕亦早已落入有心人的算计之中吧?他知道你是天机,故意取信于你,给你假的龟壳,只想让你误入歧途,真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他当然知道萧兄是个信人,亦知道萧兄绝对会把这个秘密守口如瓶,所以才能向你撒这个弥天大谎。他算计极准,萧兄也真的始终没有吐露龟壳天书一事。若非今日我前来黎阳,只怕你我……一辈子都被他蒙在鼓中而不自知。”

    萧寒玉心中一凛,“那他……那他……”

    裴茗翠恢复了冷静道:“你我显然……都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这人东都第一高手,极有心机之辈,真正算得上是大j大恶之人。”

    萧寒玉虽有种被骗的愤怒,可见到裴茗翠表情沉凝如水,反倒有种担心,“裴小姐……”

    裴茗翠缓缓站起来,“晚了,我要走了。”

    她由愤怒转化为平静,不过转瞬地功夫,徐世绩也看出不对,担忧道:“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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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走了。”裴茗翠道。

    萧寒玉皱着眉头,吩咐道:“既然如此,世绩,你送裴小姐吧。”

    徐世绩点头,裴茗翠也不拒绝,等和徐世绩出了王府,回头道:“徐将军,不劳远送了。”

    她神色淡漠,拒人千里之外,徐世绩虽是担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有兵士早把马儿牵来,裴茗翠并不上马,牵马前行,等到了前面的巷子,消失不见。

    徐世绩仰望星辰,只觉晚风清冷,正要回转,突然听到远处咚的一声。他毫不犹豫的疾步奔去,只见到转弯不远处,裴茗翠已软倒在地。徐世绩那一刻心中惶恐,慌忙上前叫道:“裴小姐……”

    裴茗翠昏厥过去,紧闭双眸,眼角余两行清泪,如风中悲雨,叶上残露……

    四四零节 主动出击

    徐世绩见到裴茗翠晕倒那一刻,脑海一阵空白。他宛若见到心爱的瓷瓶不可挽留的滑落,那一刻,心如刀绞。

    谁都不知道裴茗翠有多苦,可徐世绩却清晰的感觉。

    一番长谈,徐世绩很多地方其实不清楚,可他最清楚的就是裴茗翠的悲。

    眼见裴茗翠倒地,唤一声不闻,他只以为裴茗翠已经毙命,饶是经过大风大浪,亦是慌了手脚,许久不动。

    “快背她先回去。”一个声音传来,惊醒了徐世绩。徐世绩扭头望过去,见到萧寒玉目光灼灼,回过神来,“裴小姐没事吗?”

    萧寒玉有些古怪的望着徐世绩,不再多话,快步上前,轻轻的一搭她的脉门,舒了口气,径直将她背负起来,疾步向王府走去。

    徐世绩终于冷静下来,一连串的吩咐下去,让兵士去请御医。

    脚步繁沓,兵士见西梁王背个人回来,亦是紧张莫名,如临大敌。萧寒玉将裴茗翠放在床榻上,感觉方才她轻飘飘的没有分量,不由暗自心惊。

    徐世绩跟随进来,低声问,“西梁王,她应该没事吧?”

    “好像不妙,等御医来再说。”萧寒玉心中担忧,却强自镇定。他略明医理,已看出裴茗翠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御医如飞赶到,一来就是五六个。这里虽是黎阳,可西梁王经常驾临,当然要配备御医一干人等。

    现在地西梁王。千金之子。东都群臣如何敢怠慢。

    众御医见西梁王脸色凝重。不敢怠慢。当先推了个老御医上去。那个老御医叫做包不知。就算杨广病了。都会找他。本来他这名字是谦逊之意。徐世绩一见他。却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包不知果然不包治。切脉切了左腕切右腕。然后再换回左腕。如是者三。眉头越皱越紧。萧寒玉知道他切脉是查裴茗翠地五脏六腑、气血阴阳。方才他只是一搭脉。就觉得裴茗翠气血极为衰弱。这个包不知如此郑重。只怕大凶大恶。包不知切脉完毕。却不多言。只请身边地一干御医切脉。五六个人轮番把脉。个个脸色凝重。如丧考妣。

    徐世绩已经知道不妙。果不其然。等众御医切脉完毕。包不知上前就要跪倒。萧寒玉慌忙扶住。“包神医。有话直说。本王不会怪责。”

    包不知额头冒汗道:“裴小姐……如果安心静养地话。还可以再活两年。”

    “你……连病情都不说吗?”徐世绩上前一步。双目圆睁。

    “至于病症……”包不知欲言又止。

    萧寒玉止住了徐世绩的进一步举动,扫了一眼众御医的脸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众御医如蒙大赦,包不知满脸愧色。“西梁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萧寒玉和颜悦色道。

    “裴小姐这病……其实病根由来已久,积郁成疾,已成顽疾。若天下还有一人能解的话……”

    “是药王孙思邈吗?”萧寒玉无奈的问。药王孙思邈学究天人,这天底下也只有一个,可他毕竟孤身一人,又如何救得了许多?孙思邈做书传世,想必也是明白这点,但实在得道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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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不知喏喏道:“就算药王亲临,裴小姐若是不改抑郁。只怕一样的结果。”他说完后,惶惶而退,萧寒玉望着床榻上地裴茗翠,突然想起了裴蓓,心中微酸。

    裴蓓和裴茗翠有着极大的不同,但也遭遇了相同的处境。

    可那时候,裴蓓有着强烈的求生愿望,但是裴茗翠呢?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已经被她自己无情的亲手打破。裴茗翠……还有活路吗?

    “东都有最好地御医。”徐世绩突然道。

    萧寒玉点点头。“好。”他吩咐丫环照顾裴茗翠,已和徐世绩退出了卧房。回到厅中坐下,良久无言。徐世绩忍不住道:“西梁王,既然黎阳的御医治不了裴小姐的病,为何不早日将她请往东都医治。”

    “心病还须心药医。”萧寒玉伸手一指胸口道:“裴茗翠的病在于心。”

    “在于心?”徐世绩一阵茫然。

    萧寒玉轻叹道:“我和她是好朋友,她病了,我比谁都着急。可我也知道,焦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的心病,我无能为力。方才我其实不想让她说下去,但是我无法阻止。”

    徐世绩这才觉察到萧寒玉的意味深长,缓缓坐下来问,“她的心病是什么?”

    “对于裴茗翠,你了解多少?”萧寒玉问道。

    徐世绩苦笑道:“本来不多,可经过今天的长谈,我发现已经了解不少了。”

    萧寒玉淡淡道:“我都对她不敢说了解,看来我们的徐将

    他欲言又止,徐世绩有些脸红,“相对而言。”

    “是啊,相对而言。”萧寒玉神色黯然,“你若有兴趣地话,不妨听我说说怎么结识的裴茗翠,听我说说我对她的理解。”

    “有。”徐世绩只说了一个字。

    萧寒玉笑笑,“说句实话,我在见到她地第一眼,真的不认为她是女人,可我到现在才发现,她实实在在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让人很难忘记的女人……”

    他双眸怅然,又回忆起当初的一幕,点点滴滴的说起以往和裴茗翠的相识、误会、了解和相知……

    这是个漫长的故事,萧寒玉在述说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实在和裴茗翠没有说过太多的话,裴茗翠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熟悉地陌生人。

    裴茗翠有意无意之间,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她欣赏萧寒玉,但是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很苦,萧寒玉理解她的苦,可裴茗翠从未对萧寒玉抱怨过哪怕一句!

    就算是今天最激动之时。她亦是没有抱怨,她只有深切的悲哀。

    萧寒玉见证着她一步步的走向不可自拔的深渊,却是无能为力,因为这是命,裴茗翠地道路,命中注定!

    萧寒玉说的很仔细。说的也很慢,长夜漫漫,他和徐世绩就是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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